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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觸感。

“別動。”紀之潭淡淡道。

這次,水一舟沒有聽話,她轉身對紀之潭小聲道,“洛蓁也在。”

紀之潭沒有理會她,将她的肩膀掰過來。

後背全部被曬傷,紅彤彤的一片。

“被別人看到,回頭又會說閑話了。”水一舟嘟囔道。

“你害怕別人說閑話?”紀之潭問。

“那當然,你不怕嗎?”水一舟反問。

“我還行。”

水一舟:“……”

……

Chapter/48

洛蓁在水裏游了一會兒不見水一舟,也跟着浮出水面,回頭卻看到她已經回到岸邊,身後站着紀之潭,這才跟了過去。

看到水一舟背後的曬傷,洛蓁驚訝道,“天啊,阿舟,你沒有擦防曬霜嗎?”

“沒有……我忘了。”水一舟真是忘了還有防曬霜這回事,她在上海也沒怎麽塗過,所以根本沒有帶這種東西過來。

“浮潛不能穿比基尼,就算穿比基尼也一定要塗一層厚厚的防曬霜,不然會被曬傷的。”洛蓁跪在水一舟身後,看了看水一舟的後背,“找個醫生看看吧,我帶了私人醫生來。”

“不用了,我帶她回去吧,紀先生一會兒還有事找她,不能逗留太久。”紀之潭淡淡道。

紀之潭明顯是想支開洛蓁,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水一舟的手指,示意她幫着圓個謊。水一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竟然就這麽幫着他圓了,“洛……恩,蓁蓁,你先回去吧,我沒事的。”

看着水一舟“被欺負”還不敢還手的樣子,洛蓁越發的不爽。

“你這人怎麽那麽冷血,人家都那樣了,你還說工作??”洛蓁氣不打一處來,怒視紀之潭道。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紀之潭打趣道。

洛蓁:“……”

水一舟一時間沒搞明白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她感覺……下一秒,只要洛蓁一招手,水下就會有無數個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隊員們,端着機關槍從海裏冒出來,打死紀之潭……尤其是他那張會吐毒液的嘴!

洛蓁那張精致的小臉此時已經暈染上了怒氣,若不是紀遇及時出現将洛蓁制止住,怕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就要爆發了。

在紀遇連拖硬拽的将洛蓁帶離了“命案現場”後,水一舟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世界和平。

……

紀之潭把水一舟扶起來,不小心碰到她的後背,水一舟發出一聲“嘶”的聲音。

“碰到你傷口了?”紀之潭道。

水一舟搖搖頭,“沒事。”

她頓了頓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紀之潭沒有答話,他伸手撿起水一舟的白色罩衫,替她披在身上,“不會浮潛就不要逞能。”

“學學不就會了,誰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會啊。”

“你倒是好學。”

“那可不……疼疼疼,你輕點!唉,算了你還是別扶我了,我自己能回去。”水一舟道。

“洛蓁跟你說了什麽,你竟開始學會避嫌了?”紀之潭訝異道。

往常,水一舟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她在新媒體部門任職的時候,也沒見她想過避嫌這回事。

提到洛蓁,水一舟倒是想起個疑問來,她停下來看向紀之潭,問道,“洛蓁是不是喜歡紀遇啊?”

紀之潭頓了頓,“為什麽這麽問?”

“洛蓁以為我喜歡紀遇。”水一舟無奈道。

紀之潭笑笑,“起初我也以為你喜歡他。”

“為什麽啊?我們沒做什麽啊。”水一舟詫異道。洛蓁這麽以為也就罷了,沒想到連紀之潭也這麽以為……那就有些荒唐了。

紀之潭扶着水一舟繼續向前走,“你跟紀遇關系一向好,不知道的人自然以為你喜歡他。”

“你跟洛蓁的關系……”水一舟是想問,為什麽洛蓁對紀之潭的态度會那麽差。

“我毒舌。”紀之潭只回答了三個字。

水一舟嘟嘴,“原來你還知道啊。”她這句話說的極為小聲,但還是被紀之潭聽到了,只不過紀之潭也沒多說什麽,就随她去了。

……

“你怎麽游個泳都能傷到,平時也沒見你多金貴啊。”紀遇支開了洛蓁後,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來看水一舟。

“你以為我想啊,也沒人告訴我這日頭那麽毒啊。”水一舟撇嘴道。

“真是一會兒沒瞧見,你就給我來這麽一出。”紀遇扶額。

“你還好意思說,說好的浮潛呢,你人去哪了??”水一舟沒好氣的瞪了紀遇一眼。

紀遇一時語塞,他這還不是想給紀之潭和水一舟創造機會?怎麽反過來還埋怨起他來了。嗯,确實紀之潭是沒有埋怨他的意思……可水一舟這一頓苦大仇深的吐槽,都給他整心虛了。

再說了,他哪裏知道水一舟會把洛蓁也帶過去。

紀遇瞄了一眼紀之潭,紀之潭倒是一臉淡然,好像他毫不知情一樣。

算了算了……紀遇撇嘴心想,這個啞巴虧啊,他吃行了吧。

“您趕緊給看看,要不要緊啊。”紀遇不跟水一舟計較,對着醫生說。

醫生仔細看了水一舟的皮膚,“水小姐只是被曬傷了,塗點曬傷藥就行,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沾水,不要下海。”

“啊……”水一舟難過的抗議着,“不下水,我還來大溪地做什麽?”

紀遇無奈的搖頭,學着京腔說道,“您就老實呆着吧,還想着玩呢。以後的機會多的是,也不差這一次。”

紀遇他們每年都來好幾次,早就不稀罕大溪地的海,水一舟是第一次來,自然是舍不得的。

水一舟無聲的繼續抗議着,但因為紀之潭默默看了水一舟一眼,水一舟也就沒多說什麽。

……

水一舟的傷不算嚴重,就是不能沾水,所以未來的幾天,她算是別想下水了。

紀先生知道水一舟被曬傷,也就準了她休息,反正在大溪地也沒什麽事情,而且平時工作上的事,也是韻詩在處理,所以水一舟這個不太漂亮的“花瓶”也就被閑置在一旁。

雖說水一舟不能下水,但是卻也沒有耽誤她玩別的。

不用陪着紀先生,水一舟便被紀遇和洛蓁帶着游遍了大半個大溪地的旅游景點。

這裏他們每年都會來,早已經玩膩了,這次不過是陪着水一舟……但紀遇也給水一舟打過了預防針,一次性把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以後再來可就沒有新意了。

不過,水一舟這人,向來不喜歡把什麽都“留着”,她喜歡一下子抓住的感覺,不管是這裏,還是別的什麽,她都喜歡“及時行樂”。

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水一舟是個經歷過生死的人,她知道人只有活着,才有資本享受一切。

當然,自從和紀遇洛蓁一起出游後,她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們,不,是誤會了洛蓁。她不喜歡紀遇,只是和水一舟一樣喜歡和紀遇一起玩而已。對此,水一舟稍稍松了一口氣,紀遇有了梓辛,根本不會多看別人一眼,如果洛蓁真的喜歡紀遇,那可真是悲劇了。

……

晚間回到酒店,水一舟拜別了紀遇和洛蓁,揉了揉肩膀向房間走去。

她伸手從包裏摸索着房卡開門,只不過剛進屋,卻看到一道陰影落了下來,将她整個人抵在門上,門“咣當”一聲關上,她的後背也被釘在了門板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她的唇被人牢牢的吻住,水一舟掙紮的想要逃離,但對方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根本無從逃遁。

約莫過了好一會兒,那人微微松開唇瓣,水一舟揚手給了那人結實的一耳光,進而怒斥道,“付思源,你他媽瘋了!”

不用開燈,不用看清那人的面容,水一舟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付思源身上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

“你怎麽進來的?”水一舟平穩呼吸後,方才覺得自己有些傷人,于是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

她……不想傷害付思源。

水一舟沒有開燈,看着一團黑影站在自己面前。

付思源的左手一直抱着水一舟的後背,他沉默了很久後,才緩緩開口道,“我聽說你被曬傷了。”

水一舟一愣……難不成,付思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的?

不,她不可以自作多情,她不可以往那方面去想。

不管付思源為她做過什麽,做了什麽,她都不可以去想。

楊子雯是她的底線,誰也不可以去觸碰,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我沒事。”水一舟淡淡道。

“還說沒事?”付思源的手只不過輕輕碰了她的背部一下,水一舟都會皺着眉頭,口中發出“嘶——”的聲音。

水一舟将付思源的手移開,“公司還需要你照應,你快回去吧。”說完,她側着肩膀提步走開,與付思源擦肩而過。

付思源擡手拉住了水一舟的手腕,轉身從背後抱住她,“我好想你。”

這個動作,水一舟在電影裏見過很多次,原來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殺傷力竟如此之大。

水一舟當即石化在了原地。

“我真的,好想你。”付思源溫柔的話語萦繞在水一舟耳邊,水一舟沒辦法推開她,她……做不到。

……

Chapter/49

付思源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想來,他到大溪地後沒有休息,徑直來找了水一舟。

這樣的人……水一舟不忍心去傷害他。

付思源明明對她那麽好……

那麽好……

水一舟默然……也許紀由說的是對的,對不起楊子雯的不止付思源一個。

喜歡付思源的她……才是最對不起楊子雯的那一個!

……

付思源看着水一舟的背,心疼的說道,“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水一舟苦笑,她也想知道為什麽……

“你飛來美國,上海的事情怎麽辦?”水一舟問道。

“有紀由在,你還怕回去後,紀公館江山易主了不成?”付思源笑道。

水一舟也是微微一笑,這話雖說像是玩笑,但……細細想想,江山易主真的沒有可能嗎?

付思源的目的……水一舟想到這裏,嘴角微微上揚。

就算付思源不說,水一舟也多少猜到一些,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紀公館。

付思源伸手去解水一舟的衣服,水一舟下意識的躲開,皺眉道,“你幹嘛?”

“上藥。”付思源一把拉過水一舟,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伸手解開了水一舟脖子上的帶子。水一舟護住胸前,她只要一松手……可就什麽都不剩了。

付思源一邊笑着一邊給她上着藥,水一舟用餘光可以看到付思源唇間的笑意,“你能不能別笑了。”

“還不準我笑了,你看看你,好好的皮膚,曬成這樣,我心疼。”付思源這半責怪,半心疼的語氣,反倒是讓水一舟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在心裏責怪自己……為什麽不照顧好自己,讓他擔心。等一下,她竟然會這麽想?????完了完了,不會真的墜入愛河無法自拔了吧???

付思源的指尖在水一舟光滑的肌膚上滑過,水一舟不好意思,扯過一邊的被子擋在胸前。

可這樣一來……這畫面倒是更加匪夷所思……

好像……剛……睡醒……一樣。

“我明天就走了。”付思源說着,伸手拉過水一舟抱在懷裏。

水一舟沒有掙紮,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理由去說服自己,拒絕付思源。

付思源對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就算水一舟是鐵石心腸,此時此刻也已經被付思源這塊火炭融化。

柏邦妮說:“心裏那麽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滿。”

馬東說:“心裏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絲甜就能填滿。”

水一舟是便是如此,對他而言,付思源是她經歷過苦難後,品嘗到的第一份甘甜。

“嗯。”水一舟只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

“沒了?”付思源問。

“嗯,沒了。”水一舟道。

付思源有些氣急,他反手把水一舟按在床上。此時此刻,水一舟只能慶幸,好在剛才敷完藥後穿了衣服,不然現在可就什麽都被付思源看到了。

“你是不是真打算把我氣死才肯罷休?”付思源壓在水一舟身上,他的手抓着她的手腕,就這麽低着頭正對上她的雙眼。

“我……什麽時候氣你了?”水一舟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過他,只好偏過頭不去看付思源火熱的眸子。付思源眼睛中的火焰,怕是要把水一舟灼燒殆盡了。

“你還說?”付思源說完,低下頭生氣的吻住水一舟的雙唇,她無處閃躲,只能機械的被他吻着。付思源的吻很有力度,與他溫文爾雅的性格大相徑庭,或許是作為懲罰的吻,付思源想讓水一舟記住,這是他的味道。

松開水一舟的唇,付思源低頭看向她,“你當真看不出來?”

“我看不出來什麽……你,你先放開我。”水一舟的抵抗一點力度也沒有,她所有的力氣,都再一次消散在了付思源的親吻中。

與剛剛那個霸道的吻不同,這一次的親吻,付思源盡顯溫柔。

“阿舟,”付思源松開她的唇瓣,反手輕輕抱住水一舟,他按住水一舟的頭,按進懷裏,深情款款的說,“你心裏有我,你喜歡我。”

“我……我不……”水一舟斷斷續續的反駁着,她所有的言語再一次融化在付思源口中。

付思源不想聽到水一舟拒絕他,他不想!“說實話!”付思源看着她,“你若是說你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我就不再糾纏你。”

水一舟一愣……

這話,她……說不出口。

付思源欣慰一笑,水一舟的确喜歡他。

“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強迫你了,沒關系的阿舟,我願意等。”付思源溫柔的說。

水一舟沒說話,她心裏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也放不下。

她知道那個疙瘩,是楊子雯。

“我,我其實……”

“我知道,你為什麽拒絕我,”付思源松開水一舟,他看着水一舟的眼睛,“相信我,我不會對不起她,更不會對不起你。”

這裏的“她”付思源沒有明說,但他二人都清楚,“她”指的是誰。

“能怎麽解決?”水一道問道。

這是第一次,她正面回應楊子雯的問題。

只可惜,很抱歉的是……這一次,水一舟站在了付思源這一邊。

“我可以相信你嗎?”水一舟擡頭認真的問道。

付思源真的可以做到……讓水一舟毫無後顧之憂的去面對自己的心嗎?

付思源篤定的點點頭。

他可以。

就算不可以,他也願意一試,哪怕山崩地裂,他也要為了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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