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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這樣,墓室之中可能已經積了雨水,那麽除了棺椁裏的東西,其他的陪葬品可能已經泡爛了。而棺椁裏的東西是否遭殃,還要看棺椁的質地和當時密封的程度。
入夜之後,洋人的營地燃起了篝火,三叔靜靜的等待着,直到他們全部都睡去,他才小心翼翼的使用自己的“貓鏟”開始挖掘。雲深無跡。
貓鏟是土夫子一種特制的鏟子,挖掘起來聲音非常小,但是現在工兵鏟的鋒利程度和聲音已經比貓鏟還要先進,所以貓鏟已經退出歷史舞臺了,但是當時貓鏟卻是三叔能使用的最安靜的東西了。
即使如此,三叔挖的時候還是非常的緊張,因為無法使用洛陽鏟探知地下的情形(一打聲音就起,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洛陽鏟的聲音進入地面的聲音,特別容易驚飛野鳥。)所以他也沒信心能一次就找到古墓的外延。
挖了大概2個小時,盜洞下去大概6米多深,三叔的鏟子終于碰到了堅硬的東西,正當他湊過去,想用手電照一照的時候,突然他就感覺不對,泥土下面一陣輕微的蠕動傳來,緊接着,整個盜洞就坍塌了,他一聲驚叫都來不及發出,口鼻就給泥土蓋住,接着他就連着他四周的泥土一下子陷進了地底深處。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四章 血屍古墓
憑着本能,三叔不停的叭啦着四周的泥土,想探出頭來呼吸,或是抓住四周的什麽東西,然而這是徒勞的,大約也就是兩三秒的功夫,他就感覺身下一空,掉入什麽空間中,接着渾身一涼,連着裹着他的泥一起掉進了水裏。
冰涼的水一下沖掉了他臉上的泥,咳嗽着掙紮爬起來,四周是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掉進了什麽地方,他只能感覺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部都是水,而且四周彌漫着一股奇特的腐臭味。
手電還亮着,現在掉進了水裏,只露出一小點電光,三叔附身将手電摸了上來,因為泡了水,才摸上就暗了,他甩了兩下,手電才又亮起來,但是光線明顯有點發暗。
他用手電照了照四周,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磚室,四周是四楞青轉壘砌的峭壁,往身後一看,只見身後的青磚牆上有一個貌似人工開出的大洞,顯然剛才自己就是從這個洞裏滑進來的。
三叔看了一圈,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情了,他剛才挖掘的地方有問題,似乎是一個用土掩蓋的空洞,他的體重壓在上面,下面并沒有支撐,所以整個盜洞下方的泥土就坍塌了,和他這些泥一起滾進了下面的墓室中了。
那墓牆上的洞是誰開的呢?難道自己無意中挖到了當年老頭子他們進墓xue時候的盜洞?有這麽巧合嗎?
三叔想了想。覺得還真有可能是這樣,自己的本事是老頭子教的,老頭子的本事又是上一代教的,因為墓葬這種事情從清朝以後就開始退化,所以盜墓技術一直就是吃老本,沒有本質上的進一步的發展,盜洞在哪裏打,如何打都是死規矩了,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很可能就會把盜洞打在同一個位置上。
暫且不去想這些,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後面的入口全是傾瀉下來的泥土,鏟子不知道裹在泥裏的哪個位置,要想從原路回去恐怕有點困難。不過他并不擔心,身上帶着炸藥呢,實在出不去,就給他開個天窗吧。
墓室是一個正規的四方型,拱頂,四周都有簡單的浮雕,墓室不大,不過高。墓室裏的積水到了他的腰部,陪葬品應該在水下。但是一潭黑水,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麽。
在左邊的牆上,開着一道門,似乎是這座古墓的甬道。
單憑這些根本無法判斷古墓的朝代和主人的地位,但是看這墓室的高度,這裏的墓主人顯然并不是王侯等級的人物。
一般的古墓,有墓室的,規格已然不算低,因為古時候能住得起磚頭結構的房子的人已經不多,如果要用磚來修墓,墓主人怎麽樣也需要是一個官宦階層。跡無深雲不過即使是官宦階層,古墓之中大多數不會有太邪門的機關,因為他們的能力有限,歷朝歷代,頂級的工匠,特別是掌握陵墓的建築知識的,都只為皇帝一個人服務的,而且他們一輩子大概也就能服務一次,大批頂級工匠都在皇陵封閉的時候死在裏面了,這也是為什麽中國有這麽多東西失傳的原因。
三叔鎮定了一下,趟着水向黑暗的甬道中走去,水冰涼而且阻力很大,走起來帶着一條條波紋,發出一種讓人非常不愉快的聲音。
水下的墓室地面并不平坦,好幾次他都踩到東西幾乎摔倒,這個時候他也無法去思考他踩到的到底是什麽,如果這裏就是當年筆記中記載的古墓,那他踩到的,除了這裏的陪葬品外,還有可能就是長輩們的遺體了,這種事情太刺激了,最好的解決的方法就是不去想。
甬道大概有二十米長,很快就走了過去,甬道的後面是另一間更大的墓室,四周已經沒有其他甬道,三叔知道這裏已經是後殿,走近幾步,墓室的中間有一座棺床,高出水面。
三叔的手電照去,不由咽了口唾沫,腳有點發軟起來。
只見棺床上面,擺放着一只石棺,棺材的蓋子已經翻到不知哪裏去了,這樣的情形并不罕見,但是讓他有點驚懼的是,另外還有兩具腐爛的枯骨,靠在無蓋的棺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兩具屍體已經完全腐爛,皮肉都已經和石棺粘在了一起,遠遠的,看不清楚是何朝代,但肯定不是殉葬的奴隸。
三叔愣了一段時間,渾身發涼,不敢過去,心裏暗道,這兩具,難道就是當時死在古墓中的自己的親人?
古墓他不是第一次進,古墓中的屍體,他早就練成了無視的心态,對于他來說,這些屍體只不過是物件,但是這一次他遇到的可能是自己親人的屍體,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心跳得厲害。
他緩緩走上墓室中間的石臺,人都在發抖,手電都拿不穩,先看了看石棺,只見一片幹涸的血塊凝結在棺底,裏面似乎裹着絲綢,但是卻不見屍體。再湊近兩具屍體一看,只見屍體腐敗殆盡,頭已經是骷髅,根本無法判斷是不是自己親人,但是三叔看到其中一具屍體手上,拿着一把匣子炮。
三叔膝蓋一軟,跪了下來,端端正正的磕了兩個頭,三叔不是一個感情多細膩的人,這個時候的行為,應該是一種本能。雲深無跡。
磕完頭之後,三叔頓時覺得輕松了很多,他看了看匣子炮,早已經繡得不能用了,于是扔到一邊,去看石棺中的東西,他帶上手套探入棺中,按了按棺底的絲綢。
一般很少有人會研究棺材之中明器的擺放,其實棺材裏面也分很多層,屍體只是在中間,上下都應該有幾層綢緞和天絲棉的被褥,綢緞之間每個位置都擺放着特定的明器。
三叔按了一下之後,就知道屍體并不在腐爛的綢緞下面,反倒給他摸到,在棺材地下一塌糊塗的穢物下面,有一個環狀的東西。他伸進去一摸,心裏咯噔了一聲,竟然是一個鐵環,套在棺底。
他把手電放在石棺的邊緣,然後雙手扣住鐵環,用力一拉,只聽噶本一聲,突然棺材的地板翹起了一邊,棺材的底下露出了一道暗門。
三叔腦門跳了起來,想不到這墓xue還不止一層,随即掏出一個火折子,剛想抛入下面的暗門中,查看下面到底是什麽地方,沒想到手剛探過去,正照到一張滿是簸皺的怪臉,從暗門中探了出來。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五章 怪臉
三叔當時就蒙了,腦子嗡的一下,頭皮的毛孔都倒豎了起來,大叫一聲,一撒手,提起的暗門又摔了下去,就聽砰一聲,正砸到那怪臉面門。
三叔也顧不得砸的如何,馬上條件反射的後退幾步,遠離石棺,心髒幾乎就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他心說那是什麽東西!難道這已經洩了陰氣的古墓之中,還有一只血屍?不可能啊,那粽子都是死物,只要墓室一開,裏面的墓氣一洩,外面的空氣一對流,短時間內再厲害的詐屍也必然伏屍,再次開始腐爛。沒道理可以屍變幾十年這麽離譜啊。
而且剛才一瞬間看到的那張怪臉,太難以形容了,三叔從來沒見到過如此恐怖的臉孔,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粽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粽子?三叔突然想到。但是他琢磨了一下,心裏也實在沒譜。
長沙一帶關于血屍的傳說最多,一般是指在紅泥地中挖出的古墓,不管墓中情況如何,都被人叫做血屍墓。
紅泥地又叫血地,一鏟下去泥中帶血,誰也無法解釋這種地象是怎麽形成的,但是所有的風水流派中,對于血地埋屍的說法深無都是驚人的一致,那就是适宜深埋,葬于此地剎氣極重,後代必然極其顯貴但是是親戚死絕,說不定能當皇上,但是家裏人全部都會給克死。
即使有着這樣的傳說,但是很多大戶人家還是為了讓自己的後代顯貴,尋找這一種詭并的地象。
為了逃避煞氣,他們會在入葬前,找一戶同姓的窮人家,把自己的孩子過繼過去。再收入自己家養。
但是天下之大,寶xue和剎xue一樣稀有,血地更是世間罕有,比一般的龍脈更加難找,到了後來,大量半桶水的風水先生,看到只要是紅泥地,就算是一血地了,以至于紅泥地下必有古墓,古墓必是大戶人家,陪葬豐富,所以才有“血屍護寶”這樣的傳說。
在中國近代史上,就有一位極度重要的人物,他的主墳就是血地,當時一位高人設下風水局,為了趕在那一個時間入墳。相傳那位人物的爺爺,甚至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這位人物後來的地位權傾天下,但是正如風水術數中所說,煞氣太重,自己的直系親屬,基本上都死絕了。
因為血地其假參半,而且假者居多,所以當時老頭子才會冒險下鏟,圖一個僥幸,沒想到這一鏟子雲跡就挖出了一個真家夥來。
而真正的血屍墓極度地兇險,這從世界上沒有任何文宇或者口頭記載血屍的情況就可見一斑。見過血屍的人,幾乎沒有人話着全身而退,爺爺已經是一個特別的例子,而爺爺在筆記裏的記述也不清不楚,血屍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如何克制,如果這下面的東西真是血屍,暫且不去管它為什麽還在這裏,如何脫身已徑是一個大問題了。
老頭子他們上次進這墓xue,必然帶着無跡黑驢蹄子,當時他們每人還都帶着24響的匣子炮,這樣的裝備,卻一個人都沒退出來,說明當時情況兇險到什麽地步。自己這一次更不濟。只有腰上一把砍刀,拿砍刀砍棕子等于磨刀,是最傻的行為,一點用處也沒有。
三叔一退之下的這一秒多鐘裏,腦子轉的像飛一樣,但是關于血屍他毫無頭緒,一個辦法也沒想出來。
正駭然不知道怎麽辦,突然棺材裏面發出了一連串石頭磨擦的聲音,按着,他就看到那蓋住暗室的石板,竟然給什麽東西頂了起來。
三叔一看不好,這東西要出來!
當時他也是有點蒙了,也不知道是琢磨了什麽東西,三叔腦子一熱,殺心就起來了。他把心一橫,大喝一聲,竟然有膽子跳進了棺材之內,雙腳一個用力跺,一下子就踩在了擡起來的石板之上。
往下一看,就看見從石板下方伸出來一只醬綠色的幹癟人手,指甲有手指的兩倍長,整只手就像生了鏽的青銅器一樣,長滿了綠花。現在給三叔一壓。就給夾在了縫隙裏。
三叔看到那手,直覺得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用力一踩就想把它給夾斷,但是那手硬如鋼鐵,猛踩了幾下一點反應也沒有。雲深無跡。
接着石板之下就有一股力量往上猛擡,三叔本來就站立不穩,險些就摔下去,他忙矮身,穩住身體,雙手把住棺材的兩邊,用力就往下頂。
這就是生和死地較量,下面的東西只要一出棺材,在這裏的環境下,三叔知道自己的必死無疑,絕對不能讓他出來。
但是人的力量是有限度的,下面的力量極大,三叔頂了幾下,兩只胳膊馬上已經到了極限,再多一份力氣也使不出來了。而下面的石板卻還是一點一點給頂了上來,接着,那張怪臉就從石板下面擠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看着三叔。
虧的棺材裏面一片漆黑,并不是很看的見,幽幽的鬼魁一樣的臉孔也模模糊糊。
三叔此時已經進入一種瘋狂的狀态中去了,一看那頭擠了出來,渾身的毛孔都幾乎收縮進肉裏去了,牙也越咬越緊,雲深無跡恨不得一刀把那頭給跺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三叔腦子裏突然就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重心一壓,左手從包裏掏出白酒,一下砸在那怪臉的面門上,瓶子粉碎,酒灑了那怪物一臉。接着,他就掏出了火折子,在邊上一擦。然後就伸向那張怪臉,心說,今天老子就替我的爺爺大伯報仇了,你就安心當蠟燭吧。
然而那火折子一靠近那怪臉,三叔在火光下,就突然發現那張臉,有一點不對勁。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六章 無法接受的真相 1
剛才翻開暗門時候的那一咋呼,和這東西打了一個照面,也就是半秒左右,加上那一下的吓唬,也不可能仔細觀瞧那東西的模樣,腦子裏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可是現在,僵持之下,火光之中,那張詭異的面孔就清晰的印在了三叔的眼前。
三叔咋一看還只覺得懾人,什麽粽子他沒見過,濕的幹的,沒腦袋的兩個腦袋的,安詳的猙獰的,他天生神經就大條,15歲之後就再沒怕過這些東西,但是這張臉他娘的太邪門了。
那怪物的臉是青銅色的,皮肉收縮,皮膚都龜裂成鱗片狀,一邊都剝了起來,兩只眼睛沒有瞳孔,單是偏偏你又覺得他就是在看着你。
三叔就琢磨着這不像是粽子啊,粽子再難看,至少也得像個人啊,怎麽這東西,看着像條蛇呢!這該不是妖怪?
而且最讓三叔納悶的是,越看這張臉,心裏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是是什麽感覺,他又實在說不上來,搞的自已的脖子雲深無跡就不停的冒白毛汗。
他的手越來越沒力氣,那怪物面無表情的又擠出來了一點,三叔知道不能再瞎琢磨了,當下把火折子往那臉上一扔,火哄一下就起來了。
三叔喜歡的酒,是一種綠色的“燒刀子”,上海人好像叫做綠豆燒,三叔喝的是鄉下人自己釀造的,那都是基酒,度數極高,一點就就燒起來。這酒他到現在還喜歡喝,不過對于他這種年級來說,這種酒已經像慢性毒藥一樣了。
那張怪臉一下淹沒在火焰裏,再也看不清楚,四邊的東西開始滋滋冒起白煙,皮肉都開始融化起來,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棺材裏的陪葬品大部分都蓋着潮濕的腐爛絲綢,現在也給燒的吱吱響了起來,索性并沒有直接點燃。
三叔盡量摒住呼吸。火燒了大概六七分鐘,酒精就燒完了,三叔發現這一招起了作用,下面往上頂的力量慢慢消失了,雲深無跡随着火勢越來越小,那臉也腐蝕殆盡,露出了裏面已經燒的焦黑的骷髅。
三叔恐防有變,還是沒有放松腳下的力量,一只手還是撐,另一只手拔出腰間的砍刀,去撥弄那只骷髅。
撥弄了兩下,發現并沒有什麽反應,三叔用力對了脖子砍了兩下,把頸骨砍斷,才松了一口氣,确定這玩意真挂了。
一放松,他渾身就脫了力了,兩只手的力氣迅速就消失了。腳一軟就坐倒在棺材裏面大口的喘氣。
不過此事還不算完,三叔休息片刻,惦記着石棺下面密室的事情。心說這地方不能久待,整個墓室裏已經煙霧彌謾,本來空氣就已經不多,這下子更不夠用,要抓緊時間看看下面有什麽,要是沒什麽好貨色,咱就快點反打盜洞出去吧。
他撿起一邊的手電,咬在嘴中,再一次拉起石棺低下的暗門石板。
無頭的血粽子就平躺在石板下面,那是一具身材魁梧的男性濕屍,衣物也已經腐爛殆盡,只剩下很多的布條粘在身上,渾身呈現一種青銅的鏽色,最恐怖的是,身上長滿了很多類似于眼睛的皮膚褶皺。
三叔按了一下它的胸膛,感覺鋼硬如鐵,不由慶幸,要是剛才自己頂吃不住,肯定是九死一生。
這個時候,一個非常寒人的景象,突然讓三叔楞住了,一股極度的寒意,一下子就從他的腳底心沖上了腦門。
他突然發現,這一具血粽子,他縮在石扳下面的右臂,竟然只剩一截!手肘以下的部分已經不翼而飛了。
三叔心裏“咯噔”了一聲,腦子裏頓時就亂了,馬上俯身看那斷手的斷口,只見皮肉果然都是猶如棉絮一樣,呈現炸裂的形狀,三叔忽然渾身一軟坐倒在地。
我本來覺得三叔的敘述過于累贅了,但是一聽到那血粽子竟然只有一只手,我頓時就明白三叔為什麽要講得如此詳細。
猶如棉絮一樣,呈現炸裂形狀的傷口,那是槍械短距離掃射才會形成的,也就是說,這血粽子的手是被槍打斷的!
這些情況,加上爺爺筆記裏的記載,和三叔的表情,我大概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發展,頓時我也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我的後背蔓延上來。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發展的,那整件事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變成神怪小說裏的情節,我實在是不太敢相信。
三叔摸了摸身上,想再找根煙抽,但是顯然身上已經沒有了。我摸了一下屁股口袋,發現還有半包,是在酒吧happy的時候從胖子那裏要來的雲煙,遞給了三叔。
三叔再次點上,狠狠抽了一口,才道:“我看到那具血粽子的時候才明白,我老頭子你爺爺,他那破本子上寫的東西,可能還有着什麽隐情,也突然知道了,為什麽我問他當時發生的事情,他不想提起。”雲深無跡。
爺爺當時對于他筆記上的東西,無論我們怎麽問,他都是一句話,說這不是小孩子能聽的故事。當時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終于知道了,但是真相卻是如此的驚悚。
三叔看了看我,道:“大侄子,你這麽機靈,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我不敢點頭,因為我想到的事情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從爺爺的筆記上可以知道,在爺爺從盜洞之中拉出戰國帛書的斷手之前,古墓之中響起過一串匣子炮響,也就是說,在古墓中的叔伯,可能就是因為這一梭子盒子炮,給打斷了右手。
而古墓暗室中的那具血粽子,竟然也沒有右手,而且傷口呈現棉絮炸裂狀,那結論就很可能只有一個:那血粽子不是古屍,而是我叔伯屍變而成的!
按照我的推斷,事情的經過可能是這樣的:
當時他們下到盜洞之下,必然也如三叔一樣發現丁棺材下面的密室,以筆記中叔伯的性格,他必然是争着做先鋒的人,肯定是搶在其他人前頭,第一個下到了棺材底下密室裏。
而就是在那間密室之中,叔伯發現了那一卷戰國帛書,就在他拿出帛書,準備退出密室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什麽恐怖的變故。
變故突起的時候,叔伯應該還有應付的餘地,所以他還能将手探出密室之外,但是等他自己想出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晚了,不得已之下,或是他自己,或是太爺爺,開槍打斷了他的手。
斷手被在墓室外的爺爺用土耗子拖出了古墓,而叔伯卻田在了密室之內,最後,竟然變成了那樣可怕的怪物。
而在外面試圖救出叔伯的太爺爺和太祖爺爺。也受到了牽連,死在了棺材邊上。
然而,最後追出墓室的那血紅色的東西,和後來的怪面巨屍是怎麽回事,這裏就解釋不清楚了。我覺得,有可能那血紅色的東西,就是中了招、卻還殘存意識的叔伯,但是爺爺當時絕對想不到那一點,把他當成了古墓中的怪物。
當然,事情是不是如此,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現在這樣的推測。就算再說得通,也只是推測而已。
我把我的想法試探性地一說。三叔表情複雜地看着我,點了點頭。
這時候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問道:“不過,爺爺既然對我們說‘這個故事不是小孩子可以聽的’,說明他也知道了當時他開豔打的,可能是自己的哥哥,照理說他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啊,那難道爺爺之後也回去過這個古墓?而筆記中沒有無跡記載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因為事實太過駭人了?”三叔皺起眉頭,道:“我也有同樣的疑問,但是這一點已經無法追究了,老頭子已經死了,我們永遠不可能知道當時的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的。”
我問道:“那接下來呢?你有沒有下到那個棺材地下的密室裏去?”三叔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幾乎吸掉了五分之一,說道:“你要是我,會忍得住不下去嗎?”
我心中苦笑,心說我要是你,翻暗門的時候就給吓死了,還哪裏會有機會琢磨下去不下去。我搖了搖頭,道:“我哪能和您比啊,您侄子我的膽子您也不是不知遭,您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快說吧,那密室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三叔嘆了口氣,道:“我先給你看樣東西,然後再慢慢告訴你。”說着,他從他病床邊上的櫃于裏抽出了他的背包,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小的象牙盒子。
我接過來一看,盒子是清朝的琺琅原盒,是還沒有上琺琅彩的毛坯盒,很沉,打開一看,盒子裏面放着一顆黑色的、醜陋的卵石,就好像現在建築工地上的黃沙堆裏經常看到的那一種。
“這是什麽?”我奇怪道。
“這石頭,就是我從那間密室中拿出來的東西。”三叔道。
我“啊”了一聲:“就是這東西?”又仔細地看了看石頭,看不出什麽蹊跷來,剛想用手去拿,三叔就把盒子蓋了回去。“別動,這東西有點危險。”他道。
我把盒子還給他,奇怪道:“這好像只是普通的石頭啊,那麽詭異的密室裏,放的就是這個東西?”
三叔又嘆了口氣,好像他們上了年紀的人,老是喜歡嘆氣。他道:“你別看它不起眼,我當時為了拿這個東西,差點就沒命了。”
在推斷出血屍的真相之後,三叔震驚得失了神,坐在地上愣了很長時間才緩過勁來,他心中亂成了一團,看着離他兩尺開外的密室人口,心說那黑暗之內,到底有什麽神秘的力量,可以使得一個人變成那種樣子。雲深無跡。
三叔和我一樣,也是命犯太極的人,絕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只不過我膽子太小,經常遭受好奇心和恐懼的雙重折磨。而三叔就不同,他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決定要下到密室之中去看看,知道個究竟。
現在想想,這其實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大概也只有三叔這樣的人,在那種情況下還會作這種決定。
爺爺之所以不肯教三叔太多的本事,也是因為他做事沖動,事實證明爺爺看人是相當準的,只可惜,老人的經驗,小輩們經常是不聽的。
休息了片刻,三叔便開始準備。他先是收拾了先人的屍骨,脫掉外衣,撕開之後,将棺材外的兩具骸骨收拾一下,包人衣服之中,然後戴着手套,用捆屍帶套住血屍的兩腋,拉出了棺材,恭敬地擺到一邊,又把砍下的頭顱放了回去,對着三具屍骨,叩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說道:“不肖子孫吳三省,心智愚鈍,冒犯先人遺體,請先人見諒。”
磕完頭,他就把砍刀別回腰裏,又取出雷管插進腰帶,縱觀全身,确定一切沒有什麽破綻了。
他收斂心神,來到棺材邊上,再一次擡高了暗門,小心地往裏面觀瞧。
暗門之下,果然是一條暗道傾斜向下,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暗道很矮,矮得似乎只能匍匐爬進去。
暗道口的長寬和棺材等同,剛才這一具“血粽子”就是躺在暗道之內,也虧得這下面地方狹窄,那“血粽子”就是天生的巨力,也使不出力氣,不然就憑三叔的力量,如何能将他壓住?
三叔先打起一個火折子,丢了進去。火光一路打滾,直掉進暗道深處,最後停了下來,變成一個小小的光源,照出了一個大概。
接着他摸了摸腰裏的砍刀,說了一聲祖宗保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縮起身子,緩緩鑽入了暗道之內。
暗道中彌漫着一股難以言語的惡臭,三叔甸甸趴下,不得不屏住了呼吸,往裏面挪動,等身體全部進入之後,腳一帶上面的暗門,暗門又自翻下。
四周一下子安靜得異樣,只剩下前方的火折子燃燒的噼啪聲。三叔有點莫名的緊張,身上已經全是白毛汗,他勉強鎮定了一下,摸出手電,打亮向前面照去。
手電的光線比起火折子要強上好多,一下子就照得很遠,他看到密道是由一塊塊的黑色石板壘成的,大概三米一截,一截連着一截,一直貫通到深處。整個密道非常清爽,四周的黑色石板也修整得十分平滑,沒有任何的裝飾,一眼看去,就好像老式中央空調的通風管道。
前面火折子火苗的大小、顏色都很正常,密道裏的空氣應該和外面是連通的,呼吸應該沒有問題。
三叔定子定神,咬着手電,開始向密道的深處爬去。
我也有過在狹窄密道中爬行的經驗,知道絕不輕松,三叔雖然體質比我好得多,但是只爬了幾步,也感覺到呼吸急促,加上他還要不時提防四周,爬得就更加辛苦。
爬了有十分鐘左右,前面有了一個轉彎,三叔轉了過去,他以為後面還是同樣的密道,可是等他一轉,卻發現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雕刻着浮雕的黑色石牆。
三叔先是一愣,呆了好久才意識到,原來密道已經到頭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暈了,原本以為密道的盡頭應該會有一個出口,然後裏面會有一間密室,而所有的秘密,應該都是在這間密室之中。
然而現在什麽都沒有,密道只不過延伸了一點點,就有一塊黑色的石牆擋住了去路。
難道叔伯當年進來的時候觸動了什麽機關,把密道封閉住了?
三叔敲了敲石牆,發現石牆的後面好像是實心的,又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結合處,發現這面石牆是封死在這裏的,也就是說,不是什麽機關,這裏就應該已經是密道的盡頭了,當年叔伯進來,應該也是爬到了這裏。
那就奇怪了,如果這裏就是密道的盡頭,那這裏肯定就是當年叔伯盜出帛書的地方,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啊,當年戰國雲深帛書放在什麽地方?難道就丢在地上?
三叔轉了個圈,看了看密道盡頭的四周,又打量了一下攔住去路的石牆。
這個時候,石牆上的浮雕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人面鳥身的神靈,鳥身猶如夜枭,而人臉十分古怪,雕刻得十分誇張,臉盤有洗腳盆子大,張着嘴巴,流雲行鬓,面無表情,不知道是男是女。
(我聽到這裏,“啊”了一聲。)
三叔注意浮雕的嘴巴處有一點凹陷,比畫了一下,發現當時的帛書可能是卷成一卷,放在丁浮雕的嘴巴裏。
不過,浮雕的嘴巴是實心的,也就是說,在拿出帛書之後,沒有什麽機關會被觸發。
他又擡頭看了看浮雕臉的其他部位,鼻子、耳朵、眼睛,最後,他的目光和浮雕的雙眼對上了眼。
浮雕人臉鳥身,有四只眼睛,還雕刻了圓形的瞳孔,但奇怪的是,上邊兩只眼睛的瞳孔是向外突出的,而下面兩只眼睛的瞳孔是向裏凹陷的。也就說,分別用了浮雕雕刻方法裏的陰刻和陽刻。
這是三叔從來沒有碰到過的,不要說是他,就算是我,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所有的浮雕,要不都是陰刻,要不都是陽刻,不可能混在一起亂來。
三叔湊近過去自己去看,不由“啊”了一聲。他發現,原來浮雕瞳孔部位的石頭,和浮雕并不是一個整體,而是有一塊黑色的醜陋卵石鑲嵌其中,奇怪的是,上面兩只眼睛的卵石還鑲嵌在裏面,而下邊眼睛內的兩顆卻被人挖走了,只留下兩個球形的凹坑。
三叔看着那兩只眼睛,心裏逐漸明朗了起來,一個大膽的推測出現在了他的心裏面。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七章 四目九天娘娘1
三叔所說的石牆上這種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