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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側妃

“夫人,我們這些日子就住在這間客棧了嗎?”金子幫知琴整理完床鋪,又給自己鋪了層地鋪。

知琴坐在桌子旁,打開知書給她的荷包。

“還說什麽最惦記我這個大姐,就給我這麽幾兩碎銀子,當打發乞丐啊,我小時候真是白疼她了。”

氣憤得将荷包随手扔在桌子上,用力地錘了錘桌子,滿臉不忿,“也不知道她的話能不能信。”

知琴揉着額頭,煩惱接下去該怎麽做。

“夫人,這趟來老爺就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這些日子,你在路上花了不少,剩下的恐怕只能支撐我們一段時間了。”

金子聽到了她的嘀咕,不安地說道。

“什麽!一百兩銀子就這麽快花沒了!”知琴滿臉不敢置信,指着丫鬟的鼻子質問道:“你不是你這個小賤蹄子自己私吞了,這麽多錢哪能說沒就沒。”

金子往後縮了縮,小心地提醒道:“夫人,你忘了,前段日子途經一家首飾店,你買了一支寶石簪子,花了二十五兩,還有......”

金子一一舉例,知琴也想了起來最近這段日子自己的揮霍,羞惱地大叫到:“閉嘴,本夫人花錢還需要你來管教,銀子的事我自會解決,不需要你多心。”

實在不行,她就豁出臉去在榮國公府前大鬧一頓,她就不信,就憑三叔那一家僞君子會不要自己的名聲。

“噼裏啪啦”

隔壁傳來一陣碗盤碎裂的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這麽吵?”知琴不耐煩地問道。

“是隔壁住的幾個客人,好像是吃壞了肚子,這些天請了不少大夫,可能是心情不順吧,砸了不少東西,可是人家有錢,掌櫃即使再不滿也只能忍着了。”

金子說着自己打探來的消息。

“這都什麽人啊。”知琴不滿地撇了撇嘴,“跟這種人住在一塊,真是降低我的身份。”

說完鑽進了被窩,用被子悶住了頭,不去在意隔壁的吵鬧聲。

金子不屑地聳了聳肩,也鑽進地鋪裏,寒冬臘月,冷地打了個寒顫。

*******

“你這些日子怎麽都這麽晚回來,說,是不是喝花酒去了。”芸娘讓丫鬟倒來了一桶熱水,伺候他泡澡,看傅傳嗣一臉疲憊的樣子,雖知道不太可能,心裏卻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這都亥時了,朝廷有什麽大事需要他們這段日子都忙活到這麽晚。

“表妹,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傅傳嗣拿着熱毛巾蓋在臉上,舒舒服服地泡着澡,聽到自家娘子帶着醋意的質問,揭下毛巾,轉過頭來,苦笑着回答道。

“你說說你,這些日子天蒙蒙亮就出門,不到亥時不回來,一天就那麽幾個時辰着家,爹娘和幾個孩子都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你的面了,今個珠珠還問起你吶。”

芸娘将水瓢往浴桶裏一砸,濺了傅傳嗣一臉水。

“朝廷出了大事,這些日子不僅我們吏部忙的昏天黑地,連兵部和其他幾個部門的人也忙成了陀螺。”

傅傳嗣抹了把臉,也沒有生氣,耐心地解釋道。

“兵部?”芸娘吃了一驚,“難不成邊界要打仗了?”

“這些年邊界不是還挺穩定的嗎,暹羅和莽族幾大部落都按時朝貢,不像是要打仗的樣子啊。”

芸娘驚慌地問道,她大哥常年在邊界的幾個小國貿易經商,前段日子還帶着她大嫂去了暹羅,要是真的打仗了,她大哥一家怎麽辦啊。

“不是要打仗。”傅傳嗣搖了搖頭,但是若是處理不好,恐怕離真的開戰也不遠了。傅傳嗣一陣氣郁,怎麽總是有那麽多人為了一點私利做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

嘆了口氣,從浴桶裏爬了出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幹身體。

聽到傅傳嗣的話,芸娘松了一口氣,拿起早就備好的亵衣替他穿上:“那是什麽事讓你們這麽緊張?”

傅傳嗣和芸娘走到桌子旁,桌子上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面,是剛剛傅傳嗣洗澡的時候,芸娘特地讓小廚房的人做的,在燭光下顯得分外誘人。

傅傳嗣邊吃邊給她解釋道。

“從先皇登基以來,為了威懾邊境小國,在整條邊界線上布防了三十萬軍隊,這三十萬邊防兵每天消耗的口糧就不是一筆小數目,每三個月,朝廷就會派遣官吏運送糧草去邊關。”

“你還記得幾年前的旱災吧?”

“這我怎麽會忘記。”芸娘有些不解,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五年前,漓川大旱,朝廷的糧食一時供給不上,只能讓幾位駐守在邊疆的将軍在附近幾個省臨時征糧來确保邊疆的将士的補給。這時候跑來一個姓賴的商人,說自己有足夠的糧食,可以便宜賣給軍隊。幾趟下來,幾位将軍看他的糧食價格便宜,質量也不錯,沒出什麽問題,就把軍隊的糧需問題交給了他。”

“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芸娘急忙問道,該不會是那些糧食出了什麽問題吧?

“現在朝廷國庫空虛,如果朝廷運糧到邊界,途中的費用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兵部尚書看那商人這些年來賣糧也沒有出過什麽岔子,就決定将每年軍隊的糧食供應交給他。可是沒想到,這個月剛運到的糧食出了問題,裏面有一半的糧食都是黴爛的,用石灰粉洗白,裝作新米運進了軍隊,不少士兵吃了黴米,都開始上吐下瀉。”

“幸好,大部分士兵吃的都是去年還沒吃完的存米,只有幾千個士兵出了問題,也算發現的及時,若是所有的士兵都吃了,那後果才不堪設想,莽族部落早就對我們大慶虎視眈眈了,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大舉進犯。”

傅傳嗣舒了一口氣,現在雖然出了事,但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

“那個姓賴的商人可真該死,居然賺這種黑心錢,我看陛下該砍了他的頭,看以後還有沒有人敢做這樣的事。”芸娘氣呼呼地說道,臉上滿是痛恨。

莽族生性兇悍,每每侵犯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就是嗜血的惡魔,若不是先皇英勇将他們遠遠打退,還在邊境布防了重兵,恐怕邊境的人民還要活在那種水深火熱之中。

傅傳嗣笑芸娘的想法有些天真,“事情可沒那麽簡單。”

“陛下懷疑他跟邊界的幾個部族勾結,也懷疑朝廷裏面有被他收買的官員,不然他這個軍隊專供糧商這些年不會做的這麽安穩,況且一個小小的商販恐怕還沒有那個膽子做出這種事。”

“現在陛下最擔心的的就是朝廷也有官員和莽族搭上了線,将朝廷的事傳給那幾個部落。所以陛下下令把他抓了起來,卻放過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就等着看他們的動向,據說他們已經往京城來了,到時候就可以根據他們的行動,找出幕後的真兇。”

“等事情水落石出,我就可以松口氣,也能好好陪陪你們了。”

傅傳嗣放下碗,神色凝重。只希望別到時候出什麽岔子啊。

******

“傅卿,榮慧這丫頭最近可好啊,母後這段日子可是一直念叨着她,還想把人接進宮來住個幾天吶。”

正德帝批完一封奏折,看着還高高堆積的一疊,腦袋有些發暈,揉了揉額頭,閉目養神了片刻。

“是太後擡愛了,珠珠頑劣,微臣怕她在宮中惹事。”傅傳嗣拱拱手,回道。

“你不必自謙,我看榮慧這樣很好,天真嬌憨,不像別家小姐,滿肚子算計。傅卿切莫拘着她,讓她保持這樣的性子,以後有朕和太後護着,絕對讓她自在百年。”正德帝笑呵呵的,他只見過寶珠幾次,但是卻很喜歡那個機靈活潑的小丫頭,也願意縱着她點。

不像某些人......

正德帝皺了皺眉。

“傅卿聽說裕王府發生的那件事了吧?”正德帝試探地問道。

“微臣聽小女提到了幾句,具體發生了什麽微臣也不是很清楚。”傅傳嗣思索了片刻:“珠珠說了太後她老人家會處理這件事,微臣相信太後英明,不敢擅自插手。”

正德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最欣賞的就是傅傳嗣這一點,不該管的不管,不該問的不問,一心忠于他,忠于朝廷。

這件事牽扯到皇家顏面,他不希望自家的醜事被外人知道。

據他私底下安插在榮國公府的密報傳來的消息,傅家的确沒有在裏面插手,既然傅傳嗣識時務,他自然也願意給他臉面。

“榮慧這丫頭今年十歲了吧,再過幾年就該相看人家了,傅卿可有什麽中意的人選。”正德帝看着他,眼神間帶着一絲探究。

“今天我來做主,你要是有什麽中意的人選,朕來下旨,替榮慧賜婚。你若是看上朕的哪一個皇子也可以,皇子妃的位置朕就給榮慧留着。”

傅傳嗣心中苦笑,皇上這是在試探他。

“微臣有兩個兒子,但是就寶珠一個女兒,從小愛若珍寶,若是可以,微臣恨不得她一輩子都不出嫁,留在微臣身邊。”

“哈哈哈,朕也有幾個公主,也和你一樣疼愛她們,可是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傅卿小心将來被榮慧埋怨啊。”正德帝大笑道。

“如果将來寶珠嫁人,那一定要嫁一個她喜歡的”傅傳嗣侃侃而談:“男方的長輩必須是和藹知禮的,而且對方絕不能納妾,不能和花酒,不能惹她生氣......”

正德帝目瞪口呆地看傅傳嗣在那裏滔滔不絕的說着自己的擇婿标準,“按你的想法,榮慧估計得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了。”

正德帝笑着指着傅傳嗣:“沒想到傅卿這麽穩重的一個人在女兒的事上反倒是昏了頭了。”

不過有弱點就好,這樣的人用起來才放心。

而且光他那條不準納妾的标準就已經把所有皇子都排除在外了,這也是正德帝最滿意的一點,一想到陸貴妃母子的小算盤,正德帝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他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可不能那麽容易就被打破。

“今個陸貴妃來找朕,說是想要替三皇子找個合适的皇子妃,她提議輔國公府的明珠縣主,傅卿認為怎麽樣?”

正德帝想看看傅傳嗣的看法。

“這是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妄議。”

“你也算是朕的表弟,朕讓你說你就說。”

傅傳嗣皺着眉,小心捋了捋思緒:“明珠縣主是皇後的侄女,家世顯赫,和三皇子也算般配。”他不明白皇上問他的意義,只能選擇一個最恰當的回答。

“哼。”正德帝扳起了臉,明顯對他這種和稀泥的回答不滿意。

“三皇子的婚事不僅僅是皇家的家室,也牽扯到朝政,這種虛假的回答我不想聽,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傅傳嗣看到正德帝發怒,立馬跪在地上:“陛下恕罪。”

正德帝也沒讓他起來,“你給朕老老實實說說你的想法,朕就恕你無罪。”

傅傳嗣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不知陛下這幾年可有立太子的打算。”

“大膽!”正德帝用力地拍了拍龍案。

傅傳嗣并沒有慌張,挺直了腰板跪着。

“哈哈哈哈,很好,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正德帝一轉臉上的憤怒,欣賞地笑道。

“朕現在正值壯年,并沒有立太子的打算。”正德帝一想到這些年立太子的呼聲越來越大,心裏分外不滿。

說什麽防患于未然,這是在咒他早死嗎。

“如果陛下不打算立太子,那麽臣認為陛下不該給三皇子和明珠縣主賜婚。”

傅傳嗣看他說完這句話後,正德帝的臉上挂上了笑意,總算舒了口氣。

“哦,為什麽這麽說。”正德帝臉上了欣賞更甚。

“輔國公府一直是皇後和二皇子背後的助力,也是因為這個,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間有了微妙的平衡,若是将明珠縣主嫁給三皇子,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到時候,朝廷上呼籲立三皇子的呼聲就會越來越大,到時候......”

“好好好......”正德帝拍了拍手掌,他的話很好的吐露了他的心聲。

“梁十。”正德帝喚了一聲,一直在殿外守着的太監首領弓着腰快步走了進來。

“你去左相府和輔國公府上宣了這兩道聖旨。”正德帝從桌案上拿出兩卷金黃色的聖旨,交給了梁十。

傅傳嗣暗暗吃了一驚,原來皇上早就有了這種打算,只是,傳到左相府上的聖旨是怎麽一回事?

只可惜輔國公府上的縣主了,出了這樣的事,若不能嫁給三皇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皇家太複雜,他不希望珠珠嫁給皇子,卷進這無窮無盡的麻煩中,即使嫁給一個普通人,也好過在深宮中耗盡青春。

傅傳嗣出了錦乾宮,吐了一口氣,看着金碧輝煌的宮殿,心中感嘆道。

*******

正德帝的兩道聖旨激起了千層浪。

“什麽,将我賜給三皇子做正妃,這怎麽可能,該嫁給三皇子的不應該是顧明珠嗎,怎麽會是我。”

楊蔓庭聽完旨意,整個人都魔怔了,她做了這麽多,怎麽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要嫁給那個惡魔。那老天讓她重生的意義在哪裏,是想讓她再嘗一遍上輩子的痛苦嗎?

她不敢置信,還沒等梁十收起聖旨,站了起來,向他沖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聖旨,一字一字的看着上面的話。

尖利的指甲在梁十手背劃過,留下幾道血痕。

“我不信,我不信。”嘴裏一直不斷念叨着。

“來人,把大小姐待下去。”楊定看她這副模樣,氣的胸口發疼。

“幾個仆婦拖着楊蔓庭,把她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號稱什麽大慶第一才女,她這樣子和瘋婆子有什麽區別,這種人居然也能嫁給三皇子,可惜我乖巧懂事的蔓芷。”許氏看她這個繼女瘋瘋癫癫的樣子,不滿地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楊蔓芷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你別說了,小心爺爺聽到了罰你。”

許氏不屑的撇了撇嘴,但還是懼于公公的威嚴,不敢再說話。

“梁公公,實在是抱歉,我那孫女太激動了,一時失儀,還望公公見諒。”楊定向他拱了拱手,“這是我前段日子剛得的小玩意,還算有些意思。”

下人端着紅色的托盤走過來,上面放着一個精致的木盒。

梁十打開一看,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擺在正中,微微的光暈蜿蜒流轉,這麽一顆,價值連城。

“左相客氣了,楊小姐只是一時激動,雜家自然明白。”梁十笑眯眯地接過木盒,“雜家這還有一道聖旨,也就不宰府上就留了。”

梁十雖然是正德帝眼前的紅人,但是也要給楊定這個左相面子,表面上笑嘻嘻,看着手上被抓傷的幾條血痕,心底的氣卻還沒消。

等三皇子妃進宮,他自然會慢慢讓她知道,他這種閹人也不是好惹的。

“還有一道聖旨。”楊定這時候才看見他手上還有一道金黃色的絹帛。

“這是?”

“反正左相早晚也會知道的,雜家這就告訴你吧。這道聖旨是給輔國公府的,皇上賜婚輔國公府的明珠縣主為三皇子側妃。”

“什麽!”楊定一下子也摸不透皇上的想法了,賜了他的孫女做正妃,又賜顧家那丫頭給三皇子做側妃,這到底是為什麽。

知道自家孫女為皇子妃的喜悅也減了大半。

“相爺放心,顧家的小姐還有一年才及笄,等她入宮,楊小姐的正妃位子也早就坐穩了,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楊定滿臉苦笑,他哪是在意這些小女孩家的情情愛愛,他在意的是皇上的想法。

“好了,時候不早了,雜家也該去輔國公府宣旨了。”

******

“我不要,娘,我不要做側妃,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三皇子會娶我做正妃的。”顧明珠扯着顧楊氏的衣袖質問道。

“娘也不知道為什麽皇上會下這樣的指令啊。”顧楊氏滿臉苦澀,她哪裏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明明計劃的好好的啊。

“爹,你進宮去跟皇上求情,我不要做側妃,我是堂堂明珠縣主,我怎麽可以做側妃。”顧明珠跌坐在地上,歇斯底裏的捶着地。

她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京城的閨女都被她壓在底下,連公主她都不怵,現在,她居然要嫁給三皇子做側妃。

正妃還是她一直都尊敬的楊姐姐。

“夠了。”顧城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顧明珠被這巴掌打蒙了,楞在了那裏。

“事已至此,你是不嫁也得嫁,皇命難違,顧家不能為了你的任性陪葬。”顧城閉上眼睛,轉過頭去不敢看她的眼神。

“這是皇上給我們顧家的警告。”顧城苦笑了一聲,看樣子前些日子,他跟三皇子的接觸皇上都知道了。

“楊氏,你給明珠請幾個厲害的嬷嬷,好好教教她後宅之間的事,楊家那個小姐不簡單,不要到時候被人給玩死了還在替她說話。”顧城知道明珠一直很喜歡楊蔓庭,以前看在兩人沒有利益牽扯的情況下他也就放任了,現在看來,當初還是做錯了。

“顧家一直都是站在皇後身後的,不會因為你嫁給三皇子而有什麽變化,以後,你要好自為之。”顧城苦澀地說出這段話。

這是皇上希望看到的,他只能這麽做。

“爹......”顧明珠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捂着臉飛奔而去,“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顧城,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明珠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顧楊氏不敢置信地指着他,身體微顫,“我真後悔,後悔當初嫁給你。”

絕望地看了他一眼,朝明珠奔走的方向追去。

顧餘一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這場鬧劇。

“你會後悔的。”

顧城直直地看着他。

“我們都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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