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真真假假
我們勝利了？
伊明并不這樣認為，而詠唱使們也是一樣。她們并不認為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能夠取得勝利，但是，事實卻是擺在眼前。那扇地獄之門的的确确是通往地獄，而且，也已經被伊明徹底毀滅。在那之後，衆詠唱使們也在北地荒野重新巡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魔鬼留下的蹤跡。這一切都已經表明，魔鬼們的“反抗”甚至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對于魔鬼陣營中的那個老人，似乎沒有一個詠唱使會想要提起他，伊明和梅亞莉也并不打算就此多問什麽。很明顯，她們與那個老人之間似乎有着什麽關系，不過這并不是伊明應該去關心的問題。
黑夜之王。
在每一次魔鬼事件的背後，都可以看見他的影子，但是，他卻仿佛消失了一般，除了之前在神殿的那次相遇之外，他再也沒有出現在伊明等人的面前。甚至連破壞地獄之門這種大事，他也完全沒有露臉的意思。這讓原本取得了勝利的衆人憂心忡忡，但是，卻又對此毫無辦法。評議會加強了對周邊國家的監視，并且在邊境地區部屬了大量的魔法造物來确定每一個過境者的身份。但是，卻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一切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北地荒野的爛攤子，伊明根本沒有心情去收拾。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獸人會不會因此改變對人類的看法。反正，他們本身去到那裏就是完成任務，而不是為了和善交流。而這趟旅行下來，收獲最豐的自然要屬斯蒂法爾，顯然，她的“誘拐”是卓有成效的。相信過不了多久，琉璃城的紅粉軍團裏，又要增加幾名新成員了。
但是在回到城堡之後，伊明也并沒有得到自己希望的安逸生活。
“我感覺，我們似乎被人耍了。”
懷抱着梅亞莉，伊明相當不爽的抱怨道。
“直到地獄之門被摧毀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們肯定是被耍了。那個家夥沒有出現，我們所做的努力，對他而言似乎根本就微不足道。地獄之門仿佛根本就不是他原本的計劃，我們不辭辛苦的跑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多無聊的事情，到頭來只不過是幫他清理了一件他不需要也用不着的垃圾而已。”
（但是，那的确是個危害。）
梅亞莉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伊明的臉頰。
（無論他究竟要幹什麽，地獄之門對于我們的威脅也是相當大的。一旦完全建成的話，那麽說不定會有更多的魔鬼出現。無論這是否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至少，我們削弱了對自己的威脅。不是嗎？）
“說的也對。”
伊明随手把玩起梅亞莉的一縷金發，沉默了半天之後，苦笑着點點頭承認道。
“的确如你所說的，梅亞莉，或許，我只是無法忍耐被人牽着鼻子走。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黑夜之王究竟想要幹什麽，這或許正是我們最大的弱點。或許，他并不想毀滅大陸，或許他只是打算閑着無聊運動一下，就好像飯後散步那樣。毫無目的性，毫無堅持。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我們所要面對的局面和形勢，就要嚴峻的多了。”
（你把他描述的就好像那個人一樣可怕。）
梅亞莉不安的轉動了一下身體。
（我可不這麽看，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我們還不如早點投降的好。）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伊明聳聳肩膀。
“不過，或許這正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你是指……）
面對伊明忽然變的輕松的口氣，梅亞莉有些不解的擡起頭來，望向伊明。
“仔細想想看，我們當初遇見那個人的時候，我們所擁有的一切比起現在來要少多少？沒有符文武裝，也沒有解放自己的能力。但是即便在那種環境下，我們都努力的挺了過來，現在面對這樣的情況，為什麽我們反而會縮手縮腳？”
（因為，我們要保護的人變多了。）
梅亞莉閉上眼睛，重新沉浸在伊明的懷抱裏。
（原本，我們只需要保護我們身邊的戰友，同伴。但是現在，我們不但要保護好我們的朋友，還要保護好那些與我們毫無直接關系的人。我們要保護自己的領土，領土上的子民，以及整個國家的人民。甚至，在這個嚴峻的時刻，我們說不定還要被用來保護整個大陸上的人類。我并不想就此渡過，伊明，或許，我們實在是背負的有些太多了。至少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有一天拯救世界。）
“的确如此。”
對于梅亞莉的話，伊明深有同感。事實上，在他們的大腦裏，毀滅世界的想象次數遠遠比拯救世界要多無數次。他們曾經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希望，期待。被背叛的傷害，絕望，乃至痛苦與憤怒。他們曾經詛咒過這個世界的一切，但是依舊選擇了堅強的活下去。但是，連他們自己也漸漸察覺到，這是一條沒有任何希望的道路，人們不可能接受他們，也永遠不可能如他們所想的一樣承認他們的存在。如果沒有什麽意外，他們的一生，最終就是在無休止的逃跑與避難中度過，然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中安靜的死去。
這是我們選擇的道路，我們只能夠繼續走下去，沒有回頭的那一天。
直到改變。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書房中的寧靜，在得到伊明的首同意之後，瑪利安推開房門，走進了書房裏。自從接二連三的撞破伊明和梅亞莉的親熱場面之後，從瑪利安以下，幾乎都已經養成了這個良好的習慣。
“有什麽問題嗎？”
魔鬼當然不能不管，但是對于伊明而言，建設阿祖斯城顯然更加重要。畢竟，總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追查一個毫無頭緒的家夥身上去吧。
“伊明大人，梅亞莉大人。”
瑪利安先向兩人行了一禮，這才繼續神色凝重的說道。
“傭兵協會向兩位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兩位大人參加他們将在阿祖斯城成立的傭兵協會落成儀式。”
“傭兵協會？”
聽到這個名詞，伊明眉頭微挑。
“他們邀請我們幹什麽？”
“或許和我們的傭兵政策有關。”
瑪利安上前兩步，将裝飾精美的邀請函放在桌面上，接着繼續說道。
“我想兩位大人應該很清楚，現在在阿祖斯城內，傭兵的數量占據了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如果說這是一座傭兵之城也毫不過分，而且，我們當中的許多條款，都是為了拉攏傭兵而設。為了——增加軍事力量，很明顯，傭兵協會對于我們的這種舉動很不滿，我想，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提出邀請的原因。或許，他們想要通過某種代價，說服我們放棄這種将傭兵攥在手裏的行為。”
“這份信是半個月前發出的。”
伊明拿過邀請函，仔細的看了一看，然後皺起眉頭。上面的日期很明顯與目前他們所處的日期是完全對不上號的。
“為什麽現在才給我？”
“當時我們正面臨的魔鬼的威脅與考驗，我并不認為那是适合用這種小事打攪各位大人的時候。而且，對方也通知過我延後的時期，只是我一直沒有給出答複。”
瑪利安倒是回答的非常淡漠，并沒有絲毫不妥。
“而且，我相信最近兩位大人借用了傭兵的情報網去調查一些事情，也是讓傭兵協會感到不太高興的原因。”
黑夜之王與魔鬼的事情自然要繼續處理。不過由于這件事可以依靠評議會本身去處理和完成，再加上高度的保密性，所以伊明和梅亞莉只要坐在家裏喝茶聊天等結果就好。畢竟，國家機器的力量是強大的，這一點他們深有體會。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卻不是評議會可以幫助他們處理的問題，那幾個神秘少女的來歷依舊不明，為了查清楚她們的真正身份，伊明動用了傭兵中的一些關系和情報網絡。而這其中，不少情報網絡本來是獨立于統治階級之外，屬于傭兵的自由産物。但是，由于伊明給出的報酬非常豐厚，這導致有些傭兵在獲取情報的過程中，會有些“不擇手段”。這顯然是讓管理傭兵的傭兵協會非常頭疼的事情。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問題，我個人并不建議兩位大人前往。畢竟，對方只是一個非正規組織而已。雖然勢力範圍龐大，但是傭兵們如果沒有一個凝結中心的話，那麽也就只是一盤散沙。可以說，雖然傭兵協會表面上是管理傭兵的組織，但是傭兵之中什麽人沒有，哪裏能夠都是傭兵協會所能夠管轄的？不過，眼下傭兵協會會長的面子，卻是不能不給。畢竟，我們與他們嚴格說起來，也還算是有關系，不可能就這樣推托幹淨。而且，對方很明顯想要就傭兵的管理權問題上與我們進行交涉，這一點是無法避免的。”
“我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什麽樣的關系？”
伊明好奇的提出了問題。
而瑪利安則輕輕一笑，似乎有些驚訝。
“難道兩位還不知道嗎？萊法爾小姐，正是傭兵協會會長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