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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我是阿浔的人

營帳裏,安懷時脫下外面的铠甲,裏面的衣服沾了些灰塵和血跡,有些嫌棄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安懷時召了小六去弄些水來打算沐浴一下。

小六去找人去燒些熱水,回來的途中看見吳壯意猶未盡的還在找人比武。

打趴一個小兵,吳壯轉身就看見安将軍的随從站在那看着自己,于是招了招手:“那位小兄弟,要來過過手嗎?”

安大人的事情重要,小六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吳壯的邀請:“不必了。”

“哎呀,小兄弟別怕嘛,安将軍不是那種會計較的人,你耽誤一小會不礙事的。”說着就上前摟住了小六的脖子想拖着他離開。

小六一只手抓着吳壯的手腕,輕輕一掰。

“哎喲……哎喲……小兄弟我錯了……”吳壯鬼叫狼嚎求饒後,小六這才放開吳壯的手腕,冷着臉往安大人的營帳走去。

別的士兵見狀,湊上前去勸到:“壯子,你和安将軍的随從過不去做什麽,能夠保護将軍的自然不會差。”

吳壯甩甩被擰得生疼的胳膊,嘟囔着:“和你們打太沒意思了。”

剛說完,吳壯就覺得自己耳朵要被人扯掉了,憤怒的回頭一看,木瓜正站在他身後呢。

“我和你打……”

那邊木瓜和吳壯比試了起來,其實吳壯就是好奇,之前安将軍易容來軍營的時候身旁易容的小兄弟是誰。

安将軍營帳附近,小六瞧見陛下正在外面躊躇,神色平靜,但就是不進去,有些奇怪。

“陛下,可是有事要屬下去辦?”

楚軻浔瞧了眼小六,面色平靜的吩咐道:“一會懷時脫了衣準備沐浴的時候過來禀報朕。”

望着陛下遠去的背影,小六一時感慨萬分。

掀開簾子,小六一進去便發現安大人正站在門口,黑着臉。

安懷時在帳子裏呆着無事,本想準備出去走走,這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阿浔和小六的對話。

小六見安歌正憋着笑,自個也默默的走到了一旁假裝自個什麽都不知道。

安懷時現在也沒心情出去走走了,幹脆拿了本兵書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剛開沒多久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懷時可要出去走走?本王知道遠處有一條天然的山泉處。”複恪駱憡笑得十分燦爛,但怎麽看笑容裏都帶着一絲惡意的感覺。

聽到複恪駱憡的聲音,安懷時頭都沒擡。

“難道複恪駱憡首領不知道進人營帳需要通報一聲嗎?守門的士兵去領罰!”複恪駱憡怎麽知道他要出去走走,而且他還知道自個想沐浴,小六和安歌是不會做通風報信的事情,那麽便是守門的士兵。

複恪駱憡完全不在意安懷時語氣裏的疏遠,自顧自的走到離安懷時有兩米的地方,既不是太遠也不是太近。

“懷時在看兵書?本王的部落裏,兵書可不少,只不過都是我們獨有的文字寫的,懷時要不要和本王學學?”

“懷時事情多着呢,哪有空學習你們那荒涼之地的文字,朕覺得,以後你們部落的書籍全部翻譯成我朝的語言,以表示對我朝的尊敬。”

楚軻浔突然走了進來說道。

“原來啓月帝進帳子也不會讓人通報,懷時這可就不能說我。”複恪駱憡假裝沒聽見楚軻浔剛才說的話,自顧自地的和懷時搭話。

眼裏看着的文字都有些飄忽,安懷時真想把這兩個打擾他沐浴看書的人丢出去。

“阿浔的人,阿浔的帳子,進來自然不必通報。”氣歸氣,但只要有人對阿浔不敬,安懷時總歸不高興,他的人哪能讓人随意置喙。

楚軻浔聽了這話心情愉悅,看着複恪駱憡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可以滾了。

“我和陛下還有事情要商讨,複恪駱憡你要是想呆就呆在這吧。”安懷時拿着兵書起身離開,往阿浔的營帳走去。

楚軻浔也不看複恪駱憡,就跟着懷時離開了,心想這複恪駱憡還算有點用,起碼他有理由可以把懷時留在他的營帳裏了。

在阿浔的營帳裏,安懷時總算安靜的看了會書。等到小六燒了熱水過來。

“少爺。”安歌喊了一聲。

安懷時瞧了眼楚軻浔咳嗽了一聲。某人坐在那一動不動,假裝沒有聽見。

“木瓜回來了,他應該一會便會來彙報了,難道你想讓他……”

話說了一半楚軻浔就明白了,他可不願懷時沐浴的樣子讓那什麽木瓜看見。

不舍的看了眼準備沐浴的懷時,楚軻浔只能離開去找木瓜了解一下周邊城鎮百姓情況。

木瓜剛打贏了吳壯就被白侍衛領去另外的營帳裏彙報情況。

見到陛下的時候,木瓜的直覺告訴他,陛下好像對他有所不滿。

“多數的鎮上都有謠言傳出,說三皇子是真命天子,他所占領的鎮子百姓變得富裕。雖然手段有些狠厲,但是為了拯救百姓脫離苦海。”

“屬下已經找到散播謠言的人押了回來。另外已經讓孩童們傳播謠言,南蠻子弟各個茹毛飲血,三皇子因為心性相同才會和他們為伍。”

他剛說完,就被陛下趕了出去,木瓜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辦錯事,這陛下是對他有成見,還是只是純粹的心情不悅。

待木瓜一走,楚軻浔便匆匆趕回了營長,希望懷時還沒洗完。

安懷時讓小六和安歌拿了食物過來,饅頭剛出籠,還很燙,放在一邊等阿浔回來也差不多溫度正好。

那瑞吉統領怕是吓破了膽子也不敢晚上來夜襲了,于是他便溫了壺酒。

“安歌,莫衛珏拿到地圖有說什麽時候派人去打探嗎?”安懷時之前打贏過南蠻子弟,當時比較棘手的也就是那位将軍,哪怕當時他已經取得了瑞吉的首級,但那位将軍以及能夠凝聚整個軍隊,可惜。他最終沒能和那位将軍交手。

“少爺,莫将軍說等研究好地圖,便立刻派探子前去勘察。”

安懷時也不餓,便依舊看着那本兵書,那是阿浔從都城離開的時候給他找來的,比之前他讀得那些兵書不同,這人的排兵布陣看似簡單,但其實一環扣着一環,十分有趣。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安懷時知道是阿浔回來了,只是如果無視掉某人發現他已經洗完後的失落也許會更好。

“給你溫了酒,葷腥怕是沒有了,不過其他的菜式都是我讓木瓜偷偷帶回來的。”他消瘦了沒事,反正等回去後都能讓阿浔和母親補回來,但阿浔每次瘦了,都很難補回來,日日看着那些煩心的折子,哪有那麽容易養好身子呢。

趁着阿浔喝酒的時候,安懷時戳了戳阿浔的手臂,好想沒瘦,反而更結實了一點。

楚軻浔時不時的看向懷時,心裏算計着晚些靠着酒勁耍個流氓?自從那日起,懷時就沒讓他碰過,一旦嘗試過那蝕骨的感覺,他每每看着懷時都有些沖動。

“好好用膳!”安懷時拿着兵書敲了一下某人的腦袋,這眼神差點讓他覺得他自個是個饅頭,下一秒就能被阿浔吞入腹中。

營地中的防守沒有絲毫的減少,只是那些閑着的士兵們,夜幕降臨的時候都難免激動起來,而且這裏有不少士兵,都第一次上戰場,這樣大獲全勝的感覺,确實很令人着迷。

而且安将軍還讓木統領從鎮子帶了些酒回來,雖然不是很烈,但已經能讓這些士兵解解饞了。

另一邊的都城內,楚軻霖痛不欲生。

“這折子是人能批完的嗎!”楚軻霖把毛筆一撂,靠在椅背上吼到。

他的案桌上堆滿了奏章,有些還是一周之前的。

看着案桌上的奏章,楚軻霖又看了眼在他殿裏搗亂的婵娟,忍不住說道:“我的婵娟好妹妹啊,你皇兄我忙着批奏折,你也別亂翻啊。”

只見婵娟公主面前堆了一摞的書籍還有不少玩件,這些都是楚軻霖庫房裏的東西,全都被婵娟給讓太監搬過來了。

聽到楚軻霖的話,婵娟非但不收斂,反而随意拿了本書往地上一扔:“哼!你不讓我見屈允我就砸你東西!”

楚軻霖頗為頭疼,父皇駕崩後,屈允遞了折子想娶公主,這人雖然才華行為處事都很得當,但是這種行為一點擔當都沒有。

以為父皇不在了就沒人阻止他了?笑話,想要娶公主,也要拿出點誠意來,別以為親手做個川貝枇杷膏就能讓他和皇兄認同了?

不過皇兄是不是故意的?折子給他的時候留了好多之前雞毛蒜皮的小事給他處理,而且故意讓他不和婵娟這丫頭說,皇兄真的不是想看他熱鬧?

婵娟見七皇兄完全不理他,自個也覺得沒趣,走了過去,扒着案桌看着上面的折子說道:“有些大臣就愛計較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麽廟宇破敗,百姓不滿,怕長期下去百姓會對陛下不滿,這種事情什麽跟什麽嘛。丢在一邊就好。”

楚軻霖狐疑的看着婵娟,拽着她頭發上的小發髻問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哎呦,疼!!這都是我偷聽皇兄和安大人說的!”

某日,楚軻浔和安懷時在殿裏。安懷時坐在一旁看書,突然某人攬住了他。

“你不用看折子了?”安懷時語氣波瀾不驚的說道。

“這什麽毛蓄衣上奏的,廟宇破敗,百姓不滿,長期下去,必定大亂,還請陛下迅速撥款修繕。”楚軻浔讀着奏章的內容,語氣充滿了不屑,“又是一個企圖引起本宮注意的。這毛蓄衣平時不認真做事,天天上奏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他一人這七天的折子居然有十四本!”說着奏折一扔,湊到了懷時面前,偷親了一口。

楚軻霖聽到婵娟的解釋,敲了敲她腦袋:“以後哥哥和安大人相處,你就別去打擾,小心被你皇兄罰抄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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