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開竅
安懷時特意給楚軻浔帶了吃食,楚軻浔也沒閑着,讓白羽跑了幾個鎮子才買來了幾盤看着還算精致的糕點。
還未進營帳呢,安懷時就聞到裏面傳出來的香氣了。
“懷時在門口再站一會,想必這些都涼了。”楚軻浔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安懷時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就瞧見案桌上擺放着幾盤熱乎乎的糕點,嗅了嗅,眼睛忍不住眯了眯,十分開心的樣子。
“別愣着了,趁熱吃。”安懷時的樣子,楚軻浔看着就歡喜,臉上的神情也格外溫柔。
也沒用筷子,安懷時直接伸手拿了塊綠豆糕,有些甜了,不過許久沒吃到這樣糕點的他,對這綠豆糕已經很滿意了。
吞下一塊綠豆糕,安懷時才想起來他給阿浔做的菜,立刻打開了食盒,拿出饅頭和做的的菜式。
“不許喝酒。”每次喝完酒某人都借機對他動手動腳,所以安懷時特意沒有帶酒過來。
楚軻浔和安懷時在營帳裏用膳,安歌則去給踏歌還有白琰喂糧草,他靠在木樁上,手裏拿着散發清香的青草,踏歌也不鬧,乖乖吃着。
白琰就沒踏歌那麽乖了,時不時繞着踏歌轉,要麽就拿腦袋層層踏歌,看着白琰這樣,安歌忍不住想起了楚軻霖,這家夥好像和白琰好像,只要有空就纏着他?
想到這安歌笑了,要是楚軻霖知道自個把他和一匹馬想比,拿表情一定很精彩。
正想着呢,小六嘴裏叼了快肉幹走了過來。
“剛才送信的小兵到了,這是七王爺給你的。”小六送完信,就回去吃飯了,臨走時還不忘給安歌幾根肉幹。
打開楚軻霖給他的信,裏面寫的都是控訴陛下故意留下一堆的事情給他,以及在最後,楚軻霖說那些大臣居然讓他早日成親,所以問問他自個要不要成親。
安歌仔細看了兩遍,喃喃道:“他成親問我做什麽?”
收了信安歌就認真給兩匹馬喂糧草,沉默了片刻,安歌忍不住對着踏歌說話:“他那樣子娶親,還不被姑娘嫌棄,還是不要成親的好。”
營地裏,炊煙袅袅,四處都是士兵們坐在火堆旁慶祝的畫面,當然該巡視的士兵一個都不少,都站在自個的位置上認真巡視。
被南蠻人控制許久的兩座城的百姓,也終于敢在晚上的時候出門走走,不再受南蠻人的看守,這樣讓這兩座城池也恢複平常時的熱鬧。
相比于安懷時他們的熱鬧。南蠻營地此時一片烏雲籠罩,被采鳳的假消息所蒙騙的瑞吉不願承認自己太過輕信,反而大罵維特沖動。
靠在瑞吉懷中的男子眼神複雜的看着楚軻冗,他本是麗城裏的一名小倌,因為長相出衆被撸來服侍瑞吉,他如此命苦,憑什麽陳芋能被三皇子救下來寵着。
瑞吉把桌上的酒杯全被砸在了地上洩憤:“那維特還好死了,不然本王非要讓他死無全屍!”
見他們的王絲毫不安撫士兵,做出安排,反而一直把錯誤推給死去的維特,當場就有幾名首領看了眼楚軻冗,做出了決定。
“瑞吉首領此時不是追究誰的過錯,還是先點算好我們到底折損了多少人馬。”楚軻冗的話贏得了在場首領和将軍的贊同。
暫時勸服了瑞吉整頓兵馬,楚軻浔一邊和幾位南蠻統領交談,一邊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三皇子以後就都靠你了。”一名統領和楚軻冗說完,就去了訓練場清點人數,而楚軻浔則自己回營帳去瞧瞧陳芋。
就在他自己的營帳門口,楚軻冗被人攔住了去路。
“三皇子殿下。”來的人正是之前靠在瑞吉懷中的男子。
那男子只穿着一件薄衣,領口也未理好,松松散散的,很容易就能瞧見裏面的因為過度歡愉而留下紅痕,他媚眼如絲的看着楚軻冗,目的不言而喻。
楚軻冗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就讓一旁的士兵把他待了下去。
礙事的人終于沒了,楚軻冗走了進去,語氣輕柔的問道:“還疼嗎?”
床榻上鼓起一塊,陳芋裹着棉被,只露出一個腦袋,臉頰處染上紅色,昨晚殿下要得狠,有些撕裂,他這麽一睡就是一整天,醒了後才知道這白日發生了什麽。
“殿下的藥很有用。”陳芋微微坐了起來,楚軻冗便拿着軟枕給他墊在身後。
瞧見三皇子的動作,陳芋心裏歡喜着:“殿下,今日都是南蠻首領愚蠢才會有這樣的結果,殿下別生氣。”說着陳芋就想牽起楚軻冗的手。
楚軻冗不着痕跡的給陳芋拉着棉被,并未讓陳芋碰上他的手。
“本殿不會因為一個蠢貨氣壞了身子。”楚軻冗讓人送了些吃的給陳芋,想起今日看到那一點都沒變化的楚軻浔,眼神有些陰沉,又要了陳芋兩次。
親手幫着陳芋清理幹淨,楚軻冗不願讓他人看到如此像懷時人的身子。仔細看着陳芋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跡,楚軻冗心裏的陰沉也少了不少,這個替代品可真乖,這麽想着楚軻冗揉了揉陳芋的腦袋,陳芋也配合的蹭了蹭,嘴裏模模糊糊的喊着殿下。
楚軻冗滿意的笑了笑誇贊了一句真乖,就離開了營帳,去找那回克裏。
這次回克裏沒有找借口不見,只不過任由他說些什麽,回克裏只在意他的建議對南蠻人和首領瑞吉是否有利。知道他再說什麽都沒用了,楚軻冗故意關心了一下南蠻的士兵,就離開了。
他看向瑞吉的營帳,去找了那之前想勾引他的男子。
那名小倌被士兵帶去了他自己的營帳,是的在如此的情況下所有被瑞吉寵幸的人都會有單獨的營帳,只是在失去寵愛後便會淪為南蠻兵的軍妓。
小倌心裏很不服氣,但沒想到三皇子居然主動來找他了。
楚軻冗說些什麽,小倌都會答應,所以小倌很快就答應要幫楚軻冗下毒毒死瑞吉,反正他早就恨死了瑞吉,想他以前的客人起碼容貌上都是好的,這瑞吉又醜又肥,每次都變着花樣的折磨他,自然不如年輕英俊的三皇子好。
如果三皇子成為南蠻的首領,那麽他便也能擺脫那低賤的身份。
目的達成,楚軻冗準備離去,可袖子卻被那小倌給抱住了,那小倌身子靠在他身上,磨蹭着。腦袋靠在他的耳邊故意輕喘。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倌,楚軻冗忍着惡心去沐浴了一翻,等事成之後這人也就沒用了。
談妥之後,楚軻冗開始和各路南蠻首領将軍交往,漸漸的如果瑞吉可以仔細觀察,他會發現他的士兵們對楚軻冗越來越尊重。
楚軻冗忙着收攬瑞吉的兵權,安懷時和楚軻浔則忙着安撫賈岩城和麗城這兩座城池的百姓們,當然中途還會派兵去騷擾一下南蠻兵,只是這些南蠻兵有時沖動毫無編排,有些時候則可以很好的抵抗他們。
據探子來報編排有章法的都是回克裏将軍帶兵的,但是回克裏将軍好像近日甚少上戰場。
安懷時此刻正拉着白琰的缰繩看着探子的情報。
“這回克裏該不會是因為找馬,所以才不怎麽上戰場吧?”安懷時看了看白琰,自言自語道。
“那下次他上戰場的時候我騎着白琰擾亂軍心?”安歌突然說道。
安懷時瞧了瞧白琰還是勸道:“算了。萬一踏歌的美貌不足以抵抗他家主人的魅力呢。那你估計就直接誤入敵營了。”
安歌相信以他的身手還不至于跑不掉,低頭把掉地的缰繩撿了起來,懷中的信正好掉了下來。
瞥了一眼,看到熟悉的字,安懷時故意問道:“楚軻霖和你說什麽了?”
雖然說的都是很正常的話,安歌莫名覺得有些難為情,但還是把信的內容說了出來。
安懷時了悟的點了點,這楚軻霖還想刺激安歌,看來是真的等急了。
“他要真想娶親,等回去之後你慢慢幫他物色。”安懷時拍了下安歌的肩膀,離開了。幫了楚軻霖這麽大的忙,等回去之後,要讓楚軻霖多幫阿浔分擔些事務。
幾日後,安懷時正幫着太醫照看幾個重傷的士兵時,吳壯突然趕了過來。
“皇後大人!南蠻首領死了!”
“死了?”安懷時放下手中的草藥,看向吳壯,第一反應就是一定是楚軻冗動的手腳。
“你幫軍醫拿下草藥。”安懷時指指草藥,去找楚軻浔了。
楚軻浔此時正在訓練場看着是士兵們訓練。
“楚軻冗有異動嗎?回克裏那呢”安懷時确信回克裏是不會背叛瑞吉的,那楚軻冗見他勸服不了很有可能對他也下手。
“他在整頓瑞吉的軍隊們,我打算提前出兵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楚軻浔看着士兵們動作整齊,無論是撤退,還是進攻時,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做好最好。他對他們啓佑的兵很有信心。
安懷時和楚軻浔的眼神一樣,看着這些努力的保衛塞外的士兵們,他們眼裏都是自豪。
“去把武将們喊去主帳議事。”楚軻浔拉着安懷時先往主帳走去,一旁的士兵去請将軍和統領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