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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愣。

“如果真的有那麽大的誘惑,擺在面前,那麽它能誘惑到你,必然也能誘惑到我。到時候我們一起來打團戰,總好過你一個人奮勇厮殺。”水一舟笑了笑。

“這話說的……”關靈心裏一暖。

水一舟不排除将來會有那麽一天到來。但在水一舟的三觀裏,她認為任何一段感情都不要提前去揣摩它的結局。

不管有友情也好,愛情也罷,想那麽遠做什麽?

水一舟只要知道現在關靈是她的好朋友就足夠了,至于以後她和關靈會走多遠,能走多遠,是老天爺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

從超市買完東西回來的路上,水一舟遇到了付思源。

付思源仍舊是那幅溫文爾雅的面孔,一雙眸子生的極為好看……只不過水一舟再也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在西湖那晚發生的事情,一直萦繞在水一舟的心頭,揮之不去。

水一舟不知道應該以何種心态,去面對付思源。

“有時間嗎?一起去喝杯咖啡吧。”付思源提議道。

關靈是個激靈的人,于是應聲道,“我着急去洗手間,就先回去了。”說完,她一溜煙跑的沒了蹤影。

坐在咖啡廳的一角,水一舟用勺子攪着摩卡咖啡。

付思源只喝摩卡,所以在點單的時候,水一舟遷就了他的口味,反正不管點什麽,水一舟都是喝不下的。

水一舟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好幾圈,發現付思源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渾身發麻。

“你不用躲着我。”付思源率先開口道。

水一舟吞了口口水,低着頭道,“沒有啊,我沒躲。”

“臉都要塞進咖啡杯裏了,還說沒躲。”付思源無奈的笑道。

水一舟默默擡起頭,她沒有看付思源,只是将自己臉與咖啡分離開來而已。

“擡頭。”付思源說道。

水一舟搖搖頭,她不願意。

“我又不是吃人的妖精,擡頭,我有話跟你說。”付思源又道。

“我不想聽!”水一舟立馬拒絕道。

付思源深吸一口氣,他起身走到水一舟身邊,伸手捏住了水一舟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向自己。

就在這一剎那,水一舟感覺咖啡廳外面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但等她看過去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

當水一舟與付思源對視之後,她才意識到付思源在大庭廣衆之下,究竟做了什麽“離經叛道”的荒唐事!

水一舟趕緊将付思源的手拍下,自己緊緊的貼着椅子坐着,雙手擋在胸前,“你你你,你要幹什麽!”

付思源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遞到水一舟面前,說道,“你自己看吧。”

“什麽?”水一舟不解的問。

“你的眼睛。”付思源無奈道。

水一舟微微皺眉,她試探性的接過付思源遞過來的手機,借着自拍模式的手機屏幕,看向自己的雙眼。

我去!

這眼珠裏一大塊黑斑是什麽???

不說不知道,一說吓一跳……水一舟在手機屏幕裏,看到自己的眼白部分,有一大塊污點。

水一舟想了想,應該是隐形眼鏡上沾了什麽東西。

剛才關靈沒有注意到,估摸着是這污點在瞳孔上,所以看不到,但方才她盯着咖啡看了半天,水蒸氣濕潤了隐形眼鏡,污點自己跑了出來,卻剛好被付思源看到了。

水一舟想把隐形眼鏡摘下來,但她沒帶隐形眼鏡盒到公司……

水一舟把手機還給付思源,“沒事,應該是隐形眼鏡上沾了什麽。”

“該怎麽處理?”付思源問道。

“我去買個隐形眼鏡盒把它取出來洗洗就行。”水一舟尴尬的笑笑。

“那走吧。”

“去哪?”

“買你說的那個。”

“我自己可以去。”

付思源默默看了水一舟,伸手拉起水一舟的手腕,将她牽出了咖啡廳。

……

水一舟找了一家眼鏡店,配了一副新的隐形眼鏡。

她一直都買年抛,眼睛裏那一對已經快到了時限,也該換了。

“為什麽買年抛?”付思源問道。他一個男人自是不懂女孩子這些東西,算是為了緩和與水一舟的關系吧,付思源沒話找話的聊着。

現在水一舟的重點沒有放在他身上,所以他應該不會吃閉門羹。

就如付思源預料的那樣,水一舟沒有再執着于逃避,而是解釋道,“因為年抛便宜啊,不用經常換。”

付思源聽後微微皺眉,他尋思了一二後,轉而面向店員問道,“有比這個好的嗎?”

那一刻,水一舟有了不好的預感……

“先生,我們其實不太推薦消費者買年抛,年抛容易損傷眼球,一般情況下,日抛比較好一些。”店員耐心解釋道。

付思源點點頭,“給她換日抛吧。”

“不不不,不用!”水一舟趕緊拒絕道,“我一直用年抛,不用換的。”

日抛多貴啊……水一舟可用不起。

付思源沒理她,直接對着店員說道,“要你們這最好的。”

店員自是開心,根本不管水一舟的眼神有多麽懇切,邁着小碎步就給付思源提貨去了。

“你別這樣好不好。”水一舟嘆氣道。

付思源這麽對她,水一舟會崩潰的。

“我想怎麽對你是我的事,與他人無關。”付思源溫柔道。

水一舟最是受不了付思源這種溫柔攻勢,她害怕自己會動搖。

她深吸一口氣後,眼神有些疲憊的看向付思源,“你說與人無關,那麽楊子雯呢?也與她無關嗎?”

付思源頓了頓,他注視着水一舟的雙眸,懇切的問道,“這件事我會處理妥當,給我點時間,好嗎?”

水一舟斜着嘴角笑了笑,那個笑容充滿了嘲諷的味道,“怎麽處理?告訴楊子雯你不喜歡她,而是喜歡上了她的妹妹?”

水一舟搖搖頭,“我允許你傷害她。你可以不愛她,但請不要對她那麽殘忍。”

付思源喉頭微動,他輕聲反問道,“為了不傷害她,而不去愛別人?”

水一舟沉默了。

是啊,付思源要為了楊子雯單身一輩子嗎?

這或許對付思源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水一舟別無他法。

付思源可以喜歡別人,只是這個人,絕對不可以是水一舟罷了。

“楊子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這樣做,讓我如何面對她?”水一舟冷靜了片刻,繼續道,“你可以不愛她,也可以去愛任何人。Whatever……只要不是我,你随便去愛誰。”

……

水一舟的直覺向來很準,這幾日她一直覺得會有事情發生。但水一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的事還沒結束,真正的高潮即将來臨。

正在水一舟和付思源說話的時候,他們倆的手機同時收到了紀公館微信公衆號的推送。

這個時間段,不是微信公衆號推送信息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新媒體會設定時間為晚上六點鐘,而今日卻提前了。

而且,這篇文章的标題……格外引人注目。

“公司女同事與高層之間那點不為人知的惡心事。”

水一舟點開文章。

文章一開始只是說了一些不疼不癢的話,好似在講述一個什麽故事。什麽syz,什麽fsy,這都什麽鬼啊?什麽英文單詞的縮寫嗎?好像也不是。

裏面的人物名稱都是這種代稱,水一舟看了一會兒終于發覺有些不對勁。等一下,syz不就是水一舟,那麽fsy……付思源???我的天啊,這都什麽跟什麽?這篇文章是誰寫的???

她快速滑了兩下,滑到下面的圖片部分,那一刻,水一舟驚呆了!

那上面的照片,是她和付思源在一起的照片……重點是,在一起的照片!

……

Chapter/32

就在這時,水一舟的電話響起,最先打進來的人是紀遇,“喂,你在哪?!”

“我……我在……”水一舟沒有說完,付思源便伸手奪下水一舟的電話,并按下了關機鍵。

“喂,你幹什麽????”水一舟下意識的去搶,但付思源卻攔下了他。

接下來,付思源的手機也響了,是紀由的電話。

付思源看也沒看,便關了手機。

“你要幹嘛?你到底想幹嘛?”水一舟呵斥道。

她的聲音有些大,引起了店內其他人的注意。

付思源看着她,眼神有些複雜,他伸手牽起水一舟的手,篤定的說道,“我們走吧,離開這。”

水一舟甩開他的手,怒視他,“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走?去哪?

她能去哪?

好不容易從美國那個人間地獄逃回來,她還能去哪?

水一舟曾經發過誓,上海是她最終的歸宿,如果在上海再活不下去,她不介意選擇死。

不管在上海經歷了什麽,水一舟都要勇敢的面對。

這是她心中的那點執念,不容置喙!

水一舟甩開付思源緊握着自己的手,“付思源,我和你不一樣,我經歷過絕望,經歷過生死,我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我沒辦法放棄。”

付思源在水一舟堅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那是她這個年齡的少女不該有的東西。

“對不起。”付思源默默向後退了一步,是他僭越了。他怎麽會說出這種不負責的話來,是他糊塗了。

水一舟從付思源手中拿過手機,不去管付思源,她一邊開機一邊出門,剛打開手機,打進來的第一通電話是紀之潭的。

“喂,你在哪?為什麽關機?”紀之潭的語氣很冰冷,但聽得出來他有些急切。

“沒……沒什麽,我剛手機沒電了……”水一舟話沒說完,紀之潭便接話道,“你在哪?”

“我在公司樓下的眼鏡店裏,我現在就回去。”

“不用了,直接來地下車庫,我在這裏等你。”

挂上電話,水一舟狐疑的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上班時間,紀之潭在地下車庫做什麽?他要出去嗎?

不管三七二十一,眼下水一舟還是頗為信紀之潭的。

畢竟有紀之潭這個老狐貍在身邊出謀劃策,總好過她這個女版黃繼光去只身擋槍子。

……

付思源打開手機,第一打進來的是楊子雯的電話。

“喂,”付思源的聲音有些疲憊,只聽得楊子雯在電話那邊說道,“你看到微信平臺的推送沒,你和水一舟怎麽……”

“假的,你不要相信。”付思源淡淡道。

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裏想着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最起碼……他得到過。

可是,什麽都沒有。

楊子雯在電話那頭責怪付思源道,“我當然知道是假的,只不過你們怎麽會被拍到……那種照片。”楊子雯沒有說下去,她轉而問道,“你在哪?”

付思源頓了頓,長舒一口氣後,淡然的說,“公司樓下,我現在就回去,你到我辦公室去等我吧。”

“好。”

付思源喉頭微動,他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這才轉身朝紀公館的大門走去。

不管是誰,只要傷害水一舟的人,付思源都不會放過。

一個,都不會放過!

……

水一舟貓着腰在地下車庫裏穿行。

這裏的車太多了,她實在是找不到紀之潭那輛奔馳大G在哪。

紀之潭讓她關了手機,所以水一舟也不知道該怎麽聯系紀之潭。

就在這時,忽然伸手有一個力道牽住水一舟的手腕,水一舟一驚,回頭卻看到紀之潭那張熟悉的“厭世臉”。

高冷……

水一舟默默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紀之潭的面相,她感覺紀之潭要發飙了。

不過,紀之潭什麽也沒說,他轉身帶着水一舟朝自己的車走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水一舟有一點心悸。

紀之潭關上車門坐上來,但他并沒有發動汽車,而是沉默不語的看着手機。

水一舟想說話卻又不敢說話,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約莫等了幾分鐘,水一舟透過車窗看到對面走過來兩個人。

這兩個人她都認識,一個是紀遇,另一是李笑。

二人飛速的鑽進紀之潭的車後座,水一舟轉臉沖二人打着招呼。

紀之潭冷漠的瞄了水一舟一眼,水一舟立刻斂起笑意。

“你還有心情笑。”紀遇沒好氣的怼道。

“不然呢?我還哭呀。”水一舟反駁說。

“你倒是心态好。”

“破罐子破摔,都已經這樣了,我能怎麽辦。”

紀遇:“……”

李笑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噼裏啪啦的敲打着,口中喃喃說着,“已經發出去的文章不能撤回,但是我已經把微信平臺的文章删掉了,現在再點開也看不到內容,不過已經有很多人看到,我剛才點進去的時候,閱讀量已經到了二十萬。”

水一舟點點頭……大家不好好上班,都這麽八卦的嗎?

“那些照片分析的怎麽樣了?”紀之潭問道。

“恩,那個簡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合成的,只不過有一張……可能不是。”李笑擡頭看了水一舟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

紀之潭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冽,水一舟默默的抖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照片,這才解釋道,“不是,是……哎呀,就是剛才,我的隐形眼鏡沾了髒東西,然後付思源看到了,但我不想讓他看,他就捏了我的臉……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其實是……”

“知道了。”沒等水一舟啰嗦完,紀之潭便說道,他只說了三個字,但這三個字的分量很重,使得水一舟瞬間閉了嘴。

“能查到是誰發出去的嗎?”紀遇問李笑道。

“新媒體的賬號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不過具體是哪臺電腦,需要時間。”李笑一邊操作着電腦,一邊解釋道。

“別人不能用嗎?”紀遇問。

“知道賬號密碼也沒用,因為需要管理員掃碼登錄才行。而管理只有我們幾個人是,所以不管是誰登錄的賬號,新媒體的幾個人中,總有一個是幫兇。”李笑解釋完後,擡頭問水一舟,“今天誰做微信公衆號?”

水一舟默默舉手,“我……”

不過這個微信平臺絕對不是她發的,因為那個時候,她和付思源在一起。

……

“找到了。”李笑興奮的說。

他将電腦轉過去,讓其他三個人看到。

水一舟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李笑,“找到什麽了?你這代碼誰看的懂啊”

“就是,你讓我們看什麽啊。”紀遇也說道。

紀之潭的眼睛迷成一條縫,他盯着電腦屏幕,沒等李笑開口,便幽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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