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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賜婚

此時的貞華殿主殿已經是一片焦炭,火雖然已經被熄滅,仍有幾絲煙火缭繞。珍妃的屍身被搬到稍算完好的偏殿內,只等正德帝下旨再行處理。

幾個救火的小太監看到正德帝失态的樣子,自然不敢慢待珍妃的屍首,将屍體用白布蓋了起來,還派了幾個小太監守着。

“殿下——”

老太監一直守在珍妃的屍身旁,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他就不該聽娘娘的,去偏殿守着那株什麽昙花,若是他在的話,娘娘可能就不會死了。

老太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以為一切都是意外。

霍衍站在五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那塊白布底下的人就是那個女人嗎,她不是一直最讨厭他這個兒子的嗎。現在這一出算是什麽,是補償?

不可能,那個自私的女人最愛的一直都只有自己。

“殿下。”

老太監又喚了一聲,霍衍神色複雜地看了那具屍身一眼,轉身消失在大殿前。

那個女人生前不願意見到他,死後,估計也不想他出現在她的靈堂前吧。

“殿下”老太監看着霍衍遠去的背影,跪着上前幾步,伸手叫喚,可惜霍衍一直沒有回頭。

“娘娘啊娘娘,你看看你,好好的母子搞得這麽僵,即便你死了殿下都不來看看你,何苦來哉。”

老太監嘆了口氣,回到珍妃靈前,渾濁的眼睛裏閃着淚花,滿頭花白,長滿老繭的手從蓋着她的白布上摸了摸她的頭發。

“老奴原本還擔心我走了,誰來伺候你,現在好了,你走在老奴前,奴才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老太監臉上帶着一絲怪異的笑意,慢騰騰地走回早已是一片廢墟的主殿,整個房子被燒成了一個框架,還有幾根橫梁頑強挺立。

守在偏殿的幾個小太監根本沒心思理睬一個老頭,老太監哆嗦着手,從懷裏掏出三尺白绫,将它抛挂在橫梁上,打了個死結。

娘娘身子嬌貴,那些子不盡職的奴才秧子哪裏伺候的好娘娘,老奴這就來,娘娘你過奈何橋的時候別走得太急。下輩子,老奴還做娘娘的奴才。

雙腳一蹬,掙紮了幾下,漸漸地,沒了動靜。

*****

霍衍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事,現在他只想見到珠珠。

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寶珠早早就入睡了,這些天被娘親頻繁的轟炸,忙的她連進空間的時間都沒有。

“嗷嗚嗚——”飯團是第一個發現霍衍這個不速之客的。

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露在被窩外的尾巴收了進來,整個虎團成一顆球。

虎做了萬全的準備,這次絕對不會再被你們欺負了。

霍衍定神,坐在寶珠的床榻旁,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看着熟睡的珠珠,或許只有在她身邊,他才能求得片刻的寧靜吧。

“誰——”

這次霍衍并沒有點她的睡xue,寶珠警覺的感覺到不對,醒了過來,迷糊間看到身邊坐着個人影,拿起放在枕頭底下的刀,就向他刺去。

霍衍沒有對她設防,思緒又被珍妃的死打亂,一時間沒有躲過那一擊,被刺傷了手臂。

“怎麽是你。”撩開帷帳,接着窗戶中透進來的月光,寶珠看清楚了來人。

他是夜襲上瘾了是不是,這麽晚了又跑來她的房裏做什麽。

寶珠氣呼呼地收回手臂,看他鮮血直流的手臂,扭過臉去不想理他,流吧流吧,血都流光了才好。

可是嘴上鬥着氣,心裏還是放不下。

別扭地朝他問道:“喂,你沒事吧。”

霍衍随意從衣擺撕了條布下來,将傷口草草包紮:“沒事,傷口不深。”

寶珠看不下去他這種包法,拿出金瘡藥,重新替他包紮。

“說吧,這次又是為什麽,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後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恃寵而驕,仗着她對他有那麽一丁點的好感,總是做一些出格的事,是吃準了她不會生氣嗎,這次一定要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寶珠傲嬌地在替他包紮傷口的時候用了些力,可惜霍衍面不改色,絲毫沒有什麽痛苦的樣子,讓寶珠多少有些失望。

哼,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去。

“我娘死了。”

寂靜的黑夜中傳來霍衍虛無的話語,寶珠替他包紮的動作一頓。

直直看向霍衍,他的眼中有不解和迷茫,獨獨沒有悲傷,但是寶珠就是感覺的到他的難過。

即便那個女人向他說的那樣忽視他冷漠他,但是現在那個女人死了,再多的不好也會随着她的死亡而升華。

衍哥哥從未得到過她的疼愛,他恨那個一直忽視他的母親,可是在內心的深處,他還對那個女人抱有一絲期待的吧。

不然,他不會在看到她爹娘寵愛她時,一閃而過一絲歆羨,即便他隐藏的天衣無縫,一直表現出一副無堅不摧的模樣,在他的心底,依然給那個女人保留了一絲位置。

可惜,她死了,衍哥哥所渴求的那一絲關愛徹底失去了。

寶珠上輩子是孤兒,還是個人人厭惡的黴星,那種對親情的極度渴望,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這輩子,她才會無比慶幸自己擁有如此家人,願意為維護這個家庭付出一切。

霍衍比她上輩子更慘,因為她從來沒有擁有過,而霍衍,明明擁有父母,卻被棄之如敝屐。

寶珠忽然間有些責怪自己,衍哥哥今晚一定很難過,他來找自己一定是想向她傾訴,可她還跟他置氣,不小心傷了她。

“你——”

寶珠正要開口,被霍衍一把抱住。

“我只有你了,珠珠,你不可以離開我,不然,我怕我會控制不了我自己。”霍衍緊緊摟着她,似乎想要将她融入骨髓。

寶珠被他摟在懷裏,聽得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在沒有見到霍衍之前,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嫁給一個古人,替他操持家務,生兒育女。歸根到底,她還是自私的,上輩子,她将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救人而死估計是她做過最瘋狂的事,結果證明,付出不一定有回報,她救得那對母子抛下重傷的她,一走了之。

這輩子,傅家人又将她捧在手心裏,如珠如寶,讓她感受到了被人疼愛的感覺。

有了這樣的經歷,她更加享受被寵愛的感覺,而害怕付出,若是讓她嫁一個陌生的男子,她寧願終生不嫁。

可是霍衍不同,他對她的寵愛濃厚的莫名其妙,但是确實是真心實意的,寶珠扪心自問,面對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她真的不心動嗎?

或許和霍衍在一起并不是那麽令人難以接受,至少在當下,她是幸福的,她知道在這份感情中,霍衍比她付出的更多,她應該試着邁出自己劃定的界限,試着付出。

若是霍衍哪一天辜負了她,再抽身離開,也不那麽痛苦。

想通了的寶珠松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将剛剛楞在半空的手慢慢環到他的腰上。

“珠珠,珠珠,珠珠。”霍衍自己感覺到了她的變化,欣喜若狂地将她摟地更緊。

寶珠翻着白眼,拍了拍他的背,摟這麽緊,是想把她勒死嗎,果然男人寵不得,一寵他就上天了。

“嗚嗚——”飯團捂着眼,它還是一只未成年的少虎,一只純潔的單身虎,在它面前卿卿我我,纏纏綿綿合适嗎!合适嗎!

******

翌日

“珍妃崩了。”

傅傳嗣下朝回來,傅家人都聚在正堂,連久久不曾從房裏出來的傅老頭也在。

全哥兒乖乖窩在傅老頭懷裏,一點也沒有往常作天作地的樣子。

寶珠在這幾年終于煉制出了延壽丹,只是傅老頭終究傷了身,雖然性命可保,身子還是有些弱,平常時候就窩在自己的小院裏,散散步,曬曬太陽,不怎麽出門走動了。

加上他的老夥計都還在大田村,身邊一個說得上話的老朋友都沒有,戲本子都看膩了,這些日子,一直嚷着想要回大田村看看。

“珍妃崩了?”芸娘在京中這麽多年,到是聽其他夫人提起過那個傳奇的前大慶第一美人,有些不懷好意的總喜歡拿珠珠和她比較,似乎她的寶貝女兒也會步珍妃後塵似得,想起就讓人來氣。

可是看傅傳嗣紅光滿面的樣子,難道這珍妃的死還是件喜事不成?

寶珠到是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腦袋中有一絲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可惜轉瞬即逝,寶珠還沒想明白,那一絲奇怪的感覺就消散了。

“皇上下旨追封珍妃為元德皇後,賜皇陵,等陛下仙去後與陛下同葬。”今個皇上都沒有露面,只是派梁公公出來宣旨,據傳,恐怕這次皇上傷的不輕。

“什麽!”芸娘有些瞠目結舌。

珍妃不是早就失寵了嗎,怎麽當今陛下——

元即始,皇上将她視作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也可以說是心裏最重視的女人,德是正德帝的帝號,所有人都得避開這兩個字,連後宮中諸妃的封號都特地避開了德妃這個稱號。可是正德帝卻将這個字賜給珍妃,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元德皇後了。

更讓人詫異的是,自古皇帝下葬,與其同葬的只有一人,就是元後,繼後只能葬在西陵,當今顧皇後是皇上的原配嫡妻,她還未逝世,她的陵墓卻被另外一個女人搶了,她作為皇後,只能屈居側陵,這是何等的憋屈。

恐怕現在,顧皇後已經在宮裏氣的發瘋了吧。

“這算什麽,等到人死後才知道珍惜嗎?”

寶珠對正德帝現在所表現出的癡情有些不屑一顧,人活着的死後沒有好好對她,死了以後,再多的尊榮又有何用。

她最不屑的就是這種男人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替元德皇後服喪?”芸娘開口問道。

按大慶律例,皇後仙逝全國服喪三個月,禁止百姓娶婦嫁女,禁止祠祀飲酒食肉,不僅百姓如此,皇宮貴族更是要遵守這項制度。可是珍妃并非皇後,只是死後追封,似乎又與祖制有所不同。

“皇上下令,元德皇後的喪禮規制等同帝王,舉國服喪一年,還下令在皇陵大辦水陸道場,命靈隐寺和懿慈庵的和尚尼姑全部去皇陵替珍妃超度,并下令賜死貞華殿所有宮女太監,包括當初伺候過珍妃,後來調到別的宮裏去的奴才,全部給珍妃陪葬。”

李氏和芸娘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皇帝莫不是瘋了,一個女人,怎麽能和皇上并肩吶,難道朝臣就沒有反對的。

寶珠到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還是那句話,活着的時候不懂得珍惜,死後才追悔莫及,這種男人,全是渣男。

她若是珍妃,恐怕并不會為此而感到開心。

“已經有不少史官準備上書,可惜估計沒什麽用,皇上是鐵了心要将虧欠給珍妃的全在她死後補上了。”

傅傳嗣對此到沒什麽意見,這件事說到底還是皇上的家事,而且珍妃已死,跟一個死人計較又有什麽意思吶,倒不如全了皇上的心願。

只是,這麽一來,大皇子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嫡長子了,當今皇後沒有嫡子,二皇子雖然被皇後抱養,可是玉碟未改,論名分,大皇子現在超然于一衆皇子之上。

只是不知道,珍妃的死,會不會讓皇上移情于大皇子,改變對大皇子的态度。

“珍妃的事礙不到我們,反而對我們還有利而無一害。”傅傳嗣抿着嘴,看樣子有些愉悅。

“這話怎麽說。”芸娘還在為珍妃的事感到唏噓,看自家相公這副表情有些疑惑,珍妃和他們傅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怎麽珍妃的死,還能給他們帶來好處不成?

“因為珍妃逝世,舉國服喪,選秀也被推遲了,現在,我們有更多的時間來為珠珠找一個如意郎君了。”

自從芸娘從靈隐寺回來,傅傳嗣也一直未珠珠的将來而感到憂心,他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直到珠珠出世時的異象讓他有所動搖,而且化元大師被稱為神僧,自然有其他僧人不及的地方,或許真的有所神通。

他只求珠珠得到她未來的夫婿獨一無二的呵護,然而一個未來的帝王,注定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即使有後位的誘惑,他也一點都不心動。

什麽都比不上珠珠的幸福來得重要。

寶珠昨個半夜,剛剛和霍衍确定關系,此時聽到爹娘又開始讨論起自己的婚事,整個人臊的不行。

“怎麽就光記得我一個,二哥也還沒有娶媳婦吶,他和大哥只差了一歲,大哥家的修傑都可以滿地跑了,大嫂肚子裏又揣了一個,娘,你也別厚此薄彼,多幫二哥相看一下。”

死貧道不如死道友,寶珠将禍水往一旁老神在在的傅耀祖身上轉去。

“诶,我還沒有過會試,娶親什麽的還可以在緩緩。”

傅耀祖可不想這麽快把自己給套牢了,看他大哥自從娶了媳婦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樣子,他還想再快活幾年吶。

拿着一把折扇,一副風流倜傥的模樣,寶珠咬咬牙,真想讓那些為他瘋狂的名門閨秀看看他平時無賴狡詐的模樣,看他還怎麽在外面招蜂引蝶。

傅耀祖的容貌遠勝于傅光宗,又是時下最受歡迎的偏偏公子風,加上他才名遠揚,又是當今太後的侄孫,吏部尚書的嫡子,更讓諸多閨秀趨之若鹜。

連帶着寶珠在參加這些宴會時也更受歡迎了,每每都有一群人纏着她向她打聽她二哥的事,讓寶珠不堪其擾。

“對對對,珠珠說的沒錯。”傅老頭在一旁接話,人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到子孫滿堂的樣子。

傅大牛和傅二牛兩家都被流放邊城,這些年,傅寶根和知書兩人都在那裏嫁娶,算是在邊城紮根了,傅老頭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對他們還是有些惦記的。

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裏能說放就放吶。

可惜他們被父母牽連,在他有生之年,估計是看不到那兩房的孩子了,這麽一來,傅老頭當然就把火力集中到了現在還在眼前的幾個子孫上。

大孫子傅光宗駐守邊城,生了曾孫卻遠在天邊,可二孫子還在眼前啊,讓他多生幾個,給老頭子解解饞倒也不錯。

傅老頭掂了掂懷裏肥胖健康的小孫子,詭異的眼神從傅傳嗣夫婦身上劃過,實在不行,讓兒子多生幾個孫子孫女來也是一樣的。

傅耀祖瞪了不安好心的妹妹一眼,苦笑着想要偷溜。

“聖旨到——”

尖利刺耳的聲音從大堂外傳來,梁十手上捧着一卷聖旨,緩緩地走了進來。

傅傳嗣和兒子相看一眼,這種時候,皇上傳旨是為了什麽,不知為何有種不妙的感覺。

傅家衆人趕緊準備香案,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榮國公之孫,吏部尚書傅傳嗣之女,榮慧縣主品貌端莊,秀外慧中,今有元德皇後生前所托,大皇子人品端方,文武雙全,行孝有嘉,适婚娶之時,值榮慧縣主待宇閨中,與大皇子堪稱天設地造,故朕下旨欽定為肅親王妃,擇吉日大婚。欽此!”

随着梁十四平八穩地念旨,傅家衆人的眼睛越睜越大。寶珠更是不敢相信地捏緊了自己的雙手。

等梁十念完旨意,傅家更是沒一個人回過神來,起來接旨。

“傅大人,傅大人。”

梁十在一旁小聲提醒,他自然也明白傅家人的不悅,大皇子名聲不好,不僅被傳有斷袖之癖,為人還暴虐成性,不受當今陛下寵愛,還早早被封分了出去,基本與大位無緣。

稍微有些權勢的人家,估計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這麽一個人,可誰讓珍妃死前就這麽一個請求吶,現在珍妃就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皇上是鐵了心要完成珍妃最後一個心願了,估計就是太後出馬都不管用了。

可憐榮慧縣主這麽個如玉佳人,也不知道将來是個什麽前程。

傅傳嗣雖然心裏泛起滔天巨浪,但到底是在朝中磨砺了幾年,雖然面色有些難看,還是躬身從梁十手上接過了聖旨。

“傅大人,看在這些年的交情上,我就給你透個底,這個婚事是一定要成的。”

梁十指了指天上。

“那位死之前跟皇上求的,榮慧縣主不嫁恐怕是不行了,趁現在多做準備,想想怎麽才能讓縣主在嫁人後過得好一些才是正事。”

梁十這番話也算是推心置腹了,這麽些年,他跟傅傳嗣也打了不少交道,傅家人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個絕了子孫根的閹人而看不起他,對他多有禮待,這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裏,這番話,算是他的提醒了。

說完嘆了口氣,憐憫地看了依然跪着的寶珠一眼,帶着同來的小太監一起離開。

“相公,這可怎麽辦啊。”芸娘拉着傅傳嗣的袖子,現在她所能依靠的只有他這個主心骨了。

“那個大皇子從來都沒有在京城中出現過,龜縮在肅親王府內,也不知道是什麽模樣。”

傅耀祖雖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旨意,攪的心慌了一下,但被傅傳嗣教導了這麽些年,他并不會輕易相信外面的留言,在沒有親眼見過大皇子之前,他不會對他的事妄下定論,可是現在珠珠已經被指婚了,大皇子無論好壞,珠珠都得嫁給他。

“這算什麽事啊。”

今天一天,接連承受這大喜大悲,李氏顯然有些受不住,原以為珠珠可以脫離那深宮魔窟,沒想到皇帝來這麽一下,那個珍妃也是,選誰不好,偏偏選了珠珠做大皇子妃,真是該死,怪不得老天把人收了去。

在刁蠻的老太太心裏,所有為難她家人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這麽不講理。

寶珠一直跪在地上,拳頭緊握,下唇幾乎被咬的出了血。

難道她真的要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大皇子嗎,那衍哥哥怎麽辦,若是抗旨的話,全家人都會被她牽連。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不嫁給大皇子的同時,又不連累到家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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