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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偷襲 (文) (7)

一點鐘,在半小時以後,有一班加開的紅眼航班到成都,然後可以從成都直接轉往格爾木。票是一個哥們幫我弄來的,在高速口上把票給我後,我們直接就開到機場,當時肚餓難耐,也不管價錢了,在機場的餐廳裏叫了兩碗馄饨吃。

王盟是一個沒有什麽愛好的人,生活很有規律,用他的話說,我給他的工資也只夠他這麽生活,如今的時段,平時他早已經見周公,現在疲态盡顯,眼睛裏都暴出來血絲,但是我這個老板在,所以不得不裝出精神抖擻的樣子,相當的痛苦。我本想讓他別這麽慌,但是當時心裏想着都是其他的事情,最後就沒理他。

上了飛機之後,他才實在忍不住,問我:“老板,我們去格爾木?做什麽?”

一般日常的進貨,都是我在直接管,貨大部分都是從三叔的盤口上拿出來的,他只是負責接待客人,所以其實關于古董鋪子的一般運營他并不了解,但是在這一行呆着,又不可能什麽都不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這個事情。游牧之神手打。

如果對他說老板想到那裏去查一點事情,想讓他做跑腿的,這樣的說法未免太怪,将心比心,如果我的老板和我這麽說,而他平時又是一個二世祖的嘴臉,我會感覺到這種說法有相當的不安全感,我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而且這種工作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跑堂的職責範圍了。

如果說我是去進貨?格爾木又不輸出明器,那邊是藏區,倒是聽說有昆侖玉比較出名。而且進貨的事情,一向我也不找他,如今突然叫上他,也要一個比較實在的理由。

我嗯了半天,才想到應付的辦法,告訴他說我這一次是去送貨,因為這一次的貨物很“燙手”,所以帶着他去,好照應一些。大概是因為說的太生硬了,他半信半疑,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麽。

話說休繁,早上六點半,我們在成都轉了飛往青海的飛機,當天十一點,我們終于到達了被譽為“高原客棧”的格爾木市。

這是一座傳奇的城市,格爾木在藏語意思是“河流密集的地方”,雖然一路飛過來,全是戈壁,但是也可以想象當時城市命名時候的樣貌,我在飛機上看的資料是說,這座城市是當年“青藏公路之父”慕生忠将軍把青藏公路修路兵的帳篷紮在了這裏,紮出來的一個城市。城市只有五十多年的歷史,早年繁華無比,現在,地位逐漸給拉薩代替了,整個城市處在一個比較尴尬的位置上。

下了飛機之後,非常丢臉的我和王盟同時發作高山反應,我特別嚴重,在機場出口的地方就直接暈了兩三秒,那種感覺不像以前在秦嶺的時候,是那種力竭的昏迷,而是一種世界離你遠去的感覺,一下子所有的景色全部都從邊上變黑,接着我就趴下了,好在兩三秒後我馬上醒了過來,此時我已經躺在了地上。更丢臉的是,我在買藥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在青藏高原上了,格爾木竟然是在青藏高原上!搞的賣藥的還以為我是坐錯飛機了。

在路邊的藏茶攤上喝5毛一碗的藏茶把藥吃了,我們在公交車站邊上就遭到家庭旅館推銷婦女的堵截,這正和我的心意,我們住到附近一家非常狹窄的民房裏,一天30塊,彌漫着黴臭味,但是讓我很有安全的感覺,我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把自己定位成賊了,這想想還真是***悲哀。

王盟對于這樣的待遇相當不滿,委屈之情溢于言表,大約是感覺我這個老板竟然會摳門到這個地步。而我也不想多解釋了,當下休息了一個小時,又馬不停蹄的拉着他出發了。

這倒不是我心急,因為我知道,我只有一點點的時間,三叔必然會在上海坐今天晚上的飛機,在明天中午到達這裏,他手裏有着那串鑰匙,以及比我大的多的關系網和人力,他只要一到這裏,我就會陷入到極其被動的情況下。所以,我一定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搶得一點先機,至少,我要給三叔制造一點障礙。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已經把所有的線索整理了一遍,三個從格爾木寄來的郵包,六盤錄影帶,寄給我的裏面有1/2份藏有雨中鬼城輪廓的“帛書”,寄給三叔的那一份裏,有一串老式的鑰匙,阿寧的那一份,有什麽不明,不過這三個東西肯定有聯系。游牧之神手打。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肯定是在房間裏抽煙并絞盡腦汁思索這些東西的聯系,現在我的思路卻非常清晰,要弄清楚這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到寄東西的人,問他在搞什麽鬼。

而找到寄東西的人,同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到那家快遞公司。這三份東西,可以說相當的特殊,時間過去還不久,我認為快遞員收件的時候,肯定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事實也是如此,我到達那一區的中轉站,把面單拿出來,并且形容了快件的樣子,那個快遞員幾乎立即就想起了這三份快件,連取件的時間都馬上記了起來,他說那一次取件十分的特別,而且錄像帶這種東西其他人幾乎沒有寄過,所以他記的很牢。

連我自己都沒有想過會如此順利,大喜過望,忙接着問他取件地址是哪裏,這時候,快遞員的回答卻讓我感覺很意外。

他說,當時的寄件人,是在這裏的一座商店的外面,将東西交給他的。交接之後,他們就分開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寄件人住在哪裏。這個寄件人不肯留下任何自己的聯系方式,而且一句話也沒有說,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認為那次取件十分的特別。

我心裏就罵了一聲,***,顯然這個人意識到了可能有人會反查過來,所以已經做了措施。

我又問他那那人是什麽樣子的,他一開始搖頭,我再三要求他回憶,他想了很久,才道:“我沒有仔細看,所以記不得細節,如果你一定要我說一點,我只能說,她是一個老太婆,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太婆。”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三十八章 帶路

快遞站出來,在路邊小攤吃兩碗釀皮當晚飯,吃到一才發現王盟一直在看看我,動動嘴巴,似乎有話要說又不敢問,我心裏很郁悶,悶聲對他說:有話就說!

王盟給我這個态度一吓就更不敢說了,只好埋頭吃釀皮。

我風卷殘雲把一碗吃完,又要了瓶啤酒,在哪裏幹喝,心裏就琢磨下一步怎麽辦?

自己的想法果然還是太單純了,以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沒有想過這麽簡單的反推,是人就能想到,人家肯定會采取措施的。

不過,那老太婆是誰呢?想的深一點,她可能還不是終點,她也許也是受人家的雇傭?格爾木城市雖然不大,但是要老太婆是有的是,這要是找人,也是無從找起。

我是滿懷希望來到這裏,如今才幾個小時就萎靡了,剛出來時候的那種興奮全給挫折感代替了。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的不舒服。

既然這條線斷了,那肯定得找其他的切入口,不過此時天色已經晚了,恐怕要在三叔來到這裏之前搶到點先機,有點困難了,不過,既然我查不到,三叔也應該遇到同樣的麻煩,到時候他會怎麽做呢?

想不出來,到底我還是太嫩。

我琢磨了半天,只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到格爾木的老城區去逛逛,我假設那些錄像帶,都是在格爾木拍攝的,錄像帶裏的拍攝出的是一座老舊建築的內景,而且霍琳和“我”很可能是在同一座建築內,如果這座建築還沒有拆掉,那麽會對了解事情很有幫助。

而且寄給三叔的黃銅鑰匙,顯然是示意他用這些鑰匙去打開某些門,鑰匙又是從格爾木送來的,那麽是人就很容易想過去,這些鑰匙也許就是這座建築裏的房間鑰匙,因為鑰匙十分的古老。

雖然這些只是推論,但是可信度都很高,而且也許走走,我能夠看到比較熟悉的東西,或者能有一些靈感。這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不然,我只有回去睡覺了。

對于王盟,我明天有更加重要的任務給他,所以讓他先回去睡覺,早上七點起床,給我去機場的出口蹲着,如果我三叔一出來,馬上給我電話。

他此時的表情相當的怪,憋了半天,問道:“老板,你真是來送貨的?”

我看着他,心裏苦笑,但是還是點頭,他就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撓了撓頭,感覺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送貨的不僅要自己去查收貨人的地址,而且還要提防着自己的三叔。

打法他走了之後,我坐三輪到了格爾木的老城區裏,其實也不能叫做區了,只不過是城市擴張後殘存的幾段老街,我到達那裏的時候,天已經是黃昏的末端了,昏黑昏黑,夾着一點點的夕陽,我擡頭看去,背光只看到一長排黑色的瓦房的影子,這裏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樓。

格爾木的城市發展相當的快,基本上老城區都拆完了,這些建築一沒有文物價值,二沒有定期檢修,看上去都有點搖搖欲墜,想必也不久于人間了。而老城區裏也沒有多少人,只見少有幾個發廊,穿行于房屋之間,老房子老電線,黑黝黝和發廊的彩燈混在一起,感覺相當的怪。

我在裏面穿行了大概有兩個小時,走來走去,搞的發廊裏的小姐以為我是有賊心沒賊膽,都開門朝我笑,就算這樣,其實我也沒有在這裏看到什麽我希望看到的東西。

到了快半夜的時候,路上基本上沒什麽人了,我走也走的累了,見路邊有一三輪車夫,就坐上讓他帶着我逛。

車夫是漢族的,大約也是早年從南方過來的,聽我是南方口音,話就多了,和我說了他是蘇北的,姓楊,名揚,人家都叫他二楊。在這裏踩三輪十二年了,沸#3騰%5文*學收藏問我想到什麽地方去玩兒,高檔的低級的,漢的藏的維吾爾的他都認識,要是不好這口,旅游他也成,格爾木沒啥名勝古跡,但是周邊戈壁有大風景,他都熟悉。

我心裏好笑,心說你老爹要是再給你取個三字名兒,你就能改名叫恒源祥了,不過他說到這個,我就心中一動,心道這些個車夫在這裏混跡多年,大街小巷大部分都爛熟于胸,我何不多問幾句,也許能從他

知道些什麽來。

于是便把我要尋找的老房子大概的意思,和他說了,說是雕花的窗,大約90年代還有人住的樣子,有可能用的是老式480鎖,如果按照鑰匙後面306推斷,最起碼是三層的建築,很可能用作旅館或者其他一個門牌號要配很多把不同鑰匙的地方。

我本來沒報多少希望,但是我話一說完,恒源祥就點頭說知道了,說着就踩開了,不一會,他騎到了一條非常偏僻的小路上,路相當窄,這讓我很奇怪,因為格爾木有的是地方,路都很寬。

路兩邊都是老房子,昏黃的路燈下幾乎沒有行人,他停車的時候我真的很恐慌,似乎要被劫持了,他見我的樣子也直笑,對我說,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我擡頭一看,那是一棟三層的平房,有一個天井的樣子,路燈下,平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牆,裏面似乎一個人也沒有。整幢房子鬼氣森森的。

我啞然,問車夫這裏到底似乎什麽地方,他道:這裏是60代的解放軍療養院,已經荒廢了很長時間了。

憑着幾個簡單的描述,車夫就把我拉到這裏,讓我感覺到有點驚訝,但是車夫對我說,這一點也不難,因為我那幾個描述,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這裏了。

他說,最顯著的特征,就是雕花的窗和那個306,格爾木是個兵城,軍官很多,很多國家領導人經常來視察,于是就有了這個療養院,在之前80年代中期的時候,療養院撤掉了,這裏改成了戲樓,所過,當時的河東河西就這麽幾片兒地方,要說3的樓房加上有雕花窗,他記憶裏也只有這裏,因為早年的的老房子都是平房,極少有三層的,而且雕花窗真的是只有這裏才有,格爾木是軍隊搭起來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将軍樓那樣的純中式建築,用的是玻璃木框窗,只有療養院裏這種地方,才有雕花窗這種有點文雅氣質的裝飾。

(青藏公路的修建,過程極度悲壯,完全是一群不要命的人在殘酷的毫無人性的所謂“人民幹部”的迫害下,完成的奇跡,可是通車之後的幾年,這些本為英雄的人,全部被迫害,失蹤于文化大革命的洪流,由此,我們很能夠明白一些事情。)

我聽的半信半疑,下了車付了車錢,他才繼續對我道:“不過9幾年的時候,戲院也走了,現在也不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有沒有人住,他也不常來這裏,所以并不清楚。”

車夫走了之後,整條街道上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左右看看,一片漆黑,只有這棟樓的門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有點害怕,不過一想自己連古墓都大半夜下去過了,這一老房子怕什麽,随即推了推樓門。

樓外有圍牆,牆門是拱形的紅木板門,沒有門環,推了幾下,發現門背後有鐵鏈鎖着,門開不開,不過這點障礙是難不倒我的。我四處看了看,來到路燈杆下,幾下就爬了上去,翻過了圍牆。這是小時候搗蛋的身手,看來還沒落下。

裏面的院子裏全是雜草,跳下去的,可以知道下面鋪的青磚,但是縫隙裏全是草,院子裏還有一棵樹,已經死了,靠在一邊的院牆上。

走到小樓跟前,我打開da火機照了照,才得以了解它的破敗,是雕花的窗門,不過都已經耷拉了下來,到處是縱橫的蜘蛛網,大門處用鐵鎖鏈鎖着,貼着封條。

我扯開一扇窗,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裏面是青磚鋪的地,厚厚的一層灰,門後直接就是一個大堂,什麽東西也沒有,似乎是空空蕩蕩的。我舉高了打火機,仔細轉了轉,發現有點熟悉,再一想冷汗就下來了。

這個大堂,就是阿寧的錄像帶中,"我"在地上爬行的地方。

來對地方了,我對自己說。我站到了錄像帶中,錄像機拍攝的角度去看,那些青磚,那些雕花的窗,角度一模一樣,我越來越确定了我的想法。一種恐懼和興奮同時從我心裏生了出來。

繼續往裏走,就在大堂的左邊有一道旋轉的木樓梯,很簡易的那種,但好歹是旋轉的,通往二樓。我蹑手蹑腳地走過去,朝樓上望去,只見樓梯的上方,一片漆黑,并沒有光。

我掏出了口袋裏的鑰匙,306,那就應該是三樓的。

這多少有些異樣,我低頭照了照樓梯的踏板,發現踏板上蓋着厚厚的塵土,但是在塵土中,能看到一些腳印,顯然這裏還是有人走動的。

我輕輕地把腳放在踏板上踩了踩,發出咯吱的聲音,但是應該能承受我的體重,我咬緊牙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

樓上黑黑的,加上那種木頭摩擦的"咯吱"聲,讓我感覺有點慌慌的,但是這裏畢竟不如古墓,我的神經還頂得住。

一直往上,到了二樓,就發現二樓的走道口給人用水泥封了起來,沒有門,是整個兒封死掉了,按照樓下的空間,水泥牆後面應該還有好幾個房間,似乎給隔離了起來,水泥工做得很粗糙。

我摸着牆壁,感覺到有點奇怪,難道這房子的結構出現過問題,這裏做了加固?

不過奇怪也沒用,我此時也沒有多餘的精力考慮這些問題,繼續往上進入到三樓,我看到的是一條漆黑的走廊,走廊的兩邊都是房間。但是所有的房門下面都沒有透出光來,應該是沒人,而空氣中是一股很難聞的黴變的味道。

我凝神靜氣,小心翼翼地走進走廊,繞過那些蜘蛛網,看到那些房間的門上有被塵埃覆蓋的油漆的門牌號,我一路讀下去,有點感覺自己好像那些歐美懸疑片裏的主角。不久,便來到了走廊的倒數第二間房門外,我舉起發燙的打火機,照了照門上,只見門楣上有很淺的門號:306。

(實體版)盜墓筆記四-蛇沼鬼城(中)第八章 306

那一剎那我開始想敲門,一想又覺得好笑,于是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就掏出了鑰匙。往門口的鑰匙孔裏一插,随即一旋轉,"咯嗒"一聲,門随着門軸尖銳的摩擦聲,很輕松地被我推了進去。

房間不大,裏面很黑,進去黴變的味道更重了,先是從門縫裏探頭進去看看,發現房間的一邊可能有窗戶,外邊路燈的光透了進來,照出了房間裏大概的輪廓。房間裏貼牆似乎擺着很多的家具,在外面路燈光形成的陰影裏看不分明,不過,一看就知道沒有人。

我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舉起已經發燙的打火機,在微弱的火光下,四周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人的卧室,我看到了一張小床放在角落裏,黴變的氣味就是從這床上來的,走近看發現床上的被子都已經腐爛成黑色了,味道極其難聞,被子鼓鼓囊囊的,乍一看還以為裏面裹着個死人,不過仔細看看就發現只是被子的形狀而已。

在床的邊上,有一張寫字臺,古老的類似于小學時候的木頭課桌,上面是一些垃圾、布、幾張廢紙和一些從房頂上掉下來的白石灰塊,都覆蓋着厚厚的灰。

在寫字臺的邊上是一只大櫃子,有三四米寬,比我還高,上面的木頭大概是因為受潮膨脹,門板都裂了開來,擡頭往上看,就可以看到櫃子上面的房頂和牆壁的連接處,有大量的煤斑和水漬,顯然這裏在雨天會有漏水。

這地方看來已經荒廢很久了,這種破爛的程度,應該有五年以上了,不過房子雖然老舊,卻也是普通的老舊而已,寄錄像帶的人把我勾過來幹什麽呢?他想我在這房子裏得到什麽信息呢?

此時忐忑不安的心情,也随着我對環境的适應而逐漸平靜了下來,我将打火機放到桌子上,先是開始翻找那張木頭寫字桌的抽屜,把抽屜一只一只地拉出來,不過裏面基本上都是空的,有兩只抽屜墊着老報紙,都發黴了,我碰都不敢去碰。

抽屜裏沒有,難道是床上?我走到床邊上,先看了看床底下,全是蜘蛛網,什麽都沒有,然後到邊上拿出一只抽屜,用來當工具,把粘成一團的被子從床褥上撥了開去,想看看裏面是不是裹着什麽東西,然而撥了幾下,被子裏直冒黑色的黏水,竟然還有蟲子在裏面,黴味沖天,我幾乎惡心得要吐了。

好不容易把被子全撥弄到地上,卻也沒發現什麽東西,其實我撥了幾下也意識到裏面不會有東西,誰會把東西cang在這麽惡心的地方。

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那麽只剩下這大櫃子了,不過這櫃子都有鎖,雖然櫃子的門開裂了,但是要打開這櫃子,還是需要點力氣的,而且沒有工具是不行的。

我手頭什麽都沒帶,只好就地去找,最後在窗臺找到了個東西。那是老式窗的插銷,能拔出來,雖然都鏽了,但是老式插銷是實心的,很結實。我拔出了一個,就用來當撬杆,插進那些開裂的櫃門板縫裏,把縫撬大到能讓我伸手指進去,然後一只腳抵住一面,把手伸進縫裏,用力往外掰。門板發出恐怖的摩擦聲,給我扯得彎了起來,接着就發出斷裂的爆裂聲,整塊板就這樣硬生生地掰斷了,門上的灰塵都濺了起來,迷得我睜不開眼睛。

樓裏相當安靜,我這些動靜聽上去就格外的吓人,門板斷裂的那一剎那,那刺耳的聲音把我也吓得一身冷汗,好久才緩過來,然後拿起打火機,往櫃子裏照去。

我對櫃子有什麽東西,一點預判也沒有,感覺最大的可能還是什麽都沒有,所以也沒有太過作心理準備,然而一照之下,我就吃了一驚。

櫃子裏确實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但櫃子靠牆那面的底板已經不翼而飛,露出了櫃子遮住的水泥牆,而在水泥牆上,竟然有一個黑幽幽半人高的門洞,連着一道往下的水泥階梯,不知道通向哪裏。

(實體版)盜墓筆記四-蛇沼鬼城(中)第九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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