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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什麽?翻牆?

陪着阿浔用完午膳,安懷時在武場練了回劍法便午睡了一會。

一臉數日安懷時都是這麽度過,這導致他去教導玉瑱的時候,玉瑱居然捏了捏他的臉頰。

“哥哥,玉瑱發現你好像長了胖了不少。”

見玉瑱神色嚴肅,安懷時忍不住看向吳大牛,誰知吳大牛也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于是安懷時每日開始拉着安歌和楚軻霖過招。

一日安懷時腿軟的攤在阿浔懷中的時候,楚軻浔皺了皺眉:“好不容易多長了點肉,現在又這麽瘦了。”

張嘴咬了阿浔的肩膀,安懷時恨恨的說道:“玉瑱都嫌棄我這個做哥哥的長肉了。”

“你弟弟挑剔,別理他。”楚軻浔不會放過任何诋毀玉瑱的機會。

懶得理楚軻浔,安懷時靠着阿浔睡着了,反正阿浔會幫他清理幹淨。

兩個月後,禮部尚書嚴尚書和屈允一同回都,五谷節順利舉行,并且屈允說服糧商在五谷節後的半年內,放低米價,把一部分的米運往邊塞和塞外,讓周邊的城池的百姓可以豐衣足食。

啓月帝大悅,提屈允為翰林院掌學院士。平時教導婵娟公主的書畫。

一日午後,用完午膳後,安懷時打算帶着安歌去狩獵場賽馬,楚軻霖去兵部正巧回來,便跟着兩人一同前去。

只不過快走到狩獵場的時候太後突然送了位女子過來,說是讓他們帶着一起賽馬。

“皇後大人,七王爺,這位是萬将軍的孫女。萬姑娘。”帶着萬姑娘來的太監給安懷時他們介紹到。

“萬将軍的孫女?”萬毅和安懷時私交不錯,以他的性格,萬姑娘會騎術也十分正常。

“皇後大人,七王爺好。小女打擾了。”萬喬琦動作大方得體,沒有絲毫做作的感覺,再加上是萬将軍的孫女,所以安懷時他們對她還是挺有好感。

多一個人賽馬也有趣一些。

萬喬琦的性格随和,因為從小會被萬将軍帶去軍營觀看訓練,所以不似平常女子般,更加直爽。所以一路上幾人也聊得來。

狩獵場中,安懷時自然騎着踏歌,安歌逗弄了一會踏歌想起什麽突然喊了一聲楚軻霖,結果卻沒有得到回應。

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回應,安歌擡頭四周翹望了一番,看到楚軻霖正帶着萬喬琦一同在馬廄挑馬。

“楚軻霖居然會主動幫女子挑馬?”雖然只是小聲嘟囔了一聲,安懷時還是聽到了。

路上的時候,安懷時就發覺楚軻霖有些奇怪,故意再和萬喬琦搭話,現在想來,怕是想刺激刺激安歌。

“剛才萬姑娘說她雖然騎術不錯,但不大會挑馬,楚軻霖聽到就帶她過去了。”安懷時故意幫着解釋。

“噢。”安歌應了一聲,也不再逗弄踏歌了,和安懷時說了一聲便自個孤零零的去挑馬了。

安懷時最懂安歌,瞧他那樣便知道安歌情緒有些低落,但安歌自己恐怕還不知道為何呢。

踏歌不知為何今兒有些焦躁,安懷時擡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踏歌只有在陰雨天的時候會有些焦躁,難道是明日要落雨?

和楚軻霖他們在狩獵場跑了幾圈,因為萬喬琦有些累了,所以楚軻霖主動提出休息,安歌有些不情願,沒有下馬。

“少爺,我再跑一會。”說着就拉着他選的馬跑了。

萬喬琦的騎術還算不錯,起碼能跟上安懷時他們的速度。

“皇後大人,您的騎術果然十分出色,比祖父說的要更好。”萬喬琦誇贊安懷時。

三人坐在一旁休息,看着安歌在狩獵場上馳騁。

“安侍衛的馬雖然看上去有些瘦弱,不過四肢卻格外健壯。”萬喬琦只是随口的一句話,楚軻霖居然在安歌休息的時候上前問他借馬。

安歌不讨厭萬喬琦,但卻不想借馬,于是搖了搖頭,抓緊了缰繩。

楚軻霖也只是想讓安歌吃他的醋,但瞧安歌這樣受委屈的樣子,于是也不敢太欺負安歌,于是只是假裝有些不高興的回去了。

“萬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安歌還想再跑幾圈,所以這馬還是等他閑下來再借姑娘試試吧。”

萬喬琦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擺手:“不必不必,安侍衛既然喜歡,小女也不會奪他人之愛。”

瞧着安歌的神情,安懷時小聲提醒楚軻霖一身有些過分了。于是打算去安慰安慰安歌。誰知沒等安懷時過去呢,安歌聽了楚軻霖和萬喬琦的話後,又再次翻上了馬。

拉着缰繩飛馳着,安歌其實剛才休息是因為肩膀有些隐隐的疼痛,一般這種情況說明要落雨了。誰知道楚軻霖居然會那麽說,既然如此他便多騎幾圈了。

安歌這樣太不對勁了。安懷時拉着踏歌準備去追安歌,楚軻霖意識到自己方法過激了。于是比安懷時還快的上了馬追了過去。

晴朗的天空,也就轉瞬間突然烏雲密布起來,随後便開始閃電響雷,空響了幾聲,便下起了大雨。

淋着雨,安歌心裏有些委屈,肩膀陣陣疼痛彌漫到指尖,想了想,他準備下馬,只是下定決心,還沒來得急,下馬的時候楚軻霖就追了過來,硬是把他拽下了馬。

看着安歌,楚軻霖突然焦急的解釋:“安歌,你別哭了。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存心氣你的。”

安歌眨眨眼他沒哭啊,只是雨水打在臉上他還沒擦呢,不過楚軻霖為何要氣他?

安歌正思考着理由,安歌見他不說話更加着急了,抓着他好的手腕問道:“安歌你是不是肩膀太疼了?我帶你回宮去找太醫。”于是不由分說的就拉着安歌上了馬往宮裏趕去。

騎着踏歌追上來的安懷時看着兩人騎着一匹馬而去,喃喃道:“安歌這就接受楚軻霖了?”

“皇後大人,外面侍衛正候着呢,七王爺和安侍衛呢?”有些慢的萬喬琦過來問道。

“沒事,不必管他們兩個,咱們回去吧。”

回了宮,楚軻浔只知道懷時去了狩獵場,身旁跟着的侍衛不會怠慢懷時的,誰知等他看到懷時回來,居然全身濕透了,于是緊張的趕緊吩咐宮女去讓太醫院熬碗姜湯過來。

“今日皇後身邊都是哪些人伺候的,如此不傷心,全部杖……”話還沒說完,安懷時就示意讓白羽帶着宮女出去。

“是我執意才會如此的,阿浔別生氣。”楚軻浔拿着幹布幫懷時擦着有些濕的頭發,讓太監去準備熱水。

“一會泡下熱水,喝了姜湯休息一會。”楚軻浔仔細叮囑着,懷時每次受寒都會咳嗽,啞着嗓子說話他聽得就心疼。

一覺睡醒,安懷時才突然想起安歌和楚軻霖的事情,于是随手拿着阿浔的衣服就披着出來了。

阿浔照例在批閱奏折,安懷時走過去順手幫其研磨,順便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那弟弟終于聰明了一回。”楚軻浔感慨一聲。

兩人正說着,安懷時突然打了個噴嚏,楚軻浔黑了臉:“懷時好像永遠都不知道如何照顧自己?”

安懷時讪笑着,解釋道:“只是鼻子突然有些癢。”

楚軻浔自然不信他的理由,放着奏折拉着懷時去了床榻。

“懷時既然不乖,那為夫自然要懲罰一二。”說着伸手拉上了床簾。

啓佑皇朝四十八年,當今皇後安懷時之弟安玉瑱随莫衛珏将軍出征邊塞,成功收複克烈惕部落為啓佑的疆土,而原來的首領複恪駱憡只能俯首稱王,讓出首領的位置。

安玉瑱出征有功,年僅十六歲便成為副将軍。

一時間太伯君侯府的門檻都要被踏壞了,無數大人想讓自個的女兒嫁去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爺。

最後在安玉瑱及冠那日,啓月帝楚軻浔賜婚,內閣學士黎峤池之女,黎茵。

黎峤池乃天澤帝所安插在兵部的眼線,楚軻浔為帝後便提為內閣學士,其女黎茵擅長醫術,師傅為太醫賈太醫,曾為軍營跟随安玉瑱出征,兩人日久生情。

同日,楚軻浔賜婚屈允為驸馬,擇吉日迎娶婵娟公主。

身為宰相的安懷時聽到這消息,看向屈允,屈允作為翰林院掌學院士每個幾月便要去各地探查民情,偶爾還會有楚軻浔指派的任務。但每一次屈允都處理得十分出色,加之幾年過去,依舊心許公主楚軻浔和楚軻霖終于松口,決定成全屈允。

退朝後,玉瑱站在原地高興的笑着。

安懷時走上前調笑道:“看來父親母親要好好忙一忙你的婚事了。”

已是将軍的玉瑱每日需要上朝,已經可以做到保護哥哥,保護家人,甚至是啓佑的百姓們。

“哥哥,你才去冀州巡視回來,昨日又宿在府裏,陛下已經有些臉黑了。”安玉瑱比安懷時高上一點,不像安懷時出征回來膚色沒有什麽變化,他反而被曬得更黑,看起來好似是安懷時的哥哥。

安懷時回頭看了一眼,阿浔果然站在前面等着他,于是和玉瑱又說了兩句去安撫自家阿浔了。

“阿浔,我昨晚落枕了,脖子有些疼。”安懷時拉着阿浔的手,下阿浔要生氣之前,提前裝可憐。

不管過了多久楚軻浔依舊吃這一套,哪怕知道懷時是假裝的,也會認真的幫其按摩。

白羽和禦前伺候的人心有靈犀的低着頭。

“父皇!父親!你們看蔚兒捉到了小鳥!”一個四五歲的孩童滿身的泥巴,手裏捏着一只正在掙紮的小鳥跑到了安懷時和楚軻浔面前。

“啊!父皇和父親,兒臣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瞧見父皇的手搭在父親頸脖處,孩童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抓着小鳥喊道。

“既然有空抓小鳥,今日太傅教的東西,蔚兒可都學會了?”楚寧蔚是楚軻浔和楚軻霖最大的弟弟,楚軻謙的兒子,只是楚軻嫌十六歲時娶了工部尚書的侄女。

再楚軻謙去岐州赈災的時候不幸染上時癔,在岐州暴斃。王妃已有身孕八個月結果小産而亡,楚寧蔚命大居然從小身子強壯的長大了。楚軻浔幹脆收其為太子,在身邊養着了。

“父皇和父親一個月沒見了甚是想念,兒臣就不打擾了。”說着楚寧蔚就帶着小鳥跑走了。

安懷時笑道:“蔚兒肯定今日沒有去上書房,不然也不至于跑得那樣快。”

阿浔眯着眼看着懷時:“懷時的脖子應該不疼了,那是不是應該好好補償補償朕了?”

待安懷時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馬車裏,阿浔正攬着他,手上拿着一本詩集。

“懷時可曾聽過一句話?”感覺到懷中動靜,楚軻浔知道是懷時醒了于是問道。

“什麽話?”安懷時從楚軻浔那搶來詩集,想翻看,誰知楚軻浔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安懷時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随後便微微一笑:“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那是因為沒有遇上對的人,有阿浔在,情深相伴,慧以助君。”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楚軻浔先下了馬,随後便伸手扶着懷時。

“宮裏進貢的珍寶,一半來自江州,玉瑱既然要大婚了,懷時和我也該選上一件合心意的禮送給玉瑱。”

安懷時很快便忘記了之前阿浔問的問題,看到一間武器鋪子,裏面挂着的兩把大刀,好像和玉瑱十分相配,于是走了進去。

瞧着懷時的身影,楚軻浔手裏拿着的是之前在馬車上看的詩集,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他心裏突然有些刺痛,也不知為何就問了出來。

現在想來,有他在懷時怎會受委屈。

“把這東西收着,找個詩集丢了,別讓懷時瞧見。”

白羽瞧着陛下和安大人相攜而去的身影,心裏想着七王爺這時候在做什麽呢。

此時皇宮裏,楚軻霖的案桌上再次堆滿了奏折。

“哥哥和懷時去挑個賀禮是不是借口,其實是想讓我給他多批幾天奏折?”楚軻霖一邊批着奏折,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安歌磕着瓜子,後頸處印着一塊紅痕,只不過被頭發遮着看的不太清楚。

“你慢慢批,我去找太子殿下了。”安歌端着瓜子離開了殿裏。

楚軻霖哭喪着臉,連安歌都不要他了,手裏一頓,奏折上多了一塊墨汁。

“七王爺,您要仔細點啊。”太監總管不離不棄的站在一旁提醒道。

“……”半個時辰後,奏折批了一半,楚軻霖丢下筆,跑了。

“皇兄快回來了,本王幾個時辰不見甚是想念,這就去宮門接皇兄和皇嫂!”

依舊是宮門。

“哥啊!你總算回來了!弟弟思念你許久了!”

拉來馬車簾子,楚軻浔沒說話瞪了楚軻霖一眼:“又是沒批完奏折吧?”

楚軻霖怪笑一聲:“所以懷時又沒和哥哥一起回來啊?”

“懷時去找玉瑱了。”

“可憐哥哥今晚要獨自一人孤獨的睡在龍眠殿了。”楚軻霖幸災樂禍的說道。

冷哼一聲,楚軻浔掃了一眼楚軻霖,緩緩開口:“安歌跟着懷時一同回了太伯君侯府。”

呆愣住一會,随後守門的侍衛便看到七王爺哭喪着臉追着陛下。

遠遠還能聽見,七王爺的懇求伸。

“哥!!晚上臣弟陪你用膳吧!”

“哥!!晚上臣弟陪你睡吧!”

“哥!別啊!臣弟不想孤獨一人啊!!!”

“哥!要不咱們去翻太伯君侯府的後院吧。”

侍衛們抽出着嘴角,七王爺到底要做什麽。随後他們便隐約聽見陛下回了一句好。

好?好什麽?去翻太伯君侯府的後院?

天吶,欲求不滿的陛下和七王爺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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