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是你的電腦。”
水一舟微微皺眉,只聽紀之潭繼續道,“你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沒關電腦。”
是啊,她剛才只顧着跟張葉葉說話來着,後來她出門只不過是想看看關靈是不是掉廁所裏了,為什麽還不回來。接着關靈就說姨媽來了,要去超市買姨媽巾,水一舟便跟着她出來,而後便遇到了付思源,再然後……
水一舟篤定的點了點頭,“沒關,而且我走的時候,頁面還停留在微信平臺的操作界面上。”
接着,水一舟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講給紀之潭聽。
紀之潭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斷水一舟,只是耐心聽她把話講完。
“會不會是張葉葉?”李笑問。
這麽看來,今天最有可能犯案的,就是張葉葉了。
李笑了解張葉葉的個性,她那個姑娘就是被家裏寵壞了,有公主病。這還是進了自己表姐所在的公司,要是去外面自己闖蕩,剛入社會就會被咬死。
“不會吧……張葉葉有這個智商?”水一舟反問。
李笑:“……”
水一舟說的對,張葉葉沒有那個智商。
不是水一舟看不起張葉葉,而是張葉葉那個人,不只是情商低,她智商更低。張葉葉頂多會跟人吵兩句嘴,她不會用這種高端的方式報複人。
而且以水一舟對張葉葉P圖水平的了解,她只會用美圖秀秀,像今天那篇文章裏的合成圖,不是她那個水平的人做的到的。
這個時候,紀之潭的手機響了,水一舟無意間瞄到,那上面顯示的是付思源的名字。
付思源給紀之潭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Chapter/33
水一舟想了想應該是自己的手機關機了,所以付思源才找的紀之潭。
可……付思源怎麽就那麽确定,水一舟會和紀之潭在一起呢?
紀之潭沒有立刻接,而是默默看了水一舟一眼後,等電話響到第三聲才接的。
這個老狐貍……真狡猾,磨人的。
水一舟只聽到紀之潭說着,“喂,嗯,嗯,好。”然後就挂斷了電話。
他第一個“喂”和“嗯”之間稍稍停頓了一下,水一舟也不知道付思源說了什麽,會讓紀之潭停頓,但接下來,紀之潭便回頭淡淡道,“回去吧,兇手找到了。”
……
經歷過這件事後,水一舟才意識到,她所認識的付思源,可能并不是她所看到那樣,是個溫文爾雅的溫柔男人。
付思源竟然用比紀之潭還快的速度找到了兇手,這一點着實讓水一舟大吃一驚。
原本水一舟只知道紀之潭這只老狐貍比付思源那只老狐貍厲害一點,可事實證明……這一次,是紀之潭輸了。
而且這一次的“兇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郭藝。
市場部的郭藝。
警察來紀公館帶走郭藝的時候,水一舟剛好和紀之潭他們一起乘坐電梯上去,雙方在電梯口打了個照面。
郭藝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她甚至沒有辯解就招了供。
付思源和楊子雯等人跟在郭藝身後,周圍圍了好些同事,有看戲的,有湊熱鬧的,也有碰巧路過的。
水一舟不明白郭藝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和郭藝不熟,除了年會再無交集。
水一舟扪心自問,自己從未得罪過她,可為什麽……郭藝要如此對她。
難不成,郭藝讨厭付思源?
可不對啊,郭藝是市場部的主管,市場部是付思源的人,可為什麽……水一舟不明白。
“為什麽會是你?”水一舟不解的問道。
對啊,為什麽會是郭藝呢?
郭藝搖搖頭,她無聲的笑了笑,“我嫉妒你,僅此而已。”
“嫉妒我?我有什麽可讓人嫉妒的?”水一舟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
“行了,水一舟,”郭藝仰起頭道,“你問問在場的各位,哪個人不嫉妒你。”
此話一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應聲,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大家都向水一舟投去,或同情,或嘲諷,或無奈的目光。
“你年輕,又漂亮,學識好還是海龜。一回國,家裏便可以幫忙安排工作,不用面試,崗位随便挑。一入公司就有個當設計總監的姐姐,身邊的朋友非富即貴,入公司不到半年便拿下了年會策劃人的身份,哦,對了,前不久還被太子爺看上,平步青雲。這樣的你,誰不嫉妒?我嫉妒,他們也嫉妒,只是我做了這些事,他們不敢而已。”
水一舟沒有說話,她竟是一時間失了語。
郭藝口中的她,好像跟她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樣。
年輕?漂亮?學識好?還是海龜?
水一舟在心裏冷笑,她不想跟郭藝解釋自己的過去,也不想歇斯底裏的和在場的所有人争論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她懶得解釋。
水一舟長舒一口氣,“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說的都對。不過郭藝,這個世界上命好的人多了,你有本事就把他們都殺光,看看好運會不會落在你身上。”四周一片寧靜,沒有人說話,他們甚至有些不太認識面前說話如此狠辣的水一舟。
水一舟靠近郭藝壓低聲音道,“沒殺過人吧,巧了,我殺過。”
……
郭藝被警察帶走了。
付思源的律師,會把一切能安的罪名,全部安在郭藝的頭上,這一點水一舟自是不用操心。付思源也問過水一舟的意思,看是否要留情,但水一舟一個字沒說,付思源也就明白了。
這些罪名加起來,夠郭藝吃上一壺的。沒有個三五年,她別想出來。
微信平臺的風波很快便會過去,大家又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沒有人再會提起。
在紀公館這樣一個熔爐中,總會新的事件取代舊的,而後跟着時間的齒輪馬不停蹄的遠去。
為了盡快壓下風波帶來的效應,紀之潭聯合付思源一同在各個部門下達了禁言的诏令。
年終獎是個好東西,它可以讓人張口,卻也可以使人閉嘴。
一時間,所有人對這件事都緘口不言,好似今日從未發生過這件荒唐的“烏龍”一般。
……
水一舟獨自一人來到紀公館的頂層吹風。
她一個小員工自是不會知道,紀公館的頂層還有這樣一處可以讓人藏身的幽靜之所。
是紀之潭。
紀之潭臨走的時候,輕聲在水一舟耳邊說,“頂樓見。”
反正水一舟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便自己來了這裏。
“讓你上來,可沒讓你那麽早就上來。”紀之潭走過來,伸手将一張LV的毛毯圍在水一舟身上。
一月份的上海非常冷,紀公館的頂層貼近雲端,這裏的溫度比地面要低上十幾度。
水一舟總要留給紀之潭一些時間去處理後續的事宜,但郭藝是市場部的人,付思源要處理的東西,遠比他要多的多。
水一舟裹緊毛毯,她的身子已經有些僵了。
毛毯是熱的,紀之潭烤過後才拿來的。
“我這麽怕冷的一個人,能在這裏等你已經很不錯了。”水一舟道。
“我讓你在這裏等我你就真的等,我讓你跳下去你也跳下去嗎?”紀之潭插着大衣口袋瞄了水一舟一眼。
“跳啊,你讓我跳我敢不跳嗎?”水一舟篤定的說道。
那一刻,紀之潭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的看着遠處緩緩移動的雲海。
“你讓我在這裏等你,不會就為了陪你看雲彩吧。”水一舟提醒道。
紀之潭喉頭微動,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郭藝的事,不是你的原因。”
“什麽意思?”水一舟不解的問道。
“郭藝喜歡紀遇,你和紀遇在公司表現的太過親密,她早就記恨你了。”紀之潭淡淡道。
接下來,他将水一舟不知道那一段故事,原原本本的講給她聽。
原來,郭藝喜歡紀遇,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張葉葉說的“私生飯”不是關靈,是郭藝。
偷偷潛入紀遇家裏的人,也是郭藝,只不過紀遇不想聲張,便放過了她,這件事梓辛知道,紀之潭也知道。
郭藝一直很喜歡紀遇,所以她總是在下班後便偷偷跟着紀遇,她知道紀遇有喜歡的人,但是她不死心,因為她認為男人都是花心的。
紀遇今天可以喜歡梓辛,明天就會喜歡上別人,當然就有可能是她,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她一直懷揣着這樣的心思。直到……直到那日紀遇回國後徑直來找了水一舟,而且還在公司同事面前摟摟抱抱。
那一刻,郭藝瘋了。
今日水一舟和張葉葉吵完架後,張葉葉自是到處跟別人說水一舟的不是,這話恰巧被郭藝聽到,于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所以,郭藝并不是如她今日所說的那般,嫉妒水一舟。
真正折磨她的,是那個從未正眼瞧過她一眼的紀遇,就算是今日,紀遇跟在水一舟身邊,他的目光也始終落在水一舟身上,沒有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
水一舟笑笑,紀遇是個自由灑脫的人,但卻癡情的很。他的心裏只有梓辛一個,又怎麽會看得上別人?
說白了,就算郭藝有着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紀遇也不會多看她一眼。郭藝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是為了安慰我,才跟我說這些的?”水一舟扭頭問道。
“算是吧。”紀之潭淡淡的回答。
水一舟笑了笑,“其實你這個人挺熱心的,但就是說話不讨人喜歡,總讓人誤以為你是個冷冰冰的人。”
紀之潭:“……”
她終于明白,為什麽李道會評價紀之潭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李道點評的很犀利,他的确如此。
“你不了解我。”紀之潭淡淡道。
“我挺了解的。”水一舟笑道。
“那你跳下去吧。”紀之潭扭頭看向她,眼神示意道。
“啊?”了解和跳下去……有什麽直接關聯啊……
“啊什麽,你不是說,我讓你跳你就跳嗎?”
“別……我不了解你了還不行嗎。”
紀之潭瞄了水一舟一眼,一邊轉身一邊道,“故事聽完了還不走,留在這裏做冰棍嗎。”
水一舟努了努嘴,心想剛誇他兩句立馬就現原形,紀之潭真是不禁誇。
她停頓了片刻,提步跟上紀之潭的步伐,口中喃喃道,“今年我有沒有年終獎啊。”
“你一個新人哪來的什麽年終獎。”
“真的沒有啊。”
“當然。”
“不能通融一下?”
“……”
……
Chapter/34
年終獎是不會有了了,不過水一舟在年前收到了來自紀公館幾位公子哥的紅包,這些碎銀子加起來,估摸也得有年終獎那麽多了。
至于付思源是怎麽用最快的方法查出郭藝的,那就要感謝張葉葉了。微信平臺發布文章需要掃碼,而掃描二維碼的那個人便是張葉葉,或者說她的手機。張葉葉在洗手間哭訴的時候,意外把手機落在了洗手間的洗手池旁邊,沒有鎖屏。郭藝便順勢拿走,掃碼後還好心的給張葉葉把“犯罪證據”放回了位子上。
張葉葉雖然讨厭水一舟,但卻膽子很小,不敢做壞事,當發現是自己手機發布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去找了楊子雯。不過,張葉葉也不傻,她提出了一個條件,一個很簡單的條件。
升職。
張葉葉想做新媒體部門的主管。
郭藝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郭藝是,水一舟也是。
只不過,水一舟的報應還在從地獄趕來的路上,稍稍遲了一些,但終究會來。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那就是……那張水一舟和付思源的照片究竟是誰拍的。
沒有人提及不代表這件事就會徹底被埋藏,上帝是公平,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如果說,水一舟回到上海後的生活已經多姿多彩,那麽更精彩絕倫的事情還在後面。
今年,水一舟很幸運的被邀請到紀宅過年。
當水一舟上滿了年假前最後一個工作日的班,正準備收拾東西和關靈愉快的去逛街的時候,她看到韻詩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宛若九天玄女一般的降臨在她的面前,
韻詩微笑過後,伸手将一張帶有燙金密封的信封,遞到水一舟面前,“水小姐,只是家宴,您不用太過緊張。”
聽到沒……
韻詩說……只是家宴。
是啊,家宴自然不用緊張,可關鍵是……紀先生的家宴,要用命來享用的吧。
“紀先生每年都會邀請我們去紀宅赴宴,你不用緊張。”晚間吃飯的時候,付思源安慰水一舟道。
“是啊,其實那天會去很多人,大都是紀先生的朋友,還是一些公司的高層,不會注意到你的。”楊子雯也寬慰水一舟道。
水一舟咬了一口米飯,嘟嘴到,“可我感覺……不是什麽好事……我不太想去。”
“紀先生都邀請你了,不可以不去的。”楊子雯說。
水一舟放下碗筷,她仰頭嘆了一口氣,唉,人生啊……
……
水一舟躺在床上看書,看紀之潭送的一本劉慈欣老師寫的《三體》。
楊子雯敲門進來,輕聲問道,“聊會?”
“好啊。”水一舟放下書,往裏面挪了一下,給楊子雯騰出一個位子。
楊子雯走過去,坐在水一舟床上,拿着水一舟的書看了一眼,“《三體》講的什麽?”
“一本科幻小說。”水一舟笑笑,“找我什麽事呀。”
楊子雯把書合上,放在一旁,她看向水一舟,“前幾天,周涵來找過我,談你的事情。”
……
介于紀安章的舉動在“紀公館”造成了不小的轟動,楊子雯不得不替水一舟多做考慮。
楊子雯自是不會讓水一舟去紀安章那裏做事,但付思源卻也沒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訴楊子雯。
她知道付思源不會讓水一舟去紀安章那裏,不過在安排之前,她想問問水一舟自己的意思。
“我的什麽事情?”水一舟問道。
“你在‘紀公館’的日子不長,但這段時期發生的事情卻比較多。我知道你在新媒體做的不開心,主管和同事的事你向來只說個大概,我明白你是将其中過分的部分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我是你姐姐,不可能白白看你受委屈。我是想着,年後給你換個部門,人事、設計還有市場部你看看有什麽中意的職務?”
楊子雯說的這三部,都是付思源的人。如果水一舟想在這三個部門謀求一份職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水一舟心裏清楚,年後回公司,就算自己仍舊在新媒體部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