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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腦筋急轉彎

相似的經歷以前也有過,讓我起了一聲雞皮疙瘩,我看着悶油瓶也呆着疑惑的眼神,不知道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

是哪裏呢?我在哪裏看到過這裏的情景,或者是看到過與這裏類似的情景?

我努力回憶,從腦子裏翻來複去的思考,但是想不起來,只記得這個情景我應該剛看到不久,而且,與這種相似的感覺一起來的,還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顯然我記憶裏的印象,和這裏還是有少許的不同。

胖子沒心沒肺,直接脫的只剩下褲衩就在水裏游泳了,阿貴讓小心點,山裏的湖裏都不吉利,沒事少游。

回到岸上,我們脫掉了濕掉的鞋和褲子,胖子幫阿貴搭起了雨篷,阿貴去砍柴回來,雲彩幫忙燒飯,我喝着水,這才想起來這山勢是在哪裏見過。

這裏的山的形狀和感覺,竟然和我們在村子溪邊嬉水時候看到的山景非常相似,山的線條,走勢,都如出一轍。只不過當時我們是在溪澗裏,現在我們是在湖泊裏。水裏這水裏的倒影,和山的樣子,一下讓我吃了一驚訝。

我有仔細觀察溪澗四周的風景,悶油瓶別看心不在焉的,一切他肯定也看在眼裏,胖子的注意力在當時那些小姑娘身上,難怪不察覺。

這還真是有趣的,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不知道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因為什麽地質原因形成的。

接下來,我和胖子悶油瓶就開始環湖摸底。

湖就只剩下兩個足球場大小,一下就走完了,湖底似乎也全部都是石頭,但是湖底的落勢很大,看來水下可能極深。

我對于極深的湖泊總是懷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俗話說淺水不藏龍,水深必有怪,水一深代表着湖的容納範圍沒有我們從湖面上看到的那麽小,就有可能有一切奇怪的東西在裏面,世界上很多有水怪的大湖,湖面不大但都極其深。即使沒有什麽古怪,水極深的地方也容易有一些大魚,有些常年的大水庫清庫底的時候的時候,總會發現一些長的巨大無比的魚。

沒有看到明顯的屍骨的痕跡,不過這些石頭都和細碎,40多年這裏水位不斷變化,山石不斷滾落,那些屍骨也許被壓在石頭的下面。

我們判斷着當時的過程,按照一般的情況考古隊應該紮在湖的南面,另一面是山,會有落石和泥石流的危險,那麽我們要搜索的區域,應該是湖的南面。

這個是個大工程,還好帶了幾只狗,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屍體被水泡了這麽多年,肯定白骨化了。和石頭應該沒什麽區別。

吃過中飯,阿貴去四周轉轉,看看有什麽東西好打,我們開始劃區域開始找,雲彩給我們洗汗臭的衣服。湖邊的區域很大,我和胖子悶油瓶三個人每人一大塊地方。就開始翻找。

就是徒手把石頭一塊一塊的搬開,這裏的石頭累積的情況,應該是離岸最近的石頭不停的往湖中心滾落,但是這裏湖水位是逐漸下降的,而且石頭累積,本身就有防雨水沖刷的作用(雨水會浸入石灘下層彙聚成地下水,而不會在石灘上形成水流。)當年盤馬抛入屍的地方肯定離岸很近,那麽現在已經早就旱了很多年,肯定已經長滿了草。所以我覺得屍骨不會被埋的很深。

胖子說屍體丢下去,如果沒有什麽東西捆紮,會先變成浮水屍,然後沉底後被魚蝦吞食,骨頭全應該是散的,腦袋在這裏,ji巴可能就在一百米外,這麽找肯定找不到。而且如果屍體沒有被抛入很深的地方,那麽也有可能被動物拖上岸分食掉。

我道無論怎麽說,不太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不剩下,毛主席說過,世界上最怕認真二字,咱們先找着,真找不到再來分析原因。

這麽一直翻到夕陽西下,三個人都沒有結果,幾只獵狗在湖邊嬉戲,完全不理會我們,也不想幫忙。湖邊的太陽很毒,曬了一天,天靈蓋都火辣辣的痛。阿貴的槍在林子裏響了兩聲,帶回來一只野雞回來烤,很快香味就讓我們按耐不住。

胖子不禁有些沮喪,我們休息的時候靠到一起抽煙,胖子就說看來夠嗆,你還是看看這裏什麽地方可能有古墓的保險。

我說你不是也略懂皮毛,你說這裏什麽地方有,胖子就道:“我不是看着不對嘛,粗看看這裏山勢完全沒有成氣候,不太可能有什麽大墓。不過你胖爺我是半桶水,所以來問你是不是咱看錯了。”

我心說你是半桶水我就馬桶水,心裏也沒心思琢磨這些,就道反正要呆好幾天,慢慢來吧。

難得我心中沒有什麽急躁,喝了點米酒,我們圍在湖邊的篝火邊休息納涼,湖邊又是山中,涼爽的要命,雲彩也換了衣服,穿了輕薄的T恤,洗了頭就感覺城市裏現代女孩很像了,吃了飯還跳舞給我們看,瑤族的舞蹈有很多轉圈和後踢小腿的動作,瑤族姑娘的小腿又特別的好看,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來,一頂要去學,但是他跳起來就完全就好像跳大神一樣,我笑的人仰馬翻。

太久沒有笑的那麽舒暢了,我最後都笑不動了,但是轉眼看到悶油瓶,卻見他靠在石頭上,一點放松的表情都沒有。乍一看都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我心說,到這裏來找他的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錯誤,不過目前收集到的線索來看,顯然策略上我們是來對了,對于我們來說,這一路過來是可以輕松的,但是對于他來說,遇到的東西無一不是在敲擊他過去的心門,讓他輕松起來真的很難。

這人又是典型的自我放逐形人格,心在桃園外,兀自笑春風,誰也進不了他心裏。我拿了一塊小石頭丢他,對他道:“別琢磨了,告訴你,我的經驗,怎麽琢磨都沒用,咱們現在做的就是拼圖,在所有的片找到差不多之前,少琢磨一些。”說着遞給他米酒。

悶油瓶默默的接過來,放到一邊,我有點多了,嘆了口氣道:“你就不能喝一口。”

他搖頭,看向一邊的黑暗。

我只得把注意回到胖子身上,胖子正出腦筋急轉彎給我們猜,問雲彩,什麽戰鬥是:“殺敵一百,自損三千?”

我怕胖子出黃色笑話給小姑娘猜,小姑娘很純啊,這種東西感覺說出來都是污染,就喝了他一下,胖子說放心吧,這個腦筋急轉彎絕對正緊。

阿貴也喝多了,咯咯直傻笑,猜來猜去都不對,最後答案公布,原來是屁胡和十三幺的戰鬥,打麻将放炮,贏下家一百,但是輸給中炮的三十番。

瑤寨裏不興這個,雲彩根本聽不懂,我罵道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有沒有有鄉土氣息一點的腦筋急轉彎。

胖子就道有,問我們道:“再猜,什麽戰鬥是‘殺敵一個,自損三千的。’”

“馬蜂!”雲彩立即舉手道。

胖子搖頭,啧道:“臭丫頭,你存心刺激我是不是?”

我們大笑,我就說那肯定是騎兵和坦克的戰鬥,胖子道如果是騎兵和坦克,自損一萬都殺不了一個。

接着我們猜,有猜打撲克的,有猜螞蟻的,有猜吃鮑魚的,胖子都說不對。得意洋洋,好像在淩辱我們的智商。

我怒道,你他媽的說那是什麽戰鬥?如果牽強我就揍你。

胖子道:“這個太容易了,哎,胖爺我真是天賦異禀,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麽樣都有差距,我告訴你你聽好了,殺敵一個,自損三千,是香蕉和大象的戰鬥。”

我聽了看了看胖子,罵道,你胡說什麽,香蕉和大象的戰鬥,這是什麽玩意,你倒說說,香蕉和大象打怎麽可能殺敵一個,自損三千?

胖子道:“大象被撐死了呗。”

我們一下笑成一團,雲彩都笑的無法呼吸了,但是笑了幾聲,我們就慢慢收斂了下來,因為我看到悶油瓶在我們人仰馬翻的時候,默默的站了起來,往湖的方向走去,然後遠遠的坐在遠處篝火勉強能照到的地方。

雲彩的眼神裏有一絲惶恐,看了看我們:“他是不是嫌我們太吵了?”

胖子嘆了口氣,吸了一口黃煙葉,安慰道:“不是,他是去拉屎。”

我看着悶油瓶,心中嘆氣,剛想站起來去看看怎麽回事,雲彩卻搶先站了起來,朝他走了過去。

十八章 虹吸效應

雲彩坐在悶油瓶身邊,遠遠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和他說上話,胖子直直的看着,我調侃道:“你失戀了,節哀順變。”

胖子不以為然道:“我相信小哥,絕對是夠義氣的人。”說着把酒遞給我,自己也起來放尿。很快後面傳來長篇大尿的水聲,持續源源不斷,也不知道他憋了多久。

我不禁莞爾,笑的也累了,靜下來,看着遠處月光下的湖面,忽然感覺到,來這裏也許是一種緣分。

獨看這裏湖光山色,誰能想到當年這裏發了那麽詭異的事情,又看我們笑聲豪邁,誰又知道其實我們背負了這麽多東西。世界上的一切都很簡單,而人似乎是最複雜的東西,這種複雜又是他們抗拒的,卻又逃避不了的。

庸人自擾,都是庸人自擾哦。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想自己以前的那種心境,又想想現在的這種心境,覺得以前哪個在那麽多謎中到處碰壁的形象真的有點可笑。

胖子放完水,哆嗦着走回來,看雲彩那在那邊,就奇怪道:“那丫頭還沒碰一鼻子灰回來?毅力可嘉啊。”

我道:“別說,也許小哥正喜歡這種類型的呢,他們現在都在交換定情信物了。”

胖子說道:“那不成,他們離我們這麽遠,萬一有個什麽妖怪的從湖裏出來把他們拖了去,我都不好救,我去保護他們一下。”說着就要過去。

我拉住他,對他道不要打擾了,悶油瓶現在可能已經很煩了,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是問題,這種時候我也經歷過,讓他一個人呆着比較好,你仔細聽聽,雲彩也沒有說話,說不定只是陪着他看天。

胖子坐下來,仔細聽了聽,卻聽到一邊,雲彩正在唱歌。我和胖子都靜了下來,微弱的湖風帶來了輕靈的歌聲,是瑤族的歌曲,唱的很輕,但是很清晰。

再沒有人說話,我心說雲彩這丫頭真不錯,于是靠下來,看着天上的繁星聽了下去。

天上薄雲飄過,我的心靜很快變得如湖水一般的平靜,慢慢的,在空靈的歌聲中我慢慢的進入了恍惚的狀态,似乎要沉沉的睡去。

然而時間終歸還早,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歌聲就停了,一下我的心境動蕩了一下,睜開了眼睛,就見一邊的悶油瓶已經站了起來,看着湖面,一邊無聊的趴的幾只狗也都擡起了頭看着相同的方向。

胖子還在閉目養神,阿貴也感覺到了異樣,我拍醒胖子,就聽到風中,從湖面的方向帶來“吧嗒吧嗒的聲音”,好像是有好幾只腳掌很大的腿,正在湖泊的淺灘上往上岸走來。

狗全部都站了起來,警惕的盯着那個方向,這些獵狗訓練有素,沒有一只發出吠叫。胖子和我對視了一眼,我朝他嘶牙,他指了指一邊手電,讓我遞給他。阿貴卻一邊讓我們安靜的坐下,一邊擺手讓我們別緊張,他輕身道:“沒事,好像是野獸在舔水。”

“是什麽野獸,聽動靜個頭挺大啊。”胖子輕聲問。

阿貴拿起獵槍,讓我們呆着別動,就赤腳往黑暗中摸去,雲彩跟在後面,胖子按捺不住,就給我們打了個眼色,我也想去看看,就隔了幾米,偷偷的尾随過去。

走到悶油瓶邊上,就能依稀看到一些湖面的情況,我們尋找傳說中的野獸,但是看不到,可能這只野獸只是喝水的動靜大,個頭不大。我們用手電掃射,循着聲音尋找,卻發現這種聲音有節奏。

“不是野獸,是什麽聲音?”胖子自言自語。

“是潮聲。”悶油瓶道。

我們面面相觑,這麽小的湖會有潮水?難道今天的月亮特別大?擡頭看看,月亮根本看不清楚。

阿貴放下槍,我們朝湖邊走去,走到吃水線附近,果然,湖水在有節奏的搏動着,好像海浪拍打沙灘一樣,不過幅度不大,那動物舔水的聲音,是水撞擊一處石頭發出來的。

我看着腳下的石頭灘,摸着發現水位下降了,腳下都是濕的,也就是說剛才我們吹牛打屁加上雲彩唱歌的時間,這湖泊的水位在不停的下降。從濕線開始一直走到水邊,我發現起碼有十幾步,水位降的很厲害。

“怎麽回事情?難道有100頭大象在湖對岸喝水?”胖子搭手眺望。

我對地理很熟悉,對他道:“這是虹吸效應。”

“虹吸是什麽?虹吸二鍋頭?”

“這湖看來确實和地下河相連,附近可能還有一個更大巨大的湖與之相連,被潮汐或者氣壓影響,這的湖邊受到連動的影響,比如說小湖和大湖都是磁鐵,而假設虹吸效益是月亮引力引起的,那麽月亮也是大磁鐵,肯定大湖受到的吸力大,于是大小湖就産生壓力差了,小湖中的水會被抽到大湖中去,小湖的水位就會降低。”我道,擡頭看看了天,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

難怪我們找不到一點屍體的痕跡,如果這裏存在虹吸效益,每天晚上有虹吸潮,那麽當年的屍體可能會被虹吸潮吸到湖中心去。這好像抽水馬桶的原理一樣。

不光是屍體,所有在湖裏的東西都會被抽到湖的中心去,難怪我感覺這湖邊上除了石頭,連一點東西都沒有。

這個湖的湖底落勢很大,非常陡峭,只要往下滑就不會在漲潮的時候被推回來,如果當時的時候沒有用石頭壓住,那麽肯定是在湖低中心最深的地方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有些沮喪,不知道這湖有多深,我們沒有帶水肺,如果湖水太深,那麽我們這一次可以說是無功而返了。

不過,也并沒有完全沒有希望,因為人的徒手潛水能到100多米深,雖然我們沒有那種專業技能,但是我想如果湖只有二三十米應該問題不大,就是需要水性好的人。怎麽樣,我們也得試一試,游到湖中間倒沒什麽難度。

想着我問他們道:“你們憋氣都能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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