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練字
“荒謬!”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直上奏要求陛下娶親的禮部尚書,聽到這聖旨,他激動的脫口而出這二字。
禮部尚書的反應也是朝中其他大臣的反應,只不過那些大臣還沒大膽到在朝堂上就說出荒謬二字。
不過像屈允和紀澤這種和安懷時交好的,雖然吃驚但都見過平時陛下對懷時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禮部尚書好像對朕的旨意很有意見。”楚軻浔視線突然看向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剛才因為太過激動,才出口不遜,現在反應過來了,立即重新勸道:“陛下,歷任天子從未有娶屈男皇後的先例于理不合,況且陛下如果真喜歡安将軍,可以娶為妃嫔,這後位是萬萬不可的。”
禮部尚書這話惹得安父十分不悅,什麽叫娶為妃嫔?他兒子哪裏差了?年紀輕輕便高中狀元,曾兩次出征抵抗外族,哪裏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懷時?他的寶貝兒子屈居別人之下,他這個做父親的忍了。結果還要在一群女人中間伺候一個男人,哪怕是天子他們安家都是不同意的。
“禮部尚書你這話說的可未免太不尊重安将軍了。安将軍文武雙全,和女子比來只有好沒有差,你這的意思暗地裏不就是說陛下枉顧倫理綱常?”
“戶部尚書,這裏誰不知道安将軍是你兒子,你這明擺的護着你兒子!”禮部尚書氣得吹眉瞪眼的,當場就指着安父說道。
“我這個做父親的護着兒子怎麽了。誰讓你兒子沒出氣連上朝堂的資格都沒有,要是你兒子在,想必你比我更護着吧。”安父仗着楚軻浔一定會支持他,所以毫無收斂的在朝堂上和禮部尚書争論起來。
安懷時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在朝堂上如此,心中頗為感動。
“禮部尚書既然覺得懷時不配做那後位,那尚書覺得哪位女子可以配得上朕呢。”楚軻浔一手放在龍椅的扶手上,看上去十分淡定,完全不受禮部尚書的影響。
禮部尚書這了半天也不能說自己的遠方親戚女兒,于是挑了個在都城內十分有名的才女名字。
“陛下,寧太傅的女兒寧彩霏,傾國傾城,又是有名的才女,出身談吐都配得上陛下。”禮部尚書知道如果他說不出個人,陛下一定會順着這聖旨護着安将軍。
被點名的寧太傅雖然不贊成陛下娶個男皇後,但也不想牽扯到自己的女兒,而且他女兒早就和戶部侍郎家的三兒子準備定親了,現在得罪戶部尚書可不是個好時機。
“禮部尚書你妄言了,小女才疏學淺哪裏能比得上安将軍呢。”寧太傅這話說的禮部尚書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了血色。
“既然連寧太傅都這麽說了,那禮部尚書是不是還覺得懷時配不上朕。朕如果執意要懷時當着皇後,連朕都配不上當這天子了?”楚軻浔明顯動怒了,禮部尚書立刻跪了下去連忙說道不敢。
“微臣覺得安将軍文武雙全,這後位是當得起的。”紀澤是安懷時一手提拔的自然向着安懷時,在陛下動怒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贊成的。
當然反對的人也不再少數。
幾位老臣就出來反對了。
“陛下,您如果執意要娶個男皇後,但這後宮也要有其他的嫔妃,怎能只立一個皇後,那如何綿延子嗣。無所出乃是大不孝。”
衆臣附和,陛下要真娶個男皇後他們沒法阻止,但這子嗣問題可是要解決的。
見衆臣開始支持自個禮部尚書也退了一步,懇求陛下多冊些妃嫔充實後宮。
“屈愛卿在翰林院任職的時間比懷時多了不少。那屈愛卿想必對皇位記載的格外清楚,那麽屈愛卿就來來之前幾位先祖的繼位。”
屈允受命站了出來:“陛下的祖父,也就是天澤帝的父皇,乃是其叔叔未言帝傳位,并非父子,之前第十任岚豐帝是其大皇兄齊順帝傳位。”
“朕的親弟弟還小。”楚軻浔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衆大臣便知道陛下是什麽意思了。
“陛下聖明。”王統領此次回來已經成了将軍,自然在朝堂上,他們這些陪聖駕出征的早就知曉陛下對安将軍是多麽寵愛,況且安将軍和陛下在一起多麽般配,他們已經接受了。
楚軻浔退了朝,當着衆臣的面拉着安懷時離開了,氣得幾位老臣直搖頭。
安父知道兒子一走,他估計就要被纏着了,于是假裝有急事,匆匆離去,下來臺階,發現陛下派了侍衛特意護送他離開。
“懷時,我讓廖方去挑了吉日,等他算好日子,我們便成親可好?”楚軻浔拉着懷時就這麽在皇宮裏随意走動起來,周圍的太監宮女絲毫不用在意。
安懷時想着早朝的事情,有些憂心:“那些老臣不會輕易妥協的,也許會去通報太後。”
安懷時打贏了兩次勝仗,在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而且百姓關心的不是陛下娶了誰,而是陛下能不能讓他們平安富足,所以只要在百姓中多散布些好的傳言,百姓不會有多大的反應,反而是朝中的大臣和太後。
“淑太後在母後呢,哪怕有幾個去抹黑懷時的,淑太後也會攔着的。”楚軻浔一早去傳話去了楚軻霖那,淑太後早朝的時候就去了母後那。
“總之懷時放心,這事情只要母後點頭,那些大臣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楚軻浔牽着懷時的手兩人不知不覺的走到清涼亭邊的楊柳樹下。
“懷時晚上留下來吧。”
安懷時搖了搖頭:“母親讓後廚做了好多安歌喜歡吃的,晚上我要陪着安歌那家夥。”
“既然如此,那懷時就收留我一晚吧。”
所以用晚膳的時候太伯君侯府的桌子上多了兩人,楚軻浔和楚軻霖。
兩人一人坐在安懷時身邊,一人坐在安歌身邊。
于是安母安父和玉瑱,一頓飯下來就看着這兄弟倆不停的給懷時和安歌夾菜。
這懷時和陛下他們理解,這七王爺和安歌又是怎麽回事。
安歌也有些別扭,他制止了楚軻霖的動作說道:“我自己來就好。”
“不行,你肩膀受傷了,還是我來。”楚軻霖不給安歌拒絕就夾了塊安歌最愛的口水雞。
用完飯楚軻浔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去了安懷時的院子,至于他那個蠢弟弟,看他能不能留在安歌那了。
“太後讓你去你不去還跑來這,你也不怕太後動怒。”安懷時聽着暗衛的彙報,見某人還在他床榻上逗弄那吊着的小黃鴨。
楚軻浔對懷時的床榻十分滿意,雖然小了點,但小才好。
見某人根本沒聽下去,安懷時也不勸了。幹脆端着水果去了外面的院子。
“懷時,你都不知道今天下朝那些老臣做了些什麽。”楚軻霖聞着茶香見懷時出來,和他說道。
“那些老臣居然來巴結我,他們以為哥哥會把皇位傳給我,啧啧要是他們知道我和哥哥一樣,想必能氣得直接入土為安。”楚軻霖說話的時候,安歌就坐在一邊聽到這話,他立刻擡頭看了楚軻霖一眼,然後低下了頭,眼裏都是疑惑。
安懷時拍了一下楚軻霖的腦袋:“天色不早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你的新府邸瞧瞧嗎,今兒正好也別回宮裏了直接去你的七王爺府住上一晚?”
楚軻霖哪能呀,新府邸和安歌一比,當然安歌比較重要,于是裝作可憐的樣子看着安歌:“安歌啊,我這吃撐了,不想動,你就分一半的床榻給我睡睡吧。”
“有客房。”換做平時安歌就點頭了,但這次安歌居然說出這話,安懷時眨眨眼,給楚軻霖一個祝你如願的眼神回房了。
進了屋,安懷時見某人正在看他箱子裏的衣服。
“那箱子裏裝得都是不穿的。”安懷時看了一眼說道。
楚軻浔可不這麽想,盯着箱子裏的那件紅色長袍:“這件可以穿。”
安懷時擡頭看了過去,楚軻浔手裏那件是你之前去長孫府穿的那件。他發現了楚軻浔對他穿紅色帶着一種莫名的執着!
“不要,明日我就讓莫竹扔了。”安懷時不去看阿浔,站在案桌前拿着毛筆專心練字。
寫到靜字的時候,安懷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了。因為太過認真,他忍不住輕顫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楚軻浔吻上懷時的雙唇。
安懷時靠在楚軻浔身上,手裏還顫抖的握着毛筆,臉上因為呼吸困難泛起了紅色,雙野的睫毛掃在楚軻浔的臉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把手伸進了懷時的腰間。
“唔。”安懷時推開楚軻浔說道“別鬧,我在練字呢。”
楚軻浔若有所思的看着案桌上的宣紙,真的沒有再給懷時搗亂。
練了半個時辰的字,安懷時輕輕呼出一口氣,放下毛筆,讓人去倒水他要沐浴。
楚軻浔此時已經躺在了床榻上看着他給懷時找來解悶的書。盯着書上的字,楚軻浔有些不悅,這練字比他重要?從他沐浴到靠坐在床上懷時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