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對一切

第二日清晨。

安懷時按時醒了,雖然身體有些昨晚的遺留問題,但還好能正常的走路。楚軻浔幫着安懷時給他穿上衣衫,還不忘幫懷時把脖子處的痕跡擋住。

“困。”安懷時靠在楚軻浔身上直打哈氣。

“早朝就別去了,你再去睡一會吧。”楚軻浔心疼懷時,也有些後悔昨日不該那麽折騰他,這才剛從塞外回來,本就沒休息夠。

安懷時拿着浸過涼水的布巾擦了擦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我要去早朝。”

案桌旁的痕跡也不知道楚軻浔是什麽時候怎樣清理幹淨的,不過安懷時現在再也無法正常的直視這張案桌了。特別是……

安懷時拿起攤在案桌上那張字跡扭曲寫着楚軻浔名字的宣紙,準備揉爛扔了。

“這種小事還是我來做吧。”楚軻浔搶過那張宣紙說道。

狐疑的看着阿浔,安懷時才不相信他會那麽好心呢。

“交出來。”

楚軻浔好似沒有懷時的話,偷摸着把宣紙小心翼翼的疊好然放入了懷中。任憑懷時怎樣偷襲,都牢牢的護住。

楚軻浔是和安懷時一同出現在太伯君侯府的飯桌邊。

安父和安母不似平常一邊用飯一邊等懷時,因為楚軻浔的出現,所以他們正坐在飯桌邊等待懷時和陛下。

“父親母親早。”

“哥哥早。”玉瑱這次坐在懷時左手處的位置,而他右手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下來,應該是給楚軻浔坐的。

“母親,安歌呢?”安懷時發現安歌不在,也不知道和楚軻霖昨晚怎樣了。

“七王爺一早帶着安歌出去了。”安母說着,看向楚軻浔,見陛下沒有異色才放心。

安懷時喝着白粥,有些鹹味的小菜都沒敢碰,楚軻浔看着心疼,可這桌上除了白粥也沒有其他懷時可以食用的于是小聲問道。

“懷時要不咱們先去千味齋吧。”

沒搭理楚軻浔,安懷時決定某人是什麽時候把那張宣紙給他,他才要開口!

于是一個早上,安父和安母都看着陛下一直在柔聲哄着他們家兒子,但懷時根本理都不理陛下一句,據低着頭喝粥。

反而陛下沒有一絲的不高興,依舊好聲好氣得哄着。

見到這一幕安母是徹底放心了,至于安父心裏冷哼一聲,自家兒子只要不受委屈就好。

玉瑱早就見過楚軻浔粘着他的懷時哥哥,已經習慣了,見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楚軻浔惹哥哥不高興了,于是他趁機和哥哥說話。

“哥哥。師傅說玉瑱越來越厲害了,有空的話哥哥指導指導玉瑱吧。”

“好,明兒你早些回來,哥哥看看你到底長進了多少。”

得到哥哥的答應。玉瑱得意的看向楚軻浔,随後就拉着哥哥說着這些日子他都學了些什麽。

就當玉瑱要準備讓懷時這幾日教他讀書的時候,楚軻浔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讀書也不能一味靠夫子講解,多讀多悟,方能參透。時候差不多了,懷時該去早朝了。”

雖然安懷時還在生氣,但上朝是正事他是不會耽擱的,于是和父親說了一聲,便和楚軻浔先走了。

“玉瑱別聽阿浔的,他小時候天天上書房,從來沒少去一次,你也要好好聽夫子教你讀書。”安懷時臨走前還不忘囑咐玉瑱好好讀書。

兩人上了馬車,楚軻浔眼神灼熱的看着懷時,安懷時被他看的渾身難受,每次阿浔要他的時候眼神總是那樣的灼熱包裹着濃濃的感情,讓他忍不住的臉紅。

安懷時沒說話,直接伸手捂住了阿浔的眼睛,楚軻浔不用看準确的找到了懷時坐的位置,把他攬進了懷中。

“懷時以前上書房就想着我了?”

狠狠擰了一下楚軻浔的大腿,安懷時別過頭去:“誰想着你了。”

楚軻浔輕笑一聲,一只手放在懷時的腰間輕輕按摩了幾下,本就酸痛的腰肢瞬間舒服了起來,安懷時立刻就攤軟下來,還舒服的發出一聲輕嘆。

正坐在楚軻浔腿上的懷時立刻就感受到某處正頂着他,于是拍開了楚軻浔的手,挺值了腰坐着。

“懷時放心,雖然為夫很想試試馬車,但是不會讓懷時累着的。”楚軻浔就這麽一邊忍着,一邊幫懷時揉捏腰部。

安懷時确實腰酸背痛,也就由他去了,只是某處的堅硬讓他忽略不住,有些郁悶。

“因為你每次回答太傅問的問題,都很有見解,所以我……”安懷時知道那時候自己其實挺不喜歡阿浔的,原因很可笑因為楚軻冗不喜歡他,所以他也不喜歡,但他不得不承認阿浔每次對問題的見解他都很欣賞,所以有次阿浔受了風寒沒去上書房,他那次走神了很多次。

楚軻浔見懷時語氣中帶着些歉意,于是溫和的笑了笑:“懷時不必覺得對不起我,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懷時只要能注意到我,我便滿足了。”

聽着阿浔的話,安懷時扭過頭去:“腰疼。”

“好。為夫幫懷時按摩按摩。”楚軻浔知道懷時害羞了,于是心情愉悅的攬着懷時享受着這痛并快樂的事情。

本來安懷時打算在宮門下馬,但楚軻浔怕他走路太久會難受,硬是讓莫竹駕車進了宮。

于是來上朝的各位朝中大臣就這麽看着一輛熟悉的馬車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裏。

“這這這也太不合規矩了!”安懷時每次上朝都是坐着這輛馬車,所以大臣們還是能認出來的,幾位老臣一同而去,見了這馬車,私下竊竊私語着。

馬車停在正宣殿前,幾位老臣協同禮部尚書打算好好說一說安懷時,結果發現馬車裏下來的是新帝,安懷時被新帝護着下來,幾位大臣心裏雖然不滿但也不敢說些什麽,只是想着這太後沒勸新帝嗎,殊不知楚軻浔昨日壓根就沒在宮裏呆着。

白羽一早就在正宣殿前等着了,見陛下和安大人到了,立刻迎了上去。

“楚軻霖到了嗎?”

“還未到。”

“等楚軻霖到了,讓人去龍眠殿通報一。”楚軻浔吩咐完後便帶着安懷時去了龍眠殿,懷時早上就喝了碗白粥,正好還有點時間讓懷時多吃些東西。

很快宮女便端來了清淡的雞絲粥和蝦仁白豆腐。

“白羽,昨日阿浔去了我那,太後可有動怒?”安懷時白羽打算等他不在的時候告訴阿浔,不過他也不會生氣,那不如現在就說了,省得麻煩。

白羽看向了陛下,見楚軻浔點頭便說了出來:“太後得知陛下出了宮确實動怒但被淑太後勸住了。不過太後說要陛下您今日下朝便過去。”

“我和你一起。”安懷時喝下一口粥後說道。

“好。”正換着龍袍的楚軻浔點頭答應。

等安懷時喝完粥,又吃了幾顆新上供的荔枝才有人過來通報七王爺到了。

安懷時和楚軻浔一同出來,一個往龍騎走去,一個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平定塞外有軍功的人通通升官加爵後,廖方的吉日也算出來了,下個月的初三。

“這是最近的吉日?”

廖方搖頭:“最近的吉日是四日後。”

“四日後大婚,這些天公布出去,朕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曉此事。”楚軻浔擔心懷時站得太久會累着,于是沒和那群老臣廢話,直接退朝。

“要不要休息一會,再去母後宮中?”楚軻浔攬着懷時一邊走着一邊問道。

“無礙,已經好多了。”安懷時怎麽說身子也是習武的,雖然酸痛但昨晚還算克制稍微站一會還是能忍得。

太後宮中,太後面色不佳的喝着茶,曾經的淑妃也就是現在的淑太後坐在下方。

“浔兒這個時候也該下朝了,怎麽還沒過來。”太後把茶杯一撂,語氣不悅的問道身旁的宮人。

淑太後受兒子和楚軻浔之脫幫着說好話:“姐姐,這陛下剛剛回都,事務繁忙,在朝堂上多和大臣探讨探讨也實屬正常。”

“事務繁忙?那昨晚哪去了,身為天子居然跑去太伯君侯府和臣子宿在一起,成何體統!”

太後的話正好被進來的楚軻浔和安懷時聽見了。楚軻浔皺了皺眉,安懷時伸手拉住阿浔的手,示意他冷靜。

“兒臣給母後請安。”楚軻浔帶着安懷時。

“微臣給太後請安。”

太後沒說起來,安懷時和楚軻浔便只能跪着。淑太後給楚軻浔使眼色,等太後氣消了,也好勸說。

“請安,你幾個月沒給哀家請安,好不容易回宮了,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裏了。”這個兒子做事從來都讓她放心,本想着兒子不娶親,是沒找到意中人,她原還想着實在不行也能先放放,結果呢,居然找了個男皇後!

楚軻浔跪着回答:“母後哪的話,兒臣出征在外日日挂念着母後。”

“挂念哀家?這個魅惑君主的人日日陪着浔兒,浔兒會想到哀家?”

“母後,請注意您的言辭。”

太後看着他兒子和安懷時,先帝怕有人惦記浔兒的位子,親手指了個信的過的臣子輔佐浔兒,對于先帝選了太伯君侯的孫子,她一直很滿意,這孩子跟着皇子一同上書房,她時常都能見到,雖然每次都跟在那逆子身邊,但如果有了他,浔兒也算如虎添翼。

事實證明這孩子确實盡心盡力的輔佐浔兒,但誰浔兒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還要娶了做皇後。

安懷時以為太後要發怒,誰知太後雖然臉色更加不好,但卻沒說他惑主。

“姐姐,您想必不知道,這事情妹妹很早便知曉了。曾經還想以此威脅陛下。”

“那時候陛下和安大人就已經做好了一無所有和面對一切的準備。”淑太後是真心寵愛楚軻霖,現在的霖兒過得很開心,她這個做母妃的雖然對那個位子求了許久,但最終還是希望霖兒快樂。楚軻浔既然給得了他兒子的快樂,她便盡力去勸一勸,就當是之前給二人下過那麽多絆子的歉禮。

“母後,兒臣已經在今日朝堂上決定,四日後和懷時大婚,母後如果反對,那便等成婚後,再反對吧。”楚軻浔突然起身留下這麽一句後,帶着懷時離開了。

安懷時眨眨眼,拉住楚軻浔:“你怎麽就這麽出來了?”

楚軻浔突然看着懷時笑了:“我只是覺得淑太後的話很有道理,既然我們都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為何不等成婚後,慢慢去面對呢,那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分開我們。”

“以後別和楚軻霖呆太久。”安懷時被楚軻浔的想法給愣住了,随後就彎了彎嘴角,“你也不怕太後那日偷梁換柱塞給你個傾國傾城的女皇後。”

“那母後要失望了。懷時除了輸給我,還沒輸過其他人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