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相似的面孔
南蠻營地。
士兵們四處巡邏,各個都一臉嚴肅,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生怕啓佑派人偷襲他們營地。
在衆多的營帳中,有一頂營帳比尋常的營帳要寬上一倍不止,而且營帳不是用尋常的布料所制作,而是整個拱形的帳子都是用老虎皮縫制而成。營帳上的圓柱頂居然是用金線加虎皮縫合而成,而虎皮外面則是用白色的狐皮圍了一圈。
哪怕在營地外都能看見虎皮營帳的頂熠熠發光。而這頂奢華的營帳便是南蠻首領瑞吉的。
楚軻冗此時并不在那頂營帳裏,他所住的只是一頂稍微比士兵所住的營帳要寬敞一些的。
“殿下,瑞吉就是個虛架子,楚軻浔禦駕親征,遲早會把這塞外踏平的。”長孫宏站在一旁,語氣焦急,神色也十分慌張,他跟着楚軻冗叛國,本以為能夠借着南蠻首領瑞吉能從啓佑的疆土中劃出一部分,沒想到那瑞吉居然能被吓得當失儀。
聽着長孫宏的話,楚軻冗絲毫不在意他語氣中的焦急,不慌不忙的在營地的分布中伍吉吉爾統領的營帳中畫了個圈。
“閉嘴,那瑞吉多展現他懦弱的一面最好,我倒要看看這南蠻人是不是追随這樣的一個王。”
楚軻冗面前所放着的營地分布上所畫的圈,全是他已經勸服了的南蠻統領,他現在巴不得楚軻浔多帶兵攻打他們幾次,讓所有人南蠻兵對瑞吉大失所望,那他便可以趁機接手整個南蠻士兵唯他所用。
只不過,……
楚軻冗拿了一根小旗子插在了回克裏将軍的營帳上,這位将軍可是忠心耿耿,要是不能唯他所用,那麽便只能除去。
長孫宏被楚軻冗訓斥後便不在說話,他現在需要仰仗楚軻冗,随他便只能恭敬。
“那殿下可要去看一看瑞吉,表現一下對其的關心?”
楚軻冗沉思了一會,理了理衣服,帶着長孫宏往那頂虎皮營帳走去。
還未走到營帳門口,楚軻冗老遠都能聽見從那傳來的女人嬌喘和男人嬌喘的聲音。
“這位首領心真大,看樣子是不需要安慰了。”楚軻冗轉身準備回去,沒走幾步卻被一名身材瘦小,穿着布衣的男子給撞了個滿懷。
在營帳裏能看到穿布衣的男子,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瑞吉從之前攻打的城池裏所撸來的床上玩物。
這種男人也不知道被瑞吉拉去玩過多少次,換做平常他楚軻冗連看都不會看上,嫌髒了自個的眼,現在居然還被撞了。楚軻冗瞄他身上穿的是布衣後,就有些動怒,要是長得一般的他就算是處理的,瑞吉也不會說些什麽。
瘦小的男子撞到了楚軻冗,便瞬間跌坐在了地上,幾日只是以流食充饑的陳芋能正常行走都已經是困難,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他想到自己一會就要被那南蠻畜生玩弄,心裏氣憤但更多的是恐懼。
“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還請大人原諒。”費盡力氣的跪了下去,陳芋身形晃動的向他撞的那人磕頭求饒。
楚軻冗不經意間看到了那人的面容,眼睛瞪大,立刻捏住了那人的下巴,硬是讓男子擡起了頭。
“你叫什麽?”
陳芋被楚軻冗逼着看着他,眼裏閃過些無措,這人他是知道的,他啓佑的反賊曾經的三皇子。
“陳芋。”
“等你們首領辦完事,告訴他這名男子本王要了。”
旁邊守衛的南蠻士兵點頭應下。
長孫宏看着楚軻冗帶着男子往營帳走去,心裏一時有些淩亂,他要不看錯,那人的長相極像安懷時。
楚軻冗步子急快,而陳芋現在根本虛弱無力,跟不上他的速度,被落在後面随時都要跌倒的樣子。
“帶他下去梳洗一番,讓他吃飽了再來見本王。”楚軻冗發現了陳芋的狀态讓士兵把他帶了下去。
望着陳芋瘦弱的背影,楚軻冗眼裏帶着些掙紮,像,太像了,如果哪日懷時也能如此恐懼我,讓我可以随意控制該多好。
另一邊正在和楚軻浔比試的安懷時突然後背一涼,手裏的動作也頓了一下,楚軻浔手裏的匕首差點劃傷他,還好楚軻浔硬是收住了招式。
“懷時剛才怎麽了?”楚軻浔有些後怕,慶幸自己收住了招式。
“剛才後背發涼,好像有誰在算計我似的。”安懷時把劍遞給一旁的安歌,由着阿浔幫他擦着額頭滲出的汗水。
楚軻浔幫着懷時擦完,自信的說道:“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分毫。”
一旁帶着的白羽安歌小六,默默低着頭,為何陛下和安大人總是無時無刻的不在刺激他們。
“莫衛珏派去的人只傳回來了一份消息,等派出去的人探查完畢,我們便能制定适合的計劃,一舉攻破他們。”安懷時忘記剛才的感覺,對前去探查的人傳來的消息十分滿意,看來南蠻的營地确實沒有變化很多。
正在說着,莫衛珏突然押着一名士兵,走了過來。
“陛下,安将軍,此人剛才在衆士兵面前辱罵将軍,正巧被末将聽見給押了過來。”
莫衛珏是将軍,一般情況,他自行處決就可,不必特意前來彙報,于是安懷時問道:“你把剛才辱罵本将的話再說一遍。”
那士兵把頭一扭,很不待見安懷時的樣子。
“此人當衆辱罵安将軍,以色媚主。”
安懷時這下明白莫衛珏為何要特意押着那人過來,他這是再試探阿浔對他的态度。
實際上莫衛珏這些日子看着陛下和安将軍的相處,只要不瞎都能知曉兩人是什麽關系,只是莫衛珏受安懷時的救命之恩,他想讓安将軍看開,不然以後不只是士兵會議論,天下百姓和所有臣子總會有人抹黑将軍的。
楚軻浔打量着莫衛珏,讓莫衛珏感受到壓力,但他依舊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等待陛下的回答。
“帶着他跟朕過來。”楚軻浔牽住懷時的手,就這麽走到正在操練的十萬大軍前面。
“朕在此宣布,等大勝之後,朕會親自宣布娶安将軍為皇後,如有士兵膽敢如他一樣,當中辱罵皇後,那下場如此人一樣。”說完楚軻浔拿着莫衛珏的配劍刺進了那名士兵的胸口。
士兵當場吐血身亡。
沒有底下士兵有任何反應,楚軻浔就帶着安懷時離開了。他只是告訴他們一聲,懷時是他的人,至于他們怎麽想,會不會動搖軍心,他絲毫不在意,只要懷時不受委屈他便滿意了。
安懷時見着阿浔板着臉不高興的樣子,知道阿浔是在為他生氣,對于阿浔的做法雖然沖動不計後果,但正是因為愛着他,才會只為他着想,把全部的溫柔寵愛都給了他,也是因為如此,阿浔才會為了他一人,抛下千軍萬馬要去救他。
“阿浔,以後對自己好點。”安懷時不難想象十萬大軍裏一定會有人咒罵阿浔說他是昏君的。
“那晚上懷時表現好點,我就滿足了。”楚軻浔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牽着懷時手,指腹輕輕蹭了一下懷時的手心。
低下腦袋,安懷時抿了抿嘴,心裏暗自罵了流氓。
操練場,他們的新帝就這麽帶着未來的皇後就這麽走了……走了。一時間聽到如此震驚的消息,十萬大軍居然鴉雀無聲。
莫衛珏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陛下真有魄力。
“末将恭送,陛下,皇後。”莫衛珏第一個跪了下來面朝楚軻浔和安懷時離開的方向。
這些大軍很有多一部分的人都是之前跟随安懷時出征邊塞的,安大人不是花架子,文武雙全他們都是親眼看見的,如此之人和他們陛下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十分般配。
于是一部分的人一同跪了下來:“恭送,陛下,皇後。”
至于沒說話的那些士兵都是複恪駱憡帶來的士兵,都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戰友,這啓月帝居然要娶一個男皇後!?
複恪駱憡看了眼莫衛珏,沒說話離開了。
南蠻營地。
陳芋仔細沐浴了一般,又吃了許多填飽了肚子,被人送去了楚軻冗的營帳。
按照楚軻冗的吩咐,士兵給了他一件紅色的長袍。
當楚軻冗看到陳芋的瞬間,恍惚間好似看到懷時高中狀元那日,站在樹下,朝他微微勾起嘴角喚他過去。
只可惜這人眼神膽小懦弱,絲毫不像懷時那樣不管什麽事情都是平靜波瀾不驚。偶爾還會露出一些藏不住的小情趣。
“過來。”
聽到楚軻冗命令,陳芋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起碼他不會被南蠻人玩弄。
捏住陳芋的下巴,楚軻冗在他下去清洗的時候,已經了解到這人是周邊一個小鎮子上撸來的,還未經瑞吉染指,還是幹淨的身子。
也是他的懷時怎麽會被人輕易染指呢。
“啪。”
陳芋捂住自己的臉攤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沒想到三皇子會突然打他。
為何不一直對我好呢,懷時,為什麽要去幫着楚軻浔一起欺負我呢,楚軻冗看着因為害怕而發抖的陳芋,心裏好似突然輕松了起來。
“把衣服脫了。”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但陳芋的臉只是紅了起來并未腫脹,只是嘴角處留下了一行血跡。
被打怕了的陳芋只好按照楚軻冗的吩咐哆哆嗦嗦的解起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