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似曾相識
胖子覺得我的說法很玄乎,但是也承認這是唯一合理的可能性。
他本來就是羊角山一日游的積極份子,如此我也說要去,自然是滿口答應。我們接下來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項.因為這一次是旅游性質,什麽裝備都有沒有帶,所以這方面有點棘手。萬一碰到有開棺掘冢之類需要家夥的事情,徒手就只能幹瞪眼。
但是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買到現成的裝備,胖子說道,有些東西倒是不難,咱們可以買點替代品,雖然不是那麽稱手,但是這一次離村子還算近,要求也不用太高。
他說的是野外生存用品,獵人有自己的一套,肯定不需要我們背着固體燃料和無煙爐,不過見識過野獸的彪悍,我覺得武器還是要準備好。
把阿貴叫來,就和他商量這些事情,阿貴自己也打獵,有三把獵槍,這些獵槍都是被改裝過的不知道名字的老槍,三把槍年代就不同,最老的一把是阿貴從雞棚裏拿出來的,雖然槍管子的成色還可以,但是槍膛裏頭全鏽了,誰也不敢用,另外也沒處去找火藥去。另外兩把都是打子彈的,看的出是戰争年代留下來的。
前幾年禁槍,但是這裏的人都靠打獵為生,這種吃飯的家夥當然都不是不肯交出去,上頭也知道情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現在子彈不好弄,阿貴說村幹部去縣裏批才買的來。
阿貴自己打獵已經是屬于業餘活動了,所以家裏子彈存的不多,胖子把兩把槍檢查了一下,道:“阿貴的那把絕對沒問題,另一把太久沒用了,但是槍保養的還可以,要開一槍之後才能知道還能不能用。”
我們以五十塊一發的高昂價格,在阿貴隔壁幾家人家裏買來了四五十發子彈,我看那黃銅的圓柱狀子彈就知道是小作坊裏手工做出來的,這東西要五十塊他娘的有點讓我心疼,胖子就說別這麽小雞肚腸,五十塊錢可能就救了你的命,絕對值。
開山的砍刀阿貴家就有,阿貴特地去磨鋒利了,其他的東西我們寫了條子,讓阿貴去鄉裏看看有沒有替代品,沒有爬山的繩子就用井裏的麻繩,沒有大功率的手電就拿幾只手電捆起來用,沒有匕首就用鐮刀。
阿貴給我們建議道,現在雨水多,山裏蚊蟲毒蟻的多,特別是湖泊邊上,那是蚊子都和馬蜂那麽大,要帶蚊香和蚊帳,甩在篝火裏,否則我們幾個城裏人肯定吃不消。我心說有悶油瓶在,這個不需要擔心。
安排妥當,阿貴就道這些東西得一兩天準備,反正打獵的人也都沒回來,他準備好了再出發。
在此期間,胖子說可以想辦法用他帶回來的硫酸,看看那鐵塊中包着什麽東西,這需要精細的操作,要挑一個好一點的場地。
我想起盤馬的敘述,覺得不妥當,這鐵塊中散發出一股氣味,而且這氣味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變淡,說明裏面有一種揮發性的物質,鬼知道這種物質對人體會不會有害,我覺得要溶開這東西的時間未到,到了那邊,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之後,再判斷是不是要冒這個險比較靠譜。
胖子好奇心燒的他受不了,但是我說的絕對有道理,想到可能連累到其他人,他也只好作罷。
接下的時間胖子興致勃勃,一是他的古墓說他深信不疑,二是他很久沒打獵了手癢的厲害,一晚上也不顧臉腫的像馬蹄蓮一樣,一直在和我們唠叨他以前打獵的事情,我也很興奮腦子卻是想的我的一些假設,悶油瓶卻一直沒有說話,我看他一直看着阿貴隔壁的樓,看着那個窗戶出神。
我想起前天晚上在那個樓裏看到影子,不過現在那個窗戶裏一片漆黑,什麽也不看見,阿貴的兒子似乎不是很願意見人,深居簡出的。我懷疑是不是有什麽疾病,所以只能呆在家裏,農村裏經常有這樣的事情。
一個晚上沒睡,加上一天劇烈的思想活動,很快我也就恍神聽不到胖子在說什麽,悶油瓶就靠在那裏打起了瞌睡,在這裏外面比屋內涼快的多,悶油瓶在四周一只蟲子也沒有,我們就這麽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各自準備不說,第三天準備得當,阿貴帶我們出發。
讓我很郁悶的是,我沒有看到傳說中的向導,一起出發的竟然是阿貴自己和雲彩。
我問怎麽回事情,阿貴你不是說你沒去過嗎?怎麽是你自己帶我們去。
阿貴道這獵人進了山裏,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阻礙,幾隊都沒回來,其他人都沒去過,他能找到的人就是他女兒雲彩,雲彩以前跟着爺爺去過那裏幾次,知道怎麽走,他呆着我們,加上雲彩認路,還有狗,問題應該不大。
我心說糟糕了,看來我價錢給太高了,阿貴舍不得讓別人賺這個錢了,胖子立即說不行,咱們是去幹事情,呆着個小丫頭這不開玩笑嘛,要是受點什麽傷的,你這個當爹的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阿貴一個勁說沒事情,這裏的小丫頭騙子也都是5,6歲都摸槍了,要論在山裏,她比我們有用,而且這山她比他都熟悉,不用擔心。
說着雲彩就從屋裏出來,我和胖子一看,眼睛都直了,只見雲彩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一身的他們瑤族的獵裝,獵刀橫在後腰,背着一把小短獵槍,瑤族姑娘本來身材就好,這衣服一穿,那小腿和身上的線條繃了出來,真是好看的緊。
加上那英姿飒爽中帶着俏皮的表情,帶着十七八歲的年紀那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味道, 一下子就把胖子給征服了。
她走到我們邊上,就挑戰的盯着胖子,道:“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沒有沒有!”胖子立即道:“大妹子,你不要誤會,我主要是怕你幸苦,其實你絕對是最佳人選。”
我提了胖子一腳,低聲罵道:“你怎麽變卦的那麽快,怎麽着就你這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我年紀怎麽了,我說起來叫做人到壯年,我現在是壯牛。”
我嘆氣道:“你想的沒,人家是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你倒好,你是一只肥豬壓海棠,要是你真幹的出那種事情,我就代表廣大的瑤族小夥子槍斃了你。”
嬉笑中,我也只好接受了這個現狀,看雲彩那種氣度,我感覺阿貴說的沒錯,而且這一次我估計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唯一讓我在意的是,我們打包東西的時候,胖子就老是找雲彩調侃,把雲彩逗的哈哈笑,但是我能看的出來,雲彩時不時的偷偷看着悶油瓶,看的很小心,總是看一眼立即就轉回了眼神,但是在那清澈眼睛裏,我是能看出一點東西來的。
我們按照當時找盤馬老爹的路線原路出發,我對于路線已經有少許了解,一路上比晚上找的時候開心多了,胖子簡直是被迷住了,圍着雲彩就轉,就差趴下來給她當馬騎了,雲彩也确實可愛,蹦蹦跳跳的。
她問我們到底是幹什麽,肯定不是導游,哪有導游會到這種地方來的,胖子就故作神秘,說我們是有秘密任務的大人物,如果她肯親一口他他就偷偷告訴他。
我還真怕雲彩親他,那太浪費了,還好雲彩還是有審美能力的,堅決不上當。不過悶油瓶沒有被我們的氣氛感染,他的臉色一直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感覺有一些異樣。
當天晚上我們到了山口的古墳處,我們深入進去一兩公裏休息,天亮繼續,在山中走了兩天,就來到了那處湖邊。
遠遠我就在山脊上看到了那湖,大概是因為連日暴雨的緣故,湖的大小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固然如盤馬說的四周全是石頭,我們來到湖灘上,完全看不出當年這有人駐紮過的痕跡。
湖水非常清澈,倒影着天空中的雲彩相當漂亮,甩掉包裹,我們到湖水裏去洗臉,水是涼的,說明湖底通着地下河,在三伏天冰涼的湖水讓人渾身一振。
洗完臉,我仰頭看向四周,湖水倒影着天空和四周的山,忽然就發現這裏似曾相識的熟悉。我看了一眼,邊上的悶油瓶看着四周的山景,也是一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