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零八
傅家人剛用完午膳, 因為第二天就是寶珠的及笄禮了, 大家用完膳就聚在大廳, 商量及笄禮的流程是否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最重要的衣服和釵飾已經确定,衣服就由崔家所贈的天绫羅裁制,這些日子,府上的繡娘放下了手頭所有的活計,只為趕制那件衣服。
首飾也定了下來,是一套玲珑白玉簪, 那是由李淩白在暹羅搜尋到的一塊極品羊脂白玉雕琢出來的,致密細潤,晶瑩剔透, 蘊藏着一種溫潤淡雅之美。
要知道, 這麽珍貴的羊脂白玉,放到現代,幾乎就是無價之寶。
寶珠看到那一套白玉簪後如獲至寶,愛不釋手, 大家看她喜歡, 就将那一套釵環當做及笄禮上使用的釵飾。
“小姐,大皇子送了賀禮過來。”紅豆興奮地叫嚷着, 捧着一個錦盒走了進來,可能是跑的太急的緣故,小臉紅撲撲的。
“那他人吶。”寶珠向外張望了幾下,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微微有些失落。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還沒嫁人吶,就心心念念都是自己未來的夫婿了。”芸娘和李氏婆媳倆坐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哼。”傅傳嗣喝了一口茶,“我倒要看看他送了些什麽東西過來。”
他的寶貝閨女,好不容易從當初的小糯米團子養到現在亭亭玉立的模樣,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讓人拐走,傅傳嗣覺決定堅持自己找茬找茬再找茬的優良作風,伸出手,将霍衍派人送來的錦盒接了過來。
其他人也很好奇霍衍送了什麽東西給珠珠,紛紛圍到了傅傳嗣的身邊。
“這是什麽?”
沒有想象中的珍貴奢華,錦盒裏仔細擺放着一套珠釵,金飾有些暗淡,看得出是一個已經存在很久的古董首飾,最大的那支珠釵是九翅鸾鳳的造型,鸾鳥的尾翅鑲嵌了各色珠寶,可能時間久了,尾處有幾顆寶石脫落,顯得光禿禿的。鸾鳥的鳳眼由一顆紅寶石鑲嵌,過了這麽多年,那顆紅寶石還是熠熠生輝,顯得光彩奪目。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掩蓋這套首飾整體上的缺陷,大家都有點搞不懂,為什麽霍衍會送這樣一套首飾過來。
“衍兒那孩子可能是送錯東西了吧,珠珠的大好日子他怎麽會送這樣的東西過來。”
芸娘心中有些不滿,從古到今,所有丈母娘的心思都是一樣的,她并不是貪圖霍衍的好東西,她要的只是霍衍對珠珠的重視,現在這一套老舊的首飾,讓她覺得珠珠被怠慢了,可是她和霍衍那孩子相處這麽久,覺得這應該不是霍衍做得出來的事,心裏想着是不是下面的人送錯了東西。
“沒準這首飾有什麽寓意吧,可能是珍妃留下的?”李氏話雖這麽說,心裏卻有些疙瘩,畢竟珍妃剛死了沒多久,她留下的東西還是有些忌諱的,明天可就是珠珠的大好日子了,霍衍那孩子該不會這麽不懂事吧。
“這該不會就是那個吧。”傅耀祖喜歡讀書,他讀得書不局限于四書五經,一些雜記野史什麽的,他也看了很多,眼前的珠釵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那本書記錄了前朝宸元皇後的一生,這套珠釵,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就是當年宸元皇後及笄禮使用的那套九翅鸾鳳簪。
“沒錯。”傅耀祖都看得出來,沒道理他爹看不出來,傅傳嗣看着錦盒裏的那套釵環,感慨萬千,雖然他看不慣那小子,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對珠珠的用心,把他們全比下去了。
當初前朝滅國,宮中的寶庫被潛逃的宮女太監和打進宮中的将領洗劫了大半,宸元皇後留下來保存在國庫的東西也随此流散在各處,這套九翅鸾鳳簪是當時的皇後召集全國的能工巧匠打制,送給兒媳婦的及笄禮,也是宸元皇後一生的摯愛,許多傳記中都曾描述過這套首飾,現在宮中還留有宸元皇後佩戴這套首飾的畫像。
宸元皇後雖是前朝皇後,可是她的威名卻是響徹古今,沒有一個女子不欽佩她。
寶珠小心拿起錦盒中的那支九翅鸾鳳簪,輕輕按了按那顆由紅寶石鑲嵌的鳳眼,随着她的動作,一根銀針從鳥嘴中射出,寶珠的眼睛頓時一亮。
“果然和故事中記載的一樣。”
傳聞中,宸元皇後及笄禮所佩戴的那套簪環被巧匠魯生設計了幾個機關,一開始,無人知曉,是當時攝政的宸元太後被賊人行刺時,使用了鳳簪的機關,大家才知曉這個金簪的不同之處,也正因如此,這只珠釵才會在宸元皇後的生平中被頻繁的提起。
“算那小子有心了。”傅傳嗣內心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但還是硬着喉嚨不肯再多誇他幾句,到是眼裏的笑意出賣了他。
“沒想到衍兒真的找到了那支傳說中的鳳簪,到是得好好謝謝他了。”芸娘知道自己誤會了霍衍,心中有些愧疚。
寶珠将鳳簪握在手中,笑的一臉甜蜜,像是一只偷到糖果的小老鼠,站在一旁,看着珠釵偷偷發笑。
“既然這套珠釵這麽珍貴,不如就用這套珠釵作及笄禮上的釵飾使用吧。”李氏不太明白這套首飾的珍貴之處,可是看自己兒子這麽挑剔的人都滿意了,覺得這套首飾絕非凡品,如果在及笄禮上拿出來,肯定很有面子。
寶珠也是這麽想的,及笄禮這麽重要的日子,當然是用自己心愛的男人送的東西最好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開始發出嗤嗤的笑聲,笑眼彎彎,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甜蜜的氣息。
“這樣也好,珠珠已經是聖旨賜婚的肅親王妃,也配得上這支鸾鳳簪了。”傅傳嗣點點頭,古代的首飾樣式也是有規制的,普通百姓是不能佩戴鳳凰、鸾鳥之類的首飾的,現在珠珠已經是半個皇子妃,用鸾鳥的首飾倒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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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傅家的大日子,榮國公府大門敞開,歡迎所有前來祝賀的賓客,整個院子被裝飾地喜氣洋洋,守衛也比平常嚴密了好幾倍,畢竟今天宮裏的太後可是會來國公府,當寶珠及笄禮的正賓,以防萬一,皇上特地讓骠騎衛派遣了一部分兵力來國公府守着。
“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紅豆看着鏡子中的少女,微微有些愣神。
寶珠身着素色宮裝,坐在梳妝臺前,黝黑的眼睛,一排密長卷翹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随着她眨眼的動作,像是蝴蝶翅膀般閃動,櫻桃般的嘴唇,飽滿紅潤,一頭黑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
寶珠将那身天绫羅所制的衣服穿在身上,才發現它的與衆不同,那一層淡淡的光輝,仿佛一層珠光打在臉上,襯的肌膚瑩白如玉,纖細修長的脖頸像是一只白天鵝般,高潔不可攀附。
寶珠平日裏不喜歡塗脂抹粉,可是今天這麽重大的場合可就不能這麽随便了,太後派來宮裏的老嬷嬷過來,替寶珠梳妝。
“縣主的皮膚可太好了,老奴在宮裏服侍了那麽多娘娘,就沒見過那一個比縣主的皮膚更好的。”老嬷嬷替寶珠梳妝背後的長發,話音一落就覺得有些不對,可是話以出口,也收不回來了。
“嬷嬷謬贊了,宮裏的娘娘都是天人之姿,哪是我能比的。”寶珠笑着替她圓場,雖然這是實話,可若是傳了出去,她恐怕得被宮裏那些娘娘給記恨上了。
她那些莫名其妙的仇敵已經夠多了,她可不想再招惹來一些。
“對對對。”老嬷嬷笑着接過話茬,這位縣主可不一般了,不僅長得漂亮,性子還通透,怪不得太後放着親孫女不疼愛,獨獨對她青眼有加。
有了這麽一出,老嬷嬷也不敢多說話了,多說多錯,專心致志的給寶珠梳妝。
“縣主天生麗質,抹了那些脂粉反而掩蓋住了縣主的好氣色,我看就稍稍描個美貌,在上點唇脂就行了。”老嬷嬷看了看手上的脂粉,又看了看寶珠的肌膚,笑着說道。
其實在她看來,照縣主這副模樣,根本就不需要再添些什麽,只是若什麽都不畫,顯得她沒什麽用處,想來想去,就只有描眉話唇不會有錯。
寶珠乖巧的閉上眼,任憑老嬷嬷在自己臉上塗抹。
果然宮裏的老嬷嬷還是有真本事的,她用眉筆将寶珠的眉毛描長了些,又加深了眉毛的顏色,顯得整張臉精神了不少,高聳的眉峰顯得整個人多了一絲成熟的感覺,配合眉心那點妖冶的紅痣,終于不再那麽像個孩子了。
寶珠滿意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哎啊,怎麽這麽漂亮吶,終于明白希臘那個因為過度迷戀自己郁郁而終的男神納西瑟斯的心情了。
不過她還有衍哥哥,衍哥哥就長得很漂亮。
紅豆看自家小姐又在那莫名其妙的傻笑了,心中嘆了一口氣,小姐到底又想到了什麽,自從從雲田縣回來,小姐就總是莫名其妙地一個人在那裏傻笑。
攤攤手,有這麽一個小姐,她也是很累的。
今天這種人來人往的日子,飯團和麻團是不被允許在外面亂跑的,雖然家中人已經習慣了這兩個大家夥,可是外面那些嬌滴滴的夫人小姐可不知道,陡然間看見這兩只龐然大物,恐怕會被吓出毛病來。
飯團待在寶珠的門口,來回直轉悠,它心裏可好奇了,一大早就聽到外面的響動聲,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可是寶珠院子門口那些護衛又将門牢牢守着,就是不放它出去。
虎委屈,求虎摸。
麻團比起它那個長不大的伴侶顯得安分多了,一大早,享受完婆子洗澡刷背馬殺雞的伺候後,舒舒服服的找了一個方便曬太陽的地方,叼着自己的飯盆躺到那,眯着眼,時不時地吃一口東西,完全不理會飯團那上蹿下跳的蠢樣。
這裏什麽都比山上好,不過,若是小主子不要每天逼它刷牙就好了。
這還是全哥兒興起的,有一次飯團和他玩耍時,拿舌頭舔了他的臉,那一股熏人的味道把全哥兒嗆得不行,從那天起,全哥兒就給兩只虎制定了早晚刷牙的任務。
老虎的牙刷可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專門用野豬的鬃毛所制,有些硬,用來給虎當牙刷剛剛好。全哥兒正在興頭上,每天早晚都要盯着他們,和他們一起刷牙。
麻團對此可有意見了,它留一點食物卡在牙縫裏當宵夜容易麽,這點樂趣都不給它留下,有見過哪只老虎會刷牙嗎,簡直就是虎生污點。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前廳已經派人來傳話,讓寶珠準備過去。
“嗷嗚嗚——”守在門口的飯團看寶珠有所行動,激動地站起身來,将兩只前爪攀在門欄上,直立着身子比珠珠都還高了。
“诶呀。”寶珠身後的老嬷嬷被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雖然所有人都說這只老虎不咬人,可是看見這麽一個大東西,還是讓人心有揣揣。
這縣主什麽都好,就是這養寵物的愛好有些怪,不養些小貓小狗,就愛這種猛獸,一養還是兩個,也虧國公府的長輩們接受的了。
“飯團,你吓到老嬷嬷了。”
飯團嗚咽着将爪子從門上拿了下來,在門口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看着屋子裏的衆人,虎這麽可愛,怎麽可能吓到別人,主人又在那诋毀虎。
“這老虎還挺有靈性。”老嬷嬷驚訝地看着那只大老虎在寶珠的命令下乖乖地趴下,吃驚地說道,對猛獸的恐懼也稍稍減輕了些。
“嬷嬷,我們走吧。”寶珠的裙擺很長,拖曳在身後,一路走過去,可能會弄髒,需要幾個人在後頭提着拖地的裙擺。
“嗷嗚嗚——”飯團看着寶珠走遠,只能洩憤地用爪子爪着門欄出氣。
此時的大堂的左右兩側已經站滿了人,太後穿着整套正裝,威嚴地站在大廳中間,太監和宮女各司其職地站在兩旁,寶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走了進去。
寶珠一出現,原本還在互相交談着的人群忽然間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向來人。
早就聽聞榮慧縣主是大慶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這出塵絕豔的模樣,若是沒有定親,不知道會迷倒多少青年才俊。
不少還未許親的小姐松了一口氣,皇上将她許給大皇子也好,她們也少了一個勁敵。
說起大皇子,那些小姐妹羞紅着臉瞟向站在傅傳嗣身邊的那個身着親王服的男子。
高大挺直的身材,俊美絕倫的臉龐,烏黑茂密的長發被玉冠挽起,斜挑入鬓的劍眉,冷冽的眉眼因為門口的女子變得柔和,微微勾起的唇角顯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愉悅。
沒想到大皇子的樣貌居然如此出衆,而且看他現在的模樣,一點也沒有傳聞中暴虐的樣子,和榮慧縣主兩人,在外貌上簡直是再般配不過了。
可惜大皇子早早被外放出去,基本絕了繼位的可能性,又沒什麽實權,頂多做一個逍遙王爺。
不少女眷用既豔羨又憐憫的目光看着寶珠,卻不想想,即便霍衍止步王位,寶珠王妃的身份也能笑傲在場絕大部分的命婦了。
寶珠挺直身,蓮步輕移,步履款款地走進大廳,玉質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身上的天绫羅随着她的步履,閃耀着淡淡的熒光,身後拖曳的裙擺仿佛拖着一片星空,身上并沒有佩戴什麽珠寶,卻充滿了華貴的氣息,生生晃花了在場女眷的眼。
太後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又看了看一旁的霍衍,她最疼愛的侄孫女和自己最挂念的孫子能湊成一對,她即便是現在死了,也甘心了。
夏妍是寶珠的贊者,她早就守在了一邊,夏妍的容貌只能算清秀,但是自有一股馥郁書香,那和順的氣質讓她清秀的臉龐多了一絲魅力,今天是寶珠的及笄禮,她的服飾是簡單的天青色,頭上的發飾也只是普通的玉簪,顏色淡雅,一點都不會搶走主角的風頭。
及笄禮的過程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到是沒什麽新奇的地方,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及笄禮所使用的珠釵上,想看看傅家到底給那兒準備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早在及笄禮之前,太後就讓人送了幾套珍貴的飾品過來,而且她知道寶珠舅舅的財力豐厚,寶珠的及笄禮的釵飾絕對不會是俗品。
可是在她看到托盤上的九翅鸾鳳簪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這麽一副老舊的簪子,她送過來的那幾套,每一套都比這強,她這侄子侄媳婦到底是怎麽想的。
太後疑惑地看了傅家衆人一眼,可是儀式進行到這裏,總不能打斷吧,只能按捺內心的不滿,拿起那支鳳簪,替她绾發。
“這是什麽東西?”
“這簪子該不會是幾百年前的吧,也太破舊了吧。”
“傅家到底在想什麽,榮慧縣主的及笄禮就用這麽個東西打發了?”
......
太後從托盤你拿起那支發簪,衆人自然也看清楚那支發簪的樣子。暗淡的顏色透露着歲月的痕跡,簪子上還有不少破損,再怎麽樣,也不能拿這種簪子來及笄禮上使用吧。
一些嫉妒寶珠的小姐太太在那竊竊私語,眼中透露着幸災樂禍,這傅家,要麽是窮到連簪子都買不起了,要麽就是對這個女兒,打心眼裏不重視。
無論是哪一點,都足夠她們開心的了。
只是礙于太後的面子,只敢小聲議論,但是太後顯然還是聽見了,正在将簪子插入發髻的手一頓,狠狠地瞪了一旁的侄子一眼。
傅傳嗣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正打算給衆人解釋,一道沉穩的女聲打斷了衆人的議論。
“這該不會就是宸元皇後及笄禮時使用的那套九翅鸾鳳簪吧,沒想到傅家居然找到了這套失蹤多年的寶貝。”
有不識貨的惡,自然也有識貨的,替傅家解圍的是夏妍的母親,也就是和芸娘交好的吏部侍郎的夫人,夏夫人自幼飽讀詩書,加上敬佩宸元皇後,對她生平記載幾乎是了如指掌,這套九翅鸾鳳簪在記錄宸元皇後生平的傳書中留有樣圖,她閉着眼睛都能想起它的模樣。
在場有不少人看過宸元皇後的傳記,聽夏夫人這麽一提醒,也都想了起來。
“傅大人果然愛女入命,這套首飾失蹤這麽多年居然被傅大人找到了。”能用宸元皇後用過的發飾,那是多麽大的榮幸啊。
一些剛剛還笑話過寶珠的人只覺得臉像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甘願,誰知道是真是假,九翅鸾鳳簪都失蹤幾百年了,哪是傅家這種新貴找得到的。
“這套首飾是大皇子辛苦找來的,我可不敢居功。”在外人面前,傅傳嗣還是很給自己這個未來女婿面子的。
太後看了自己那個從小冷心冷肺的孫子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會為珠珠做這些,心裏簡直不能再欣慰了,笑着看着眼前的兩個孩子,可能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希望有珠珠陪着,這孩子的性子也能稍微改改。
大家聽到傅傳嗣的話,對寶珠就更加豔羨了,一向兇名在外的大皇子居然也有這麽柔情似水的一面,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嗎。看了看寶珠出衆的樣貌,紛紛了然,怪不得大皇子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原本還以為他真的是斷袖吶,原來只是眼光太高啊。
“聖旨到。”
正當衆人議論紛紛地時候,大堂外傳來一聲尖利的太監的叫聲。
大家慌忙走了出去,原本跪坐在笄者席上的寶珠也在夏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随衆人走了出去。
“肅親王,榮慧縣主接旨。”
寶珠和霍衍互看了一眼,跪了下來。
長長的一段聖旨念完,傅家人的臉色簡直難看成了豬肝,原以為珠珠和霍衍即便是指了婚,那也得等到珍妃的孝期過去再成親,這樣還能留女兒幾年,誰知道正德帝下旨讓兩人一個月以後完婚。
按大慶的風俗,孝期百日內還是能舉辦婚禮的,正德帝是鐵了心要早早看兩人成婚了,也是,霍衍畢竟都二十多了,再守孝三年,那不就奔三了嗎。
霍衍低着頭,第一次,他在心裏狠狠地贊美了他那個父皇。寶珠整個人還是懵逼的,她才剛剛十五歲,祖國的花朵就要被摧殘了嗎,嘤嘤嘤。
傅傳嗣心疼肝疼脾肺疼,看着女兒羞答答的小臉和那賊小子得意的笑容,恨不得現在就把人轟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17152115的地雷,麽麽噠
感謝山有木兮木有君*6 、微涼*4的營養液,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