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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打了仨小時麻将, 蒲嬌和鐘旭被叫回去。

鐘棋放學到家了,他已經上六年級, 個頭竄得快,都快有一米七。

郭瓊說, “小棋你不是有好多數學題不會做?正好嬌嬌姐回來了,讓她教教你。”

蒲嬌笑着搭上鐘棋肩膀,“行啊。”

郭瓊盛米煮飯, “那抓緊時間啊,現在教一會,吃過飯再教一會, 小棋明天還要上學, 晚上早點睡覺。”

鐘棋把不會的習題拿給蒲嬌看,微微不自在, 他覺得自己不夠聰明。

蒲嬌讀了題目,有點驚訝,安慰他,“好難啊, 不會做正常,我們那會兒可簡單多了。”

鐘棋還是小孩子心性, 一聽她這麽說, 就沒心理負擔了,“我們班上的同學都不會做。”

蒲嬌笑,拿過草稿本和筆,開始給他講解, “這樣,你先看……”

鐘旭就在一邊瞧着他倆,含了笑,目光說不出的溫柔。

他仿佛能想到多年以後,也是這樣的場景。他的心仿佛是一鍋煮沸的水,熱氣騰騰,汩汩冒泡,熨帖極了。

大多數時候,鐘旭目光還是放在蒲嬌身上,自己都沒察覺到,有多麽寵溺。

趁着鐘棋認真做題,他偷偷牽她手。

蒲嬌心一跳,下意識看鐘棋,他刷刷刷的解方程,松口氣。

輕輕和他握了握,迅速放開,用眼神示意:別鬧。

鐘旭笑了笑,收回手。

吃過晚飯,蒲嬌繼續教鐘棋。

到了十點鐘,鐘棋撐不住了,直打哈欠。

他解完手裏這道題,蒲嬌檢查正确,“好了,今天不做了,去洗漱睡覺。”

鐘棋捂着嘴又打哈欠,“沒做完……”

蒲嬌摸他腦袋,“明天做,勞逸結合嘛,知道不。”

鐘棋聽她的話,“哦。”

鐘棋下樓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倆。

此時萬籁俱寂,而大人們都已經睡下。

兩顆心撲通跳,腦袋情不自禁湊在一起,緊張而刺激。心裏到底還是有顧慮,一會兒就分開了。

兩人都別開頭,欲蓋彌彰。

默了默,鐘旭開口,“我明天上午回鐵鋪。”

蒲嬌立馬轉頭看他,“不是說不耽擱嗎?”

鐘旭有些無奈,“白姐打電話說她要過來看看。”

她心情低落,“能不能換一天時間?”

鐘旭捏了捏她手,“我問過了,她後天要到外地出差一段時間,只有明天有空。”

蒲嬌嘆口氣,認命,“那就沒辦法了。”

鐘旭愧疚,“嬌嬌,對不起。”

她本來還郁悶着,聽他道歉,“噗嗤”笑出聲。

“你別動不動就跟我說對不起呀?我是那種不懂事的女朋友麽?又沒跟你生氣。”

鐘旭心軟,“嗯”了聲。

沉默片刻,蒲嬌一動不動看着他,“阿旭,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每天都在一塊兒啊?”

鐘旭繃緊臉,有話告訴她,還不是時候。

她見他表情沉重,以為自己這話給他壓力了,笑起來,“我們都忍忍相思之苦吧,總有那麽一天的。”

他很鄭重,“一定有。”

外面傳來鐘棋叮叮咚咚的腳步聲,這小子上樓就喜歡跑,從來不肯一步一步規規矩矩走。

鐘旭笑了笑,“我送你過去。”

蒲嬌說,“不用,這有什麽好送的。”

“順便,我還沒洗臉。”

“哦,好。”

第二天一早鐘旭離開家,走的時候,拿給奶奶一千塊錢。

回到鐵鋪沒一會兒,白夢就來了。

她沒待多久,确定好能準時完工,又匆匆走了。還把已經制好的器皿一樣拿走一個,說是要比着尺寸設計包裝盒。

十二月底,十套器皿全部造出來。

白夢很滿意,取器皿的當天,把尾款全款付清。

中午兩人一起下館子,碰了杯,白夢笑說,“超出我的預期,不論質感還是外觀,都比想象中更棒。”

鐘旭灌了口酒,“滋”了聲,“沒有讓你失望就好。”

白夢問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是繼續打鐵?”

鐘旭點了下頭,“嗯。”

“二十萬,可以做點小本生意了。”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白夢看着他,“要不要來我們公司做事,給你安排錢多輕松的活兒。”

鐘旭知道是玩笑話,還是很認真,“不了,我就幹本行,挺好的。”

“榆木疙瘩,咋這麽犟。”白夢笑罵,眼裏卻很欣賞。

喝了幾口酒,白夢又問他,“你和小女朋友發展得怎麽樣了?”

鐘旭笑了笑,“我們挺好的。”

他頓了頓,“她叫蒲嬌,蒲松齡的蒲,一個女字旁一個喬的那個嬌。”

“蒲嬌,蒲姓不多見啊。”

“嗯。”

“你們一個月能見幾次面?”

鐘旭想了想,“一兩次。”

這學期還是那樣的狀态,他忙,她也忙,就靠着手機維持聯系。

“異地戀滋味不好受吧,何況她長得那麽漂亮,身邊的追求者肯定不少,你不擔心被別人搶?”

鐘旭說:“他們搶不走。”

白夢笑得戲谑,“這麽自信?”

他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說,“今年過了年,我要去慶市了。”

“因為她?”

“嗯。”

白夢愣怔了兩秒,有些羨慕蒲嬌,“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

鐘旭臉發熱,“是,很喜歡。”

白夢再次愣怔了,她沒想到他這麽不多話的人,問起感情,他卻承認得這麽痛快。

要是自己還年輕十來歲,指不定也會看上他。

踏實,肯幹,有想法,技術好。

感情專一,懂得疼人。

長得也好,屬于有味道的那一款。

這麽細細一數,別說,真的還挺吸引人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要是她是蒲嬌,也願意把未來押在他身上。

“去了慶市,想好怎麽掙錢嗎?”

“以前坐大巴車去慶市,看到市區邊緣地帶有農房,也是小鎮。我去那兒租房子,農具應該好賣,和嬌嬌見面也方便。”

白夢認真的替他想了想可行性,可行倒是可行。

她說,“是挺不錯,但是越靠近大城市的農村,大多數人都出門務工,只有個別老人還在種地,需求量肯定不如王家鎮。”

鐘旭抿了抿唇,把杯中的酒喝光,“去了再想辦法,總有其他出路。”

有點孤注一擲的勇氣。

“想好了?”

“想好了。”

“真要去?”

“要去。”

白夢舉杯,“走一個。”

鐘旭重新滿了酒,杯子清脆的碰撞。

白夢說,“一口悶啊。”

鐘旭沒說什麽,仰頭“咕咚咕咚”灌進喉。

白夢抿了一嘴,着看着對面人喉結上下滾動,輕笑了聲。

他喝了個底朝天,拿手抹了一把嘴。

“我知道個地方,很适合你去。”白夢說。

鐘旭直直看着她。

“離慶大只有三十分鐘車程,有個舊工廠,以前是印各種票的,改革開放後就被遺棄了。現在政府打算把那塊地方重新利用起來,搞了個創新項目,邀請一些藝術家和手藝人入駐,打造創意區。你要不要去試試?”

鐘旭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我可以嗎?”

白夢鼓勵他,“當然可以,這麽說,你做的那十套器皿,在王家鎮就是普通鐵器。如果換一個好點的地方,說它是藝術品也行。”

白夢說,“你也別做農具了,我有個朋友是搞工地和橋梁工程的,他那兒需要些小零件,可以承包給你。這樣你也有時間琢磨藝術性的鐵器,才是出路。”

鐘旭當然心動,問,“租金需要多少錢?”

“不清楚,這個項目剛啓動,有扶持政策,應該就每個月象征□□一點就可以了,我有熟人,幫你找點關系,很快就可以搞定。”

鐘旭也不扭捏,“那就謝謝白姐。”

“甭跟我客氣,你王哥和我這麽多年交情,他都親自開口讓我照顧你了,我能不上心?”白夢笑,“你小子也對我胃口,舉手之勞,不要放心上。”

鐘旭認真的說,“一碼歸一碼,應該感謝的,以後白姐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

白夢笑着搖頭,這小孩。

她逗他,“殺人放火違法的事也可以?”

鐘旭:“……”

“不是說什麽都可以嗎?”

“你不是那樣的人。”

白夢樂了,“對,我是良民。”

白夢雷厲風行,這件事很快就辦下來。

因為打鐵會産生噪音,位置在舊工廠最深處的隐蔽角落,很清淨。

一幢兩層樓高的紅磚房,帶了獨立後院。

租金不貴,按年交,一年一萬塊。

鐘旭很快搬進來,底層當工作室,第二層住家。

花了一星期,把房子裏該丢的東西丢了,該買的家具置辦齊全,勉勉強強,像個樣子。

他騎上摩托車開往慶大,到了校門口才冷靜下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學校。

他給蒲嬌撥電話,響兩聲,那邊就接通。

她聲音輕快,“阿旭。”

鐘旭喉嚨發緊,“我在慶大校門口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不清楚怎麽回事,今天上午破曉和以前三篇文很多章節都被鎖了,後臺一共收到二十來條被鎖的短信吧。現在申請重審後已經解鎖了~

我對JJ規則不是很了解,所以不知道是系統原因還是被人舉報,希望別舉報我呀,大家愉快開車不好嗎?

謝謝關心我的小仙女兒,心情沒被影響,你們心情也不要被影響,愉快看文。要是覺得還不錯可以幫我推薦一波,謝謝支持陪伴。

雙更正在路上,不是今晚很晚就是明天晚上這個時候。

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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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啓半同居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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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熊仔仔灌溉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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