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刺殺(捉蟲)
“大人,被我們買通的那個賴三不知得罪了什麽人,兩條胳膊都被人砍了,現在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個身影拱手跪在桌案前。
幽暗的燭光看不清房內兩個人的長相。
“沒用的廢物。”坐在案前的身軀略胖,揮手将桌案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下,騰地站了起來,雙手撐着桌案,氣喘籲籲。
“宮裏傳出消息,皇上後日就要提審傅傳嗣了,絕對不能讓他活過明天。”站着的那人不滿地質問道:“難道除了賴三,獄吏裏面就沒有什麽可以收買的人嗎?”
“不行,我們能收買賴三是因為他欠了一屁股賭債,走投無路只能和我們合作,而且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也沒辦法确認收買的人是不是可靠,賴三出事恐怕已經引起上面的警覺了,此時不宜輕舉妄動。”
跪着的男子擡起頭,燭光下,清晰的看出他的樣貌,凹陷的眼球,高挺的鼻梁,明顯異域的長相。
“我們大汗既然和你們主公合作,自然是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既然你的計謀行不通,那就按照我們部落的方式來。”雙眼微眯,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你們想做什麽?”那人前傾身子,緊張地問道。
“這個就不牢大人費心了,你放心,那群人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說完拱拱手,起身飛速消失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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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吃飯了。”獄吏敲了敲栅欄,拿出一疊碗筷:“一個一個來,不要急啊。”
“這位小哥,昨天被你們帶走的人去哪兒了,怎麽一直沒回來。”知書端着碗,緊張地問道。
“不該問的就別問,老實吃你的飯去。”孟氏一手推開知書,自己擠到前面,堆出讨好的笑容:“差大爺,你們什麽時候放我們出去啊。”
“還想出去,也不看看自己犯了什麽罪。”獄吏不屑的冷哼一聲,“你們啊,就準備坐到死吧。”
“這是什麽東西,一股惡心的味道,我不吃。”傅聰看着發黃的稀飯,還有幾根看不出顏色來的鹹菜,将飯碗砸一砸,整個人趴在地上打滾撒潑。
“我要吃燒雞,我要吃肉,爹爹,我不要住在這破地方,你快帶我出去,啊啊啊啊——”
傅大牛想要攔着他,還被他狠狠踹了一腳。
“诶呦呵,還挺硬氣,既然不想吃,那就都別吃了。”獄吏收回打飯的手,挑起飯桶直接往下一間牢房走去。
“差爺,我們的飯還沒打吶,差爺——”
傅二牛拿着碗,扒着栅欄大喊,獄吏就像沒聽到一樣直直往前走。
“孩他爹,怎麽辦啊,我們吃什麽啊。”徐氏跟兩個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傅二牛,他們都是過過苦日子的,這些飯菜雖然難以下咽,但是為了活下去也只能勉強自己吃了,可是現在......
看了看面前四個空蕩蕩的飯碗,傅二牛來了火氣,上前一把拎起傅聰的領子,“媽的,你老子不管教你,我這個當叔叔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舉起手狠狠地甩了傅聰一巴掌,本來就肥的看不到眼睛的懶蛋更加腫了,紅紅的掌印清晰地印在臉上。
“哇——”傅聰哪受過這樣的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比起剛剛的假哭顯得更加凄厲。
“你這是做什麽,還不把我兒子放下來,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打我兒子。”傅聰可是傅大牛的心頭肉,哪裏會允許傅二牛這麽動手。一個飛撲,把傅二牛壓在身下,揪住他的衣領:“有你這麽做二叔的嗎,我這個當大哥的好好教訓教訓你。”
傅二牛也不甘示弱:“你算什麽狗屁二哥,要不是你幹的好事,我現在還在家裏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哪裏會受這種牢獄之災,現在爹也不認我了,都是你的錯。”
兩個人你來我往扭打成一團。
“大的好,狠狠打。”孟氏在一旁幫腔,傅二牛經商多年,體格明顯比不上一直在地裏勞作的傅大牛,被打了好幾拳。
“你個賤婆娘,我跟你拼了。”徐氏看到自家男人被欺負,孟氏那個女人還在一邊幸災樂禍,也沒了平時的怯弱,沖着孟氏狠狠撓去,兇狠的樣子就像瘋婆子。
“嗷——”孟氏體格肥壯,對比瘦弱的徐氏自然更有戰鬥力,可惜昨天被傅光宗那一腳踹傷了內髒,反倒是和徐氏勢均力敵了。
“娘,我來幫你。”知畫早就恨上了大房這群人,覺得自己的好日子都是被他們毀的,也沖上前幫徐氏一起打孟氏。
“你們都別打了。”知書和傅寶根兩人上前想把他們拉開,反倒被打紅了眼的兩群人打了好幾下。
“大哥,你說該不會殺手還沒來,這群人自己先把自己給玩沒了吧。”
傅家隔壁牢房的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場戲,一個瘦弱的女人對着一旁的老頭子小聲的問道。
“管他吶,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一副蒼老的樣子,說話的聲音确是中氣十足。“大家好好休息,不出意外,那群人今晚就會來。”
“是。”
房內的人神情肅穆的點了點頭,靠在牆邊,開始閉目養神,不去管隔壁的鬧劇。
其實這一群人就是正德帝安□□來代替傅傳嗣等人的,兩個老人,兩個青年,三個孩子都是武功高強的暗衛。
至于傅大牛等人嗎,公務繁雜的皇帝表示已經忘記了,這禍也是他們自己惹出來的,是死是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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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牢裏彌漫開一股暗香。
“大哥,就是這裏了。”寂靜的牢房忽然穿出一聲叽裏咕嚕的月氏族語。
躺在床上的夏侯淳立馬睜開眼睛,對一旁的幾個打了個手勢,一群人屏住呼吸,假裝已經被迷暈。
“這兩間哪一間才是啊。”十幾個蒙面的人出現在牢房前,其中一個指着兩間牢房問道。
“應該是這間。”領頭的那個看了看兩間房裏的人數,指着夏侯淳等人埋伏的那間房說道。
“快去喂他們服下,僞造成畏罪自殺的樣子。”說完掏出幾包藥粉,分發給幾個手下。
其中一個人舉起手上的刀,“哐當——”一聲,門口的鎖鏈應聲而斷。
夏侯淳等人閉着眼,握緊手上的武器,寂靜的黑夜中,腳步聲越靠越近。
“啊——”
躺在床上的夏侯淳一個翻身,從腰帶間抽出一把軟間,輕身一躍,跳到刺客身後,随着他的動作刀身一轉,刺客的腦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睜大的雙眼,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随着夏侯淳的動作,躺在床上的幾個人都跳了起來,直直沖向蒙面的一群人。
“糟了,中了狗皇帝的計了,快撤——”領頭的大漢大叫一聲,扭頭就跑。幾身飛躍,消失在黑夜中,剩下的人也都跟着他的步伐撤離。
“追,記得留活口。”夏侯淳盯緊了領頭的那人,也緊跟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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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們好像沒跟上來。”
“皇帝老兒真毒,我們幾十個兄弟就剩下三個了。”加帕,也就是那群人的首領,捂着自己的小腹,鮮血一滴滴從指間流出。
“我們快回去。在等會他們估計就追上來了。”沒想到大慶皇帝身邊還有這種高手,他一想到剛剛那群人的身手,心有餘悸。
兩個黑衣人攙扶着他,一路飛奔。在轉進一條小巷時忽然停了下來。
“你們是什麽人。”
加帕謹慎地看着攔在路中的一群人,正中間的男人穿着一襲紅衣,在黑夜中像染滿了暗紅的血液,銀色的蒼狼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我們還有重要的事,你們要是不讓開,就別怪我不——”
加帕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紅影從他們頭上飛過,三柱銀光射入三人頭頂,翩然在他們身後站定。
“呃——呃——”加帕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轉身指着身後的人,濃稠的血漿從口中不斷湧出。
“砰——”得一聲,巷子裏躺下了三具屍體。
紅衣人拿出一條帕子,将手上的血跡仔細擦拭幹淨,“看來我還是高看了那人,連這種事都處理不了,呵。”
将帕子随手一扔:“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不準出任何差錯。”說完閃身離開,只留下身後的一群人。
珠珠在牢裏呆兩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天知道他有多想不顧一切把人給帶出來。他的姑娘就應該錦衣玉食,享盡天下最好的一切。
即使他已經做了充分的布置,即使珠珠待在牢裏也不會再收到傷害,還是讓他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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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回到房中,換下染上血腥味的衣服,打開書房的暗格。
偌大的石室裏面只有一張床,牆的四壁挂滿了一個少女的畫像,若是珠珠在的話,會驚奇的發現屋子裏的小飾品全是她不小心丢的東西,有珠釵,也有小時候玩的撥浪鼓,等等等等。
霍衍躺倒床上,抱起一旁的布玩偶,深深吸了一口,似乎還能聞到他的姑娘身上的味道,喜滋滋地閉上眼。
已經很晚了,太晚睡會變醜,這是珠珠告訴他的,一想到小姑娘對他癡迷的樣子,他決心要好好保護自己的這張臉,絕對不能給她任何變心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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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找到了那群人留下來的血跡了。”
“快跟上。”夏侯淳正在暗惱被一群死士托住,沒能即使跟上那個領頭的家夥,手下的人就傳來了好消息。
一群人跟着血跡一路飛奔,血跡停留在一堵高牆錢,沒了蹤影。
“看樣子這就是那群人的老窩了。”其中一人開口道,“我們快點進去搜吧。”
夏侯淳覺得有些不對勁,專業的殺手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頭,你還楞着做什麽,我們快進去吧。”手下人催促道。
夏侯淳也不再多想,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一群人飛身進了院子,小心地避開沿途的守衛。
“頭,這個府上怎麽這麽多護衛,絕對有鬼。”一群人小心的躲閃開轉角處出來的護衛,其中一人小聲說道:“普通的官員家哪會有這麽多護衛輪守,肯定是做賊心虛了。”
夏侯淳也覺察出了不對,心裏思忖着。
一群人沿着血跡來到了一間偏僻的小院,破破爛爛的樣子絲毫不引人注目。
“這裏絕對有問題。”夏侯淳開口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戒備森嚴的宅子,偏偏就這個地方沒有護衛,恐怕是想誤導別人吧。
畢竟按照常理,放置重要東西的地方肯定會加派入手保護的。
“進去。”夏侯淳揮揮手,小心地推開門,只是一間普通的客房,也沒再這裏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奇怪,那群人去哪了。”夏侯淳仔細的觀察四周,在衣櫃旁發現了一滴血跡。“有暗室。”他在衣櫃上四處摸索,忽然發現了衣櫃上的浮雕有所松動,稍微用些力氣一按,衣櫃忽然動了起來,斜斜轉動,背後出現了一條小道。
夏侯淳等人走到暗室裏,裏面堆積成山的金銀珠寶差點晃花他們的眼球。
“首領,是跟丢的那幾個人。”其中一人興奮地指向角落,三個穿着夜行服的人倒在銀堆中。
一個消瘦的女人上前摸索了一番:“這三人都已經斷氣了,看樣子除了我們剛剛打鬥時留下的傷口沒有別的痕跡,估計是一路跑過來流血過多,重傷不治。”
夏侯淳聽到重要的人證現在就死了,略微有些失望。
“首領,這裏還有幾封信。”四處搜查的人發現珠寶箱裏還有夾層,從裏面搜出了幾封信件,用的還不是大慶的文字,看上去像是莽族那些小部落的字體。
夏侯淳接過那幾封信,掃視了一遍,“很好,有了這個,諒他也沒法狡辯了。”
“你去禀報皇上,派骠騎衛封鎖整個府邸,一只蚊子也不能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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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兄弟啊,真是得罪了,我哪裏知道這是皇上設下的計謀,還以為你真的做了那種投敵叛國的事情,都是我盧飛虎的錯,你要打要罰我盧飛虎都認了。”
傅家人剛醒沒多久,盧飛虎就帶着人出現在了牢房裏。
拿着一條粗棍塞到傅傳嗣手裏,脫下身上的盔甲:“我盧飛虎皮糙肉厚,就讓傅兄打幾棍出出氣吧。”
芸娘捂住寶珠的眼睛,拖着她躲到了帷帳後面,這個莽夫,都不顧及着些在場的女眷。
傅光宗躍躍欲試,想奪過傅傳嗣手上的棍子,給他狠狠地來上幾下。
傅傳嗣将棍子放在桌子上,“盧将軍一身正氣,也是因為忠于大慶才會如此生氣,傅某十分理解,又怎會責怪于你。”說完搖搖頭:“大慶就需要盧将軍這樣耿直之人,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
傅光宗失望地恨不得搖醒他爹,算了,打不了這個大黑牛,等出去了,就揍他的兒子來出下氣。
“哈哈哈哈——”盧飛虎仰天長嘯,用力地拍了拍傅傳嗣的肩膀。
那一身蠻力差點把傅傳嗣壓趴下。恨不得收回剛剛的話,給眼前的莽漢來上那麽幾棍。
“我就說傅兄胸襟廣闊,絕對不會跟我這種人一般見識的,偏偏我那閨女多事,非要我來給你賠罪,這不是扯淡嗎!”盧飛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這個朋友我盧飛虎交定了,等有空了,我一定帶上家眷來你府上拜訪,我們兩兄弟再喝個不醉不歸。”
盧飛虎粗壯的胳膊架在傅傳嗣的肩膀上,樂呵呵的樣子,已經自動把傅傳嗣的沉默當做了默許,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寶珠躲在帷幕後面,不知道盧飛虎的女二是什麽模樣,似乎她上次在裕王府見到的那個高冷的姑娘也是骠騎将軍的女兒吧,只是她的模樣,怎麽也跟眼前那個大黑熊一樣的男人扯不上邊吧。
“盧将軍今天來是?”
傅傳嗣看他來了好一會也不說正事,開口提醒到。
“诶呦——”盧飛虎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你看我這記性,皇上已經抓到真兇了,讓我來放你們出去吶。”
“什麽,捉到真兇了!”傅家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連寶珠都從帷帳後面跳了出來。
“到底是誰?”
“你絕對猜不到。”盧飛虎賣了一個關子,看沒人接話,悻悻地開口道:“是沐親王,那個老賊原來早就早就和莽族勾結了,那個賴貴也是他一手提拔的。”
沐親王和裕親王都是正德帝的兄弟,也是正德帝當年奪嫡時的最大對手,他怕他們在封地密謀,就把人拘在了京城。
裕親王在正德帝登基後想開了,縱情聲色,從不和朝臣有所牽連,這些年,正德帝為了表現仁德,對這個兄弟也算是不錯。
沐親王表面上已經放棄,誰知道暗地裏一直跟莽族有聯系,謀劃一起推翻大慶皇朝,朝中已經有不少大臣被他收買,幸好這次被發現了,不然還不知道他會發展出多少勢力吶。
“賴貴那龜孫到是精明,壓根就沒把希望放在他那個婆娘和不争氣的兒子身上,早就派手下聯系到了沐親王,他機緣巧合下發現賴貴的妻女住在你大哥府上,就想了這麽一出,讓賴貴把一切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沒想到居然是沐親王。”傅傳嗣喃喃自語道。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當初,所有人都認為先皇會把皇位留給他,誰知道正德帝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皇子會獨占鳌頭,他那幾個勢大的兄弟壓在了下面。沐親王不甘心也是一定的,可他沒想到沐親王居然會選擇和莽族勾結。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好了,事情也了了,我們快出去吧。這牢裏破破爛爛的,回去跨個火盆去去晦氣。”傅老頭吃了寶珠給的藥已經好多了,坐在床頭到。
“對啊,在牢裏聊什麽天啊,要聊回家聊。”李氏急着回去給自家老頭請個太醫,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走到大牢門口的時候。傅老頭回過頭看了一眼,向盧飛虎問道:“我那大兒子和二兒子一家會怎麽處置啊。”
傅老頭在他們認了大孟氏那個娘以後就把他們徹底放下了,只是讓他看着他們全死了,他還是有些做不到。
“他們哪!”盧飛虎想了一會:“他們不是主謀,皇上下令沒收了他們的家産,再關個一段日子讓他們長長記性,自然就把人放出來了。”
“沒收家産啊。”李氏有些心疼傅老頭分給他們的錢,可仔細一想,這些錢反正到不了他們手上,收就收了呗。
“這樣也好。”傅老頭嘆了一口氣,沒了這些東西,老家還有那麽幾塊地,老實過日子也餓不死。留在大田村省的再給老三惹麻煩。
這樣的事,經歷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他怕他這老骨頭吃不消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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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爺爺奶奶和三叔一家被放出來了,那我爹他們吶,也被放出來了嗎。”
知棋坐在屋裏,聽着小厮打探過來的消息。
話說傅家舉家進京沒多久,朱家也将生意轉到了京城,有知棋做紐帶,朱家也算是和太後扯上了一點關系,京城裏的勢力也賣他們點面子,生意做的風風火火,也因為這點,朱家就差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
傅家才被抓走兩天,她就清楚的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以往待她如同親生女兒般的公公婆婆立馬變了臉,言語間還透露出想給她相公納妾的想法。
更讓她心冷的是她那個跟她恩愛有加的相公,不僅沒有反駁婆婆的話,反而言辭中有些意動。若不是她生了兩個兒子,恐怕早就被休棄了。
知棋抓緊了座椅的扶手:“幸好,三叔一家沒有事。”也不知道她爹娘和弟妹什麽時候能出來。
知棋心裏沉思着,看樣子,以前她做的還不夠,一旦傅家有個風吹草動她就會很被動,朱家的生意她也該插上一手了。
“怎麽他們一家一點事都沒有。”與知棋的慶幸不同,知琴的臉上寫滿了不滿,因為是外嫁女的關系,她并沒有被抓進去,反而在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來傅府門口打探消息的知棋,并住到了朱府上。
“大姐,你說什麽吶。”知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爺爺和三叔就是她們最大的靠山,他們出事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哼,你當然這麽說。”知琴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知棋被她的态度氣了個仰倒,感情她難得發善心還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回來,這些日子,知琴總是對她陰陽怪氣的,活像她欠了她幾百兩銀子。
知琴在回房的路上,心裏憤憤不平。
知棋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她的,她的相公是她不要的,她現在的幸福都是從她那裏偷走的,她有什麽資格用這種語氣說她。
他們所有人都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