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偷襲 (文) (3)
孩子的原因了……:))
那人顯然也不輕松,一下子三叔看到那只手電給拿了起來,接着就亮了,手電開始掃了幾下,掃的十分倉促,接着三叔就看到一個人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往那只鐵棺材走去。本版本僅供試閱,如有不适敬請略過
手電是光線的發射端,三叔根本看不到對方的樣子,只看的到一個輪廓,看不出是誰,他心頭火起,咬牙站起來,扯出匕首,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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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三 觸動
墓室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那時候的三叔皮膚枯黃破裂,但是似乎體力不減,幾個跨步已經貼到那人身後。那人給三叔重擊,一時間難以恢複,走的也不快,一聽後面的風聲,自然就知道三叔逼了過來。
只可惜一時間手電光亂晃,人在激烈奔跑中手相當不穩,三叔看的眼花缭亂,只看的那人是四肢健全,連身高體型都感覺不準,更無從分辨此人是誰。
不過雖然如此,三叔心裏卻不擔心,因為他估計,如此再追幾步,必然就能看的清楚。
轉眼間兩個人跑到了棺床之前,枯瘦的解連環仍舊躺于地上,亂七八糟之下,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人也是了得,一看面前無路,一個縱身便躍起,同時手電往後一扔,一個光圈兒打着卷兒就直奔三叔的面門而來。
三叔幾乎就要抓到他,怎麽料到有這一招,好在他反應夠快,一個轉臉就把手電讓了過去,手電一下砸在地上,啪啦一聲彈起來老高,又摔了幾下,滾到遠處,奇跡的是竟然沒有滅。
光線閃動間,就見那人一個鹞子翻身翻過了供臺,淩空抓起了供臺上那把鐵劍,然後落在棺床上,轉身消失在照壁後面。一連串動作敏捷的要命,猶如一個雜技演員。
三叔當時就猶豫了一下,心裏驚訝,這家夥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三叔打架雖然也有一套。但到底不是“武林高手”,打潑架靠地是狠勁和不怕死,一旦遇到真的學武術的,雖然不至于肯定輸,但是贏面兒自然不大,此時一看心就不由一虛。
不過猶豫歸猶豫,身形卻沒有停下,三叔疾步繞過供臺,想到對方手裏有一把鐵劍,剛才一閃間寒光四射。顯然并沒有過度的腐朽,自己手無寸鐵已經處于下風。
此時看到鐵劍邊上的那一盞白玉蓮花,心說有甚于無,就順手簽羊,想抄過來當錘子使。想着咬牙就抓住蓮花盞,一步向棺床上竄去。
哪裏想到這看似精細輕盈的白玉蓮花卻沉重如鐵,三叔一抄之下,竟然紋絲不動。而他身體正在急奔,這一帶。他又一錯愕,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一摔的極其疼,三叔心中暗罵,翻起來再擡,這時候才發現并不是這盞白玉蓮花有多重。而是蓮花的底座,竟然是生在供臺上的,和供臺練成了一個整體。
三叔腦門的嗡地一跳,叫了出來:“糟糕了!”
按照老祖宗的經驗,這樣的設計,必然是蓮花之下有着機巧簧關。
古墓之中的機關。大多講究“應”,“繼”,“發”三個部分,“發”往大了說去,無非就是流沙落石。流箭陰水等實現殺傷的部分,結構往往是簡單的。有的甚至和現在撲野狗的陷阱插不多,古代工匠之中,工匠地能力,往往是體現在“應”和“繼”上。“應”就是機關觸發的條件,有些機關,特別是明朝末年西方一些技術地進入,由中國工匠開發之後,其精妙的地方有時候令人咋舌。其中最經典的就是器物之下聯通着簧關,看似是兩個分開的東西,其實卻是一個整體,一旦碰觸器物,就會引發機關。
三叔進入到古墓之內以來,早已經方寸大亂,如何還記得這一些,如今一碰之下就陡然想起,已經來不及。
閃電之間,就聽一連串及其細微的鎖鏈扯動之聲,在無比寂靜的四周透出來,緊接着,三叔就聽到身後黑暗之中,出.現了當”一連串金屬交戈地聲音。
三叔馬上想到,剛才進來的時候,看過兩邊擺置着幾個鐵鼎,聲音就是從那幾個地方發出來的,這聲音,顯然是什麽東西在鐵鼎內發出的。
但是除了鐵鼎底部那魚狀的裝飾之外,三叔未看到任何東西,如今鐵鼎之內突然出現了響聲,而且是幾只鐵鼎一起發出,三叔頓時就起了白毛汗。
他深知古墓之內機關的可怕,不過此時卻并不是因為害怕而出冷汗,事實上越是精巧地機關越不危險,他就怕死心眼的苦主設計的同歸于盡的機關,啥也沒弄就整個墓塌了,縱使再厲害的土夫子也沒辦法逃生,這個古墓修建地如此隐蔽,顯然墓主人是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地。三叔緊張是因為這個古墓的有點兒“偏”兒,不是很正規,就如着觸動機關後的奇怪聲音,他一點也摸不着頭緒,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麽。
說是遲那是快,那一連串極其刺耳的聲音未落,三叔就轉身連滾帶爬撲過去拾起手電,朝一邊的鐵鼎照去。
那手電的玻璃頭砸的粉碎,電眼珠子都搭拉了下來,聚光很差,不過三叔還是照到了東西,只見那邊幾個鐵鼎之內,不知道從墓室頂部的何地方,挂落下來幾條碗口粗細的灰黑色精鐵鏈條。這鏈條的底部不知道栓着何物,顯然極重,剛才的金戈交鳴之身,就是這些重物掉入了鐵鼎之內,才發出的聲響。
三叔心裏直揪,心說又十分疑惑,不知道這又是什麽古怪的東西,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人說最可怕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未知,三叔頓時就無暇再顧及追趕的那人,一邊警惕身後,一邊小心翼翼的就靠近鐵鼎查看。
鐵鼎離他不到十步,很快他就來到鐵鼎的一邊,但是鐵鏈絲毫不動,似乎機關進行已經停止,三叔當時膽子的确大,咽着唾沫墊起腳來往鐵鼎上下一照,發現鐵鼎之上的墓室頂上,設有翻板,這在我們叫起來叫“鬼踏空”,墓室頂上這樣的機關內往往放置着極其重的壓艙物,一旦出發,重物砸下來,一下就能把人砸成肉餅子。
這樣的東西一般放在過道內,這裏有倒是罕見,再看鐵鼎之內,卻是一具駭然之物,鐵鏈的盡頭是兩只黝黑的鬼爪一樣的下空無一物。
三叔心裏大是驚訝,心裏琢磨,給酷刑,用來限制犯人的自由,古代武功高強之人,一般的鎖具困他不住,就會使用鎖“骨”的方式緊固,鎖骨穿孔之後極其脆弱,一旦過度用力就會骨折,鎖骨之所以稱為鎖骨,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被穿鎖骨之人,極其痛苦,而且傷口極易腐爛化膿,所以一般鎖骨之人,也離死期不遠了,這裏既然有刑具,不知道當時鎖的是什麽。
三叔越發感覺離奇,一邊警惕着那人,一邊擡頭再去看再去看“鬼踏空”之上的空間,只見上面只是一個冰箱大小的空洞,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麽來,似乎此鎖從來沒鎖過什麽東西。
就在三叔爬上鐵鼎,準備看個仔細的時候,從另外一邊的鐵鼎處,卻突然傳來的鎖鏈策動的響聲,三叔當即一轉手電,朝那邊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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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四 蟲騷
手電光照射之下,照出了對面鐵鼎聲響發出的地方,只看到對面從墓頂垂挂下的鐵鏈正在不停的扯動,一具灰白色的巨大類人骨骸,吊于鐵鏈之上,肢體和鐵鏈條糾結在一起,并未完全墜入鐵鼎之內。
骨骸極其魁梧,身着破爛不堪的青銅鱗甲,頭骨奇異,那琵琶鎖正鎖着骸骨的鎖骨,一條鎖骨已經斷裂,另一條卻還牢牢的挂在上面。
骨骸已經腐爛殆盡,連骨頭都起了死鱗,然而不知道為何,卻還在不停的抖動,震的鐵鏈策動作響。
三叔看到那頭骨的形狀,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頭骨顯然異于常人,不說頭骨的大小,其長度就比普通人長了一倍,使得別人看來詭異莫名。
這古墓之內,竟然困有這樣一幅奇怪的骸骨,當真是離奇到了極點,這墓室之內有四個鐵鼎,想必沒一個之上,都吊有這樣一副骨骸,一碰供臺上的機關,這四具骸骨就給陡然吊下,當真巧妙。
可,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如果是防盜的機關,可怖雖然可怖,卻沒殺傷力,能夠來到這海底墓室之人,難道會給死人骨頭吓走嗎?而這吊着的骨骸,顯然不是普通屍體,又到底是什麽呢?
三叔想象力極端匮乏,心中駭然之際更是沒有什麽頭緒,不過腦子卻轉的很快,剎那間想到,這骨骸如此駭人。難不成是屍變了地粽子?鐵鏈有碗口粗細,且帶着琵琶鎖,顯然鎖着的東西生前力大無窮,早就聽聞苗疆有能人在陰地養小鬼和走屍,難不成這裏的苦主用琵琶鎖鎖了四具已經屍變的屍體?
然而骨骸已經腐爛殆盡,就算确實是粽子,也已經挫骨揚灰,為何還能抖動,難道那屍變的威力到現在還在?
不可能,粽子雖然可以千年不化。但是一但化了之後,仍舊是白骨一副,和普通的屍體不會有什麽區別,這三叔有一些耳聞。
三叔仔細觀瞧,又發現抖動的骸骨,卻不是身體在動,而是那垂下的奇長頭顱,竟然不時大力的擡起。似乎想擡頭去看對面的三叔,那擡頭地力氣極大。一晃之下,全身的骨骸連這鐵鏈抖一同抖動起來。
三叔從來沒見過此等景象,不免又是冷汗,此地之詭異超乎他的想象,搞的他幾乎虛脫。難道真如西游記所說的,白骨也能成精?這是一具給鎮在這裏的白骨精?
可是這白骨基本也該化了。如此破爛的骸骨,實在不像成精的樣子。
就在此時,他作了一個極端愚蠢地事情,他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朝那具骨骸扔了過去。
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對面地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真是白骨成精了不成,然而他那投擲匕首的功夫,又不地道,一甩出去,匕首就橫了過來。直打在骨骸的腦袋上,骨骸年代很久。已然脆化,這一下打下去,竟然給他打的碎裂,露出了裏面的顱腔。
而匕首反彈出去,摔進了黑暗裏,發出了一連串叮當之聲。
三叔一看心說哎呀,怎麽這麽不結實,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他就看到,自那顱腔之內,爬出來一只血紅的小蟲,抖了抖翅膀,接着他地喉嚨就收緊,一股極度的寒意自脊背冒了上來。
那竟然是一只蟞王!和他在血屍墓地中看到的那一只一樣。
他還沒害怕完呢,一副更令他恐懼的場面就出現了,那只蟞王爬出來之後,緊接着,從那顱骨之內,又爬出了一只同樣的蟞王,接着,又是兩只,接着,又是三只。
只在一瞬間的功夫,猶如爆炸決堤一般,,幾百只細小地紅色蟞王從那頭骨中“流”了出來,猶如一團紅色的煙霧,一下子飛騰上了半空,頓時一片刺耳的“嗡嗡”聲不絕于耳。
你很難理解當時三叔的感覺,如果說看到第一只屍蟞的時候,三叔還有應對地把握的話,看到眼前地情景,他連絕望的把握都沒了。
愣了幾秒,幾乎是條件反射,三叔一個狗吃屎摔下鐵鼎,發了瘋一樣沖向出口,什麽鐵棺材,解連環,抓ji巴,一時間他什麽也管不着了。
然而沒幾步他就猛停了下來,又往後疾退,前方的黑暗中一陣躁動的聲音,一股辛辣的氣味已然彌漫,用手電一照,只見黑暗中紅光閃動,無數的紅色屍蟞在黑暗飛舞,猶如夏日的蚊蟲,一時間滿眼都是他們飛行的軌跡。
惡鬼之蟲,碰之既死,硬沖過去,必死無疑。如此多的蟞王,這顯然是另兩處的鐵鼎之內也出了異變,想不到這骸骨竟然是養着蟞王的容器?
三叔聽老人說過,這紅色的鼈王,只在上古的古屍之中才有,極其罕見,別人倒三輩子鬥五六代人也只得看到一回,自己也不知道得了什麽道行,一下子看到了百多只,如此死也算是豪壯了。這些蟲子必然是在人腦裏做俑,這怪人的腦子如此大,骨頭畸形,摸不是古人為了養蟲,特意挑出來的畸形?
只是不知道,這些死蟲子倒地是什麽來路,竟然壽命如此之長,養着他們的死人都爛成這樣了,它們還活着。
然而絕望是真,他卻仍舊不是那種等死之人,無意識的他的一直往後退去躲避蟲子,看到棺材前的解連環,又拖住他,兩人迅速退到棺床之上。
身後馬上就是照壁,照壁之後那人,也不知道是否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今退無可退,這裏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抵擋四周躁動的死亡氣息,三叔咬着牙,此時也管不了到底後面那是人誰了,拖着解連環就往照壁後走。
進入照壁的之前,三叔略微一停,他暗悉偷襲之道,明白如果那人還在照壁之後,如此過去可能蒙頭中招,所以特地矮下身形,幾乎是半蹲着,退入照壁之後。
同時手電一轉,迅速的掃過照壁之後,左手就做出了格擋的手勢。
然而一掃下,卻發現照壁之後什麽都沒有,那人已經不在了那裏。
三叔心道難道是剛才機關觸動之後,趁黑已經溜了出去,動作倒是迅捷,行動也幹脆,真是個人物,現在倒也顧不得他了,他放下解連環,探頭往外望去。
黑暗中的紅色屍蟞逐漸彙融到了鐵棺之上,猶如交配中的白螞蟻,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紅色鼓動的巨球,身上紅色的甲殼反射着寒光,十分駭人,鼓動一下,蟞球便大上了一分,不知道在幹什麽。
此時若有一只噴火器便爽了,三叔暗想,可惜現在連滅火器都沒有,虧的有這個照壁還能擋上一擋。
也虧得這裏空間大,比得在血屍古墓之中要好的多,那古墓秘道之中,狹窄矮小,行動不便,只要一念之差,就可能命喪黃泉,這海底墓室之中,人活動的範圍的大的多。
只要手腳不收束縛,三叔對于出去并不擔心,其實,此時只要能通過面前這一段黑暗,來到入口處,拿得潛水器械潛入水中,三叔自有把握可以活着出去,比在血屍古墓中,還簡單的多。
但是那空中毒蟲球的密集程度讓人乍舌,且毫無規律,就算自己有分光做影的本領,也難以如願。而三叔又不是見死不救之人,要帶着一個廢人,就更加困難。
這個時候,一個惡毒的念頭就産生在三叔的心中,他想到,他只要脫下解連環的衣服,裹住自己露出的部分,自己不是可以沖過這蟲陣?
三叔絕對不是一個好人,卻也不是一個卑鄙小人,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開始猶豫,他扶起解連環,探了他的鼻息,發現已經氣息微弱,心裏對自己說,此時他必然無法使用呼吸器潛水,況且他的氧氣必然也不夠帶他出去,死兩個,不如死他一個。反正這個人沒有自知之名,死了也活該。
想着,他就去飛速解連環的衣服,那枯萎的身體幾乎都瘦沒了,脫衣服像剝橘子皮一樣。
可剛解了一半,卻又想起了小時候在解連環家裏一起過年的時候,幾個兄弟一起吃湯圓的時候,幾個小孩子雖然不熟悉,但是卻也玩的瘋兒的情景。
把一件死人的東西帶回人間是一間極其容易的事情,然而把一個人推向死亡卻不是那麽容易的,特別是兩個人有共同的回憶的時候,哪怕只有那麽一點點。
三叔猶豫起來,一時間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拳頭握的關節都發了白了。一邊無意義的轉頭到處去看,希望能看到什麽啓發他的東西。
然而一看之下,他卻又陡然發現照壁之後畫着巨大的蓮花的壁畫上,原來的那朵蓮花,竟展了開來,蓮花之中,已然顯現出了一個奇怪影子。
他剛才仔細的盯着這一段壁畫看了很久,他可以肯定當時的壁畫上的蓮花是合攏的,而且此壁畫巨大,他一定不會看錯。然而此時确實,蓮花竟然展開了。
此時外面生死關頭,三叔心急如焚,壁畫上的變化,他心中只感覺到一絲奇怪,卻無心再去過問,繼續去看其他的地方。
這時候,他懷裏的解連環卻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着那朵蓮花,嘴巴力發出了一連串不能言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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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五 汪藏海
三叔手緊緊的捏了起來,關節失去了血色,嘆了口氣道:“那時候請況危急,安道理說,他娘的就算牆上有個洋娘們,我也沒有興趣去理會,但是解連環的抓着我的手,力氣極大,一看便知道是回光返照,命不久已了,我心念一動,便自然而然的順着就轉過頭去,只是想略看一下,他臨死前想指給我看什麽,卻看到壁畫之上展開的蓮花之內,竟然還有變化,蓮花完全展開,裏面那黑色的部分,已經清晰了起來。”
三叔吸了一口煙,又頓了頓,才繼續道: “後來我就知道,壁畫的變化,雖然離奇,但是倒也不算難事情,必然是多層壁畫重疊在一起,随着外面一層的揮發,裏面這一層就顯現出來,我仔細想過,事情應該是這樣,當時的苦主雖然精通奇淫巧術,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意識不到,會有手電這種照明工具出現,他以為能夠潛入到這裏來的能人,也必然是使用火炬,而火炬一靠近壁畫,壁畫就會迅速的揮發,所以,如果是古人來倒這個鬥兒,那他一到這照壁之後,就馬上會發現壁畫上的蓮花開始展開,驚訝之餘就能發現秘密,而我和解連環,恰恰是吃了這個虧兒,我們拿着手電四處尋找壁畫的關鍵的時候,就沒有了這個關鍵的提示所以我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當然,當時我根本想不到這麽多。我只是給蓮花之內地東西給嗆住了。”
三叔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顯然當時的情況,相當的混亂,他必須努力去想,才能回憶起所有的細節。他吸了一口氣:“那隐藏在壁畫底層的黑色影子,是一朵十籽蓮蓬,而蓮蓬之內,那十顆蓮子,我看着非常異樣。一摸之下,才發現,那竟然是鑲嵌在牆壁裏的十顆卵石,接着我的腦子的嗡了一聲,我頓時就知道了,這十顆是什麽東西了。”
我“啊”了一聲,接道:“難道就是你在血屍墓地,挖到的那一種包着血屍的丹藥?”
三叔點頭:“不錯。我對着那丹藥有一年多地時間,日夜研究。所以一看就看出來了,不過當時那種情況,突然看到這東西,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我更加沒有想到,解連環竟然會突然去吃——吃這個東西!”
當時三叔撬出了其中的一顆。他知道丹藥外包裹的“丹衣”落地則化,所以非常的小心,等拿到手上之時,他才完全确定,這丹藥就是他在镖子嶺血屍墓裏倒出的是同一種東西,可就在他看着的時候。一邊的解連環突然就一把搶過了那丹藥,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三叔眼急手快,馬上就卡住了解連環地咽喉。想阻止他吞下去,但是已經晚了。就看解連環突然一陣咳嗽,一股青色的粉末從他嘴巴裏咳了出來,接着整個人就拱了起來,一下子掙脫了出去。
三叔一把扯住解連環,将他翻了個身,只見一大片紅疹從他地胸口猶如蓮花一般展了開去。接着就是他的雙手雙腳,那血紅色的猶如.之螞蟻一樣迅速蔓延到了解連環的全身,他雙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用力扯動,嘴巴張大巨大,但是又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人似乎是極度地痛苦。
三叔吓壞了,貼着照壁遠離解連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沒有見過中屍蟞毒的情景,如今一看更是頭皮發麻。
他也無法理解為什麽解連環要吃這東西,一般來說古墓裏的無論什麽東西都是吃不得的,難道這也是那幾個老外交代的?要是這樣,解連環也太沒心眼了。
然而更讓三叔奇怪的是,折騰了不到兩三分鐘,解連環身上地血紅色的皮疹卻開始消退了,他身上開始蛻皮,幹枯的皮肉脫落,露出了裏面的嫩皮,在三叔的驚訝中,解連環扭動着,猶如白蛇蛻皮異樣,恢複了原來地樣子。
整個一切發生的速度極其快,不到五分鐘地樣子,三叔整個人就蒙了,他轉頭看向牆壁上蓮子,發現最後一層壁畫也消失了,牆上只剩下一朵孤伶伶的蓮蓬,和綠色的九顆蓮子。
講到這裏,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沉默了很久,我才問三叔道:“所以,你也吃了?”
三叔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道:“吃了,我有什麽選擇?”
我突然感覺到喉嚨發疼,皺眉問道:“什麽感覺?”
三叔苦笑搖頭:“那種感覺,實在是沒法形容,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嘗試了,不過,效果倒是真的,我疼的昏迷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恢複了正常了。”
他嘆了口氣:“我簡直是欣喜若狂,那時候解連環還沒有醒,我就跑了出去,發現外面的蟞王,全死了,滿地都是。就好像螞蟻交配之後,那些公螞蟻死掉一樣,不過我管不了這麽多了,拿挂在腰上的腳蹼一路掃一路走,就來到入口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看向我,有點緊張的對我道:“那第三個人,已經不在了,我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也沒有潛水器械,我估計是已經跑了,當時我想到自己怎麽回去,解連環的氧氣已經只剩下了一點點,而我的氧氣也不夠,我自信我的人品,我出去之後必然會回來見他,但是他,我就信不過了,所以當時我做了一個決定,我帶着他的氧氣瓶子和我的瓶子,下了水,我打算出去之後,再帶足夠的氧氣下來接他。從當時來看,我沒有做錯,只有這一走”
三叔的眼神非常地複雜。我知道他肯定有點耿耿于懷,此時我知道了結果,也不好說什麽,不過事實上,當時的三叔這樣做的确無可厚非,雖然有點自私的成份在裏面,但是是人應該都會這麽做。不過如果這事情能夠等解連環醒來,可能對他公平一些。
三叔看我的臉色,顯然知道了我的想法,繼續道:“你也許感覺我當時不應該自己做這個決定。有點乘人之危,但是你想,以解連環這種性格,他醒來之後,肯不肯呆在這裏等我回來?此人也不是好人啊,他不可能信任我,那既然如此,我肯定是信任自己的人品。”
“但是。這樣一來,他醒來一看自己的氧氣瓶沒了。必然是以為你想困死他。”我道:“何況你逼供的時候,已經說過狠話了。”
“這種事情,等我來接他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當然,我是沒想到接下來地事情,我連夜回到船上。等天一亮馬上找了個借口再回去,可第二次進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而在那墓頂那一塊沒有掉下屍體的‘鬼踏空’裏,我發現了他打的一個盜洞,此時我才知道。這海底古墓之內,還有其他的地方,你們入到海底,既然看到了天宮的模型,自然也發現了那幾處盜洞了。對不對?”
我想起我和胖子悶油瓶再棺材底下發現的盜洞,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盜洞竟然是解連環挖的,我們還奇怪為何有人會再古墓地牆壁內挖來挖去。這解連環必然是再走投無路之下,采取了這個可以說是唯一辦法的辦法。
而解連環不知道古墓地結構,所以多有挖錯路線,不過總歸來說,他還是找到了古墓的其他部分,一個人在海底古墓中毫無希望的四處挖掘,越挖越匪夷所思,甚至還可能沒有燈光,也難怪他會怨恨的在牆上寫下:“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之類的話了,他的死地時候,估計心中有着極度的仇恨。
三叔沒有看見那幾個血字,我想了想,如果說出來,三叔心裏恐怕更難受,也就沒有吱聲。
最後解連環從哪裏拿到的蛇眉銅魚,屍體又怎麽出現在礁石下,已經無從考證,想必他在絕望之中,找到了什麽出路,但是水下古墓,就算能出來,也逃不過那一段海水,解連環終究沒有逃過他的宿命。
而三叔心中對着這神秘的水下古墓心存異樣,借口自己發現,帶着衆人下去的過程,在前面已經記述過了。
事情到了這裏只算了解了一半,我心中逐漸通明了起來,就讓他繼續往下說。
三叔說,找到解連環屍體之後,氣氛變地十分糟糕,而且自己和解連環素來不合,別人都知道,自己在那一天的行為又相當的反常,好幾個人都以為是他殺了解連環,所以他抖出這個古墓,一來是緩解這種壓力,二來,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船上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身手了得,做事決絕,肯定江湖中人,但是他又實在看不出到底是誰,只要船一上岸,這些人就會各奔東西,到時候就無法追查了,而那些老外和這個神秘人的目地必然是海底的古墓,自己又沒有能力來保護它,那唯一地辦法,就是讓古墓曝光,讓政府來保護它。
三叔當時只想把事情捅出來,最後帶人下去,是因為風暴的關系,他們的大船載着解連環的屍體回島,這些事情也記述過了,基本過程就是這樣,不過在古墓之內,當時三叔的卻是裝睡,如此好的機會,那個抓鳥手,必然不會浪費,他就是要看看,會不會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露出馬腳。
我想起那時候悶油瓶的說辭,似乎提出探索古墓的,是悶油瓶自己,心裏霍然,問三叔道:“那你有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是不是就是那個張起靈?”
他的身手,他的背景都十分的神秘,如果是他的話,事情也比較好解釋。
三叔卻搖了搖頭:“他們出去之後,我跟在他們後面,此人确實相當可疑,但是,卻也有更加可疑之人。總之,看到後來,我也不知道了,我是看誰都可疑。”
我想了想:“我記得剛才你說地時候。說解連環當時看到你的時候,非常的驚訝,我感覺這個反應,應該是解連環以為跟蹤的不是你,而是另有他人,你想想看,解連環也許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在船上的時候,最注意的什麽人?”
三叔吸了口涼氣,回憶了一下:“時間太久了。我前幾年已經決定忘記這事情,要說解連環注意誰,我只感覺那驢蛋注意文錦他娘的”三叔突然一皺眉頭:“難道是她?不可能啊,身高不像啊。”
我心說,不是有人會縮骨嗎?不過說這個似乎太懸了,縮骨是長沙一帶盜墓村有名的絕活,卻不是人人能縮,而且時間也不能太長。否則如何吃的消,要是文錦是鎖骨的。那和三叔談戀愛這麽長時間,不是要了欽命了。
三叔也搖頭否認,接着道:“不會是她,她不至于,她只要說一句話,我赴湯蹈火絕對沒有二話。沒必要搞地這樣,我感覺必然是個男的。”
三叔都看不出來,我隔了這麽多年靠幾句話來推斷,就更加不行,我們暫且不想這個。
三叔道:“那小哥兒帶着那幫人出去之後,我就偷偷跟在後面。這古墓之內我其實已經很熟悉,也不用跟的太緊,他們進入到那個水池的墓室之後,我當時并不知道那水池底下還有通道,雖然我知道那個‘雲頂天宮’的存在。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相連的,我以為他們抖了一圈兒之後會出來。就呆在甬道的黑暗中,等了一會兒,他們竟然沒出來,我心中一動,怕他們遇到的危險,就跟了進去,後面地事情,那小哥應該和你說過了。”
我這時候心中就有了個疑問,問道:“那他說你裝娘們照鏡子來引導他們過奇門遁甲,也是真的?”
三叔“嗯”了一聲:“什麽娘們?”
我把悶油瓶當時說地情況,重新說了一遍,三叔頓時睜大了眼睛,“有這種事情?”
我咧嘴,心說別說你不知道,然而三叔卻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他真的這麽說?”
“當時的環境決定我肯定不會聽錯。”
三叔眯起眼睛,讓我詳細的再說一遍,我就努力回憶悶油瓶和我說的事情,仔細地說了一遍。
三叔聽完,摸着下巴,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裏有問題!”
什麽問題?
“當時的情況,我在石階上,霧氣大濃,并沒有看到,我可以用文錦保證我絕對沒有下到下面去,也壓根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勞資的機關。那小哥一面之詞,不能就這麽信他。”
我點了點頭:“但是他當時的情況,我不認為他有必要騙我們啊。他甚至可以不和我們提這事情,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那如果假設他說的是真的,也有問題,你看這小子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