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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吻

那些傷疤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深棕色的疤痕交錯在身後,有些傷口疊加,顯然是舊傷未好又添了新傷。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孩子吧,為什麽會有人對一個孩子做出這種殘忍的事。

霍衍趴在床上,嗅着床榻上珠珠留下的味道,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滴滴灼熱的淚滴。珠珠哭了?

霍衍站起身,拿過珠珠手裏的素布,替自己包紮完傷口,衣服被寶珠暴力撕扯開,此時也只能勉強起到些遮擋作用,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現。

此時寶珠根本顧不上吃豆腐,一直沉浸在剛剛看到的那副畫面中。

“是不是你那對爹娘幹的。”

霍衍好歹也是少爺,一般的奴仆膽子再大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霍衍口中那對一直漠視他的爹娘了,或是那個得寵的小妾,不然,她實在想不到那些傷是哪裏來的了。

霍衍沒有回答,這些傷和他的好父皇還有他那個母妃一點關系也沒有,這些傷疤只是他想要站到最高處的一些必要犧牲罷了,霍衍眼神微閃,在幽暗的環境下顯得琢磨不清。

天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什麽,只能靠自己。

這天下,他要,珠珠,他也要。

“你疼不疼。”寶珠看他不肯回答,以為戳到了他的傷心事,也不敢再問,心疼地看着他問道。

眼淚汪汪地看着他,真叫他的心都碎了,他今天來可不是讓他的珠珠傷心的。

“一點都不疼。”

燭光下,霍衍一錯不錯地望着身邊的姑娘,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還有一絲害怕。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俊美昳麗的臉越湊越近,寶珠忍不住想後退,卻被男人摟住了腰,鼻尖相對,寶珠可以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夾雜着一股血腥味。

“你......你......你問這些做什麽?”

寶珠紅着臉,說話也疙疙瘩瘩的,這個大壞蛋湊這麽近幹什麽,難道是想□□她嗎,她是絕對不會折服的。

寶珠挺了挺胸,想表達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

“呵——”霍衍輕笑一聲,帶着一絲旖旎,迷得寶珠暈暈乎乎的,這是在犯罪啊啊啊。

笑容加深,低下頭,擡起她的下巴,吻向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嘴。

寶珠睜大了眼睛,想要推開他,霍衍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他對寶珠的愛幾乎已經成了一種執念,深入骨血,至死不渝。

珠珠的嘴唇果然和他想象的那樣,軟軟的,帶着一絲松子糖的甜味,霍衍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的還要更多。

原本溫柔的觸舔已經不再能滿足他,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齒貝,叼起那條想要逃避的丁香小舌,和他一起起舞,狂風暴雨般的激烈,不斷汲取少女嘴中的香津。

寶珠被他吻的全身發麻,早就忘記了抵抗,暈暈乎乎的癱軟在他懷裏。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麽高超的吻技,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一想到霍衍可能和別的女人有過親密接觸,她心裏那一絲微微的醋意。

“嗷嗚嗚——”

兩人正沉浸在一股莫名的氛圍中,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

原來寶珠在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飯團露在窩外的尾巴上,将早就睡得死沉沉的飯團給驚醒。

寶珠也頓時驚醒過來,一把将霍衍推開,扯出一條帕子狠狠地擦了擦嘴,登徒子,臭壞蛋,他們是什麽關系,居然敢這麽對她。

寶珠心裏有些酸澀,卻說不上來為什麽。

“嗷嗚嗚——”飯團加緊自己的尾巴,虎好好的睡着,主人為什麽要踩虎的尾巴,難道虎真的失寵了嗎?

這些年來,飯團是越來越沒有老虎的樣子了,寶珠都想直接叫它虎豬了,能趴着絕對不蹲着,能蹲着絕對不站着,每次飯後帶它在花園裏散步就像是要了它的虎命一樣,扒着棵大樹就是不肯動。

氣的寶珠不知踹了它多少次,可惜死虎不怕開水燙,随着它的體型越來越大,也沒有人能拉的動它了,唯獨全哥兒那個小魔星,膽子大到騎在它身上,拽着她背上的皮毛,讓它馱着遛圈。

寶珠對此也是樂見其成,自然放任了弟弟的行為,這也是飯團覺得自己失寵的重大因素之一。

此時飯團蹲在自己的被窩裏,胖的就像是一顆大球上面疊了一顆小球,肥碩的大屁股蹲在地上,攤成一灘肉餅,兩條大肥腿緊緊夾着尾巴,生怕自己那個壞蛋主人再給自己來那麽一下。

兩只賊溜溜的虎眼從寶珠和霍衍身上劃過,“嗷嗚嗚——”大壞蛋,你也來了,快把這個虐待虎的主人帶走吧,虎不要她啦。

可惜沒人聽得懂一只老虎的話,不然霍衍也許會難得給它一個好臉色看。

“它太肥了,可能會胖死。”

難得的幸福就這麽被打擾,霍衍板着一張臉,看飯團的樣子似乎在琢磨怎麽把它做成一道美食。

濃濃的殺氣讓飯團也顧不上自己的尾巴了,嗷嗚一聲,把虎頭往窩裏一塞,似乎這樣就能擺脫大魔王,真正做到了掩耳盜鈴。

“不準岔開話題,剛剛......你......”寶珠漲紅着臉,有些說不出來。

“剛剛怎麽了?”霍衍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剛剛的滋味,妖冶的容貌,敞開的衣襟,若是忽略粗糙的纏在胸口的傷布,還真有一絲禍國妖姬的感覺。

寶珠又羞又氣,眼眶微紅,似乎是被氣急了。

“嘶——”霍衍怎麽舍得讓她傷心,捂着胸口,一副受傷不輕的模樣。

寶珠看他這個樣子,立馬把剛剛的不渝抛在一邊,緊張的将他扶到床上,可能是剛剛她的動作太激烈,剛剛愈合的傷口又裂開了,一絲紅色的血液在傷布上滲開。

“都怪我。”寶珠想到他身上那些傷疤,也忘記了一切都是霍衍自己引起的,只顧埋怨自己剛剛的動作太大。

拆開紗布從新包紮一次,這次霍衍老老實實的沒有大手大腳,靜靜地看着寶珠一臉認真的替他包紮傷口。

“好了。”寶珠幫他包紮完傷口,還惡趣味的系上了一個蝴蝶結。

“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被他剛剛那麽一打岔,寶珠都快把正事忘了。

“沒什麽,只是我爹有一樣東西在我手上,只是我不肯給罷了。”霍衍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寶珠顯然不這麽想。

這到底是多沒人性的爹啊,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的了這個狠手,怪不得衍哥哥提起他那個父親時一點敬意都沒有,那種爹,不認也罷。

可憐衍哥哥,從小到大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若是其他人用這種同情的眼光看他,霍衍肯定會挖了那個人的眼珠子,但是珠珠不一樣,讓他有了一種被關懷的感覺,只有和珠珠在一起,他才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欺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這是霍衍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寶珠皺着眉,反問道:“難道你有什麽事瞞着我嗎。”

霍衍一直深深地看着她,就是沒有回答的一絲,寶珠嘆了口氣,看在他是個病患的份上:“如果這個謊言是迫不得已的,那我就原諒你吧。”

眨了下眼睛,狡黠可愛。

霍衍抿了抿嘴,稍稍松了一口氣:“太晚了,我得走了。”說完站起身,往窗邊走去。

寶珠拿起床上的藥瓶,塞到他手裏,這個金瘡藥藥效神奇,你要記得按時塗抹,還有記得,這段日子飲食要清淡些,不要吃濃油赤醬,還有......

寶珠在那絮絮叨叨,提醒他要注意的事項,霍衍一臉寵溺的看着她,直到寶珠被看的害羞地停了嘴。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她,怪讓人難為情的。

霍衍打開窗,正要出去的時候,一個轉身,在寶珠唇上蜻蜓點水

“太晚了,不要再吃松子糖了。”

說完一個飛身離開,只留下寶珠在那裏氣的直跳腳。

“大混蛋,臭流氓。”

什麽松子糖的味道,寶珠羞惱的跺了跺腳,還想讓她原諒他,做夢去吧,千萬別讓她發現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哼。

“小姐,出什麽事了。”紅豆聽到響聲,過來敲了敲房門問道。

“沒事,是飯團不小心踢到了東西,我正在教訓它吶。”寶珠随便找了個理由将紅豆糊弄過去,躺到床上,發誓做個好夢,在夢裏好好教訓一下那個男人。

“嗷嗚嗚——”

虎是無辜的,虎果然失寵了,飯團在那裏感春傷秋,懷嘆自己虎生的艱難。

******

“主子。”

霍衍出去的時候,一堆蒙面的黑衣人正在圍牆外等候。

一個服裝與其他黑衣人明顯與衆不同的男人看着他,雖然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但是眼神中的不滿還是清晰可見的。

“主子,你今天太魯莽了。”

那群刺客的攻擊他明明可以躲過,偏偏硬生生的受了那一下,要知道,自從霍衍十二歲以後,還沒有人能讓他受過傷。

“夏侯,你僭越了。”霍衍面對他們可沒有面對珠珠時的溫柔,冰冷的眼神直刺那個領頭的黑衣人。

夏侯冀低下頭,但是眼裏的不滿依舊未消,他不明白主子為何對那個女人與衆不同,為王者,是不能有弱點的,主子為了那個女人都做了多少昏頭的事,夏侯冀心裏憤憤不平。

霍衍敏感的感受到他身上一閃而過的殺意,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去暗部領三十鞭。”

“主子。”夏侯冀詫異的擡起頭,看到霍衍如同看着一具死屍的表情時,背後一涼,心中一陣後怕,怎麽忘了自家主子的脾性了。

“是。”夏侯冀應聲領命,一群人消失在黑夜中。

霍衍深深地往寶珠的小院看了一眼,他知道他這個行為很卑鄙,但是比起珠珠知道真相後的暴怒,這樣反而好一些。

******

貞華殿內,一片寂靜。

一個老太監臉上挂着喜意,匆匆忙忙地往殿內跑去。

“娘娘,娘娘,殿下來看你了。”

自從四年前,肅親王進京面聖,不幸遭受刺客伏擊後,一直待在京城養傷,閉門不出的,太醫說是傷及了根本,需要靜養,當今皇上似乎也默許了他留在京城,不用回封地。

可惜這些年來,大皇子一步宮門都沒有進過,別說來看看珍妃這個母妃了。

老太監已經垂垂老矣,一張老臉就像是老菜幫子一樣,皺巴巴的,他有生之年就想看到小主子和娘娘能夠和好,現在殿下拉下臉皮來了,娘娘總不能再冷着臉了吧。

都是至親骨肉,何苦來哉。

珍妃杜如卉翻書的手一頓,這麽多年了,她都快忘記那個孩子了,唯一記得的,只有他像野狼一般的眼神,和那個男人一樣,讓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個孩子。

“讓他回去吧。”杜如卉只停頓了片刻,又将眼神放到眼前的書冊上,似乎那個兒子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的娘娘啊,你也別倔了,大皇子沒皇上疼也就算了,連你這個做親娘的也這麽對他,大皇子該多苦啊,這些年,沒爹沒娘的,宮裏哪一個皇子不比他過得好。”

老太監一看她淡淡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小殿下實在是太可憐了,攤上了這麽個親娘。

杜如卉淡淡一笑,他手上有那些東西在,怎麽會難過。

老太監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會想到現在還在門口等着的大皇子,鼓起了膽子,一把将珍妃手上的書冊奪走。

“娘娘,你就聽老奴的話,見見大皇子吧。”

老太監的臉上滿是希冀,珍妃沉默了半響,這些年,也就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偌大的貞華殿,走的走,散的散,唯獨這個老公公一直對她忠心耿耿。

“你把人帶進來吧。”

僵持了片刻,她還是退步了。

“诶,老奴這就把殿下帶進來。”老太監喜笑顏開,咧着嘴,露出一口豁牙,笑眯眯地跑到殿門口,一點都看不出來平日裏一步走三步喘的樣子。

霍衍站在貞華殿門口,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了,沒想到,還是回來了,自嘲一笑,為了珠珠,這些又算的了什麽。

“殿下,你快進來吧,娘娘知道你來看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雖然面上對你冷冰冰的,可是心裏還是記挂着你這個兒子的。”

老太監絮絮叨叨地替杜如卉說着好話,想緩解一下他們母子之間的矛盾。

霍衍對此嗤之以鼻,那個沒有心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想她,對她來說,自己這個兒子,只是恥辱吧。

一路沉默着,只有老太監一人興致高昂。

“娘娘,殿下到了。”老太監将人帶進房,珍妃坐在椅榻上,絲毫沒有起身的一絲。霍衍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同樣沒有開口的意向。

老太監看看霍衍又看看珍妃,咳嗽一聲:“我去給殿下砌壺茶來,上等的鐵觀音,娘娘知道殿下愛喝,自個兒一點都沒舍得動,一直給殿下留着吶。”

說完替他們關上門,沒他這個外人在,母子倆更好說話。回到側殿,放鐵觀音的茶盒早就積了灰,他打開茶盒一看,裏面的茶葉早就受了潮,這些年,貞華殿的份例一直被苛待,宮裏的好東西都是珍妃還得寵時留下的,這麽些年,那些茶葉早就壞了。

老太監沒辦法,只能将所有的茶盒打開,看看還有沒有完好的茶葉。

這廂,珍妃和霍衍靜靜的坐在房中。

杜如卉一直盯着眼前的書冊,壓根沒有擡頭看過霍衍一眼。

“我要成親了。”

霍衍一開口,杜如卉的眼皮忍不住一跳,她還以為,自己這個兒子會一輩子孤孤單單的過去,沒想到,她居然會聽到他說要成親了。

“是哪家的姑娘。”她終于将眼神從書冊上移開,難得的将目光放在霍衍身上。

十幾年了,這個孩子也變成大人了,杜如卉的眼神放空,她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了吧......

這十幾年,她告誡自己,不能對這個孩子有感情,不能靠近那個孩子,可是十月懷胎的骨肉,哪裏能真正的放下,所謂的冷漠,只是欺騙自己的武器罷了。

杜如卉回過神,眼神中的緬懷散去,又恢複成剛剛冷漠的樣子。

霍衍嗤笑一聲,他剛剛居然還有了一絲期待,真是學不乖,他有珠珠一個就夠了,以後,他們會生一堆孩子,他會是個好父親,珠珠會是好母親,他沒有得到的,他的孩子會全部擁有。

“是吏部尚書傅傳嗣的女兒,這輩子,我只要她一個女人。”

霍衍一臉堅定,杜如卉似乎想到了二十幾年前,那個男人也是那樣堅定的跟她承諾的,結果吶......

呵,霍家的男人,都是不能信的。

“他不會讓你娶傅家的女兒的。”杜如卉沉默了半響,這些年她一直被關在深宮中,不代表她的耳朵也聾了,活到現在,出了那個男人的維護,她自然也有自己的辦法。

“傅家的權勢太大,又和盧家結了親家。”照她對那個男人的了解,他不會拱手将這一股勢力交到衍兒的手裏的。

他有那麽多疼愛的兒子,哪裏還記得這個不得聖心的皇子吶。

“我知道。”若不是知道這一點,他怎麽會來找她吶。

深深地看了珍妃一眼:“我知道,你能幫我。”捏緊了拳頭,他并沒有絕對的把握,那個女人從來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過,怎麽可能會幫他。

只是,為了珠珠,他還是想試一次,他有千百種辦法讓正德帝不得不為兩人賜婚,可惜那些辦法可能都會傷到珠珠,他不想傷害珠珠,只能來求這個女人。

誰讓,她是那個男人藏在心底一輩子的女人吶。

杜如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霍衍沒有再開口,氛圍有些寂靜。

果然——

霍衍站起身,看樣子只能想別的辦法了,正要離開時。

“我幫你最後一次,就當是了結我們這輩子的母子情分。”杜如卉叫住了他,說的話卻有些絕情。

了結母子情分,哈哈哈.....

霍衍艱難的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杜如卉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仿佛她剛剛說的話是多麽簡單的一件事。

“好——”霍衍微薄的嘴唇吐出一個字,轉身離開。

“殿下,殿下——”老太監泡完茶,看到的就是霍衍遠去的身影。急的放下茶壺就要去追。

“不用去了——”杜如卉攔住了他,站起身,走到窗戶旁。從今天起,這個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明明是該開心的,但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了一股酸澀,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珠,看着濕濕地手指,她居然流淚了,從那件事以後,她再也沒有哭過了吧。

走了也好,無悲無喜,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地待在這四方天地,了此餘生。

“娘娘。”老太監跺了跺腳,“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們了。”他這個老頭子一只腳都踏進棺材了,還管這些事做什麽,就看着兩母子作去吧,等哪天來不及了,就知道後悔了。

“你去把庫房那個紅燈籠拿出來,挂到院牆上,添點喜氣。”

不年不節的,拿燈籠做什麽?老太監有些猜不透他家娘娘的想法,不過娘娘難得有了這個興致,開開心心地去庫房找燈籠,也忘記了念叨。

杜如卉慢步回房,這算是她這個做娘的,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

“陛下,貞華殿挂起了紅燈籠。”

一直暗中守在貞華殿的暗衛飛快來到錦乾宮像正德帝彙報。

“什麽!”

正德帝騰地站了起來,快步邁下龍座,幾步下臺階,抓緊來人的雙肩,面上一陣狂喜。

“你說的是真的。”

十多年了,他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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