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楚軻浔去禦書房批閱奏折,安懷時則出宮準備回翰林院。
在宮門看到莫竹,安懷時這才想起來,安歌呢?
“皇嫂!”正當安懷時疑惑安歌哪去了的時候,馬車簾子突然被掀開,婵娟那丫頭露出一個腦袋對着他喊道。
“皇嫂你是不是要去翰林院?”婵娟從馬上跳了下來,在莫竹擔憂的眼神下跑了過去。
安懷時拉住婵娟,這小丫頭別沒站穩摔着:“是去翰林院,但是婵娟公主能不能不喊我皇嫂?”
婵娟直搖頭,為難的說道:“皇嫂難道不想嫁給哥哥?”
兩人站在宮門口,莫竹和守門的侍衛都豎着耳朵聽着兩人的對話,安懷時頗為無奈,這阿浔到底和婵娟說了什麽。
“嗯,不想,我比較想娶你哥哥。說吧,一大早就從宮裏溜出來等我是不是想去翰林院看屈允?”安懷時半蹲着戳穿婵娟這丫頭的小心思。
帶着婵娟去了翰林院,因為婵娟曾經也偷溜進去長點眼睛的都不會沖撞婵娟,所以安懷時也就讓她自個先進去等着。
“早朝的時候,你有見到安歌嗎。”
“七王爺說安歌先回去了。”
安懷時點頭,安歌應該不會就這麽回去,也許正在翰林院裏。
果然等安懷時找到婵娟的時候,婵娟正拉着安歌讓安歌抱她上樹呢。
“婵娟公主,這樹太高,咱們找棵矮一點的可好?”安歌不放心,雖然自個能看着公主,但終究太高,萬一摔下來一定會沒命。
“不行,宮裏樹嬷嬷都不讓本公主爬。難得出宮安歌你又在,再說安歌你武功那麽好,本公主又不亂動。”
“婵娟你看!屈允!”安懷時使壞突然在婵娟身後說道。
果然聽見屈允名字,婵娟突然放開了拉着安歌袖子的手人,然後假裝正在整理頭發,随後才緩緩轉身,結果發現身後空無一人,這才發現是安大人耍了他。
“婵娟又不聽話了,這樹太高了,等公主長大些,再讓安歌抱你上去。”安懷時哄着婵娟,讓安歌去拿些吃食過來。
婵娟撅着嘴,嘟哝到:“等長大了婵娟才不讓安歌抱呢。”
這樣轉身去拿吃食的安歌腳下一頓,心裏有些委屈,他和屈大人比起來也不差啊。
“屈允!”婵娟突然高興的笑了起來,跑向遠處,安懷時一瞧原來是屈允過來了。
“婵娟公主,你小心些別急。”婵娟公主才剛剛好過屈允的腰間,安懷時也沒想到兩人居然都中意對方。
“婵娟公主就交給你了,我去屋裏收拾收拾。”安懷時放心的把婵娟托給了屈允,自個拉着安歌進了屋。
屋裏每日都有人打掃,所以并沒積上多少灰塵。安懷時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安歌的瓜子詢問到:“你和楚軻霖昨晚睡在一起的?”
“嗯,我一次發現楚軻霖的睡相真差,一晚我都是被他擠着的。”說着安歌打了個哈氣,看上去真的沒睡好。
安懷時心裏偷笑這明明是楚軻霖想趁機吃安歌豆腐想出來的法子。
“所以他為了和你道歉,所以帶你清早就去了千味齋用飯?”
瞧安歌點頭安懷時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歌:“要不報複他,晚上去和他搶床榻去?”
安歌嫌棄的看了眼少爺反駁道:“少爺,我沒那麽傻……放着自己的床榻不睡去搶他的床榻。”
“安歌呀。你還小,不懂。”
“……”這人真的是他家少爺?不是楚軻霖易容來的?
翰林院也沒什麽需要安懷時處理的,兩人在這呆了一會,主仆倆便去偷看婵娟和屈允。
此時,婵娟正拉着屈允的袖子讓其幫他撥荔枝殼,安懷時有些奇怪這些都是宮裏新供的。安懷時在馬車上也沒有發現婵娟這丫頭居然懷中藏着一包荔枝。
“少爺,你沒有事做也不至于在這盯着婵娟公主和屈大人吧。”安歌有些疑惑的問着。而且少爺也從來不會,聽人牆角。
安懷時看着那邊說到:“阿浔正在想如何考驗屈允,我只是來觀察一下情況的。”
雖然少爺這麽說,但是安歌還是有些無奈。
他心想,少爺,你幾天之後就要和陛下成婚了,那些大臣還在算計着如何阻止陛下,你這也太悠閑了吧。
觀察了一會,安懷時就沒了興趣,他突然站起身來,拍拍衣擺處的灰塵說到:“咱們還是回宮吧。”
在安懷時看不見的地方安歌偷偷翻了一個白眼:“少爺,你不要告訴我,你就這麽看着看着,然後就想到了陛下,”
安懷時,臉色一紅語氣平淡的說道:“宮裏新貢的荔枝,難道你不想嘗嘗嗎。”
在戳穿少爺和荔枝之間安歌果斷選擇了荔枝,他讨好地說道:“少爺,咱們還是快走吧!”
安懷時覺得有些好笑。帶着安歌回了宮,還不忘找人叮囑一下屈允,讓他記得送公主回宮。
馬車行駛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安懷時有些奇怪,于是掀開簾子看了出去,馬車正停在了一座宏偉府邸。安懷時往上一瞧。上面寫着。七王府。
安懷時恍然大悟,原來不只他想人了,安歌亦然。
“安歌,要進去看一看嗎?”
安歌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不必了,少爺,我已經去過了。”
“……”安懷是突然放下簾子不說話了。
安歌有些奇怪,剛才少爺還好好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這楚軻霖下手還挺快的,這府邸不過也就是在他們回來的時候才剛剛建好的,這才幾日,安歌居然都已經進去瞧過了。
回了宮,因為楚軻浔還在忙,所以白羽一直跟着他們。
聽到安歌想吃荔枝白羽立刻就去拿了不少過來,安懷時見狀,說道:“你少吃點,易上火,不然還要特意讓太醫幫開副方子。”
安歌嘴上答應,但心裏卻想着還是口腹之欲比較重要。
安懷時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嗎,于是把大半的荔枝都拿走了。
“安大人,禦膳房差人來詢問,大人是喜歡清蒸鲈魚,還是做湯羹。”
安懷時沒有再碰荔枝,只是品着西湖龍井,偶爾提醒一下安歌少吃些,聽到白羽說的話,他回到:“清蒸吧。”
“陛下讓屬下告訴大人一聲,莫将軍今日回朝,怕是午膳不能和大人一同用膳了。”白羽也想喊安懷時皇後,但被安懷時否決了,私下的時候就叫安大人即可,不然被人皇後皇後的喊着,安懷時聽得心裏有些變扭。
“安歌,懷時,聽聞哥哥不能陪你們用午膳,所以本王來了。”楚軻霖手裏拿着一根糖葫蘆走了過來遞給了安歌。
“昨晚太晚了,所以今兒我特意去了城東買來的。”楚軻霖坐在安歌身邊,喝杯茶解渴。
安歌看着冰糖葫蘆,張口咬了一顆,城東李奶奶家的糖葫蘆做得最好,又大有甜,他昨晚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楚軻霖真的買了。
“瞧你對安歌這麽好的份上,偷偷告訴你,安歌給你買了份禮物。”安懷時突然說道。安歌立即擡頭看了過去。
楚軻霖還真不知道,于是欣喜的看向安歌,安歌也不願掃興,于是把面人從懷中拿了出來送給了楚軻霖。
見狀,安懷時便知道安歌肯定心裏是有楚軻霖的,不然為何面人要随身帶着大可放在屋裏。
楚軻霖瞧着和他十分相似的面人格外興奮,只有有些遺憾要是有個面人是安歌便完美了。
離安懷時和楚軻浔大婚只有兩日,誰知一早起來,安懷時就見外面細雨綿綿,哪還有前一日陽光明媚。
楚軻浔從身後摟着懷時:“懷時小的時候,每次這個天氣,都會板着一張臉來書房。那日我聽見你和別人說,因為你不想早起,每每都是安尚書親自喊你,你才不得已起來上書房的。”
小時候的記憶安懷時早就模糊了,但是印象當中确實有一次他在和楚軻冗說話的時候,太子正好在一旁聽着,他生氣極了,于是瞪了太子許久。
“當時懷時發現我在聽話,瞪了我許久,當時我就想,只要被懷時看着,哪怕是瞪着也好。況且懷時當時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我,又鼓着腮幫子,特別好笑,還是時我憋住了。”
本想和阿浔道個歉的安懷時聽到這句話,直接轉身扯着楚軻浔的雙頰瞪着他:“好笑?那叫好看!和我說好看!”
“嗯,當時你也是這麽瞪我的。”對于楚軻浔哪怕被自個捏着都能正常的說話,安懷時已經将怪不怪了。
“但是,和當時比起來,那樣的懷時可愛好笑,現在的懷時讓我……”
因為安懷時一直是被楚軻浔摟着腰的,現在他正被摟着正面對這阿浔,雙手捏着他的雙頰,但兩人身體還是貼在一起,安懷時可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某人某處的變化。
昨晚折騰了他那麽久,一早又開始了?安懷時眨眨眼覺得自個還是遠離阿浔比較好。
伸手戳了下懷時的腦袋,楚軻浔看向窗外,很篤定的說道:“我們大婚那日一定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