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二夜:再次重逢 (1)
本以為是文錦尾随我們進入了營地,我拿着石塊進去想堵他一下,卻發現進入營地的,竟然是滿身是泥的悶油瓶。
他的樣子讓我咋舌:一身的淤泥,幾乎把他的全身包括頭發全部都遮住了,他肩膀上的傷口全部都被爛泥糊滿,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不過倒是沒有看到他身上添上新傷,他昨天晚上一定過的比我們舒坦。
我無法來形容當時的感覺,就僵在了那裏,他轉過來,我才反應過來,把石頭放下,解釋道:“我以為你是……那個啥……”
他沒理我,只問我道:“有沒有吃的?”
我一下想起來,他沖進沼澤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帶,看他的樣子,可能一連二十幾個小時都沒有吃東西了。
我帶他出去,給他倒了茶水,他就着幹糧就吃了下去,什麽話也沒說,臉冷的猶如冰霜一樣。
他吃完了,我給他布擦手,就忙問他情況怎麽樣,當時追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是怎麽追上我們的?
他臉色凝重,邊将臉上的泥擦掉,邊斷斷續續的說了一遍。他說的極其簡略,但是我還是聽懂了。
原來前晚他追着那文錦出去之後,一直連續追了六個小時,無奈在叢林中追蹤實在太困難了,最後不知道那女人是藏起來,還是跑遠了,就追丢了,到他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失去了目标,連四周的環境都看不到,他算了一下來這裏的時間和自己的速度,知道離開我們并不會太遠,但是如果繼續深入雨林,要回來就更加的困難,他就縮在了樹根裏,等待天亮之後回去。
這和我們當時的想法是一樣,胖子推測他也可能會在早上天亮之後回來,但是天亮之後,事情卻出了變化,天亮之後他看到了我們的信號煙,同時,他也看到了三叔他們點起的煙。
他按照距離判斷出我們的煙的方向,回到我們給他留紙條的地方,卻就發現那裏已經被水淹了,他只好立即返回,來追我們,但是和我們一樣,追着那煙走,路線并不筆直,一直沒和我們碰上,後來在晚上聽到槍聲,才摸了過來,一直跟到了這裏,發現了營地。
我聽完心說真是碰巧,如果昨晚沒有那場大戰,恐怕他不可能找到我們。也虧的他能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保持這麽清醒的判斷。不過他能回來,我心裏已經放下了一塊石頭,這本來我是不包任何希望的。
這時候看他抹掉身上的淤泥,我就問他,同樣是跑路,我們雖然也很狼狽,但是也沒搞成你這副德行,你遇到了什麽事情弄成這樣?
“這不是搞的,泥是我自己塗上去的。”他道。
我更加奇怪,心說你學何馬打滾嗎?還是身上長跳蚤了?你這體質,躺在跳蚤堆裏跳蚤也只敢給你做馬殺雞啊。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泥解釋道:“是因為那些蛇…”
“蛇?”
“文錦在這裏呆了很久了,這裏這麽多的毒蛇,她一個女人能活這麽長時間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那個樣子實在不平常,我感覺這兩點之間肯定有關系,想了一下,我意識到這些淤泥是關鍵。”悶油瓶道:“我在身上抹了泥,果然,那些蛇好像看不見我。”
我一想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說文錦怎麽是那個鬼樣子,蛇是靠熱量尋找獵物的,用淤泥塗滿全身,不僅可以把熱量遮住,而且可以把氣味掩蓋,确實可能有用。
心中不由狂喜,這實在是一個好消息。如此一來,我們在雨林中的生存能力就高多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了。
悶油瓶把身上的泥大致的插了一下,就看向四周的營地,問我道:“你們來就這樣了?”
我點頭,就把我們的經歷也和他說了一遍。
我從和他分開說起,說的盡量簡略但清楚,一直說到我們到這裏的時間比他早不了多少時候,這裏已經沒有人了,而且這裏的情況有點奇怪,所有的貼身物品都沒有被帶走,也沒有暴力的痕跡,好像這些人從容的放棄了營地,什麽都沒有帶就離開了。
他默默的聽完,眼睛瞄過四周的帳篷,也沒有說什麽,只捏了捏眉心,似乎也很迷惑。
我對他道你回來就好了,因為潘子的關系,我們暫時沒法離開這裏,而且我們也實在太疲倦了,需要休整,否則等于送死。現在多一個人多一個照應。
他不置可否,看了看我道:“在這種地方,多一個少一個都一樣。”
我有點意外他會說這種話,不過他說完就站起來,拿起一個提桶,去營地外的水池裏打了一筒水,然後脫光衣服背對着我開始擦洗身子,把他身上的淤泥沖洗下來,我看他的樣子知道沒什麽話和我說,心裏有點郁悶,不過總算他回來就是一件喜事了。
他洗完之後就回來閉目養神,我也沒有去打擾他,不過我也睡不着了,就也洗了個澡,洗完之後感覺稍微有點恢複,就打了水回去,給潘子也擦了一把身,他的身上有點燙,睡的有點不玩問,我擦完之後他才再次沉沉睡去。
出來看到胖子,我想他總不需要我伺候了,一邊坐下來按摩着小腿,也沒有想再把文錦的筆記拿來看,轉頭看悶油瓶,他也睡着了,想起來他肯定比我們更累,就算是鐵打的羅漢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我就這麽守着,一直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胖子才醒了,朦朦胧胧的起來看到悶油瓶,“嗯”了一聲,好久才反應過來,道:“我靠,老子該不是在做夢吧。”
悶油瓶立即就醒了,顯然沒睡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也坐了起來,胖子就揉眼睛道,“看來不是做夢。工農兵同志,你終于投奔紅軍來了。”
悶油瓶真是一個神奇的人,雖然他寡言寡語,但是他的出現在好比一針興奮劑,一下子我看的出胖子一下子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我就道你高興什麽,你不是說要單幹嘛。
他站起來坐到我邊上,吐了幾口血痰,道:“那是之前,小哥回來了,那肯定得跟着小哥幹,跟着小哥有肉吃,對吧。”
我看他痰裏有血,就知道他也受了內傷了,不過他滿不在乎,應該是不是太嚴重,就讓他小心點兒。
悶油瓶也沒回答,胖子遞我一根煙,自己從水壺裏掉了點水出來洗了洗眼睛,就也問悶油瓶之前的情況。我就把剛才悶油瓶和我說的事情,和胖子轉述了一遍。
胖子邊聽邊點頭,聽到淤泥能防蛇那一段,也喜道:“我操,這是個好方子,有這方子,我們在沼澤裏能少花點精力,他娘的我剛才睡覺的時候還做夢着有蛇爬在我身上呢,賴在老子褲裆裏不肯出來,吓死我了。”
我笑起來,一下感覺只有悶油瓶在的時候,胖子的笑話聽起來才好笑,道:“估計是看上你褲裆裏的小雞了,說起來,你到底孵出來沒有?”
胖子道:“還沒呢,整天泡在水裏,都成魚蛋了,呆會兒老子得拿出來曬曬,別發黴了。”
我大笑起來,胖子也笑,拍了我幾下,“你笑個屁,我就不信你的還是幹的,要不咱們拿出來擰擰?”
我搖頭說不用了,胖子就讓我去休息。雖然我有點興奮,但是身體的疲勞已經無法逆轉,我躺下不久也睡着了,大概是因為悶油瓶在的關系,這一下就睡沉過去了,覺得特別的安心,到了傍晚才醒來。
天已經夕陽紅了,我起來就聞到了香味,是胖子在煮東西,也不知道煮的是什麽,我動了幾下,那種感覺好像是躺在墳墓裏的僵屍複活了一樣,身上的肌肉酸的都“苦”起來,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雙手雙腳都沒有一點力氣,幾乎是爬到篝火邊上靠在石頭上,手都是抖的,就聽到胖子在和悶油瓶說話,他正在問悶油瓶有什麽打算。
我心說這家夥又開始搞分裂主義了,潘子廢了,沒人會逼他去找我三叔,他開始拉攏悶油瓶搞他的陰謀詭計了,立即靠了過去,聽到他正對悶油瓶說:“我說這事情絕對不能讓吳邪知道,否則他非瘋了不可......”
我聽了心中暗罵,胖子就聽到我的動靜,一下回頭,就面露尴尬之色,立即道:“醒了?來來來,給你留着飯呢,趁熱吃。”
我怒目道:“你剛才說什麽呢?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我大約是剛起床,臉色不好看,而且我現在最恨別人瞞着我,雖然我知道胖子所謂的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可能很不靠譜,但是我還是非常不爽。
胖子給我吓了一跳,還裝糊塗:“什麽不讓你知道,我說不能讓你累到,你聽岔了吧?”
我呸了一口,坐到他邊上道:“得了得了,你別以為你是我三叔,你可糊弄不了我,到底什麽事?快說否則我跟你沒完。”
胖子看了看我的表情,我就一點也不讓步的看着他,催道:“說啊。都露餡了你還想瞞,我就這麽不能說事情嗎?你要不告訴我,那咱們就分道揚镳,你知道我最恨別人瞞我事情,我說到做到,你要不就看着我死在這裏。”
胖子就撓了撓頭:“媽的,你他娘的怎麽學娘們撒潑,還要死要活的,我不告訴你可是為了你好。”
我罵到:“少來這套,這話我聽的多了,好不好我自己會判斷,到底怎麽回事情?”
當然我只是說說的,不過我知道胖子不像三叔,這樣的情況下他一般不會堅持,否則他受不了那種氣氛。胖子不是一個特別執着的人,這一點我特別欣賞。
果然,胖子就看了看悶油瓶,悶油瓶沒做任何表示,他就嘆了口氣,道:“你跟我來看樣東西。”
我走不了,胖子就攙扶着我,來到遮陽棚的下面,上面的文件已經被整理過了,顯然剛才他們看過,胖子把所有的文件疊到一起,露出了下面的石臺子,我就看到文件下面,平坦的巨石表面,有黑色的碳寫了好幾個大字。
晚上黑,這裏離篝火又遠,看不清楚,胖子就打起礦燈給我照明,我走遠幾步辨認了一下,就愣住了。
那是一句話:
我們已找到終極入口,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別,心願将了,無憾務念。
且此地危險,你們速走務留。
我就呆住了,胖子在我後面道:“我收拾文件的時候看到的,本來遮起來不讓你看到,免得你看了鑽牛角尖……你三叔這一次似乎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而且,他娘的他選擇了永遠把你丢下。”
這确實是三叔的筆跡,雖然寫的不是很正,但是做了拓本這麽多年,我還是能認出其中的比劃習慣,字寫的相當的草,顯然當時是在相當緊急或者激動的情況下。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心中出奇的心如止水,沒有任何的情緒,腦中一片空白。我以為我總會有點什麽情緒,比如擔心或者憤怒之類的,但是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胖子以為我情緒低落,拍了拍我,就沒說話,我走進幾步,看着那些字,還是無法激起一點波瀾。
對于三叔安危的擔憂,已經在這漫長的過程中被消磨殆盡了,我雖然仍舊不希望他出事,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就是出事,其實也并不奇怪。我都有自己會死的覺悟,那麽死亡在這裏已經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問題。
這和戰争一樣,在人人都有很大可能會死的時候,人們關心的只是事情的結果,而不是單個人的安危。
我忽然覺得我能夠理解三叔,這句話出現在這裏,已經三叔對我最大的關愛。如果我們互換一下身份,我追尋的一個無法告訴侄兒的秘密近在眼前,而前路極其危險,他即不希望我跟過去冒險,也無法告訴我事實的真相,那麽這樣的辦法是最好的。
而且,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會淚流滿面,從此三叔不再出現,而我則一直心懷遺憾,直到時間把它抹淡。
問題是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追尋的東西是這些事情之後的巨大謎題,而已經不是了三叔本身,所以這些文字對我來說只有一個意思,就是三叔還活着,他已經找到了路。事态和之前完全沒有區別,這也許就是我心如止水的原因。
這不知道是我的一種進步,還是我的疲累,或許這些都是借口,三叔已經離我很遠很遠了。
我默默看了一會兒,就轉身,胖子上來鈎住我的肩膀,安慰我道:“我早說不讓你看了,你看不聽你胖爺我空添煩惱吧,這事情你也無能為力,不要多想了。”
我不想和他多解釋我的心境,就沒有回答,他鈎住我就把我扶回到篝火邊上,給我打了碗東西,讓我先吃。
東西還是水煮的壓縮餅幹糊,我沒有什麽胃口,吃的很慢,胖子就繼續安慰我,道:“你三叔不是凡人,非凡人必有非凡之結局,命中注定的,而且他經驗這麽豐富,不一定回不來。”
我嘆了口氣,說我沒事,對于這種我已經習慣了,我現在就是在想,那入口在什麽地方。
在雨林中的時候我就預見過可能會見不到三叔,因為紅色的煙代表着危險,那麽發煙者必然不會帶在發煙的地方。當時我心裏的琢磨,三叔可能發煙之後就離開了這裏。
現在顯然料對了大部分,只是沒有想到三叔會找到了入口,那麽意味着他們的位置已經完全不可知。
三叔在這裏紮營并發現了入口。接着,他們應該開始整理裝備,從容的離開這裏,留下這個無人的營地。為了不讓我跟來,他點起了紅煙并且在這裏留下了留言,接着進入了入口,不再回歸。
他說此去沒有歸途,三叔不是那種會認命的人,這入口之內一定極其兇險,以至于他做出了自己必死的判斷,或者是,本身有一些原因使得這個地方進入之後,就絕對無法返回。
事情看上去好像是這樣。
按照這樣的判斷,這入口應該就在附近,也許就在這座神廟內,我不知道三叔手裏掌握了多少,但是他應該不是瞎找,肯定是遵循了某種線索或者痕跡,這一點我們完全不了解,但是,未必就推測不出來。
胖子道:“那咱們過會兒到四周去找找有什麽線索,也許也能發現。對吧,小哥。”
他問了一下悶油瓶,給他打了個眼色,顯然也想悶油瓶安慰我一下,悶油瓶卻搖頭。我看向他,他就道:“吳三省既然這麽寫,就有把握我們找不到那地方。”
“為什麽?”胖子就不服氣。
悶油瓶看着篝火,淡淡道:“吳三省心思缜密,知道我們看到留言必然會得知入口就在附近,他不想吳邪涉險,所以如果入口很容易發現,他必然不會留下文字。他之所以會留,說明這個入口必定極難發現,或者即是發現了,我們也無法進入。”
他說的有道理,我嘆了口氣,想到其實即使有線索,三叔為了保險,也許也會把線索破壞掉。
胖子就郁悶道:“那咱們不白跑一趟?”
悶油瓶搖頭:“對于你們來說,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你胖爺我他娘的跑了上千公裏,穿過戈壁越過沙漠,進入雨林來到這裏,然後曬了太陽浴就回去,這叫好事?”胖子往石頭上一靠就撓頭。“這裏什麽破爛都沒有,這一次真是虧的爺爺都不認識。”
悶油瓶擡頭道:“不過,要找到入口,也未必絕對沒有辦法。”他看了看四周的營地:“而且,這個營地的情況很不對勁,不像是單純的撤走,吳三省的話未必可信。”
盜墓筆記5(小結局) 第二十章 第二夜:反推(2009-05-16 23:22:47)标簽:盜墓筆記 南派三叔 文化 分類:盜墓筆記蛇沼鬼城3
悶油瓶看着篝火,靜靜的給我們解釋了一遍疑點。他說這裏最大的問題,是有好多的背包,三叔人員衆多,即使他們精簡裝備,也不會多出這麽裝滿東西的背包出來。而且,因為整個營地的狀況非常的自然,這些背包都胡亂的放在每個帳篷裏,加上各種的細節,一點也不像輕裝整理過裝備的樣子。
這裏的人确實是從容的離開的,但是這種從容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從容,他們離開時候的狀況肯定很不平常。
悶油瓶說的疑點,其實我也大概注意到了,只是這個疑點可以用一些比較複雜的理由解釋,所以我沒有在意。他提出來,我就點頭,但是我道:“也許他們并沒有全去,那個地方這麽危險,說不定有些人留了下來。”
悶油瓶搖頭:“如果有人留下來,就沒有必要留下留言。這種留言,只有在所有人都會離開的前提下,才會留下,而且吳三省不會把必死之心告訴給手下,這是大忌,一定是在手下全部離開的最後時候,他寫上去的,那些人,會陪着他一起去死。”
但是這樣又解釋不了現在營地的狀況,除非那些人發現了入口,一開心什麽都沒帶,就進入那個入口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胖子“嗯”了一聲,顯然覺得很有道理,他喝了口水就皺起了眉頭,想了想道:“這事情挺邪門,有點亂,從頭上想恐怕想不明白,咱們得從後面反推。”
胖子總是有招,特別是這種時候。我問他怎麽反推,他道:“這件事情我們知道很多的結果,但是不知道過程,那麽得從結果去想,先從那字開始,按照小哥的說法,那留言在這裏,說明他們全部都離開了,不可能有人留了下來,那麽這裏有這麽多的背包在,就說明人比背包少啊。這……”
胖子說到一半就卡了一下,好像自己推出來的東西有點說不出口,但是我已經知道是什麽意思了,人比背包少,而且少了很多。
那意味着,有很多人都死了。
而且死亡是在他們在這裏紮營後發生的。
沉默了一下,胖子就繼續道:“這裏,或者附近,肯定發生過巨大的突變,這裏沒有暴力的跡象,那麽突變應該發生在四周,當時應該有什麽事情讓他們離開了營地,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但是你三叔幸存了下來,帶着剩餘的人找到了入口,然後離開了,應該是這樣的過程。”
我聽了茅塞頓開,但是也聽出了破綻,搖頭道:“不對,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幸存者必然會離開這裏,也不會有心情再去尋找入口,然後回來再留記號。”
“那麽,應該他們在出事之前就已經發現了入口了。”胖子修正道。
我點頭,悶油瓶也點頭,喃喃道:“或許,他們正是因為那次突變,而發現了那個入口。”
“也有可能,不過這個沒法證實了,也沒有意義。”胖子道:“總之他娘的這事情能成立。”
“那麽,突變是什麽呢?”我問道,心裏有點毛起來:“難道是那種蛇?”
胖子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和沉入虛無的雨林,道:“你放心,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和小哥已經搞來了幾桶淤泥,等一下抹到帳篷上,守夜的人身上也抹上,就不用忌諱那些野雞脖子。不過,這地方邪氣沖天,說不定還有其他邪門的東西,而且變故一定在晚上發生,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且要記得,一旦有任何的動靜,絕對不能離開營地。”
我點頭,就道:“那我守第一班。”
悶油瓶搖頭:“你們警覺性太低,如果我們判斷正确,那麽這種變故将極其兇險,恐怕你們無法應付,今天晚上我守全夜,你們好好休息。”
盜墓筆記5(小結局)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夜:它(2009-05-17 19:36:30)标簽:南派三叔 盜墓筆記 文化 分類:盜墓筆記蛇沼鬼城3
我感覺有點過意不去,但是我立即明白悶油瓶說的沒錯,我并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在這麽疲勞還未完全恢複的情況下,我不可能很好的守夜,一個不小心大家都會在危險之下。這時候讓悶油瓶守全夜,其實是形式所逼。
胖子也沒反對,只道:“我看一個人還不夠,小哥你一人守不了這麽大的地方,晚上我陪你半宿,熬過今天晚上,咱們明天換個地方在使勁休息。”
悶油瓶想了想,沒做什麽表示。胖子就道這麽定了。
我心裏想着是否也別睡了,但是轉念一想,明天悶油瓶肯定得休息,我休息完可以頂他明天的,這樣想心裏也舒服了一點。
胖子伸了個懶腰,道:“這事兒基本上就這樣了,也別琢磨了,咱們再想想明天怎麽辦?小哥你剛才說你有辦法能找到入口,那又是怎麽回事?”
悶油瓶看了看他,道:“這個辦法很難成功,不提也罷。”
胖子立即道:“別,千萬別,你先說來聽聽,我可不想就這麽回去。”
悶油瓶沉默了片刻,就看了看我們:“我們去抓文錦。”
一下我和胖子都楞了,随即我就苦笑了,一邊笑就一邊搖頭。确實,這個辦法很難成功,我們到達這個營地已經是十分困難的事情,這裏況且目标巨大,還有信號煙,文錦只有一個人,而且還能逃跑,在這麽大的樹海中尋找一個人,大海撈針。
胖子本來滿懷希望,這時候也頹然縮了起來,道:“你還不如說去抓他三叔,難度幾乎一樣。而且,說不定文錦還不知道那入口呢,小吳找到的那本筆記上不是說她沒進入這裏就回去了嘛。”
悶油瓶往篝火裏丢了幾根柴,道:“不會,她一定知道。”
“為什麽?”
“我的感覺。”
胖子看了看我聳肩,就沒轍了,嘆了口氣:“感覺,我的感覺就是這一次肯定白跑了。”喝了一口水,一臉郁悶。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我靠在那裏想了想,卻感覺悶油瓶這麽說還是比較有根據的。
按照事情的來龍去脈來推斷,一切的源頭都在那些錄像帶上,裘德考和我都收到了錄像帶,我們都通過不同的方式,得知了文錦若幹年前的一次考察,從而促成了這一次考察。所以,文錦寄出錄像帶的目的,應該就是引我們來這個鬼地方。
我三叔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跟蹤裘德考的隊伍,搞清楚他們到底在追蹤什麽東西,查探這麽多年來他們在華活動的真是目的,但是裘德考的隊伍在進入魔鬼城之前就他娘的崩潰了,跟蹤就失去了意義,以我三叔的性格,他會在和黑瞎子彙合之後,對着剩下的裘德考的人嚴刑逼供,問出裘德考此行的目的。
所以三叔可能得到的信息,應該是有限的,這種情況下看來,寄出錄像帶的文錦肯定是知道最多的人,沒有理由三叔能知道的線索,文錦會不知道。
想到那些盤帶子裏,我心裏有點不太舒服,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真的抓到文錦,我一定要問清楚。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對胖子道:“不管怎麽說,文錦知道的概率比不知道的大的多,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不應該去考慮這些,最困難的,應該是抓到文錦這件事上。”
胖子點起一只煙,抽了一口就道:“這不是困難,這是不可能,她看到我們會跑,就算她身上帶着GPS,在這麽大的地方我們也不一定能逮住她。”
“也許我們可以做個陷阱誘她過來。”我道。
“你準備怎麽誘?色誘嗎?”胖子沒好奇道:“咱們三個一邊跳脫衣舞一邊在林子裏逛蕩?”
我嘆了口氣,确實麻煩,如果她是向着我們的,那我們一邊叫喊,或者用火光什麽做信號,總有得到回應的時候,兩邊互相修正方向,就可能碰上,但是問題是她見到我們竟然會逃,這是為什麽呢?
我就郁悶道:“你們說,為什麽她在峽谷口看到我們的時候,要跑呢?托定主卓瑪傳口信給我們的不是她嗎?她當時在那裏出現,應該是在等我們,為什麽沒有和我們彙合?難道她真的神智失常了?”
悶油瓶緩緩的搖頭,說神智失常的判斷是我們在看到她滿身泥污的時候下的,現在知道她滿身泥污是有原因的,那麽顯然文錦在當時看到我們的時候是極度冷靜的。她逃跑是她根據形式判斷的結果。
胖子不解。“這麽說她逃跑還有理了,我們又不會害她,她跑什麽啊。”
“冷靜……逃跑……”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背脊冷起來。
文錦害怕什麽?
在她的筆記中,她的口信中,都反複提到了她在逃避一個東西,這個東西被她稱呼為“它”,而且,她告訴我們,那個“它”就在進入柴達木盆地的我們之中。那麽,只有一個比較合理的說的通的可能性,我啧了一聲道:“難道,文錦逃走,是看到那個‘它’,就在我們幾個人之中?”
悶油瓶點頭,“恐怕就是這樣。”
我一下看向胖子,看向帳篷裏的潘子,又看向悶油瓶,心說我靠,不會吧。
“當時在場的是,小哥,小吳,我,大潘四個人,這麽說來,咱們四個人裏,有一個人把她吓跑了?”胖子也看了看我們,“咱們中有一個壞蛋?”
我和悶油瓶都不做聲,胖子立即舉手說:“胖爺我可是好人,絕對不是我,我對你們那小娘們一點也不感興趣。”
“這只是一個想法,也許并不是這樣。”我對這樣的說法感覺很不舒服,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出生入死過,我寧願相信文錦逃開是她瘋了。
“關鍵問題是,那個‘它’到底是什麽?”胖子道:“小哥,你也不知道嗎?”
悶油瓶擡眼看了看他,搖頭。
“會不會有人易容成我們幾個樣子,我們其中的一個是有人假扮的?”胖子問道,說着用力扯自己的臉皮,表示自己的清白:“你看,胖爺我的臉皮是原裝的。”
“我想到過這一點,剛才你睡着的時候,我已經檢查過你和潘子了。”悶油瓶道:“沒有問題。”
我想起看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潘子邊上,原來是在搞這個名堂,看來他老早就想到這件事情,但是一直沒有說出來。這人還真是城府深。
胖子就看向我:“那小吳呢?”
我立即拉自己的臉:“放心,絕對是原裝的。”
“難說,你可是半路加進來的,說不定你就是假扮的。來,讓我胖爺我檢查一下。”胖子伸手過來,用力拉了一下,疼的我眼淚的出來,才松手,道:“算你過關。”
“所以,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問題。”悶油瓶指了指我口袋裏文錦的筆記,問我道:“這上面有相關的記載嗎?”
我拿出來,就搖頭,“能肯定的是,在文錦的描述中,這個‘它’是在追蹤他們,應該是有智力的,而且我感覺,肯定應該是一個人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用這個‘它’。”
胖子站起來,喝了幾口水,把水壺遞給悶油瓶道:“說起來,追蹤他們的,不就是你三叔嗎,會不會那個它就是你三叔呢?黑燈瞎火的,文錦看錯了也說不定,你不就和你三叔有點像嗎?”
我心說我帥多了,悶油瓶接過胖子的水壺,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候,胖子忽然就一下伸手過去,去捏悶油瓶的臉。一下捏住用力一扯。
盜墓筆記5(小結局)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夜:盲(2009-05-17 22:52:15)标簽:盜墓筆記 南派三叔 文化 分類:盜墓筆記蛇沼鬼城3
我被胖子的舉動給驚呆了,花了好幾秒才明白他想幹什麽。
悶油瓶檢查了我們的臉部,但是他自己的臉部沒有檢查,胖子怕他玩這種心理游戲的手段,也要看看他臉上有沒有帶人皮面具。
悶油瓶紋絲不動,就坐在那裏,看了胖子一眼,胖子就尴尬的笑笑:“以防萬一,小哥,你也是四個人之一啊,他娘的小心使得萬年船。”
悶油瓶喝了口水,也沒生氣,但是沒理胖子,我就對胖子道:“你也不用偷襲啊。”
胖子怒道:“什麽偷襲,我這是動作稍微快了點而已。”
我倒是習慣了胖子的這種舉動,無可奈何的笑笑,胖子就坐了回去,大概是感覺挺尴尬的,轉移話題道:“這下可以證明咱們四個人都是清白無辜的了,那現在看來,這個‘它’的含義,可能和字面的意思不同了,說不定不是生物。”
“怎麽說。”我問道。
“它除了可以稱呼動物外,也可以稱呼物品,也許文錦逃避的,是一件東西呢?”
胖子總是有突發奇想,不過這個好像有點不靠譜:“東西?”我就道:“你是說,她這十幾年來,一直是在逃避的,可能是我們的內褲或者鼻屎嗎?”
“他娘的胖爺我說的東西當然不是指這些。”胖子道:“你們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和這件事情有關系的,都拿出來看看,說不定咱們能發現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