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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婚

時間飛逝,從訂下吉時的那天到大婚的當日,短短四日的時間轉瞬即過。

大婚當天,安懷時為皇後的消息早就昭告天下,有反對的也有接受的,特別是在邊塞和塞外處那裏的百姓經歷過戰争被安懷時所解救,深深記着那些将軍士兵們的恩情。

都城內的百姓很久都聽聞過太伯君侯府的大少爺的名字,無數女子都心悅着安懷時,聽到這消息,都城內賣帕子的小販都突然賺了不少。況且都城內權臣衆多,關系錯綜複雜,有支持太伯君侯府的,也有想等之後勸服陛下納妃的,但至于讓陛下不娶這個男皇後的,都早就打消了心思,連太後都管不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無可奈何了。

整個都城都染成了紅色,在太伯君侯府到宮內的整個路上都鋪上了紅毯,太伯君侯府府前放置着有羽林衛護衛而來的聘禮,送聘禮的隊伍從太伯君侯府前一直排到街尾。

太伯君侯府內的下人正在盡量把門口的聘禮擡進府內。

而此時安懷時正站在屋內,屋內房門打開,十幾位嬷嬷正在給安懷時換裝。

上次安懷時所見的喜袍只是外袍而已,他一早起來看到屋外站着的宮女嬷嬷手裏各捧着一件衣服,就開始頭痛了。

雖然只是站在那張着手,什麽事也不用做,但他裏裏外外已經穿了将近十層了。這天氣都快到七八月了,他就只是站着額頭都出了些薄汗。

“雁栖嬷嬷,本官這還有幾件未穿?”安懷時實在忍不住問了出口。

雁栖嬷嬷是淑妃身邊的老人了,淑妃特意派來讓來提點安懷時一些注意的事情。

“大人,是本宮,不是本官了。還有一件就好,大人別急,這要是真正的鳳袍可是有十八件的。”雁栖嬷嬷看着安懷時和楚軻霖長大的,和別的一比較,這可和安懷時熟稔多了。

“雁栖嬷嬷,本官這不是還未嫁嗎。”因為新帝娶的是男皇後,所以鳳袍則改成了男子所穿的長袍,所以還縮減了好幾件的衣服。

安懷時感覺自個身上穿的衣服比出征時的铠甲還要重上不少。

“大人,請您手張大些。”正在給安懷時穿腰帶的嬷嬷說道。

嘆了口氣,安懷時吸着氣讓嬷嬷給他系上了最後的紅腰帶,兩位宮女擡着鏡子停在了安懷時面前。

鏡子中的青年早已退去幼時的青澀,在經歷戰争和各種事情的磨練,墨色眼中蘊藏的感情也只有極其了解他的人才可看出,光潔白皙的面龐,陪着淡粉色的雙唇,雙唇緊閉,嘴角微微彎起,雖然只是一個淡到極致的笑容,卻不自覺的讓人感受到青年內心的歲月靜好。

青年一身紅色鳳袍,鳳凰展翅翺翔圖秀在衣擺以及胸前,精湛的繡功,是楚軻浔在及早的時候就讓紙坊的繡女繡制,每一針每一線,毫無缺憾。衣領袖口均有金色所繡的滾邊,白皙修長的雙手陪着金色紅色,讓人覺得青年手上哪怕只是拿着茶杯都是那麽的賞心悅目。

“發簪不必換,就用原來的。”安懷時見給他束頭的嬷嬷準備給他換發簪,于是出口阻止道。

對于這種事情安歌也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邊看着,安懷時掃過屋內,終于發現正在角落吃東西的安歌,這家夥可真悠閑。

“少爺,還有半個時辰迎接少爺的使臣就要到了。夫人讓小的來瞧瞧少爺可準備好了。”莫竹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彙報到,只不過剛說完就定在了原處。

“少爺雖然天天都能看到你,但莫竹還是想說,少爺今天可真好看。”

安懷時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在院子裏休息片刻再去忙吧。”

莫竹可勁的搖頭:“使不得少爺,您沒看到,那宮內送來的聘禮府上才收了一半,這可是要在使臣奉迎之前搬回府內的。”

對于那些聘禮,安懷時前日還在楚軻浔的禦書房見過,他喜歡宣紙那聘禮的宣紙種類,只要是他中意的,都送來了。還有羊毫筆之類的毛筆,各種玉做的。除了這些,還有安懷時刀劍之類的稀有武器,安懷時當時就說了,他以後住宮裏,這些東西送去了府裏,以後他用着也不方便。

當時阿浔是這麽說的,這些都是讓天下人知道他對懷時的寵愛。

況且宮裏也不缺這麽東西,那些東西在太伯君侯府放着便是,玉瑱也會用上的。

莫竹走了,安懷時衣服也換好了,還有半個時辰,他想出去走走,但這衣擺讓他行動有些麻煩。

“我陪少爺出去轉轉吧。”安歌一眼便看出少爺的想法,放下糕點擦幹淨了手,上前說道。

衣擺由宮女在後面捧着,安懷時就這麽行動緩慢的出了屋。

屋外的陽光正好,他想起那日阿浔說的,他們成婚當日一定陽光明媚。和阿浔說的一樣,雨只下了一日,下完雨的天空,碧藍清澈,好像告訴他那些污穢的痛苦的,全部都被清理掉了,今後留下的只有安穩,幸福。

安歌陪着安懷時去了太伯君侯府曾經住着的院子,院子裏還站着人。安懷時從遠處看去便認出了是玉瑱。

“玉瑱,你站在那做什麽”聽到哥哥的聲音玉瑱轉頭看去,跑了過來,很明顯他也被哥哥的容貌給愣住了。

“哥哥,要是玉瑱現在長大的,玉瑱也想娶你。這樣哥哥就是玉瑱一人的了。”玉瑱拉着哥哥的手認真的說道。

安懷時笑了笑,揉了揉玉瑱的腦袋:“以後玉瑱會找到一個心悅又比哥哥更好的女子的。”

安歌點點頭說道:“玉瑱按你這麽說,娶你哥哥的應該是我,我陪着你哥上過樹,下過水,打過狗,掏過螞蟻窩。”

“……安歌你可以考慮安靜點。”安懷時雖然看不見,但他肯定身後兩個宮女一定會偷笑的,而且這兩個宮女是阿浔宮裏的,等之後一定會偷偷禀報給阿浔的。

安懷時讓安歌幫他拖着衣擺走進了祖父的屋子,看着沒有絲毫灰塵的屋子,安懷時手裏撫上祖父生前最愛讀的書頁上喃喃道:“祖父,阿浔待我很好。你放心。”

太伯君侯府,前來奉迎的使臣已經到達,正是當今的七王爺楚軻霖。

“安尚書,安夫人,懷時可準備好了?”楚軻霖騎在馬上,語氣熟稔問道,他都不知道爬過人家府上後牆多少次了。

安尚書掃過身後立刻讓人去把懷時那孩子給找回來,可千萬別誤了時辰。

“少爺少爺!奉迎的使臣到了!!您趕快去吧。”下人急匆匆的找到了少爺,焦急的說道。

宮女提着後擺,安懷時盡可能的走路快些,總算沒有誤了吉時。

“懷時,上馬嗎?”安歌特意把踏歌牽了出來,還不忘在踏歌身上纏上一圈的紅色喜球。

白了楚軻霖一眼,安歌扶着少爺上了轎子,随後騎上了踏歌:“少爺穿成那樣,騎什麽馬。”

楚軻霖聳肩本身他就是故意刺激懷時的,那鳳袍看着就重,不過他還是很貼心的在轎子裏放了把折扇,就是赫連愈非之前用的那把金扇子,赫連愈非把扇子當賀禮送給懷時了,當然他還沒和懷時說。

坐在轎子裏,安懷時因為之前走路太急,有些悶熱,一低頭就看見一把熟悉的折扇,雖然嫌棄赫連愈非的折扇,安懷時還是拿着扇了扇風。

十裏紅妝,轎子從太伯君侯府門前一步一步的擡着走到皇宮的正門。

守門的侍衛紛紛下跪:“願陛下與皇後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轎子從宮門一直擡到正宣殿前。

楚軻浔一身紅色龍袍正立在臺階的正上方,墨玉般的瞳孔閃着和煦的光彩,這是大臣們第一次見陛下當着衆人面笑得如此明顯,堅毅的臉孔在溫暖的陽光下交映,帶着如神般的威儀,加上震懾天下的王者之氣,讓之前企圖破壞的大臣有些不敢擡頭。

自從紅色轎子出現在楚軻浔的視線中,他便再也沒移開視線,待轎子落地,楚軻浔拿着手中的冊封诏書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一直走到轎子前。

“朕惟五典慎徽,治本齊家。太薄君侯之孫,戶部尚書之子,翰林院掌學院士安懷時。治世以文,戡亂以武。爾靈不昧,其尚知榮。破卷通經,坤儀毓秀。此後庭無人,乃往似無人。此只皇後一人,朕一言九鼎,如有破言,承以此位,借由歉抱懷時。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

“安懷時,接旨。”

聽到自己的诏書,如果阿浔納了妃便以皇位為代價,向他請罪。安懷時突然笑了,阿浔這聖旨一出連周圍的大臣都無法更改了。

楚軻霖站在一旁收到哥哥的眼神,立即拉開轎子的簾子,讓安懷時走了出來。

楚軻浔和安懷時雙手相執,一同走到正宣殿前。

“懷時即刻起你便永遠都是我的人了。”楚軻浔的手冰涼,但懷時的手卻溫熱。

“我的陛下,到時辰該去祭祖了。”安懷時笑得溫柔,拉着已經激動的忘了時間的陛下跟着太常寺卿廖方往祖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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