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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神靈,在各地各民族的神話傳說中都出現過,我相信應該和我們在雲頂天宮中看到的那一種怪鳥是同一種生物。

我後來查過,知道這種神靈在古埃及被稱呼為:ba,它代表人不朽的靈魂,也就是說如果你在古埃及,那麽他們的鬼都是這德行的。在印度就規範一點,這種神被叫做“迦陵頻伽”,傳說是雪山上的神鳥,為佛祖的極樂世界所歌唱。

在中國,這種鳥就比前兩位更加的有名氣,人頭鳥身,那就是中國的“九天玄女娘娘”,似乎是《詩經》還是(龍魚河圖》或者其他什麽古書之中有記載,給黃帝送來內含奇門遁甲的天篆文冊(龍甲神章)的,就是這一位主。

還有很多其他的傳說,一傳說講“九天玄女”就是西王母,但是傳說大部分都是混亂的,這些無法追究。在六朝時期,道教甚至還有“玄女”傳授黃帝房中之術的大量記載,不知道此玄女是否彼玄女,否則,被一只這樣的東西來傳授房中之術,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那麽三叔當時看着浮雕的四只眼睛,想到的是什麽呢?他當時的推測是這樣的:

浮雕額頭上有四個凹陷,顯然應該鑲嵌了四顆卵石,現在只有兩顆,那有兩顆明顯已經被人取走,古墓之中不可能經常來人,取走那兩顆的,十有八九就是當年的叔伯。

這些都是簡單的,誰都能想到的,這裏就不去解釋。

重要的關鍵就是,那剩下的兩顆,為什麽還在原來的位置?

土夫子講究“一次不取後世不盡”,既然叔伯對卵石感興趣,當時為什麽沒有把石頭全部都拿下來,而要剩下兩顆?雲深無跡。

三叔又想起了他剛才的結論:讓叔伯變成那個樣子的變故,必然是發生在這個密室之中。

但是這裏又看不出有什麽曝跷的地方,只是一個四面封死的空間而已。

唯一奇怪的就是這四顆卵石被取下了兩顆,沒有道理是叔伯故意留下兩顆,如果不是故意留下,那難道是他當年的變故,是發生在他取卵石之時?他取下兩顆之後,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情,沒有時間再去取剩下的?

三叔想到這裏,心中豁然開朗,卵石的假設和整件事情,天衣無縫地串聯到了一起。他忙湊過去,仔細去看那黑色的妖異石頭。

卵石深嵌在浮雕之中,整個浮雕猶如一個整體,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和石牆是兩個部分。三叔之所以一下于就注意到,是因為其中兩顆已經被挖走,當時四顆都在的時候,沒有相當的注意力是發現不了的,看來,當年的叔伯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

那麽,撬出這幾顆卵石,會引發什麽事呢?石牆之後确定沒有機關,難道卵石有毒嗎?不會啊,剛才已經碰過了。

三叔猶豫了一下,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就自他心裏冒了上來,他決定也撬下一顆來看看。

三叔抽出了砍刀,在一邊的牆上磨了兩下,顫抖着湊過去。他用刀尖碰了一下其中一顆。接着,把刀插入一邊的縫隙,然後一撬,“咔”一聲,其中的一顆就掉到三叔手心裏。

卵石一掉下來,三叔馬上就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四周,唯恐有什麽隐秘的機關突然啓動。

然而,卻一點事也沒有,卵石落到了他的手心裏,冰涼的,一動不動。四周也沒有什麽異動,浮雕還是浮雕,牆壁還是牆壁。

三叔又等了一會兒,确定沒事才松了口氣,心裏又納悶,難道自己剛才的假設錯了?又或者當時的變故只能引發一次,現在無論撬多少次,也無法引發了?

他收好這一顆卵石,又去撬另一顆,還是同樣的步驟,把刀插入一邊的縫隙,此時他鎮定了一些,力氣也用得大了,一撬,“啪”一聲,卵石一動,彈了出來。

三叔忙去接,可是卵石彈得太快,他反應不及,一下掉在地上,“啪”一聲,猶如沙球砸在水泥地上,一下摔成了粉末,黑色卵石蓬起青銅色的一層灰塵,一下子飛散在空中。

三叔一個機靈,心說不好,給嗆得咳嗽了一聲,扇了扇,覺得滿口都是辛辣的味道,一想起外面血屍身上的那種顏色,下意識感覺這雲深粉塵可能有毒,忙用衣服捂住口鼻往後退。

退出幾步後,馬上去看剛才卵石掉落的地方,只見地上卵石碎裂的地方,青銅色的粉末中間,竟然爬出一只紅色的小蟲,蜷縮成一團。發出“吱吱”的叫聲。

三叔一看那蟲子,頓時腦子就嗡的一聲,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蟲子,這是一只屍蟞,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品種。紅色的屍蟞,聽家裏的老人說過,劇毒無比,是惡鬼之蟲,見血封喉,稍微一碰就會中毒。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八章 西沙的前奏

當時是考古湘盜墓潮興起的時候,大量國外的探險隊來到亞洲,想在這第二次考古大發現中分一杯羹。

當時中國的海洋考古幾乎是零,眼看着大批國寶被人盜撈走,中國的考古界人士哪能不急,幾個老教授一起上書中央,請求采取措施。後來迫于形勢的壓力,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情況下,終于拼湊出幾支“考察隊”,其中有一支就給派往了西沙,這就是文錦負責的那一支。

三叔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在考古隊成行之前,大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當時三叔正在幫文錦準備一些土設備,類似于抽水機、潛水器械這些東西,這些上頭都不負責,全是三叔張羅的。那一天中午,三叔正忙着調試設備,忽然有一個學生進來說,外面來了一個人找他。

來人姓解,叫做解連環,大概是取“怨懷無托,嗟情人斷絕,信音遼邈。縱妙手能解連環”裏面的字。這人是三叔的外家兄弟,也就是相當于我的遠房表叔,因為一同住在長沙,所以平日裏有來往,但是也不太多。

那年頭說起互相來往這種事情,三叔他們還可以,老一輩就只有過年過節去拜會一下,講究的是淡如水。這樣的親戚突然來找,讓三叔有點意外。

不過親戚來了,自然不能怠慢,也不好馬上問他來幹什麽,三叔就停下手頭的活兒,寒喧了一下,拉他到館子裏吃飯,等酒喝到一半的時候,才問他來找自己有什麽事。

解家也是大戶人家,兄弟有六個,比爺爺家還多,一般來說不會無缺錢跡,來找三叔,必然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來着,而且事情可能比較特殊,不然他們自己不至于擺不平。

那解連環扭捏了很久,才對三叔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就是想托三叔的關系,在文錦的考察隊裏謀一個位置,他想出悔看看。

三叔一聽就感覺不對勁了,文錦嬌人可愛,大家都喜歡,解家因為是親戚多少也都見過了,但是文錦自己的度撰得非常好,見過雖是見過,但是都沒有深交,平日裏就更不要說聯系了,解連環莫名其妙地冒出這麽一個不着調的要求來,這肯定是有企圖的啊。當下他就搖頭,問道: “什麽出海看看,你想看什麽,去杭州看不行嗎?”

解連環為難地撓頭,說這他不能說,要是一定要知道,就當他有筆買賣在那邊。他也是受人之托。

三叔又問他為什麽不自己想辦法,雇艘漁船又不是很花錢的事。他解釋說,現在中國正和越南搞軍事對抗,西沙那塊地方十分敏感,沒有海防的允許普通船只進不去,所以才托三叔幫個忙,混在考察隊裏行事好方便點,且這事兒對文錦絕對沒影響。

三叔越聽越怪,這土夫子和西沙摘在一起,怎麽想怎麽別扭,說是有買賣,西沙那裏會有什麽買賣?那邊說實在的,只有水和沙子,再多就是沉船,你要沖着沉船去的,何必去西沙呢,寧波和渤海海了去了。而且解家在那時候也算有頭有臉,幾百年的老家族了,不可能突然落魄到要去掏海貨的地步啊?

那解連環看三叔的表情有點為難,就說要是不行就算了,他再去想別的辦法。

當時如果是我,他這麽說我肯定就松一口氣,順水推舟就拒絕了,但是三叔不這麽想。他一聽,心說不對,這事情裏有蹊跷,要是拒絕了,這小于真的會去想別的辦法,這一行都不是善類,到時候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不好防備。既然已經和文錦扯上關系丁,就不能讓他亂來,得查查他到底在摘什麽名堂。

于是就說不是不行。他為難是因為這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他要先問問文錦,這事情他是拍不了板,便讓等上一段時間。

解連環一聽,忙說謝謝,還拿出了一堆當時的緊缺洋貨,托三叔送給文錦。

兩個人各懷鬼胎,又聊了會兒別的,那解連環就走了。三叔馬上去找自己認識的幾個地痞,給了點錢,讓他們去跟着他,查查他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那時候的地痞是消息最靈通的一幫人,不久就有了消息,說跟了這解連環好幾天了,發現他就是一個二世祖,平日裏也沒什麽愛好,只喜歡聽花鼓戲,朋友也都是三教九流一群,非常平常,要說蹊跷,就只有一個地方奇怪。就是他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和一個洋人來往密切,經常隔三差五地去一個茶館和一個洋人見面,談也不談多少時間,十分鐘就走。

三叔一聽,心裏奇怪,他們這一行和洋人做買賣,那是尋常事情。但是解連環不同,他這種人已經基本上不參與家族生意了,他在家裏的工作就是花錢,怎麽突然又和洋人打起交道了,三叔覺得這裏面有戲,馬上決定親自去看看。

他問清楚了解連環見那個老外的一般規律,自己選了個時間,那一天,他換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一大早蹲在解連環門口等他出來。等了有一個小時。解連環就出得門來,三叔摸了上去,遠遠一路跟着,跟了有半個長沙城,到了老米市那裏,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茶館,解連環警惕地看了看後面,沒發現三叔,就挑簾子走了進去。

三叔心中大喜,三步并作兩步蹿上去,到窗口一看,正看到解連環在一位置上坐了下來,而位置的對面,果然坐了一個老外。雲深無跡。

那老外一頭白發,虎背熊腰,看不出是哪國人,但是氣色極其好,坐在茶館裏就像一只熊一樣,現在正似模似樣地喝茶,還穿着拖鞋,看這自若的勁兒,肯定在中國混得長了,早就習慣丁長沙的市井生活。

三叔打量了那老外一下,發現這人看着還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不由就有點納悶。

和他做過生意的老外一只手就能數完了,絕對沒有這個人。這人肯定不是他的客人,但是那個年代,在長沙見到老外的機會簡直是渺茫,肯定也不是平時看到的,那這人是誰呢?

他努力地回憶,把這幾年見到老外的場合都想了一遍,突然就打了一個激靈,他馬上想了起來:這個老外,竟然是他在一年前镖子嶺看到的那一群老外中的一個!那一年前的經歷太過震撼,三叔記憶猶新,一扯出線頭,馬上就全部回憶了起來。

三叔遍體生寒,他看着茶館裏的兩個人,突然感覺自己意識到了什麽,又抓不住,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裏冒了上來。

說到這裏,我舉手打斷了三叔,讓他停了一停,我必須想一想再聽下去.

聽三叔到現在的敘述,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毫無疑問,解連環想去西沙,是為了幫這個神秘的老外辦一件事,而且還是一件比較特殊的事情,因為一般和外國人的買賣,大家都在做,沒必要搞得這麽神秘。

而這個老外,就是一年前镖子嶺外想挖掘血屍墓的那一夥人中的一個,那時候三叔已經感覺十分奇怪,因為镖子嶺是中國內陸的深山,不是應該出現老外的地方,而現在,這夥人顯然又想托人去中國的西沙海域,這同樣是老外不應該出現的地方,因為那時候正在打仗。

當時,三叔還不知道西沙之下有一座古墓,所以很多事情只是疑惑,無從推測。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以後發生的事,根據這些推斷,那個老外托解連環要辦的事情,應該和那座明朝的海底墓有關。

這麽說來,第一個知道海底墓xue存在的人,極有可能是那個老外,而那個老外又告訴了解連環。

那就出現了一個無法解釋的怪圈,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這個老外是從哪裏知道镖子嶺古墓和西沙海底墓xue的存在的呢?這兩種墓xue之罕見,就算是我爺爺這種人也只能說是略有耳聞,他一個番邦人,如何能這麽神通廣大?

我又想到解連環死的時候,他手上抓着的雲深無跡蛇眉銅魚,這是第一條現世的蛇眉銅魚,顯然這東西應該是他從海底古墓中帶出來的,那麽可不可以這麽說,這個神秘的老外,他要解連環做的,就是在古墓中帶出這條銅魚?

也就是說,那老外不僅事先知道梅底有古墓,甚至還知道了古墓裏面有什麽,這也太符合老美情報至上的原則了。

就連三叔去爺爺的筆記上記載的镖子嶺,也是靠尋訪當地的山民,幾經辛苦才找到的,西沙海底的古墓就更不用說了,我想除了汪藏海,根本就沒有人會知道它的存在。

想到這裏,我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心說不會吧,人說在沒有答案的時候,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正确的答案。

既然這些事情是不存在的,那這樣說來,唯一的答案就是:難道三叔剛才說的,還是胡說?

這人有過前科,我一下子就心虛了,馬上看向他,看他的表情是不是不對。

三叔見我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我想到了什麽,一看我看他,就問我怎麽了。

我試探道:“三叔,你可不能再騙我了,都說到了這份兒上丁,你再騙我就真不厚道了。”

三叔看着我的表情就奇怪,問我為什麽這麽想,我把我的顧慮一說,他聽了之後,突然皺起了眉頭,也看向我。

我一看完了,這反應似乎是被我揭穿了,不知道怎麽說了,心裏不由就沉丁下去。

沒想到他看了我幾眼,忽然道:“你想得太絕對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其實,那幾個老外當時并不知道那西沙底下到底有什麽,他們只是知道,那個地方的下面,必然有什麽東西而已。”

我問道:“你從哪裏知道的?”

三叔道:“這是他們後來親口告訴我的,其實這幾個老外就是現在阿寧所在那家公司的老板,而這家公司的創始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三叔道: “就是從你爺爺手裏騙走戰國帛書的那個美國人。”

我一聽幾乎下巴掉了下來,道:“是他?”

三叔點子點頭,道: “就在這一次去西沙之前,我親眼見過他一次,他已經快不行了,現在靠機器維持生命。當時他親口告訴了我他幾十年來投入資金在中國活動的目的。”

“那是什麽?”我問道。

三叔道:“整個事情的起因,就是當年他騙走的那張戰國帛書。當年他還是一個教會的中學教師,偶爾做一些盜賣古董的勾當。那一年,他用雲慈善的名義,從爺爺手裏騙來戰國帛書的真本,當時這個人已經十分精通中國的文化,他為了擡高這份帛書的價值,決定破譯上面的信息。”三叔頓了頓,“但是他花了兩年時間,破譯出來的東西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我心巾一動。道:“這個美國人竟然能破澤出我們這麽多年都沒辦法的戰國帛書,”

三叔點頭:“就因為他是美國人,所以他破譯丁出來,因為這份帛書暗字的排列方式,是用一種數學的原理,我們這樣的人,就算再精通,也無法從數學的角度來破解這東西。”

“那帛書上寫的是什麽?”我好奇道。雲深無跡。

三叔道:“那帛書上記錄的信息,不說出來你絕對想不到——”

三叔正講到一半,突然門口有人敲門,我心裏奇怪,難道又有人來看病?能來的都來了啊,誰他娘的來打擾我聽故事,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快遞。

他走進來,問道:“誰是吳邪先生?”

我點了點頭:“是我。”

他從包裏拿出一大包包裹出來,道:“您的快件。”

三叔也很奇怪,怎麽會突然有快件寄來,問我道:“誰寄來的?”

我翻來看了看,信封上寫着:張起靈。我頓時心裏一慌,心說他怎麽會給我寄快件。一看日期,還是不久之前。難道他從地底縫隙中出來了?忙拆開來一看,信封中露出了兩塊黑色的東西——竟然是兩盤錄影帶。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九章 錄影帶

就在我和三叔聊天的半當中,突然就有人敲門,随即就走進來一個快遞員,問哪個人是我?

我在這裏的事情,外人并不知道,但是家裏人和阿寧方面的一些人知道,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家裏給我寄來的慰問品或者是國外發來的資料,但是等我簽了名字接過包裹看寄件的人時候,卻吃驚的發現,包裹上的署名竟然是:張起靈。

那一瞬間我呆了一下,腦海裏閃他走入青銅大門時的情形,頓時渾身一涼。

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把在長白山裏的事情逐漸的淡忘了,可以說除了恐懼之外,其他的記憶都基本上被瑣碎的事情覆蓋,但是這三個名字,突然一下子就把我心裏遲鈍的那根弦有扯緊了。

“是什麽?”三叔看我表情大變,不知道我收到了什麽東西,好奇的湊過來看,我

也沒心思多想,沒有理會他,馬上撕開了包裹外面的保護盒。

包裹是四方形的,外面十分工整的用塑料膠帶打了幾個十字,十分難撕,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出一個口子,裏面露出了兩個黑色的物體,用力一扯拔出來一看,我就傻了眼了,那竟然是兩盤黑色老式錄影帶。

你們也許不會明白這種感覺,事實上我當時心中非常混亂,心中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什麽感覺,在我的內心深處,老是浮現悶油瓶走入到地底青銅巨門中的情形,手中突然出現的包裹,自然而然也想像成,會不會是他從那裏面帶出來的東西呢?

那會是什麽呢?人頭,明器?鬼玉玺?撕開前不知道有多少古怪的念頭從我的腦子裏閃過,但是我唯獨沒有想到,裏面會是兩盤錄象帶。

因為那個人,你可以很容易把他和什麽棺材扯上關系,卻實在很難把他和錄象帶這種過氣現代化設備之間建立什麽聯想。

把包裝丢到一旁,把兩盤錄象帶拿出來,我仔細翻轉一看,傻的就更厲害。

我對錄象帶并不陌生,10年前街頭還是滿布錄象帶租賃店的時候,看國外的故事片幾乎是我唯一的娛樂,那時候假期裏一天5盤是肯定的,看的多了,對于各種錄象帶的毛病和特征也了解不少,所以一拿到這兩盤錄象帶在手,我就發現這兩盤錄象帶年代相當久遠。

它的背脊本來應該貼着标簽,現在給撕掉了,給撕掉的痕跡發黃,錄象帶兩邊遮着磁帶卷的部分是茶色的塑料,已經開裂,裏面磁帶卷的直徑看不到,但是憑借手感,帶子的長度應該超過3個小時。兩盤加起來就超過6個小時。

三叔在一邊看我看的莫名其妙,問道:“怎麽會有這東西?是誰寄來的?”

我無意識的搖頭,把帶子遞給他看,撿起地上的包裝,看上面的面單。

寄件人的确是張起靈,日期竟然就在四天前,發出的地址沒有寫,不過這些都是電腦打上去的,只有在簽字欄裏有一個潦草到了極點字,我根本認不出是什麽簽名。

我又去看發件人的發出地,因為這一欄肯定是快遞公司填寫的,不可能空白着,一看果然有,可是那快遞公司的工作人員也夠偷懶的,三個字幾乎寫成了一個字。

我拿起來東看西看,看了半天,憑借着以前做拓本的時候認草書的本領,終于認出了那幾個字,那是一個三個字的地名——格爾木。

格爾木?格爾木是什麽地方?是滿語還是什麽?

我的地理相當的差,雖然看着相當的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格爾木到底是哪裏,于是就問邊上的三叔。

三叔還在看那錄像帶,聽到我問他,突然頓了頓,“格爾木?這東西從那裏寄來的?你生意都做到那地方去了?”

我搖頭表示不是,讓他自己看,三叔就接過我手裏的面單,我指給他看那幾個字,他只看了幾眼,一下子就看到張起靈的名字,立馬就吸了口冷氣,馬上正坐起來,看着我道:“這兩盒東西是那小哥寄來的?”

我不知道三叔是不是清楚的知道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悶油瓶的最後那詭異莫名的情景他,我也不知道怎麽對他說,此時不想解釋太多,就點了點頭。

三叔皺起了眉頭,臉色一下子變的有些陰晴不定,我問他:“似乎是四天前是從格爾木寄出的,這個格爾木,是附近的縣城嗎?”

三叔搖了搖頭:“格爾木不在這裏,他娘的離譜了,要是沒同名,格爾木應該是青海的一個市啊,在昆侖山和柴達木之間,他怎麽會從那邊寄東西來?而且,是……這種東西……”

“什麽!青海?”我一愣,心說到底怎麽回事情,這家夥怎麽又流竄到那地方去了,他是屬波音747的嗎?

心裏就更加疑惑:東西是四天前寄出的,而且是從格爾木,如果這兩盤錄像帶真是張起靈寄出來的,那他現在竟然是在格爾木……但是青海離長白山幾乎橫跨了一大半個中國……

難道青銅門之後,有通道可以通到格爾木?胡扯了,除非那青銅門後面是一個火車站,不然走到死他現在也沒到那個地方。

而且他進入的時候,沒有帶任何的食物,那肯定是在附近的什麽出口出來了……

一邊的三叔拿起那兩盤錄像帶,想了想,突然問我道:“大侄子,你是想先看看裏面錄的是什麽東西,還是聽我把事情講完?”

我給他問的一愣,一下子卡了一下,才想起剛才三叔正說到關鍵的地方。

其實這問題沒意義,先搞定哪個都問題不大,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收到這錄像帶後,我一下子對三叔說的事情,好奇心消退了很多,或者說對于錄像帶就更加的好奇。但是,我心裏又恐怕三叔如果這次不說完,以後又會出岔子。

想了想我就道:“還是你先說完,反正,搞只錄像機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三叔看着錄像帶,卻搖了搖頭,臉色相當的蒼白,道:“不,我大概可以猜到裏面是什麽內容,我們還是先看看,也許看完了,我也不需要說什麽了。”

()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十章 畫面

三叔的夥計從船營區的舊貨市場淘來三只松下的錄像機,已經是四個小時後的事情了,一下子買這麽多,是怕萬一中途壞掉耽誤時間,不過幸好,那個年代的進口貨,質量還不錯,三只測試了都能用。

這段時間裏,三叔一直就沒有開口,關上門就是一只接一只的抽煙,臉色越來越黑。想來,心裏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我看他剛才的反應,顯然一開始也并不知道錄像帶裏是什麽,但是後來應該突然想到了,猜到了一些東西,不過他們去西沙時候,不可能帶錄像設備(那個時候這種設備相當的珍貴),所以錄像帶裏的內容肯定不是西沙那時候拍攝的東西。

電視機和錄像機接駁好,電源一切打開,我就挑出了其中一盒,打算放進去,不過放到錄像機的口子之前,我又猶豫了一下,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慌了一下,看了一眼三叔。

三叔對我擺擺手,道:“放進去啊?看我幹什麽,你他娘的還怕他從電視裏爬出來?”

我這才推了進去,錄像機“疙瘩”開始運作,我坐會到床上,很快,屏幕上閃出了雪花。三叔停止了抽煙,把煙頭扔進痰盂裏,我們兩個加上他的夥計都有些緊張的坐了坐正。

雪花閃了十幾秒,電視上才開始出現畫面,電視機是彩色的,但是畫面是黑白的,應該是錄像帶本身的問題,畫面一開始很模糊,後來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間老式的木結構的房間,我們看到了木制的地板,鏡頭在不停的晃動,顯然放置攝像機的人或者物體并不是太穩定,我們看到一扇窗戶開在後面的牆上,外面就很模糊,似乎是白天,有點逆光。

在窗戶下面,有一張相當老式的寫字桌,看着有點像革命電影裏的老家具了,上面堆滿了東西,文件,臺燈,還有一只電話。

三叔湊了過去,仔細看了看,指了指那個電話讓我們注意,我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電話的款式比較老舊,但是不是老到掉牙的那種,這段錄像拍攝的時間,應該是在90年代以後,當然現在仍舊有很多的家庭還是使用這種老樣式的電話,所以到底是什麽時候也不好判斷。

我們繼續看了下去,可畫面就一直保持着這房間裏的情景,就好像靜物描寫一樣,三叔按了快進,進過去大概二十分鐘的時候,一下子,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從房間裏閃了過去。

我和三叔都吓了一跳,三叔趕緊回倒在慢放。

原來是一個人從鏡頭外走進了鏡頭,我們還聽到有開門關門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回來了。仔細一看,走進來的那人,是個女人,年紀看不清楚,模糊的看看,長的倒有幾分姿色,紮着個馬尾。

三叔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看到他幾乎貼到電視屏幕上去了。

可是那女的走的飛快,一下子就從屏幕穿了過去,跑到了另外一邊,消失在屏幕外了。

我看三叔的臉色不對,想問他怎麽回事情,他卻朝我擺了擺手,讓我別說話。

時間繼續推進,五分鐘後,那女的又出現在了屏幕上,已經換了睡衣,接着她徑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開始晃動,顯然在調整攝像機的角度。

這樣一來相當于一個特寫,那女人的面目就直接貼近了電視機器,我看到那女人相當的年輕,長相很乖巧,眼睛很大,總體看上去有點甜的那種女孩子。

三叔正貼進電視,一下子就和電視裏的那女孩子對上眼了,我沒想到的是,一瞬間,三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渾身就一抖,一聲大叫就後退了十幾步,幾乎把電視機從櫃子上踢下來。

他的夥計趕緊扶住電視,我去扶電視,只見三叔指着電視裏那張臉,發着抖大叫:“霍玲!是霍玲!”

()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十一章 畫面二

我們給三叔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吓的夠嗆,他的夥計趕緊丢下電視去扶他,我則先擺正電視機,唯恐摔下來壞掉。

房間不大,三叔一邊叫一邊直往後退,一下就撞到床上,撞的整個床都差點翻了,自己一滑就摔倒在地。他的夥計上去扶起來,這一下撞的極疼,他捂住自己的後腰,臉都白了。

雖然如此,他的眼睛卻還是牢牢的看着電視屏,眼睛幾乎要瞪出來,嘴巴也無意義的開合,還在發出類似“霍玲”的聲音。

雖然,我在海底墓裏聽悶油瓶提過霍玲,但是那實在是太久遠的事情了,而且這段時間內我接受的信息量巨大,各種刺激充斥大腦,三叔叫的時候,聲音又很古怪,所以一開始沒明白,以為他是在叫另兩個字。

不過随即我就反應了過來,因為眼前的情景表示,顯然三叔的這種離奇反應,是因為認識電視裏的人。

三叔一直在我心目中是個相當穩重的人,能讓他如此驚慌到了手忙腳亂的事情真的不太多,不過,我一下子就想起我們從魯王宮出來後在濟南,他發現悶油瓶就是當年的張起靈時候的情形,和現在相當的相似。

驚訝之餘,自然馬上想起了西沙,幾方的思維閃電般的一聯系,關于霍玲的記憶就閃了出來。

可一意識到霍玲是誰,我就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倒不是因為害怕什麽,而是我稍微一琢磨這來龍去脈,猛的就發現這事情一下子又到雲裏舞裏去了。

霍玲,按照悶油瓶的敘述,應該是一個幹部子女,當年西沙考古的時候,同時下到海底墓xue中幾個無辜者的其中一個,關于她的資料極少,我不知道她在那張黑白合照中是哪一個,自然也認不出來。

可是,為什麽三叔似乎對于這幾個下西沙的人有着什麽特殊的恐懼,悶油瓶倒還好,看到霍玲的表現簡直有點驚恐,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且悶油瓶子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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