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答複(aiyousheng.com)
回來的第二天恰是周末,剛經歷了一場逃亡的衆人也就安安心心享受着難得的閑暇,将未來的煩惱統統抛之腦後。唯有安昔,在昨夜和嚴黎促膝長談了三個小時後,還沒有邁出過房間。
“安昔她沒事吧?”沙切爾斜躺在沙發上,眺望着樓梯口,有些不解,“不是沒有人怪她嗎?”
餐桌旁敲擊着電腦的齊歸手勢一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時候,沒人怪反而會更痛苦,沙切爾你這樣的粗神經是不會理解的。”
“哈,你是說我笨嗎?”沙切爾一瞪齊歸。
“不不不,只是遲鈍而已,而且這是好事。”齊歸連忙擺擺手,轉移話題,“咦,弗洛卡呢?”
沙切爾果然上當,忿忿咬牙,“他在後院,好像在琢磨寫什麽入職申請……哼,一點都不關心朋友。”
正在整理廚房的魏琰突然開口,“中午沒有食材了。”
“那就去買呗,我陪你去。”沙切爾眼睛一亮來了精神,帥氣地翻下沙發,“不不不,你把要買的東西告訴我,我帶安昔出去散散心,一舉兩得!”
魏琰張口開始報項目。
沙切爾耐心地歪着腦袋聽了一會,果斷伸手打斷他,“你還是找張紙寫下來吧,我記不住。”
齊歸在餐桌旁偷笑,嗆得咳嗽不止。
購物單拿到手,沙切爾一步三跳地上了樓梯。然而越靠近安昔門口他倒是越忐忑,最後忍不住再三演練說辭,才敢擡手敲門,“安昔,我可以進來嗎?”
還沒見到人,他自己就先局促得臉都紅了。
房內悄無聲息,沙切爾正待再開口,裏面突然傳來哐啷一聲巨響。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禮數——雖然他原本也不是拘于禮教的人,直接破門而入。
“發生什麽事了?!”
入眼的床上并沒有人,安昔在打開的窗邊站着,回頭驚訝地看着他。而在她身前,弗洛卡立于窗框上,聽到聲響只淡淡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将安昔一拉一攬,直接躍下二樓。
沙切爾急忙跟到窗邊,指着“挾持”走安昔的弗洛卡大叫,“喂,明明是我先來的!”
弗洛卡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以極其緩慢的動作做了個鬼臉。
沙切爾炸了,“弗!洛!卡!”
而被帶着跳下了二樓的安昔還沒反應過來,弗洛卡又拉着她飛奔向門外。她依稀可以聽見沙切爾憤怒的咆哮聲,好像還有另一道影子從她的窗口一躍而下。
他們應該知道窗戶只是通風,門才是供人出入的吧?
安昔只來得及在心裏吐槽一句,就被嫌她跑得太慢的弗洛卡扛在了肩膀上。她頭一次感受到弗洛卡奔跑的速度,快到連視野裏的景物都模糊,但這個頭朝下的姿勢颠得她快要把隔夜飯嘔出來了。
真的是親隊友,明明對沙切爾他都是用公主抱的!
但直跑出一個街區,弗洛卡才停了下來,理所當然甩掉了跟在後面的沙切爾。半蹲身體放下安昔,他瞟了她身上的睡衣一眼,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将腰帶系緊,頗為滿意地看着自己搶到手的“獵物”。
“呃,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撿回半條命的安昔還一臉懵圈。
弗洛卡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淡定地回答,“魏琰說沒有食材了,我們去買吧。”
就這事??安昔瞪着眼睛看着他,搞得像生死競速?
弗洛卡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拉着她朝城中心廣場走去。因為住在中心地段,離他們家最近的購物點就是廣場上的标志建築——購物天堂。不過他們的鄰居出行一般都有車,而奧賽羅并沒有給他們準備,所以困擾的只有他們。
安昔将出口的抱怨被掌心的溫度所堵住,她沉默地跟着弗洛卡走了一段,“我剛起床,還沒有梳洗過。”
沒刷牙沒洗臉沒梳頭,就被他打包拎了出來。
雖然他的外套夠大遮住她的睡衣,但安昔往腳上看了一眼,“穿的也還是拖鞋。”
這段路人少也就算了,他們這可是要徑直走向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連她自己都為蓬頭垢面出現在街上的自己感到羞愧,啊,她只是睡了一天的懶覺,要不要這麽懲罰她?
“沒關系,還不算太糟。”弗洛卡瞥了她一眼,竟然毫不在意地這麽回答了,“你平常不也是這樣嗎?”
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要說出來,好嗎?!
安昔默默地拉上了自己嘴的拉鏈,事已至此,就別怪她自暴自棄了。
“你,還好嗎?”走了一會,弗洛卡又開口,語氣混雜着淡淡的關心。
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讓安昔反應了一會,聯想起他和沙切爾剛才詭異的舉動,她終于理解了他們為什麽要搶着把自己從床上拖起來。她低頭輕笑一聲,“我沒有那麽脆弱,但還是謝謝你們的關心了。”
懊惱與悲傷都于事無補,是她自己決定了要活下去。
弗洛卡沒有看她,但勾了勾嘴角,仿佛在說自己并沒有看錯她。
真是個奇怪的外星人。
安昔瞥見他的表情,苦笑了兩聲,轉移開話題,“那魏琰說要買什麽了嗎?”
弗洛卡腳步一頓,默默地拿出手機,摁了個按鈕,“魏琰,是我,弗洛卡……”
安昔在一旁笑出了聲。
兩人抵達購物天堂,好在雖然是末世,這依舊是一個崇尚自由的世界,所以安昔這一身奇裝異服也沒有被人攔下,反而博得了幾個姑娘啧啧稱奇的贊美。
沒錯,這就是時尚。安昔厚着臉皮點了點頭。
踏上電梯,弗洛卡跳過超市,直接摁下了通往頂層觀光臺的按鈕。安昔雖然疑惑,但電梯裏突然擠進了很多人,弗洛卡反手将她拉到身前,用手臂将她隔在電梯壁與自己之間。這親密的姿勢迫使她低下頭,心跳加速,自動噤聲。
“叮”,直到頂層人群蜂擁而下,她才得以從“酷刑”中解脫出來。
然而,弗洛卡依舊可惡地像個沒事人一樣,朝她招招手,帶她走向觀景臺的西側,“你看那裏。”
安昔極目遠眺,朦胧的遠方,潔白的巴別塔直沖雲霄。
“你還記得,我們進巴別塔前你說過什麽嗎?”那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安昔的耳朵像發燒一樣紅了起來,她想躲開,卻被弗洛卡連人圈在了欄杆間。
安昔僵直着身體,憋了半天,還是只冒出兩個字“記得”。
“那依照約定,我來給你答複。”弗洛卡倒是沒有那麽惡趣味,轉而将頭輕輕地擱在了她的頭頂,“身為可瑪星人,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我們是不能在一起的,也不可能互相吸引。”
安昔的心跟着他的話一沉。
“但事實是,就算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我的目光依舊情不自禁圍繞着你。不僅僅因為你是我來到地球以後遇到的第一個人,更是因為你是安昔,在你的身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寧。”
“我猶豫過。安寧對于戰士來說是慢性死亡,如果一頭狼被拔去了獠牙,那就不再是野獸。在你的身邊待的越久,我就會越忘記自己想做的事情。”
環着安昔的手臂突然收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直到我意識到,我更無法忍受你的離開。”
他的呼吸猶如羽毛,落在她的脖頸間,輕柔微癢。
“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一個人。”
那句話落進耳內的剎那,仿佛有花自心中盛開,清風袅袅,那個午後的風鈴聲又一次響起。安昔想要勾起嘴角,眼眶卻和臉頰先熱了起來,她只能覆上他的手,妄想将心情就此傳遞給他。
她從未如此刻一般感受到強烈的幸福和滿足,甚至都看不清自己所處何處。
“我們在一起吧,安昔。”
弗洛卡扶起她的下巴,低頭輕輕地吻了下去,淺嘗辄止,像是在親吻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他淺茶色的眼眸在陽光的照射下綻放出如同水晶般的質地,似淡漠似溫柔,只專注地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他的身上确實有星空的影子,猶如神秘深邃的宇宙。
安昔終于笑了出來,“我愛你,弗洛卡!”
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笑得像個傻瓜,但她已無法将心情訴諸語言,所以她踮起腳,勾上他的脖頸,主動地再一次印上了他的嘴唇。
這一吻比剛才漫長,卻也更甜蜜與溫柔缱绻。
安昔奇異地品嘗亦或是感受到了一抹香氣,清冽猶如薄荷,但清至苦澀,像是入口清冽回味苦澀的琴酒,那絲毫不會令人不悅,反而會讓人更加上瘾。
“啪啪”,周圍突然響起了掌聲。
安昔回過神,才發現兩人的周圍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圈圍觀群衆,鼓着掌看着他們,全都是一臉祝福和羨慕。
臉再一次騰地紅了起來,安昔拉着弗洛卡向電梯逃去,卻被他壁咚在電梯門邊上。
“你跑什麽?”弗洛卡問得很壞。
安昔果斷拿頭磕了他額頭一下,“當然是趕去買東西,你忘了我們為什麽出來了嗎?”
第一個冬天(aiyousheng)
和平生活,就此開始。
在這一片荒蕪的末世,安昔他們卻如同進入了沙洲的籠中鳥,在hsa的保護下過着與末世前幾無差別的日子。若不是偶爾會從新聞裏窺得外界一星半點的消息,她還以為夏夜的那場流星雨才是一場夢。
一個月後,末世迎來了第一個冬天。
複興城科研中心四樓,生物與化學研究中心,六號獨立實驗室。
“滴滴”——電腦桌面跳出了新提示,來自總統府。
正在讨論聯合實驗的安昔向秋珉打了個手勢,接通了總統府的聯絡。寥寥數句,她嗯了幾聲,挂斷了語音通信。
“什麽事?”秋珉忍不住好奇問她。
安昔将手裏的計劃書放到一邊,神色如常,就像剛和人約了個飯一樣,“奧賽羅要見我,我得去一趟。”
“那你快去,我們明天再繼續讨論。”秋珉收拾起手頭的文件,久居檐下,她對奧賽羅可是比安昔敬畏得多,“想得到他為什麽找你嗎?”
安昔搖了搖頭,送她出去順便鎖門。
奧賽羅派了親衛隊來接她,然而到了地下車庫,她卻看見了倚在車邊的弗洛卡。倒不是奇怪他身上的親衛隊制服,安昔挑了挑眉,“你會開車了?”
弗洛卡向她行了個禮,替她打開車門,“比起學習英文來,這個并不難學。”
安昔莞爾一笑,坐上副駕駛。
當初,她毫不意外弗洛卡和沙切爾會選擇作為警衛隊員在複興城定居,但未曾想弗洛卡會申請擔任奧賽羅親衛。她猜不透弗洛卡接近奧賽羅的目的,或者說,她本能地覺得自己還是不知道為好,因為那個人可是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弗洛卡,也是她現在的……
“我來。”
弗洛卡從駕駛座傾過半邊身體,替她系上安全帶,兩人的距離是那麽近,他毫不猶豫地在她嘴唇上輕啄了一下,順帶着舔了一口。
安昔連忙伸手把他推開,依舊手足無措,“別鬧,奧賽羅還在等着見我,快出發吧。”
弗洛卡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啓動了引擎。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們的關系告訴別人?”
因為安昔的堅持,他們現在的關系還處于地下,不說其他人,連同住在一棟房子裏的親友都沒有告訴。
“稍微再等等,我想先找沙切爾談談。”安昔撥弄着手指,有所顧慮,“而且,我也想等我們的關系稍微穩定了一點,确認之後再說。”
弗洛卡瞥了她一眼,“你想反悔?”
安昔輕笑,故意看向他,“你讓嗎?”
“不讓。”弗洛卡勾起嘴角,側臉異常帥氣。
兩人維持着甜蜜的氛圍,直到總統辦公室外,有其他親衛隊成員在外值勤。僅僅一個月,他們望着弗洛卡的眼神既恭敬又崇拜,還有些無法言喻的畏懼。
安昔沒有看漏其中的暗流湧動,被弗洛卡直接領入了辦公室。
“安博士,歡迎。請坐。”奧賽羅驅散身邊的幕僚,拍了拍弗洛卡的肩膀,友好地向安昔打招呼,又和顏悅色地朝弗洛卡道,“你先出去吧。”
看來弗洛卡很受他器重。安昔回了聲寒暄,在一旁的會客椅上坐下,安靜等待。
弗洛卡低頭應了一聲,順從地出了門,沒有看安昔一眼。
“弗洛卡真是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奧賽羅順着這個話題,邊說邊在安昔對面的主座坐下,微笑地看着安昔,“安博士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聽說你最近的實驗很順利,馬上就要和化學實驗室一起進行喪屍藥研究了?”
“您過譽了,但最近實驗确實已經步上正軌。”安昔謙虛了幾句,“具體進度,廖博士會向您報告的。”
奧賽羅顯然很喜歡她不卑不亢的态度,“那我再告訴博士一個好消息吧。”
安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經過交涉,se答應撤銷你的通緝令。”奧賽羅微笑地看着她,“從今往後,你不必再東躲西藏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令安昔一愣,但她并沒有如他預想得高興,而是神色複雜地反問,“以什麽理由撤銷?”
“沒有理由,只是撤銷了而已。逝者已矣,我們都覺得沒必要再在這件事上耗費更多精力,這末世死得人還少嗎?而只要沒了懸紅,我判斷也不會有人再來找你了。”
奧賽羅懷疑地看着她,“你不高興嗎,安博士?”
“沒有,我很高興,只是有點突然。”安昔勉強彎了彎嘴,露出感激的表情,“感謝您的幫助。”
“小事而已。”奧賽羅滿意地點了點頭,“希望你能繼續為人類複興努力工作,我很期待。”
奧賽羅特地叫她來一趟,就是為了親口告訴她這個消息?
回科研中心的路上,聽了她所敘述的經過,弗洛卡果然向她透露了更多的情報。
“今天se訪問團來了,我找了個借口沒去,但暗中看了看。領頭的是首席執行長蕭紅纓,還有她的那個跟班齊軒,他們和奧賽羅談了很久,下午的行程好像還要去參觀科研中心。”
奧賽羅和蕭紅纓見面,想也知道這兩頭狐貍碰面定是為了什麽交易,左右着人類的未來。
安昔沉吟了一會,“我的通緝令應該只是個順水人情。上次之後,蕭紅纓也冷靜下來了,我現在的身份受複興城保護,她也找不到機會下手。”
弗洛卡直視着前方路面,若有所思,“還打聽不到他們具體談了什麽,你還是小心為上。”
車停,他讓安昔別動,繞到她的車門側替她開門,又借着解開安全帶的間隙偷偷親了她一口。
“但也不用擔心,晚上回去再交換情報。”
短暫的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安昔當天的工作狀态。
說到她最近在做的實驗,她申請了一批小白鼠并使之感染喪屍病毒,取顯性感染鼠,隐性感染鼠,以及對照三組。病發後的逆轉太難,她想先研發針對隐性感染的解藥,确保幸存者們的安全。
源自營地內部親人死後突然轉化成的喪屍,遠比營地外備受戒備的喪屍更加危險。
但其中牽涉到太多尚未知的領域,她不得不花大筆的時間在觀察隐性感染者身上,反複試驗病毒休眠時的藏身位置,以及它的觸發機制。
需要做的還有很多,她的每一秒時間都很珍貴。
科研中心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然而工作狂科學家太多,科研中心真正的關門時間是晚上八點。作為八點踩點走的常客,今天的安昔卻因為要和弗洛卡交換情報而選擇了準時下班。
走廊人影稀少,等電梯的更是只有她一個人。
安昔踏進電梯摁下1樓的按鈕,門緩緩合上,卻在此刻沖進來了一個戴着帽子的纖細身影。她急忙摁下開門避免來人被夾到,對方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卻是制止她并立刻摁下關門,隐約可以走廊上有四處奔跑的黑衣男子。
“謝……”
戴着帽子的女人一轉頭,向安昔道謝的聲音卻斷在了一半。而看清她容貌的安昔也停止猜測她的遭遇,往上吊了吊眼睛,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進來的人是她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人——蕭紅纓。
兩人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也是同時一僵,電梯往下運行,誰都沒有說話。
她們竟然會在複興城科研中心電梯裏狹路相逢,還沒有一個別的人!
然而,更出乎兩人意料的是,一場小型地震突然到來了。比原先預測的無震感稍強,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也僅限于地面輕微的搖晃,除非,被地震波作用的對象恰巧是座有一定年頭的電梯。
震感來臨的同時,伴随着“咔咔”的輕微斷裂聲,電梯的燈開始閃爍,尚在僵持中的安昔和蕭紅纓連忙握緊了電梯的扶手,然後整個電梯劇烈搖晃起來,猛地向地下墜去,直墜地下二層。
“啊——”尖銳的女聲折磨着安昔的耳朵。
在恐怖的下落裏,安昔盡可能保持着鎮定,背靠電梯角落,彎曲起膝蓋,緊緊抓着扶手,避開電梯裏的裝飾物。最致命的不是下落的過程,而是電梯廂抵達末端,遭受反作用力的那一剎那。
“咚”,聳人聽聞的一聲巨響!
安昔醒來,手還緊握着扶手,大概只是暈過去了幾秒。四肢有些發麻,電梯裏一片漆黑,她摸出手機點開照明,蕭紅纓倒在她面前另一個角落裏。
“喂,還活着嗎?”
安昔将手機光照在她頭後方,輕輕拍打她的臉。蕭紅纓微動了兩下,但又沒有醒來。
哈,那她就不客氣了——
安昔伸手捏住她的臉,往上用力一扯。
“啊!”蕭紅纓終于醒來,怒氣沖沖地瞪着她,迅速向後撤開距離,揉着自己被扯紅的臉,“你幹什麽?”
“看你死沒死。”看她還活得好好的,安昔意味不明地咂了咂嘴,起身走向按鍵面板,摁下了紅色的緊急按鈕,“等救援來吧……你為什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