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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偷襲 (文) (2)

岸,猛得就會發現自己身子重的猶如背了鐵塊,更何況身上的确有負重的鉛塊和氧氣瓶。三叔上去之後,幾乎軟倒,用力咬着牙,才沒摔回到水裏去。

跌跌撞撞地走上階梯,他發現解連環早了他很多,早已經把潛水器械脫了下來,人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三叔看他沒立即死在一傍,就知道空氣應該沒問題。

他就也脫掉潛水的裝備,人頓時一陣輕松,并一邊解下手電查看四周。

臺階的盡頭,他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處巨大的墓室,典型的元末明初的風格,墓頂上聳,估計也是七輻七券的厚度,墓頂磚縫見鐵色,磚頭鋪的極其精巧,沒有任何的棱角越位,好比打磨過一樣。

墓室之大,三叔無法形容,不過墓室左右兩邊各有巨柱就很說明問題,巨柱兩人環抱不得,大概十米一根,左右各有五根之多。

墓室的中間,青花瓷長明燈排成兩列,直通到墓室的深無處,在那個地方,解連環的手電光在閃爍,他甚至能聽到他的喘息聲,出奇的沉重,好像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發出來的,看樣子是累地夠嗆。

三叔盜過墓多了,知道這墓室雖然巨大,但是卻只是平民的規格,最多是一個達官貴人,心裏駭然,看外面古墓之規格如此巨大,沒有幾萬徭役十年的努力恐怕建設不成,如何一個平民百姓能夠有此大手筆?

三叔馬上就如我們一樣,想到了那個時候的巨富沈萬三了。

如此說來,這一次跟着解連環,竟然給他碰到個油鬥兒,這可是幾世都修不得地福分?

三叔此時完全鎮定了下來,心跳也趨于平緩,他随手檢查了自己和解連環的的氧氣瓶,發現自己的倒還好,但是解連環的氧氣消耗量太了,幾乎已經沒了。

潛水員,越是經驗老道,在水下的時間可活動時間就越長,而剛剛潛水的人,往往控制不了自己的吸氣量,一發現自己在水裏,就拼命的呼氣,和老潛水員的消耗量比起來,可能會相關一倍多。

三叔雖然也潛的不好,但是因為時常估計氧氣瓶,所以比解連環省的多。此時他一下就明白,解連環已經出不去了。

一發現這個問題,三叔倒是釋然了,反正他出不去了,自己必然還要再進來一次帶他走,那就沒有必要急着出去了,他再次打量四周。

這一間墓室總體形狀狹長,有點像一條加寬的走廊,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甬道,一目就可看到底,而墓室內,除了兩排長明燈在墓室盡頭與三叔所處的入口間隔除了一條神道外,就只剩神道兩邊放置的巨大鐵鼎類的東西,其他再無陪葬品,空曠的可以。

三叔走近最近的鐵鼎查看,鐵鼎重量足有10噸以上,鼎足已經壓入地下的青磚,鼎中空空如也,但是鼎的底部有一突起的魚身樣子的雕刻,不知道何用。

鼎之後就是墓室的牆壁上描繪的大量的壁畫,倒是相當壯觀,連綿一周,幾乎沒有斷裂的痕跡,且褪色也不厲害,三叔查看一圈,發現壁畫之上塗了一層油蠟,工藝相當先進,否則這裏如此的潮濕,恐怕壁畫早已經黴爛光了,壁畫之上的畫的東西,三叔從來不看,此時看了幾眼,也不得要領。

不過,他心裏感覺,這樣的格局,不像是死人的地方,這個墓室過大,他聽家裏老二念叨過,墓室過大,也是不是好現象,所以帝王之墓就算外建再龐大,放棺的地方,也大概就是那樣一塊,太大,似乎不足以聚氣。

如果要說大,他覺得這裏更像是廟堂之內,供奉神甕的擺設,如果兩邊靠牆擺上十八羅漢,墓室的底部再擺上大日如來,就更像了。難道這裏的苦主,認為自己可以和神仙一樣,受的起廟宇供奉了?

這海底墓xue的主人,确實讓三叔感覺到了好奇,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就走向解連環。

墓室的盡頭,先是一張汞石刻的虎頭供桌,上有白玉蓮花一朵,鐵劍一把,供桌之後有一座三階高臺,棺床就在高臺的中央,用的是黃漿磚,累成蓮花圓盤形。棺床之後是一塊照壁,上面寫滿了文字,估計是墓志。墓志之上,寫的應該是墓主人平生,不過三叔從來沒有看這種東西的習慣,他的目光,已經給棺床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雕花棺椁,幾乎高到三叔的胸口,立于棺床之上,黑的非常刺眼,棺椁表面似乎打過光上了清漆,亮的很不自然,上面的雕花很淺但是非常鮮明,大約是大量的鳥篆文字。解連環正用吃奶的力氣,想推開棺材的蓋子,但是棺椁紋絲不動,雲深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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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十九章 西沙的真相2

試想一下,如果你回到家裏,發現你父親在你家看電視,你很随意的走過去丢包,卻突然發現那人不是你的父親,而是一張陌生到了極點的臉,你的感覺會是如何?

這樣的恐懼,至少在那剎那間,遠勝過其他可怕的東西。

三叔一瞬間渾身的白毛汗,把他已經濕透的汗衫又濕透了一遍,手電都幾乎脫手掉到地上。

那鼬猴一樣的老頭被手電的雲深光線一照,頓時眯起了眼睛,轉頭看向三叔。強光下,老頭幹癟的猶如死樹皮一樣的皮膚白得吓人,真的猶如一只極瘦的老猴子。

那種瘦,三叔現在說來都心有餘悸,說那實在,那是瘦的超過了極限,一看就感覺那不是人,而是一只被吸去了皮肉的妖孽。

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座海下古墓而已,雖不知道墓主人是誰,但是三叔自诩幾年來的經驗,足夠應付各種情況,但是眼前的情況卻遠遠超出了他的反應範圍,他只能靠着本能就直往後退,一邊去摸匕首壯膽。

這在陸地之上,尚且還能找到解釋,有可能是何處的高人老瓢把子,先自己一步入了墓xue之內,但是這裏是海底,自己進來的時候,全憑解連環指引,九曲十八彎,他可以确信,這個地方如果沒有解連環所謂的資料,絕對沒有人可能進來。

說起解連環,三叔又一聲的冷汗,心說這小子呢?去哪裏了?忙四處用手電一掃,無跡幽深黑暗的墓室之中,卻未見到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王八羔子!”三叔暗罵了一聲。

這小子肯定是一上來馬上發現了這個老頭,也是驚駭莫名,自己躲起來,該死的竟然不提醒他。

可這老頭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怎麽進來的?又或者——難道本來他就在這裏?他是一個生活在古墓裏的人……或東西……那它活了多久了?該不是從這裏封閉之初開始,一直活到現在?

膽大如三叔,此時腳也有點發軟,但是十幾年的經驗到底不是虛妄得來的,他正要說話詢問,那怪老頭卻用手擋了擋了他的手電光。

他這一舉手,幾乎讓三叔魂飛魄散。

只見那老頭的手上,竟然拿着解連環的手電,而最讓三叔感到驚恐的是,那老頭的衣服,竟然和自己一樣,是考古隊的制服襯衣。

再仔細一辨認相貌,他頓時就啞然了一一這瘦的猶如妖孽的老人,竟然似乎就是解連環!

這這這!這怎麽可能??

三叔的思緒一下子混亂了,解連環最多比自己早上來幾分鐘,怎麽可能,一下子老成這樣?話說來,就算他比自己早上來十幾年,他也不至于老成這種恐怖的德性。

三叔的反應還算快,四下裏一盤算,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麽問題:難道,這個古墓有問題?想着想着突然心裏一個激靈,忙一模自己的臉。

一瞬間,他冰住了,一股寒徹心扉的寒冷,從腳底湧遍了全身。

那是自己的臉嗎?這種感覺?

粗糙、幹裂,好比摸在一張曬了半年的橘子皮上。

接着,三叔就看到了自己的手,他張大了嘴巴,頓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地猶如枯爪一樣,黝黑色的皮膚不見了,手上幹涸的皮膚龜裂地猶如黃土地上被曬裂的河床,這還哪裏是他的手,這手,簡直比那些給棕子抓過的廢手還要恐怖。

此時幸虧是沒有鏡子,不然的話,三叔可能就此會瘋掉,但是他看着自已的雙手,也足夠他驚駭莫名的了,在劇烈的恐慌下,他才意識到,解連環那種畸形地瘦,其實不是瘦,而是極度的衰老,衰老到了根本不可能達到的程度!

人說老人成精,人活的過久,民間裏說起來,也是會妖化的,古籍裏有叫人瑞,其實就是成了精的人,解連環就是給人這種感覺,雲深無跡。

三叔是個一個神經極度堅強的人,但是那時刻,也将近崩潰了,他腦子裏唯一的計劃,就是要馬上離開這裏,這個墓室裏有妖物!自己已經中招了,如果再不走,就可能會老死在這裏。

如果三叔那個時候不是存有一點理智,想将解連環也帶出去,那麽他的結局,恐怕不堪設想。

此時的解連環,已經倒在了地上,已經老的氣息微弱,三叔上去拖起他枯柴一樣的身體,就往後拉去。

這上去一拖一拉,兩個人的身體就有了對比,三叔晃眼間,突然就發現,雖然兩個人都變老了,但是,似乎解連環的老和自己的老,不太相同。

他猶豫間,再次擡起自己的雙手,和解連環對比,仔細一看,頓時啊了一聲,發現了問題所在,随即,他就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他發現,不僅自己的衰老程度比解連環要好上很多、而且,自己在左手上的衰老,要比右手的狀況輕,如果左手有六十歲,那右手足有九十歲,他的直覺馬上告訴自己,這裏一定有蹊跷。

如果是這個墓室裏有什麽妖異的力量在搗鬼,那自己身上的衰老肯定是十分平均的,不可能出現這種差異,而我的左右手,又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呢?

三叔冷靜下來之後,思緒又逐漸恢複了正常,接着、他就想到,剛才動鐵棺的時候,自己似乎使用的是右手,而解連環,卻是兩只手一直擱置在鐵棺之上。

難道說,這種匪夷所思的衰老,是這具詭異的鐵棺造成的??可是又怎麽可能呢?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事情,老爺子也沒講過,民間也未曾聽說過。

三叔轉過頭,又走回到棺臺上,用手電仔細去照那只離奇的巨大黑色鐵棺,想看出些端倪來。

黑鐵表面,在黑暗中反射着無跡幽幽地冷光,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寒意襲來,使得已經幾乎崩潰的他,更加有一股窒息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時去看,他或有或無的,就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光澤,覆蓋在這口鐵棺的表面。

他陡然間有了一個很荒唐的念頭:莫不是這具棺材,成了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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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章 西沙的真相3

三叔這樣荒誕的想法,起源于小時候的民間故事和一切不入流的低級傳說,大部分也是爺爺和他那一幫“文化素質”偏低的朋友講給他聽的,這些東西當時就是純封建迷信。後來到了我小時候,三叔也講過不少來和我交換出去玩兒的時間,這些故事相當毒害我的心靈,我自己感覺自己自小那種令人讨厭的“太極命”,就是由這裏産生的。

在那種故事裏,經常會提到成精的事情,而且我爺爺他們也說到過一些古墓之內的和這個有關的東西。而在民間志怪裏面,精怪這種東西、又和風水緊密的聯系在一起,據說任何東西成精的條件,必須有一個可以吸收日月精華的所在。

而這種所在,幾乎都會和古墓廟宇重合,所以為什麽古墓之中要設置養屍棺,就是怕有靈性的動物潛入古墓盤踞在裏面。

盜墓賊在潛入古墓之後,發現棺材上趴着奇異小狐貍或者蛇的例子比比皆是,而陽位的寶xue,往往修建寶塔廟宇,以高僧的金身鎮塔,也是怕動物的侵擾。

所以古人做事,凡事都有說法,雖然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國的東西,總是說不清道不明,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不過統治階級和老百姓其實是兩類人,天下無忽悠,中國沒有,亞美利加不會有。

我印象最深的一個故事,應該是有真實的原型,那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爺爺和我說過一次,我三叔後來又說了一次,但是我三叔後來加工過了。大約是把古屍改成女屍,以增加刺激的程度,因為對于男人來說,對女性總有一份敬畏,那時候我也沒看過聊齋,自然不會以為他抄襲,所以年頭差了一點,很多事情都不一樣。

那故事走說我爺爺幾個人,入得一古墓之內,朝代什麽就不作描寫了,開棺後發現屍體相當奇怪,從來沒見過,屍體是一具古屍,不知道性別、腐爛雖然已經停止,但是顯然剛開始腐爛的時候相當厲害,整個棺材裏全是類似于蜘蛛網的東西,裹着花花綠綠地黴菌,那惡心就別提了。

惡心歸惡心,咱們來這裏摸明器,不是來吃飯的,爺爺二話沒說,就開始套屍。屍體從裏面一扯起來,帶出來一堆綠水,味道難聞得嗆的爺爺幾乎嘔吐(你想我爺爺的鼻子是廢的,都聞的這麽劇烈,何況是別人),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從棺材的內壁裏,竟然長出了很多的根須,和屍體連在一起,幾乎是一個整體,扯都扯不動。

此時爺爺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如果說屍體上長出東西來,那還好說,但是棺材的內壁長出東西來,就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前走三後走四,如此情況,就是有點不妥當,這墓xue之中似乎也并沒有什麽好東西,爺爺當即就決定放火焚棺,不取而退。雲深無跡祝大家聖誕快樂。

他們将棺材澆上桐油,一把火點燃,然後徑直就出古墓了,可沒走幾步,就聽到盜洞之下傳來了空氣急速流動的聲音,聲音之凄厲,猶如女子的哭喊聲,聽的幾人不寒而栗,不敢停留就跑回了村裏。

後來問了幾個老人,都說可能是棺材可能入殓的時候“不幹淨”,成了精了,如今放火燒了,燒的幹淨罷了,就怕燒不幹淨,那是遲早要報應的。還說凡是妖精必然會吸人的精氣,老底子有個滿哥兒不怕鬼,那人膽兒肥,睡在棺材板子上,結果第二天,整個人給吸在棺材板上,與棺材融在了一起,骷髅似的頭發全白了。

爺爺那時候年過30,倒是也信了點兒天命,隔幾日忐忑不安又回到xue處去看,果然發現那古墓之中的棺材,竟然不見了蹤跡,爺爺吓的夠嗆,以為真沒燒幹淨,心說怎麽辦,回家就請了人擺陣貼了些符去避邪、結果一來二去,擔心了大半年也沒見棺材精來尋仇。

後來幾年之後說起這事,才知道是隔壁村兒的幾個青頭撿漏,把燒剩下的棺材拖了出去,劈了當柴燒了,這才釋然。

但是這件事情當時鬧的雞飛狗跳,三叔當年已然記事,自然是印象深刻,就連我,也有着棺材會成精這樣無跡深刻的主觀記憶。所以三叔一發現自己變老,自然而然,就琢磨到棺材成精上去了。

當時他一想到這個,心髒又開始狂跳,鐵棺上的那種奇異的光澤,讓他感覺到渾身發緊。

三叔向來自信,但是,他從來沒有被教過如何應對一只成了精的“棺材”。

他走到棺椁的一邊,看着自己幹枯的手,下意識地想再次将手放到棺材上去,看看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但是,只做了一個動作,恐懼就讓他停了下來。

解連環的慘狀就在一邊,如果他猜錯也就罷了,但是猜對了,自己啓不是自己找死?兩個老成這樣的人,就基本等于宣告了死亡,而且在這裏死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有人來收屍。

但是如果什麽也不做,雖然大體是能夠活命,可現在這樣的狀态,簡直和怪物一樣,活命又有什麽意思,自己地一切都沒了,如何去面對文錦,面對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的老頭子?這還不如死了痛快!

猶豫不決之時,一邊蜷縮在地上的解連環卻突然大叫了一聲,用力将手電扔向了三叔,但是他根本就沒力氣,手電只摔上棺床,玻璃摔的粉碎,三叔給吓了一跳,忙把手縮了回來,轉頭一看。

解連環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半個身子,對着三叔嘶啞的大叫,但是他的聲音極其模糊,三叔看他的臉色,可怖的吓人,感覺他似乎想說什麽,忙沖過去将他扶起。

解連環顯然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渾身都開始散發出腐爛的味道,他死死抓着三叔的手,道:“別碰……順序錯了……不能先碰棺材!”

三叔一聽,雲裏霧裏一樣,問他:“什麽順序錯了?”

解連環渾身發抖,含糊道:“……要先看壁畫……看壁畫……沒時間了……快!”

三叔又是不明白,不過這個時候過多的琢磨也沒有意義了,他放倒解連環,随便找了個方向,跑去,用手電去照去牆上的壁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麽或者找什麽東西,他只是做了看壁畫這個動作,可頓時他就明白了解連環說的沒時間是什麽意思。雲深無跡祝大家聖誕快樂

牆上的壁畫,那覆蓋在外部的蠟層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揮發了,裏面的壁畫有一部分已經暴露到了空氣中,比他剛才看到的時候淡了很多,而且,正在以肉眼能夠辨別的速度消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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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一章 真像的關鍵

“那是二氧化碳,”說到這裏,一邊他的夥計插嘴了:“三爺,你們兩個人進入到一個封閉的空間中,呼吸之後二氧化碳的容量比例上升了,平衡打破,壁畫很容易受到腐蝕……”

三叔說的正興起,給打斷很不爽,瞪了他一眼,罵道:“老子不知道?還需要你說?”

那夥計吃了記蟞,馬上住嘴,縮了縮頭。

我聽到爽處,給打斷了也很不舒服,忙讓三叔別理會,繼續說下去,壁畫上畫的是什麽。

三叔唉了一聲,卻搖頭:“說來慚愧,我當時根本來不及看完全部的壁畫,只看了個大概,壁畫所指,恐怕是這棺材之中,苦主的一生,裏面的東西,就算你搞幾個中科院考古方面的人來,沒有幾年工夫你也明白不了,我也是半猜半蒙……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敢肯定,我到底是不是蒙對了……”

壁畫都是連續的,講究一畫成卷,磷時候墓道的牆壁上,從這一頭到那一頭,幾乎都能連的起來,也許整幅壁畫講的就是一個場面,也許其中還有時間上的漸進順序,但是這東西歷來的研究就以臆測為主,就像其他考古一樣,只能無限的靠近真相,而沒辦法100%得到當時真實的用意。

三叔第一眼地看到的壁畫。畫的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道者站在一座山崗上,左手托了一只玉蓮花,右手托着一只玉蟾蜍一樣的東西,坐法印狀,似乎是在布道,而四周是百姓,都圍在他四周聆聽。

再邊上兩幅,則是同樣的道者,一是卧在河邊的青石上垂釣,水中有一青牛,半隐半現,一是在一顆大樹之下,與人下棋,邊上有一人旁觀。

壁畫中地人物,咋看似乎沒有區別,但是一路看去,卻可以發現其中的道者慢慢從年輕人變為了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繪制壁畫的人,其用心可見一斑。

三叔倘若對壁畫有研究,應該可以看出,此幾幅壁畫,都是在描繪道家閑雲野鶴一般的生話,而且畫中人物做的事情對應的都有歷史典故所指,十分明顯。可惜三叔的文化水平實在太差,如此明顯的東西,他看得簡直雲深霧裏一樣。

看來看去不懂,他感覺大概是自己是從壁畫的中段開始看起,這樣看必然看不懂,他順着牆壁開始跑,一路飛快地看去,尋找壁畫開端的地方。終于,在棺材的照壁後面,他發現了整個壁畫的起始和結束的那一段。

三叔看着那一塊壁畫,脖子真就開發冒冷汗了。他發現,這一圈的壁畫長卷,竟然是一個循環,起始和結束的畫面,是相同的。

在壁畫的最後,畫的是一個垂垂老者,跪拜于一只蓮花之內的蓮蓬上,然後蓮花緩緩合攏,成為了壁畫的最後一幅情形,而壁畫的開始處,是一朵蓮花緩緩張開,露出裏面一個端坐的年輕人,這似乎是在講述一個生命的輪回。

而這裏的棺床也修成了蓮花狀,棺材放于蓮花之上,自然是寓意這只棺椁,就是壁畫上所描繪的,輪回的轉折點,睡在棺椁中的墓主人會死而複生,返老還童。

如果是一年前,我必然以為這只會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現在我卻知道還真有敢這麽幹的主兒。

三叔思維如電,感覺到了壁畫的內容,由衰老到年輕,似乎确實和自己的遭遇搭上鈎了,忙盯着壁畫,同時琢磨着解連環話的意思。

解連環如此在意壁畫,顯然壁畫上有什麽十分重要的內容,所謂的順序錯了,三叔判斷,也許是他執行老外的指示的時候,犯了什麽錯誤,導致了現在的後果。

但是到底是什麽具體的意思呢?難道那老外給解連環的指示是:先看壁畫,先了解壁畫所說的內容,然後再去碰棺材?

這沒有道理,就算順序錯了又如何,看了壁畫之後,再去碰棺材,難道就不會變老了?還是壁畫之中會有什麽啓示嗎?雲深無跡。

三叔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壁畫兜着,仔細想看出什麽端倪來,然而越看越煩,越不知道在講些什麽,同時壁畫也越來越淡,最後幾乎都看不清楚了。

他越來越急,也就越無法好好思考,這種情況是一種極度的煎熬,三叔抓着自己的頭發,逼自己冷靜,指甲都扣進了自己的頭皮裏去了,仍舊沒有多大的作用。

也不知道兜了第幾圈,就在三叔的腦子的一片空白,幾乎已經絕望的時候,忽然,他的手電啪的一聲,竟然燒了,光線一下暗淡,接着就熄滅了。

四周的黑暗頓時籠罩了過來,一下子面前什麽都者不到了,三叔先是吓了一跳,一摸手電的頭,玻璃都燒的爆裂了,滾燙滾燙(老式手電的燈泡),心裏頓時冰涼、徹底絕望了,心說完蛋,真是天要亡我。

他頹然轉身,在黑暗中摸索着,一邊想去拿探燈代替,一邊就失控的苦笑了起來。

自己真是無妄之災,如果不跟蹤解連環來到這裏,自然也不會遭遇這些,如個真是千年道行一朝喪,形式看來一塌糊塗,一點希望也看不到,也許自己該少費點力氣,退出去才是明智的。

可還沒等笑到三聲,他一下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自己的不遠處,黑暗中,隐約出現了一個白色螢光光環,這是水下手電柄上的螢光标記。

但是,自己的手電在手上,而解連環的手電,給砸碎在了棺床上,那邊的光圈,也隐約亮着。

也就是說,這個墓室裏,竟然有三只手電。

三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嚨,一頭的冷汗,他馬上意識到,在黑暗之中,除了他和解連環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顯然也來自于自己的考古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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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一章 真像的關鍵2

那一剎那,那只手電的光圈,讓三叔的心跳急速的加快。只因為,那光圈離他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就算離三叔只有十步遠,三叔的感覺也許也不會如此的緊張,但是事實上,那一只光圈絕對不超過三步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如果一個人要躲避起來,這雲深空曠的墓室之中實在是很好躲避,三叔的手電光線無法照透所有的地方,那人大可以藏匿于黑暗中的柱子之後,不僅不可能被發現,就算進來之後又退出去,也是十分容易的事。

絕對不會有人會藏到別人三步距離之內的身後,這想都不用想,如此輕聲靠近,必然是這人想對三叔下手了。

也不知道是吃了哪裏的運氣,手電燈泡竟然在這個時候燒裂了,才使得三叔有這個機會轉身,發現背後的問題,不然以他的狀态,這一下悶棍是吃定了的。

這個時候三叔心裏竟然還松了口氣:對付壁畫他沒能耐,對付人他可是行家裏手,這人的出現,一下子就等于把三叔幾乎崩潰的情緒又扭轉了回來。

三叔的腦子一下子就活了,他一閃間,已經将自己的手電悄悄放于地上,然後迅速的退到壁畫上,往邊上去挪。

黑暗中對敵,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速度一定快。

那黑暗中的光環卻沒有移動,可能是剛才那一下光線突然暗了,偷襲別人的人注意力一般極端集中,這樣的光線變化往往會把他弄蒙幾秒來适應突然黑下去的黑暗,如今看到自己的手電,必然認為自己還在那裏。

三叔心中得意暗笑,屏住呼吸,往邊上挪了幾步後,就壓低身形,朝那光圈貼了過去。

一邊緩慢的移動,他一邊迅速琢磨此人會是誰?考古隊裏的人大部分他都認識,雖然說有幾個陌生面孔,但是他平日裏看人也頗準,除了解連環之外應該無人可疑啊,如果是船夫的話呢?倒也有可能,難道說自己下水給船夫看到了,有船夫好奇地跟了出來?

不管如何,他要是偶然跟來,此時應該就叫出聲來交涉,如此不出聲,肯定是有問題。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靠近了那雲手電的光環,三叔咬緊牙關,就欲撲上去一把扶住這個人,然後再仔細去看此人是誰。

沒想到在他就要撲上的那一瞬間,突然那雲手電跡卻動了一下,三叔以為對方發現了、硬是頂住了身形,咬牙收回了身勢。

練過武術的人知道這是相當有害的,武俠裏高手過招講究收放自如,一些半桶水的人就只能做到放而無法收。那如果硬将招式收回,有可能就內髒受傷而吐血,這當然有點誇張、但是确實有道理、三叔這一收招式,就感覺胸口一緊,人就站不住了,人不由自主的往後一靠失去了平衡。

幸好背後不遠處就是一根巨柱,三叔踮起腳尖索性往後退了兩步,貼到柱子上靠穩,一邊再看前方。

對方似乎已經醒悟了過來,手電的光環一下給放到了地上,滾到了別處,發出了一連串裝備碰撞的聲音,似乎知道三叔在四周準備偷襲。

三叔心說這下麻煩了,這人只要一遮手電的光環,這下子就要在黑暗中捉迷藏了,這地方這麽大,有的搞了,他娘的壁畫又要快消失了,這龜兒子,耽誤了爺的好事,逮住了老子做了你。

邊罵三叔就背貼這柱子往柱子後面挪,因為如果對方一打開手電,自己肯定就回給照到,要是對方手裏有槍就完蛋了,還是先躲起來。

可才挪了幾步,那手電卻不見了進一步的動靜,三叔陡然就感覺不妥,就在這個時候,他扒着柱子的手,按到了一塊潮濕的地方!雲深無跡。

三叔一愣,頓時就哎呀了一聲,想到了什麽!

他馬上聞了聞自己的手,發現那潮濕的地方,是海水,心裏就更加懷疑了,難道?**!自己前方的手電光圈同樣也不是人拿着的?難道那操蛋的也不是白癡,剛才我的燈一滅,他也同時就撇下手電,自己摸黑躲到柱子後面去了?

幾乎是同時,竟然也有一只手從無跡的黑暗中伸了過來,一下竟然按到三叔的胯下,三叔一愣間就感覺那手也是一抖,顯然吓了一跳。

三叔瞬間反應過來、剛心說不好,接着,那手竟然用力一捏。

三叔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嗷”的一聲,一下子從柱子後面滾了出來,疼的幾乎斷氣,嘴裏大罵“**你爺爺的!!”

接着一陣風兒就尋着聲音猛撲了過去,在黑暗中一下撲到在三叔身上,一個扭鎖就去鎖三叔的胳膊。雖然三叔此時的身體已經衰老,但他到底是有經驗的人,那人還沒扭到角度,三叔就忍痛,一手按住自己的關節,讓對方用不出力氣。

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看不行,閃電一般就轉過了身,同時踢出一腳。

這一腳正踢在三叔的肋骨上,三叔疼地縮起了身子,對方乘機一挺腰,又把三叔壓到了胯下。

三叔哪裏吃得這樣的虧,一肘子把對方撞了下來,這一肘子三叔下手黑啊,三叔打架必殺技就是這一招兒,疼地那人悶哼一聲,摔飛了出去,沒成想對方慌亂中又是一腳正踢到他的胯下。

三叔給踢的都說不出話兒來,馬上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一個翻滾就滾了出去,接着捂住下面就往黑暗裏跑,直到貼到牆才停下來,大口的喘氣。

(我聽到這裏,心說:三叔,我總算知道你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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