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9章 返回(aiyousheng.com)

直到抵達了複興城,死裏逃生的安昔他們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失誤——将沈希落在了巴別塔。沒有經歷過真正末世的她怎麽跟得上他們拼死殺出重圍的腳步,也還好她沒跟來,說不定早就中了流彈或傷或死。

安昔心事重重地坐在最末的座位上,不免自責和擔憂,只能祈禱她平安無事。

再一次,複興城的景象震撼了第一次來到這裏的齊歸、魏琰和沙切爾。他們都見過外面世界是多麽殘破,在巴別塔也只是被囚禁,沒見過裏面居民真正的生活。

“我的天,這真的也是末世?”齊歸發出感嘆,魏琰亦是眼前一亮。

沙切爾在座位上蹿下跳,問這問那,弗洛卡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他解釋着外星人才會産生的疑問。

然而這相對平放松的氣氛并沒有持續很久,魏琰才将直升機剛剛停穩,複興城的軍隊就已将他們重重包圍。烏泱泱的槍口指着機艙所有出口,他們被困在了裏面。

“裏面的人聽着!這裏是複興城的領地,你們雖然乘坐的是se注冊的直升機,但根據我們的聯絡,se并不承認今天有向複興城的飛行計劃。你們的伎倆已經被識破了,還是快放棄抵抗……”

周圍全是陌生的臉,一名指揮官模樣的人舉着喇叭在前方高喊,神情緊張而嚴肅。

“怎麽辦,他們要把我們帶到軍事辦公室去?”齊歸和魏琰對一眼,回頭望向安昔和弗洛卡,“那種地方進了可就不好出來了,你們有認識的人可以聯絡嗎?”

安昔點點頭,向弗洛卡伸出手。她的手機已經在被關押時遺失,但好在他的手機應該在,而憑她的記憶力,記住勃朗寧的手機號碼也并非一件難事。

可惜的是,勃朗寧卻也不是能随叫随到的人。

在被圍困了接近兩個小時後,hsa大總統的幕僚長終于姍姍來遲。但他帶來的總統令驅散了軍隊,安昔他們終于重新能踏上地面。

“久等了,我需要時間交接些事情。”勃朗寧依舊是那副冷淡矜傲的樣子,以那只有些恐怖的獨眼看着安昔,“安博士,總統請你過去和他見一面。”

出來都這麽難還有空單獨見她,恐怕剛才那兩個小時是刻意給她的下馬威吧。

旁邊的齊歸神情訝異,“等等,你們是說那個總統奧賽羅·尤利卡?”

她竟然還認識那樣的大人物?

安昔用眼神安撫他,沉着對上勃朗寧,“麻煩你了,總統先生什麽時候要見我?”

“現在。”勃朗寧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看來又是一場鴻門宴。盡管已經相當疲倦,安昔還是強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弗洛卡從後面拉住她,“我一起去。”

勃朗寧皺起眉頭,安昔也有別的考量。

“不用了,你先帶他們回去休息吧。”她朝弗洛卡笑笑,又亮出手上的戒指,他這才勉強放下心來,“也不是第一次見總統先生了,我馬上就會回來的。”

“你小心。”弗洛卡淡淡地又囑咐了一句。

心中微暖,安昔轉身朝勃朗寧點了點頭,勃朗寧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領路向他的車走去。

“不好意思,經過科研中心的時候能請您停一下嗎?我有件重要的東西寄存在了朋友那裏。”安昔上車系好了安全帶,又微笑道,“我想總統先生應該會喜歡我把那樣東西一并帶去。”

勃朗寧看似随意地點了點頭。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坦白,自安昔與弗洛卡離開複興城之後,奧賽羅和他暗中派人将嚴黎的住所和實驗室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找借口給他做了次“體檢”,就是沒有找到她留下來的喪屍研究資料。

車停在科研中心前,安昔進電梯卻是直上四樓生物與化學研究中心,找到了秋珉。

“啪嗒”,秋珉手中的文件落在了地上,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而且還活着。”

安昔莞爾一笑,擡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太好了,我們可擔心了。”秋珉情不自禁感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急急忙忙辯解,“不不,我是說嚴黎他擔心你,我可不會擔心你……他知道你回來了嗎?”

安昔搖了搖頭,“我還沒時間見他,得麻煩你轉告他一聲。”她壓低了聲音,“我托你保管的東西呢?我得去見一趟總統,就靠它保命了。”

秋珉的表情跟着一緊張,拉着她匆匆進了女廁所,所幸裏面空無一人。

她脫下實驗服,解開衣服的紐扣,然後從文胸的夾層裏取出了那個裝着喪屍研究資料的硬盤。

安昔接過還溫熱着的吊墜,“……呃,果然還是你比較可靠。”

雖然她是考慮到嚴黎會受奧賽羅他們的嚴密監控才把資料托付給秋珉,但秋珉這個保管方法——嗯,還真是安全隐秘又富有想象力。而且,安昔順帶着瞟了一眼秋珉的內衣,“原來……你都是墊出來的?”

正在把衣服穿回去的秋珉臉一紅,抱住胸,狠狠地瞪她一眼,“不許告訴嚴黎!”

安昔聳了聳肩,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然後和秋珉一同笑了起來。

她握緊手中的硬盤,回到了車庫,勃朗寧正倚着車身在抽煙,“東西拿到了?”

安昔含笑點了點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勃朗寧扔掉煙頭,踩着碾了兩腳,嘴角浮現出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坐上了駕駛座。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被這麽個小妮子耍了。

複興城,總統辦公室。

在又耐心等待了三個小時,甚至安昔都在休息室睡了一小覺後,奧賽羅終于“有時間”與她會面。但等看見她臉上未消的睡痕,總統大人的嘴角微妙地抽了抽,忽然對自己一直屢試不爽的施壓策略感到了懷疑。

“下……晚上好,總統先生。”

安昔瞟了一眼時鐘,伶俐地改了口,小憩過後,她的頭腦似乎清醒了不少。

“晚上好,安博士。”

縱然惱怒,奧賽羅依舊維持着自己的翩翩風度,“真高興能見到你平安返回複興城,這幾天我可是相當擔心。”

沒幾句寒暄後,他切入正題。

“那不知道安博士願不願意和我分享一下這幾天的去向?廖博士對你的爽約可是耿耿于懷,作為介紹人的我也總得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感謝您的挂念,真是萬分抱歉。”

安昔深鞠一躬,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實在擔心被邀請去se作客的朋友,加上我和se本來就有些誤會,所以我腆着臉去se登門拜訪了一番。因為去得匆忙,忘了和總統先生與廖博士打個招呼,真是我的疏忽。”

“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将約定要獻給hsa的資料直接帶來了這裏,還煩請總統先生替我向廖博士致歉。”她将手中握得溫熱的硬盤雙手奉上,“而為了平息總統先生與博士的怒火,我願任憑您處置。”

奧賽羅接過那個小小的硬盤,目光掠過她的頭頂,“哪怕我要将你交給se?”

脊背發涼,安昔仍保持着鎮定颔首,“任憑您處置。”

奧賽羅突然笑了起來,輕拍着她的肩膀,“安博士言重了,我就是開個小小的玩笑。雖然違約是你的不對,但也沒什麽實際損失,要真覺得對我和廖博士心懷歉意,還請你以後認真工作來補償。”

果然,奧賽羅看中的還有她的才能。

安昔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其實她還有些擔憂奧賽羅會不會趁機提出什麽別的過分的要求,比如陪個睡什麽的……咳咳,雖然想他閱美女無數,估計也看不上自己。他肯這麽放過自己,也是再好不過。

“多謝總統先生,我一定努力工作。”安昔再次深鞠一躬,表現出感激涕零的模樣。

目标已經到手的奧賽羅揮揮手,“我會和廖博士說的,明天起一切照常,你先回去吧。”

安昔低着頭,恭敬地倒退出他的辦公室。

這就是她不肯帶弗洛卡來的原因,她實在無法想象他會做出哪怕只是表演的卑躬屈膝。

不過,這刁難可比想象中輕松應付多了。

返回的車途上,安昔的心頭掠過剎那的疑慮,但那時的她還沒能理出個頭緒——盡管早在抵達複興城的第一天,特蕾莎已經給了她提示。

“安昔!”

奧賽羅分配給她的那棟房子門口,接到消息就趕來的嚴黎已經久候多時,笑着朝下車的她展開雙臂。

安昔勾起嘴角想回他一個笑容,但不知怎的鼻頭酸酸的,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随時就要落下來。她擡起手臂回抱他,壓抑着感情又悄然滿溢。

“歡迎回來,安昔。”嚴黎輕撫着她的腦袋,故意說着輕松的話,“我的那些小發明有幫到你忙吧,有沒有寫使用感想?”

安昔閉起眼睛,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鼓足了勇氣,“阿黎,我有事情告訴你。”

安培拉之死的真相,他也有權利知道。

嚴黎微愣,門口卻傳來一道鎮定的聲音,來自倚着門框的弗洛卡,“進來再說吧。”

他看了一眼安昔臉上的淚痕,讓開了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