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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一六

新婚第二天, 皇子和皇子妃需進宮拜見皇上皇後。

寶珠一下地就覺得雙腿酸軟發麻,狠狠地剜了霍衍一眼,這個禽獸,今晚絕對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唔,你幹什麽。”

霍衍看寶珠皺着眉, 自然知道昨晚是自己太過孟浪了, 薄唇微抿, 直接将人打橫抱起。寶珠下意識地挽住了霍衍的脖頸, 整個人緊緊貼着他,發出一聲驚呼。

軟玉溫香在懷,嗅着那一股甜膩的芳香,身下的□□自然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個随時随地都能發情的男人, 寶珠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小臉爆紅, 氣的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像撓癢癢似得,反倒更勾起了他的火氣。

“老實點,等到了晚上我會好好滿足你的。”霍衍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表情平淡,只是嗓音略微有些暗啞。

惡人先告狀,不外如是。寶珠羞憤地往四周看了看, 肅親王府的下人都十分有眼色的低着頭,似乎沒一個人看到此處的動靜,寶珠從傅家帶過來的下人,此刻還在庫房整理嫁妝, 只有紅豆和紅蘿跟在她身後。

總算沒有在太多人面前丢臉,寶珠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一路被霍衍抱上馬車,馬車裏很細心的放了幾個厚墊子,霍衍皺着眉,直接将那幾個墊子扔出了馬車。

紅豆正想阻止,就見霍衍抱着寶珠上了馬車,将寶珠放在了自己大腿上。默默咽下剛剛想要說的話,低着頭退了出去,将馬車留給了兩個新婚的小夫妻。

“我要自己坐。”被人抱在懷裏,像個小嬰兒似得,也太別扭了,寶珠表示抗議。

“今天拜見完皇上,陪我去貞華殿,給我母妃上柱香吧。”霍衍并沒有理會她的抗議,将懷裏的人兒緊緊摟着,語氣中有着一絲傷感。

寶珠聽到他的話,頓時就心軟了,衍哥哥嘴上說着不在意,其實心裏還是在意的吧,一想到他小時候爹不疼娘不愛的生活,更是心疼不已,早就忘了剛剛那些事。

霍衍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暗光,珠珠的性子他早就摸透了,只要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再大的氣她都能立刻消掉,這麽笨笨傻傻的姑娘他得看牢了,可不能讓別人騙了去。

何況,他的确想帶珠珠拜祭一下那個女人,告訴她,他根本就不稀罕她這個母妃的疼愛,因為,他早就找到了一個願為之付出一切的珍寶。

一進宮門,兩人就下了馬車,換上了宮裏的軟轎。

宮裏的太監訓練有素,一路疾行,轎身卻很平穩,寶珠坐在裏面沒有感受到一絲颠簸,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終于來到了錦乾宮。

“皇上,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前來拜見。”

寶珠和霍衍在宮人的指引下進來,正德帝坐在上首的龍椅上,一手撐着頭,雙眼緊閉,似乎正在小憩。

站在他身邊的梁十小聲提醒,正德帝才猛地睜開眼睛,咳嗽了幾聲,看着下面跪着的兩人。

正德帝現在對于霍衍這個兒子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一方面,他不相信他真的是自己的兒子,為了他那張和那個男人極其相似樣貌而厭惡;一方面,他又害怕那真是他和珍妃的骨肉,怕就是因為自己的多疑,害死了珍妃,又傷害了他們父子之情。

在這倆番糾結之下,他反倒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他,像以往那般冷漠?可如果他真是他的親生骨肉吶?

“起來吧。”正德帝勉強笑了笑,只是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簡單的喝了茶,正德帝就有些支撐不住,似乎十分疲憊的模樣,打着哈欠,揮揮手讓他們去皇後的翊坤宮拜見。

寶珠懷着心事,走出宮殿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回了下頭,看到正德帝一臉急切地拿着一個瓷瓶往嘴裏倒,一會功夫,呼吸就平緩了下來,臉色也好了許多。

收回視線,總覺得正德帝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對勁,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怎麽了。”霍衍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自然發現了她的不同,不動聲色地詢問道。

寶珠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應該是她想多了吧,只是在心裏總歸是多了些懷疑,打算找機會再試探一番。

霍衍并沒有追問,他自然也見到了正德帝那些不同尋常的模樣,夏侯訾拿來的藥丸早就實驗光了,可是還是沒有研究出什麽來,他知道寶珠有秘密,她似乎在藥理上頗有研究,随手拿出的金瘡藥都非凡品,特別是當初傅家被關進牢房時她拿出來給爺爺的藥丸,更是他從未見過的。

可是他從未查到寶珠有接觸過這樣的高人,自學成才也不太可能,傅家收集的醫術都只是凡本,靠那些醫書,可學不到什麽東西。

寶珠平時的舉動雖然很小心,但還是有不少破綻,都是霍衍在背後替她掃除了那些潛在的危險,他相信,遲早有一天,珠珠會親口将那個秘密告訴他。

兩人上了軟轎,來到翊坤宮,只是在宮門口,被一個模樣刁鑽的老嬷嬷攔了下來。

“娘娘還未起身,勞煩肅親王和王妃在宮外稍等片刻。”老嬷嬷尖利的嗓音讓寶珠不舒服地揉了揉耳朵。

出嫁之前,娘親就和她分析過皇後和她那個去世的婆婆之間的恩怨,她也早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個皇後居然無腦到這種地步,在她新婚進宮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個下馬威,這也太沉不住氣了。

不過皇後這般手段,到是讓她不那麽擔心了。直來直往的使絆子總比盯在暗處的毒蛇來的讓人放心。

“哦”霍衍不置可否,也沒理那個老嬷嬷,直接拉着寶珠離開。

不得不說,在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寶珠的心情是很爽的,只是做事還得稍稍考慮下後果,他們這麽離開,恐怕會有不好的流言傳出來。

“我們做什麽了嗎?只是先去拜見太後罷了,皇後既然還未起身,我們也就不打擾她老人家了。”

老人家三個字尤其重,把站在他們身後臉色鐵青的老嬷嬷氣的直跳腳。

寶珠這輩子被寵慣了,本性裏面其實也多了些無所顧忌,看霍衍的回答,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毫無心理負擔地跟着他離開。

“怎麽樣,兩個人是不是乖乖在外頭站着。”

翊坤宮的大殿內,顧皇後正身着皇後正裝,雍容華麗地坐在椅子上,一臉惬意地品着茶。

珍妃那個賤人奪走了她的一切,還害她在所有人面前出醜,她沒辦法對付一個死人,總能從她的兒子媳婦身上出點氣吧。

她是當今皇後,是所有皇子的嫡母,管教每個皇子,是她的責任。

“回皇後的話,大皇子,大皇子他......”老嬷嬷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轉述霍衍的話。

顧皇後看她這副樣子,鳳眼一瞪,将手上的茶盞狠狠拍到桌子上:“他怎麽了,還不快說。”

老嬷嬷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地把霍衍的話複述了一遍。

“混賬,混賬東西,居然敢拿那個老太婆來壓我。”顧皇後氣的把宮殿內的東西全砸了,赤紅着眼,仿佛一個瘋婆子一般,哪裏還有剛剛雍容的樣子。

她已經受夠了被那個老太婆壓在身下的日子,這皇宮裏,只要還有太後一日,她這個皇後就永遠不能正真擡起頭來,在那一刻,她深恨自己的姑姑,當初抱養正德帝的時候為什麽不幹脆果斷的來個去母留子,留下了這麽個麻煩。

眼神狠辣地看着太後寝宮的方向,既然當初姑姑沒有下得了手,那就由她這個做侄女的來代勞了。

翊坤宮的宮女紛紛跪在地上,噤若寒蟬,自從皇上追封珍妃為元德皇後後,娘娘的脾氣是越發暴躁了,想起前些日子,從宮裏被擡出去的那兩具屍體,誰知道下一個又會輪到誰,或許,是時候給自己另尋明主了。

******

另一邊,兩人拜見完太後,收獲了無數見面禮後,轉道去了還在重新修建中的貞華殿。

貞華殿的偏殿毀壞程度較輕,是最早修複完的,除了皇陵外,正德帝在貞華殿的偏殿也設置了一個靈堂,準備等主殿修複完後,就将珍妃的靈位移過去。

現在貞華殿除了工匠,誰都不準進去。

霍衍是例外,他畢竟是珍妃的兒子,也是最有資格祭拜珍妃的人。

偏殿和珍妃在世時一模一樣,正德帝要求工匠原封不動的還原貞華殿的模樣,珍妃在世時并不受寵,裏面的擺設也只是尋常,素淨淡雅,倒也符合靈堂的樣子。

霍衍在踏進偏殿的一瞬間耳朵微動,不着痕跡地朝靈堂後看了一眼。

陪着寶珠上了三炷香,在這種沉重的氣氛中,兩人也沒說什麽,磕了個頭,起身離開。

“衍哥哥,我想看看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寶珠在出了偏殿以後好奇的問道。

霍衍朝靈堂看了一眼,拉着寶珠的手離開。

在他們走後,靈堂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白色葛布道袍,平淡無奇的長相,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後還有一更,大家可以十一點左右過來

感謝lauretta*5、錦橙每天都在立flay*3、頑皮朵*10 的營養液,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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