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陰謀(一)
“你爹他們就住在這啊。”孟氏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滿,對着一旁的知琴說道。“榮國公府多氣派啊,你爹是長子,榮國公的位子不就該讓你爹繼承嗎?”
“還不是有你這個攪家精在一邊拖後腿,才會讓爹越來越不被人放在眼裏。”知琴一點也沒把孟氏這個娘放在眼裏,說話的口吻不帶一絲尊重。
孟氏被噎了回來,悻悻的不再開口。
話說這兩群人是怎麽碰上的吶?
原來,知琴她們主仆兩住的那家客棧正是孟氏等人落腳的地方,知琴受不了他們的吵鬧前去理論時,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孟氏,幾個人就湊到了一起。
知琴鄙夷地掃了她一眼,對一旁老神在在的大孟氏說道:“反正這次我們是互利互惠,我們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不要給對方扯了後腿。”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的親奶奶居然沒死,只是當年不要臉的和人淫奔了,怪不得爺爺一直看她爹和二叔不順眼,都是這個老妖婦的錯。
可是自己若是想回傅家,還得靠着這個老女人,她爹心裏應該還惦記着這個下賤的娘吧。只要她能說動她爹讓她回家,她自然也會幫她達成她想要的願望。
“好。”
大孟氏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反正她拜托的事對她來說只是動動嘴皮子那麽簡單。
“咚咚咚。”知琴上前敲響了大門。
“誰啊。”裏面傳來一聲悶悶的回響,木門漸漸被打開,裏面探出一個頭來。
“怎麽又是你,老爺不是說了不想見到你嗎,你就別再來自找麻煩了,省的拖累了小姐。”來人正是上次的小厮,看到知琴不耐的說道。
混賬,她難道不是這個家的小姐嗎?
知琴狠狠地攥緊手心,在心裏狠狠地記了他一筆,連帶知書也被她埋怨上了。
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你把這個拿給我爹,他自然會明白的。”
透過門的縫隙,将東西遞了進去,還在小厮手上塞了一錠銀子:“今天可是有貴客登門,你怠慢不起。”
小厮看着手上的銀子瞪大了眼,放進嘴裏一咬,是真的沒錯,颠颠重量,怎麽的也得有五兩吧,他每個月的工錢也就兩百個銅板,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窮酸的小姐還挺有錢的。
往外探頭張望了一下,多了幾個沒見過的生人,穿着打扮極其富貴,還真像是貴客臨門的樣子。
“好,幾位貴客等一下,小的這就給你們去禀報。”
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不了被老爺罵一頓,有這五兩銀子,他還是賺大發了。
難得對着知書笑了笑,将門掩上,一溜煙地往傅大牛的院子跑去。
“真是沒管教,就這麽把我們關在外面,都不請我們去大廳等着。”
賴富貴不滿地在大門吐了口唾沫,知琴眉頭一皺,她這個奶奶就沒想過好好管管自家兒子嗎,都一把年紀了,還這副模樣。
“貴兒別氣,等你大哥來了,我定好好罵罵她。”大孟氏心裏也有點不滿,前段日子一直鬧肚子,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站了這麽一會就兩腿發軟了。
一只手搭在孟氏胳膊上,一半的重力都倒向孟氏,只是孟氏心裏還在算計老太太手裏的銀子,再不滿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了。
心裏咒罵着死老太婆,臉上還是一副恭敬謙卑的模樣。
一群四人,各有各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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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那個大小姐又來了,還拿來一塊老舊的布料,說是您看了一定會見她的。”小厮氣喘籲籲地跑到傅大牛的院子裏,拿出知琴交給他的東西,對傅大牛說道。
“那個賠錢貨怎麽又來了。”
傅大牛不滿地從小厮手裏扯過那塊東西:“我不是說了,我不見她,你趕快讓她......”
“等一下......”
話還沒說完,傅大牛揮手讓他站住,雙手顫抖着看着手裏的那塊粗麻布。
“這是......這是......”傅大牛話中帶着一絲顫音。
這塊布料跟他小時候的幾件襁褓一模一樣,針腳也是歪歪扭扭的,他娘當年走了以後,他身邊就剩下那麽幾件東西。當初他爹把他娘留下來的東西一把火都燒了,那幾件襁褓還是他偷偷摸摸藏起來的。
這些年,他一直在想他娘當年為什麽要抛棄他和弟弟,為什麽抛棄他們一家,若是當年他娘沒走,他是不是也可以跟三弟一樣上學讀書,被他爹器重,出人頭地。
他一直想再見她一面,親口問問她。
“除了大小姐還有什麽人在外面嗎?”傅大牛面色潮紅,雙手狠狠捏住小厮的肩膀。
“還......還有......還有兩個老太太和一個中年男人。”小厮被吓了一跳,緊張地語無倫次。
“老太太。”
傅大牛喃喃自語,“是她,肯定是她。”
“你快去把人叫進來,就讓他們在大廳等着,讓丫鬟上茶,就用我爹上次給我的那個上品鐵觀音,再準備些茶果點心。”
“快去!”傅大牛踹了小厮一腳,讓他快點過去。
“是......是.......小的這就過去。”小厮飛速跑開,心裏嘀咕着,還真是貴客啊,老爺居然把鐵觀音都拿出來了。
傅大牛打開櫃子,把這段日子新做的幾套衣裳都拿了出來。
說起來傅老頭對他們兩兄弟也不算虧待,除了太後賞賜的大宅子外,還給他們兩兄弟每人分了兩間鋪子和一千兩銀子。這筆錢和鋪子的租金,夠他一輩子過得滋滋潤潤了。
傅大牛把每套衣服都往身上比劃了一下,總覺得哪件都不好,後悔沒做一件貴的,好讓他那個娘看看他現在的日子。
讓她後悔。
“爹,你在幹什麽?”知書抱着一婁剛曬幹的衣服進來,看到床榻上亂堆着的衣服,好奇地問道。
傅大牛雖然有了些錢,但是這些年窮慣了,不敢大手大腳花錢,府裏面就請了兩個打雜的小厮,一個燒飯的婆子,除了傅聰身邊配了一個書童和一個丫鬟,他和知書兩人的日常起居還和在大田村時一樣,一家三口的衣服都是知書負責洗曬的。
“我那套褐色的綢緞袍子吶。”那套衣服是他為了見客狠下心買的,足足花了他十兩銀子,心疼地他幾宿睡不着覺。
“那套衣服我剛收回來,就在這。”知琴往竹婁裏一翻,把那件衣服找了出來。
“爹,你這是要幹什麽,把衣服弄得亂糟糟的,我來幫你整一下吧,”說完就想上前幫傅大牛整理衣服。
“夠了,這裏用不着你,你回你自己屋裏去,今天府上有貴客,你給我待在屋子裏不準出來。”
傅大牛眼睛一瞪,死死盯着知書說道,“你要是敢亂跑,老子打斷你的腿。”言辭狠厲。
知書吓了一跳,心裏惴惴不安,放下手上的衣服,老實地回到了自己房中。
傅大牛總算換上了滿意的衣服,現在他有大宅子,還有那麽多錢,他想讓他娘羞愧,後悔她當年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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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牛走到大廳時,一群人早已坐在那裏等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上首的老婦人。
她穿着绛青色繡金銀絲大褂,外頭披着織錦鑲毛邊鬥篷,發髻高高梳起,頭上簪着金銀玉飾,看上去雍容華貴,吊梢眉眼,顯得有些刻薄嚴肅。臉上的皺紋讓她的五官有些拉聳,可是傅大牛還是從眉目間看見了那絲熟悉的樣貌。
這些年她過的很好,他辛辛苦苦選的衣服恐怕連人家的一根發簪都比不上,這讓一心想讓那個女人後悔的傅大牛有些沮喪。
“你來做什麽,我娘在我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傅大牛板着臉,坐到首位,直直地盯着她,梗着嗓子說道。
“大牛,這是我親姑姑,也是你親娘啊。”孟氏聽到傅大牛的話,忙在一旁插嘴道。
“你怎麽也來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不給我滾出去。”傅大牛這時候才看到一邊的孟氏,氣得把桌上的茶盞一掃在地,惡狠狠地瞪着她。
“姑姑,你看表哥居然讓我滾,你可要給侄女做主啊。”孟氏膽怯地躲到大孟氏身後,小聲地告着狀。
知琴見狀有些不滿,她娘也太沒眼色了吧,沒看見她爹臉都氣青了,這時候不好好跪地求饒,然而還倒打一耙,簡直就是人身豬腦袋。
“大牛,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大孟氏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兒子,心裏有一絲後悔自己當初的行為,可惜稍縱即逝。
若是她當年沒走,這些年也不會有這麽舒坦的日子可以過。
“你有苦衷,你有什麽苦衷。”傅大牛嘲諷的笑了笑,看的大孟氏老臉一僵。“我看你是被那個奸夫蒙了眼。”
“你說誰是奸夫,你說誰吶。”賴富貴站了起身,指着傅大牛的鼻子:“是你那個爹沒本事,我娘那是有眼光,看到了我爹的潛力,連個女人都看不住,我是你爹我就拿跟褲腰帶吊死,活在這世上也是丢人現眼。我呸”
賴富貴早就忘了他娘來時對他的囑咐。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知琴恨的牙癢癢,早知道就不讓這兩個沒用的廢物跟過來了。
“你、你、你......”傅大牛的臉紅到發紫,胸口集聚了一腔郁氣,“這個是你跟那個奸夫生的野種,你帶着這個野種是想過來做什麽。”
“大牛啊,你消消氣,表弟他是有口無心的,你別跟你弟弟計較。”孟氏上前想要安撫他,被他一手揮開。
肥胖的身子躲閃不及,狠狠摔在地上,疼地她龇牙咧嘴,嗚嗚的直叫喚。
“你給老子滾遠點,什麽弟弟,我就兩個親弟弟,這個野種算是哪裏冒出來的野狗。”
傅大牛一口一個野種,讓大孟氏很不滿,可是現在有求于他,只能深呼吸了幾下,拉住想要沖上去的賴富貴。
“你先出去,想去哪玩就去哪玩,錢不夠花再找娘要,等娘辦完事再去找你。”大孟氏的許諾讓他眼睛一亮,老太太手上可攢了不少私房,他早就觊觎很久了。
只是老不死的還喜歡和他藏心眼,那些銀子都不知道藏哪了。
“這可是娘自己說的,算了,我就不和這個蠢貨一般見識了。”賴富貴正了正衣領,好久沒摸牌了,京城的花樣可比外頭多多了,他正好去賭場爽幾把去去晦氣。
“哼。”不屑地掃了傅大牛一眼,轉身離開。
知書等人都松了一口氣,惹禍精總算是走了。
“大牛啊,你也別氣了,娘知道這些年,為娘的對不起你們兩兄弟,我這次來是真的想補償你們兄弟倆的。”
大孟氏握住傅大牛的手,眼神懇切。
傅大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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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該不是腦子進水了吧,我們娘早死了,你現在告訴我這個女人是我娘。”傅二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指着大孟氏不敢置信地說道。
“你是不是想耍我啊。”
大孟氏當年私奔的時候傅二牛也才兩歲,剛斷奶不久,對大孟氏這個娘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沒騙你,當年......”傅大牛看着他,緩緩解釋道。
“所以我娘根本沒死,只是當年她犯賤,不要臉的跟人跑了。”傅二牛騰地站起身來,指着傅大牛:“所以吶,她現在回來幹什麽,這種女人就該和奸夫一起浸豬籠。”
“我是不會認這個娘的。”
當初丢下他們兩兄弟一走了之,現在回來做什麽,想讓他們兩兄弟來養老嗎!
“二牛啊,我知道你心裏埋怨娘,娘也知道錯了,我這次來,是想來補償你們的。”大孟氏被他講的老臉羞紅,恨不得一手撕爛他的嘴,勉強勾了勾嘴角,想做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這裏有兩千兩銀子,算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你們兩兄弟的補償,你們兄弟一人一千兩。”大孟氏從懷裏掏出了一疊銀票,交到他們兩兄弟的手中。
孟氏心裏有些不滿,一千兩夠做什麽,當打發叫花子吶,他們在饕餮樓一頓飯就花了将近一萬兩,姑姑嘴上說着要補償大牛,怎麽還這麽小氣吧啦的,不行,她非得從這個老太婆手裏掏百八十萬兩銀子出來不可。
傅二牛接過銀票在手上拍了拍,厚厚一疊銀票嘩嘩作響。
“算你有些良心。”他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銀子過不去。錢他是收了,至于原不原諒,那就是他的事了。
傅大牛沒有想太多,拿着手上的銀票有些心軟,或許,他娘是真的後悔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以前日子這麽難過,也沒見你來找我們兩兄弟,反倒是傅家發達了,你到跑上門來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傅二牛的心眼比傅大牛多,猜測大孟氏是有什麽事要求他們。
傅大牛聽了弟弟的話,眼神一冷,看向大孟氏,看她眼神閃躲,瞬間心涼了大半。
“我現在的相公出了事,我想讓你們求求你爹,跟太後說說,把人放出來。”大孟氏也沒耐心演慈母,就把自己的目的直說了。
“我就知道。”傅二牛諷刺地笑了笑,“就你這種女人,哪來的良心。”
大孟氏緊緊攥着椅子扶手,臉上青筋暴起。
“這事不會讓你們白幹,我這裏有四千兩,只要事成了,還有六千兩就當是給你們兩兄弟的謝禮。”大孟氏又從懷裏掏出了一疊銀子,厚厚的一疊看的傅大牛兩兄弟眼睛發直。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票吶。
傅二牛一把扯過她手上的銀票,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數了好幾遍。
将手上的銀票分了一半給傅大牛,懷疑地問道:“到底是犯了什麽事讓你下這麽大的血本來撈人。”
如果是一般的小事,這些銀子早就能夠疏通關系把人撈出來了。
大孟氏臉色僵硬,“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糧鋪的糧食出了些問題,幾個人吃了拉肚子,要不是那個知府鐵面無私不肯放人,我也不會來京城找你們。”
說完神色游移,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傅二牛玩味地笑了笑,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該不是吃死人了吧,能攢下這麽大一筆錢,準是做黑心買賣的奸商。
“這事簡單,明天我就和二弟去爹爹那求情,只是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傅大牛一想到事成以後還能再分到三千兩,頓時就心中火熱,算上他現在拿到手的銀子,足夠他給兒子攢下一大筆財産了。
以後兒子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傅二牛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大孟氏看目的達成,也算松了一口氣。
傅二牛出了門,對着緊閉的大門嗤笑了一聲,厚厚的一疊銀票塞在胸口,鼓鼓囊囊地凸起一塊。
“那個傻子,還真的相信了那個老妖婆的鬼話,小心引火燒身。”
搖搖頭,這些銀子就當是她這些年的補償了,他才不會傻到去趟這趟渾水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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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老爺感染了風寒,不能跟我一起去了?”傅大牛皺了皺眉,心裏想着,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自己一個人去也一樣,而且二弟不去,他還能獨得剩下的六千兩。
心裏感嘆了一下自己那個弟弟沒福氣,換好衣服就往榮國公府趕去。
“知琴,你說你爹一個人能成嗎?”大孟氏心裏有些不安,向一旁的知琴問道。
“姑姑你就放心吧,大牛出馬絕對沒問題的,那銀子......”孟氏邊說邊像大孟氏的衣襟瞅着,不知道她姑姑身上還帶了多少銀子。
那副貪婪的模樣讓大孟氏倒盡了胃口:“你放心吧,只要事情做成了,銀子少不了你們。”
大孟氏的許諾讓孟氏心中一喜,傅大牛的錢都是留給她兒子,自然也就是她的。
只是......
隐晦地看了一旁的知琴一眼,這個讨債鬼居然也回來了,有她在,總歸是多了些禍患,還得找機會把人給趕回去。
“奶奶你就放心吧,即使我爹沒有說服爺爺,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知琴胸有成竹地說道。
畢竟,傅家還有那個寶貝在吶,要是把那個小鬼抓了,那.......
“哈哈哈哈——”知琴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副畫面,放肆地大笑起來,眼裏透着惡毒,讓大孟氏姑侄倆吓得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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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爺可在府上?”傅大牛知道這些日子傅傳嗣都早出晚歸,特地選了一大早來府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麻煩他爹,畢竟老爺子一直都不管這些事的,若是讓他進宮去求太後肯定會引的他懷疑。
三弟現在已經是吏部侍郎了,放一個小犯人出來不就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嗎,他也不會讓他白忙的。
摸了摸懷裏的五百兩銀子,心裏有些肉痛,但是一想到剩下的六千兩,咬了咬牙,“小財不去,大財不來。”
“老爺正準備出門吶,現在還在前廳,我帶大老爺過去吧。”小厮有些疑惑大老爺怎麽一大早就過來找自家老爺。
兩人匆匆地趕到前廳,屋裏只有傅傳嗣一人,芸娘等人還沒起,都還窩在被窩裏。
“大哥,你怎麽過來了。”傅傳嗣正要出門,看到傅大牛風塵仆仆的樣子,疑惑地問道。
“下去下去,你們都下去。”傅大牛揮揮手讓一旁的仆婦退下,關緊了門窗,小心的從懷裏掏出五張銀票塞到傅傳嗣手上。
“這是做什麽。”傅傳嗣皺着眉問道。
“這不是有個人犯事了,求到了我那裏,這些是他的謝禮,若是事成,還有謝禮送上。”傅大牛觍着臉笑道。
傅傳嗣眼神肅穆,将銀子塞回傅大牛手上,“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大哥就回絕了那個人吧。”
五百兩,他可不想為了這麽點銀子把官途給賠上。
“三弟,你別這麽沖動啊,只是件小事,你吩咐一下下面的人就行了。”傅大牛看傅傳嗣不為所動,咬咬牙加大了籌碼:“你要是嫌錢少,我再加一百兩,六百兩總不少了吧。”
傅傳嗣氣到發笑:“這種貪贓枉法的事我是不會做的,我勸大哥也別惹禍上身,要是讓爹知道可就不好了,我還有公務在身,也就不招待你了。”
“全貴,送客。”
傅大牛看他不容置疑的樣子,跺了跺腳,只能離開。
傅傳嗣看着他的背影,心裏疑惑,到底是誰借着大哥的那條線來收買他?
也沒多想,畢竟官位上去了,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上門攀關系求他辦事,多傅大牛不多,少傅大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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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賴貴的妻子現在都在榮國公的大兒子府上。”
昏暗的房間有兩個身影。
“回禀大人,我是親眼看到他們一群人進去的。”
“好啊,正愁沒有替死鬼吶,傅傳嗣啊傅傳嗣,別怪我心狠,只能怪你自己倒黴了。”陰狠的嗓音讓人後背發麻。
“你......”
聲音輕不可聞,沒人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