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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安宰相

白羽一早巡視完皇宮後照例來到龍眠殿當值。

發現自家陛下下了朝,沒有進殿,反而站了殿外。龍眠殿沒有允許時不可能關着殿門的。

看陛下的表情白羽,猜到估計是陛下惹安大人不快了。

白羽站在原地朝着龍眠殿看着心想要不要勸勸安大人,結果也就這麽一會的功夫,龍眠殿的殿門居然打開,看來陛下是哄好了安大人。

楚軻浔看到殿門打開了,原也是這麽認為,但他卻聽到懷時喊人進去把他的奏折全部搬到禦書房。

“懷時,我不在龍眠殿內,看不進去奏折!”楚軻浔找着借口。

而安懷時冷着臉懷中抱着些奏折,走到楚軻浔面前,把奏折丢給他:“既然如此,陛下更應該學會在任何地方都能批閱奏折。”

“一本奏折都不可以落下,全部搬去禦書房!”安懷時好不留情的轉過身去,這個家夥居然趁他喝醉酒,安懷時決定以後不僅阿浔要遠離酒,他更要遠離。

于是當白羽又巡視一遍皇宮再次走到龍眠殿的時候,他瞧見陛下居然把禦書房的書桌給搬到了龍眠殿外,而陛下正坐在禦桌旁批閱奏折。

楚軻浔作為第一個大婚之後的第一天就被皇後給趕出龍眠殿的皇帝,反而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悠閑自得的就這麽坐在龍眠殿外批閱奏折。

一個時辰後,安懷時坐在龍眠殿裏,揉着腰,見阿浔還坐在那批折子,陽光也越來越烈。雖然有步攆遮着些,但長期這樣的環境下看東西,眼睛還是吃不消的,而且折子那麽多。

安懷時最終還是心軟,讓安歌打開殿門讓某人進來了。

只不過晚上的時候,某人想上懷時床的時候,被趕了出去。

皇後一般的職責是管理後宮,但楚軻浔後宮就這麽一個男皇後,而且也不準備在納妃,安懷時是不肯能整日虛度光陰的,所以還是會去翰林院當他這個翰林院掌學院士。

一連睡了三日禦書房的楚軻浔終于忍不住,決定要好好哄哄懷時,于是批完奏折就去找懷時,結果被告知懷時去了翰林院。

不到太陽落下,安懷時從不會宮裏,有時幹脆遲了就回太伯君侯府休息了。

楚軻浔看着桌上的折子,禦筆一撂,對着太監總管吩咐道:“拿紙和玉玺來。”

再次宿在太伯君侯府的安懷時一早醒來就接到了聖旨。

“少爺,陛下該不會生氣了吧?”安歌瞧着那聖旨,猜測道。

“阿浔不會。”安懷時可以肯定阿浔不會生他氣,估計聖旨是讓他回宮的。

被父親瞪了一眼,安懷時終于反應過來準備下跪接旨,結果被送旨的太監給攔了下來:“皇後大人,陛下口谕,太伯君侯府一家接旨無須下跪。”

聽完太監所讀的聖旨,安懷時嘴角抽搐,這阿浔,居然讓他當宰相??雖說這長孫宏倒了,并且是個叛國的罪名。長孫府一家滿門抄斬,長孫溪清和梅氏擇日行刑,至于那梅氏的兒子,被長孫宏帶去塞外,他們找去的時候已經死在了南蠻了。

雖然如此但宰相的位置,也不會落在他頭上,于是安懷時忍不住問道:

“父親,您說,會不會有大臣會說阿浔是昏君?”

安懷時這話說得讓安父氣得一巴掌拍在自家兒子腦袋上。

“胡說什麽。這個宰相你當不起嗎!”

朝着安母眨了眨眼,安懷時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自信的回答:“自然當得起。”

宰相的官服太監并沒有帶來,據口谕說,今兒宰相大人可以穿皇後的鳳服上朝。

被安懷時瞪了一眼的太監讪讪的站在一旁不說話了,他只是照着陛下原話複述,怎麽就被記恨上了呢。

于是今兒的朝堂上,皇後兼宰相的安懷時引起了不少大臣的矚目。特別是那一身和龍椅上陛下樣式差不多的鳳袍,更是引人注目。

“陛下,再過一月便是綿陽的五谷節,綿陽一直是貢糧的重要地方,微臣覺得需要派一名頗有威望的大臣前去主持。”新上任的禮部尚書嚴尚書,出陣彙報。

至于原來的那位禮部尚書則貶為了禮部右侍郎。

楚軻浔把視線掃過朝堂兩邊的臣子們:“不知愛卿們有何提議。”

衆臣好像心有靈犀的紛紛把目光投向皇後兼宰相的安懷時身上。

這位朝堂上唯一一位不穿官服的青年,便是他們陛下的皇後,也是他們國家的第一位男皇後。

楚軻浔大婚那日,惹懷時不高興了,一連幾日連床都沒讓爬,就把他趕到禦書房了,這剛把人弄回來,還沒來得及哄哄懷時,怎麽這麽群大臣就要把懷時給送到綿陽主持什麽五谷節?

看着他們陛下越來越黑的臉色,衆臣默默收回了視線。

只有安懷時瞧着阿浔那樣心裏偷笑,決定還是讓阿浔回龍眠殿休息吧。

滿意的點點頭,楚軻浔宣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嚴大人親自去一趟綿陽吧。”

聽到些風聲,知道安懷時最近和陛下鬧變扭的大臣們心裏想:果然欲求不滿的陛下最可怕。

“嚴愛卿一人怕是忙不過來,屈愛卿便和嚴愛卿一同前去吧。”楚軻浔視線掃過屈允突然改口說道。

被點名的屈允突然震驚的看着陛下。

“瞧屈愛卿的樣子,怕是不滿意朕的安排?”

“臣遵命。”

退朝後,安懷時剛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想到宰相平時只要在宰相府,或者陛下吩咐下去的命令私下去辦,但他現在并沒有接到阿浔交代給他辦的事情,那豈不是要在家裏等着?而他的家則在龍眠殿?

安懷時轉身一瞧,阿浔正站在龍椅旁等着他呢。

“朕的皇後,該回去了。”

“好,不過你今晚接着去禦書房。”安懷時本想饒過阿浔,不過現在想來再讓他去睡上一晚。

宮門外,屈允正在那等着。

答應要陪楚軻霖一同去營地巡查的安歌,正好從宮門出來瞧見了屈允,于是上前問道。

“屈大人,您這是在等少爺嗎?”

“是,安歌可知懷時兄何時出來嗎?”屈允神色有些焦急,陛下的意思他揣測不清。

安歌疑惑的說道:“屈大人,少爺成了宰相此刻正和陛下再一起,怕是再也不會回翰林院了。”

“我急得都忘了。”屈允神色恍惚的上了馬車,離開了。

安歌瞧着屈允那樣子,雖然一早就知道陛下要考驗屈大人,但平常屈大人對他也挺好,見他這樣,安歌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返回去,打算和少爺說一下。

“安歌,我好了,咱們走吧。”楚軻霖牽着馬出來見到安歌說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下少爺。”安歌急匆匆的走了,楚軻霖疑惑的看着安歌的身影,向一旁守門的侍衛打聽了一下。

打聽完楚軻霖心裏美滋滋的想着,他家安歌就是好心。

“嗯,一會得空,我去翰林院見見屈允。”安懷時正給阿浔研磨呢,就見應該和楚軻霖出去的安歌又回來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安歌,終于放心去和楚軻霖去郊外營地了。

“你瞧你,也沒個征兆,屈允估計是被吓着了。”安懷時左手挽着右手的袖子,右手露出出手腕,正給阿浔仔細的研磨。

“差不多了,你坐着吧,手腕酸嗎?”這點小事安懷時哪會手酸,但楚軻浔依舊不放心要問一下,才能放心。

“這樣才能鍛煉鍛煉他,朕妹妹的驸馬膽識是一定要有的。”

撐着頭看着阿浔批奏折,安懷時有些無聊,于是把小六喊了過來和楚軻浔說道:“午後等我回來一起用膳,我先去翰林院瞧瞧屈允吧,放心我是不會透露我們的目的。”

安懷時帶着小六出宮,在禦花園的時候遇見了正在練畫的婵娟,安懷時上前看了幾眼,雖然畫功不到家,但這做假山還算畫得有模有樣,而且筆法間帶着些屈允所擅長的畫法。

果然婵娟和屈允在一起還是學到不少東西的,要知道婵娟公主一向聰明機靈,但在畫畫這種耗時間的事情,向來不愛學,連太傅都拿她沒轍。

“皇嫂你吓死我了。”婵娟畫的正入神,突然發現安懷時站在她身邊。

“抱歉,不過婵娟畫得真不錯。”對于這個年紀能畫成這樣确實不錯。

婵娟驕傲的仰着腦袋,一副那是當然的樣子,把安懷時給逗樂了。

“皇嫂這是要出去?”

見婵娟眼裏閃着光,安懷時就知道這丫頭又想出去見屈允了,于是故意說道:“并不,只是幫阿浔去拿些墨錠。”

“噢,說是拿墨錠,其實是皇嫂閑無聊了可是?”

“還是婵娟聰明。”安懷時打發了婵娟,帶着小六出了宮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的新任掌學院士還沒有定好人選,不過楚軻浔早就決定由屈允任職,只是要等屈允從綿陽回來。

衆人也知道屈允和安懷時親近,現在安懷時成了宰相,這翰林院不就是屈允做主了嗎,所以紛紛前來巴結。

只不過屈允暫時沒那心情,閉門不出。

這擋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的翰林院大門,安懷時倒是不費力的進去了。

知道安懷時來了,屈允急忙迎了過來。

“懷時兄,陛下怎麽突然讓我去綿陽了呢?是不是最近我辦事不利?”屈允焦急的拉着安懷時問道。

“放心,阿浔只是鍛煉鍛煉你的能力,只是看着嚴厲,屈允放心便是。”

得到安懷時的回答,屈允這才是真的放心。

“這次出來,公主可有和懷時兄一同?”

安懷時搖搖頭,裝作很苦惱的樣子說道:“屈允啊,我又幫你問過阿浔,你也知道阿浔和七王爺都很疼愛婵娟,他們想以後婵娟公主的驸馬,怎麽也要是人中龍鳳。”

屈允一下子就有些失落,他對公主是真心的,雖然他現在的官職還不是很高,但以他的才華總會施展的。

“不過屈允不必擔心,你瞧阿浔讓你去綿陽鍛煉,如果你辦得出色的回來掌學院士的位子還不就是你的了。阿浔和七王爺也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在安懷時的勸說下,屈允決定這次綿陽的五谷節一定要讓它順利并且出色的舉辦。

瞧着屈允頗有信心的樣子,安懷時滿意的點頭,他第一次見到屈允的時候便是這樣自信,只是後來被天澤帝的打壓給吓着了。屈允一直很有才華,只是缺個機會。

勸好屈允,安懷時也沒在翰林院用飯,去吳大牛那給他們帶了些千味齋的糕點,看看玉瑱的練武,按時在用午膳的時間回到了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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