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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舟去搏一把!

……

付思源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來了美國,所以也就沒有和水一舟住在同一家酒店。

他訂了明早的飛機飛回上海,水一舟很心疼付思源這麽辛苦,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趁着夜深人靜水一舟送走付思源後,一個人默默走回酒店。

她的心裏很亂,充斥着各種聲音,其實最多的一句,就是在罵她“賤人”。

付思源真的可以解決楊子雯的事嗎?

水一舟很煩……她既不想楊子雯受傷,也不想付思源受傷。

這兩個人是她在這世上最不想傷害的人。

可是這兩個人……她偏偏只能選一個。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她深知,一旦她選擇了付思源,那麽她與楊子雯的姐妹情誼也就意味着就此終結。

楊子雯不會原諒她。

将心比心,如果是她經歷這種事,她也不會原諒那個自己百般疼愛,可最後卻搶走自己心愛之人的賤人。

水一舟搖搖頭,她的頭很痛,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擡頭間,卻見一人從不遠處經過。

是韻詩。

奇怪,大晚上的,韻詩要去哪裏?

而且那個方向……似乎也不是她房間所在之處。

……

水一舟原本不是個特別喜歡八卦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關靈相處久了的緣故……水一舟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雖說她不覺得韻詩會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八卦碰巧讓她給遇上,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水一舟,韻詩有事。

水一舟跟人技術很拙劣,她自知沒有那個能力,也就只能選擇遠遠的跟着。

韻詩神色很匆忙,她頻頻回頭,确定身後是否有人跟随。

奇怪……韻詩今日怎麽回事?她平時似乎沒有那麽敏感啊。

水一舟默默扒着牆角,她依稀看到韻詩在和什麽人說話,看起來似乎是個男人。只不過樹葉擋着那男人的面容,水一舟看不清楚。

韻詩似乎在和那個男人争吵着什麽,過了一會兒,韻詩轉身要走,可男人卻伸手拉住她,将她擁入懷中。

接下來就是一陣纏綿悱恻的熱吻。

韻詩沒有推開男人,反倒是被男人吻了一會兒後,伸手摟上了他的脖子……

什麽……情況??

水一舟吃驚的捂着嘴巴,原來,韻詩有男朋友??

可,她跟韻詩相處那麽長時間,從未聽說過韻詩有男朋友這件事。而且看樣子,她的男朋友也是公費旅行中的一員。

公費旅行的名單就是水一舟拟定的,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個人會是誰。

嗯,好吧,當初張葉葉談戀愛她不知道,李笑談戀愛她也不知情,如今韻詩談戀愛她毫無察覺,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水一舟沒有繼續看下去,偷偷摸摸的原路返回沒有驚動一草一木。

……

水一舟慢慢悠悠的向自己房間走去,只不過“機緣巧合”的卻在院子裏碰見了紀之潭和紀遇。

也不知道老天爺是故意捉弄水一舟,還是它真的閑來無聊喜歡看戲。

此時此刻,水一舟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紀之潭。

……

Chapter/50

紀之潭的心思太過缜密,他總是可以從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中,找到蛛絲馬跡。

水一舟不想紀之潭知道付思源跑到美國來找自己這件事,所以當她看到紀之潭的一瞬間,臉色“唰——”的變了。

不,她不是心虛,更多的是害怕,看到紀之潭的一瞬間,水一舟的心莫名的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主動上前打招呼,還是默不作聲裝作沒有看到他們的樣子?

打招呼的話,水一舟的戲不怎麽好,一定很快就會被紀之潭識破。

可裝作沒看見的話,又未免太過心虛,等同于不打自招。

水一舟停頓了片刻,最終選擇主動打招呼的方式……因為,那裏是她回房間的必經之路。既然總要碰到,不如自己光速解決完這個事情。

這邊水一舟還沒說話,紀遇已經看了過來,一臉打趣的說道,“呦,這是哪來女鬼,出來吃小孩嗎?”

水一舟讪讪的笑了笑,她不敢看紀之潭的眼睛,所以只能盯着紀遇說道,“你們呢?怎麽大晚上不睡覺還出來遛彎。”

看着水一舟很是僵硬的表情,紀遇擡手攔住她的去路,饒有興致的詢問道,“那麽,請問這位女鬼同學,大晚上的又去哪?”

水一舟吞了口口水,完了……該怎麽說呢?

“我……”水一舟想了想說辭,努力的編着看似合理的理由,“那個,我……”

水一舟沒有說完,紀之潭忽然抓住水一舟的手臂,眼色有些淩厲的看着她,問道,“你剛才跟誰在一起?”

紀遇聽到他的話,眉頭皺了皺。

水一舟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波動……我去,紀之潭是變态嗎?他怎麽知道的????

她強作鎮定的沒答話,只是努力的想甩開紀之潭的手

紀之潭手勁很大,他明顯用了幾分力度,但是他又不像紀由一樣沒有分寸,紀之潭只不過是抓住水一舟,但沒有傷害她的意思。紀之潭,這是在生氣嗎?

氣氛有些凝滞,盯着水一舟的眸子看了好久,紀之潭這才默默松了手,丢了句,“你随便吧。”也便沒多問什麽。

水一舟也不知道他這句“你随便吧”是什麽意思,但……她心裏卻掀起一陣莫名的悸動。那感覺好像是……紀之潭有些放棄她的意思。

紀之潭目光凜然,他盯着水一舟看了許久,眼神一點一點變的冰冷。

“你到底去哪了?”紀遇問道。

“我……我就是晚上睡不着餓了,出去,出去,出去覓食啊……”水一舟嘿嘿嘿笑着說謊道。

其實她說沒說謊,紀遇一眼就能看出來,水一舟的謊話太假,要是看不來才是真的有問題。但紀遇剛想說些什麽,紀之潭卻攔住了他。

紀遇見紀之潭如此,也便沒再多說什麽,松開水一舟放她離去,“行了,趕緊回去睡吧,睡前記得敷藥聽見沒?”

水一舟用力的點了點頭後,一溜煙的跑開。她沒敢回頭,因為她害怕紀之潭那敏感的“第六感”察覺出什麽異樣來。

但……水一舟怕是猜對了。

……

紀之潭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就已經察覺到了一切。

他的氣壓很低,低到紀遇站在他身邊竟是感受到了寒意。

紀遇等水一舟走後,方才不解的問道,“她分明在說謊,你怎麽不讓我問下去?”

“不需要。”紀之潭的語氣異常的冰冷。

“怎麽了?”紀遇微微皺眉,他很少見到紀之潭的态度冷到一個極點。

“付思源來了。”紀之潭冷漠的說。

“嗯?”紀遇不明白紀之潭怎麽看出來的,但他不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因為既然紀之潭說付思源來了,他就真的來了。紀遇随即問道,“他來做什麽?”

不過他稍後便明白了,付思源……多半是來找水一舟的。

看着紀之潭的态度,紀遇知道自己想對了。

紀之潭收回目光,又回到了那個天性淡薄的“高冷”,緩緩開口道,“他應該走了。”

“這丫頭……”紀遇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水一舟這是在紀之潭眼皮子底下偷情啊。紀遇默默為水一舟捏了一把汗,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沒有轉圜的餘地?”

付思源和水一舟……沒有交往的太深吧。

紀之潭沒有立刻答話,他想了好一會兒,方才微擡眉眼道,“他太閑,給他找點事做。”

“你打算動他了?”紀遇問。

這些年來,付思源一直在紀公館過的很安穩,尤其是近幾年,付思源的勢力越來越盛,甚至比紀安章還要強勢上幾分。原本,紀之潭坐山觀虎鬥,從不正面與付思源交鋒。但這一次,他生氣了。

對于紀遇的問題,紀之潭只回答了三個字。

只不過這三個字的力度,卻着實不輕。

紀之潭淡淡道,“他找死!”

……

之後的幾日,水一舟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紀之潭。

因為紀遇總是與他形影不離,無奈水一舟也只得避開紀遇。

一日午飯的時候,水一舟給紀先生送去從上海傳過來的文件,推開門,紀之潭和紀遇正陪着老爺子吃飯。

水一舟将文件遞給韻詩,自己正欲轉身退出去,卻沒想到紀遇忽然伸出腳來絆了水一舟一下,水一舟一個踉跄險些跌倒,紀遇說時遲,那時快的扶住水一舟,并小聲在她耳邊道,“晚上我去找你。”說完後,他音量提高了一些,安慰道,“沒事吧。”

水一舟瞪了紀遇一眼,微微笑了笑,“沒事,謝謝遇總。”

紀遇松開手,重新坐回去吃飯,水一舟擡眼間剛好看到紀之潭在看着自己,心髒劇烈的跳動的兩下!

吓人,真吓人!

水一舟低着頭,快速從紀之潭身邊走過,直到關門出去後,方才深吸一口氣……

高冷的眼神,非常人敢對視也!

……

晚上。

水一舟在房間內看電視,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打開門,紀遇徑直走了進來,水一舟向門外張望了一下,後面沒人。

“就你一個?”水一舟關上門,瞧見紀遇往陽臺的躺椅上一坐,瞄了眼水一舟,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還想着高冷跟我一起來啊。”

“你們兩個每天形影不離,我還擔心他會跟着呢。”水一舟走過來,在紀遇對面坐下來,“說吧,找我什麽事。”

“這幾天為什麽躲我?”紀遇道。

“我哪有躲你?”水一舟反問。

“你還說沒有。”

水一舟頓了頓,實話實說道,“我那不是躲你,我是躲着高冷。還好高冷今天沒來,不然我真是寝食難安。”

“高冷是來不了了,他這幾天睡的不好,早早就休息了。”紀遇沒好氣的說。

“高冷怎麽了?”水一舟不是關心紀之潭,她只是好奇而已。

紀遇沒好氣的白了水一舟一眼,他自然不會告訴水一舟,紀之潭是因為什麽睡不好,但他今日,卻是為了同一個原因來的。

紀之潭不說,不代表紀遇不說。

說到底,紀遇與水一舟的關系,與紀之潭和水一舟的關系多少有些不同。他們是好友,所以有些話紀之潭不方便說,但紀遇卻說得。

關于付思源,紀遇還是打算說上幾句。

就算水一舟最終中意的那個人真的是付思源,作為朋友,紀遇也需要說一些心裏話。

紀遇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你和付思源……”

他沒有說完,水一舟的汗毛已經豎了起來……

紀遇知道的話,就代表着,紀之潭也知道了。

水一舟沒有說話,她安靜的聽紀遇把話說完。

“……真的在一起了?”紀遇問道。

他問出來了,他還是問出來了……

水一舟本以為自己會吓出一身冷汗,但……紀遇問出口後,她的心裏反倒是沒有那麽緊張了。

或許是不用再瞞着旁人,不用再欺騙自己,水一舟松了一口氣。

她默默點了點頭。

應該是,在一起了吧。

水一舟這樣想着。

……

那邊水一舟是松了一口氣,可這邊紀遇卻是嘆了一口氣。

“真的想好了?”紀遇問道。

水一舟點點頭,“算是吧。”

紀遇的心中有些郁悶,他早知如此,只不過是确定一下答案而已。

水一舟努了努嘴,反問道,“怎麽,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把我當朋友了?還是說,像小學生一樣,我和他玩的好,就不能和你玩了?”

“我倒是想像小學生一樣。”

“幼稚。”

水一舟知道紀遇不是那種人,她頓了頓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紀遇聳肩,“高冷說的。”

……

Chapter/51

水一舟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付思源的行程那麽神秘,紀遇又怎麽會知道呢?除了高冷,水一舟想不到其他理由。

“高冷是怎麽知道的?”水一舟問道。看紀遇這态度,他也是剛知道不久。

再說了,她和付思源的關系也是剛緩和不久,紀之潭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推斷未來吧。

“高冷察人入微,尤其是對你,你還怕他看不出來?”紀遇淡淡道,“那晚你回來的時候,口紅花了。”

“口紅??”水一舟詫異道。

口紅……

口紅????

我去!!!紀之潭這個變态!

那晚,水一舟的口紅是被付思源……之後在付思源懷裏溫存,水一舟也就忘了這件事。

誰大晚上出門送人,還會記得補妝?

水一舟扶額……估摸也就紀之潭能注意這些細節,若是換了別人,她早就糊弄過去了。

“你可能沒有發覺,每當和付思源有關的時候,你就不敢看高冷的眼睛,那晚也是如此。所以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紀遇說道。

水一舟嘆了口氣,她早就知道瞞不過高冷的。

“那……高冷,有說什麽嗎?”水一舟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怕紀之潭,但更怕紀之潭生氣。紀之潭送的東西,她都随身帶着,紀之潭的命令,她都第一時間遵從。

她不敢忤逆紀之潭,因為……害怕他生氣,害怕他對她失望。

紀遇又嘆了口氣,但這口氣……是為付思源嘆的。

他為付思源默哀三分鐘,因為這一次,紀之潭生了氣,就代表着……付思源死定了。

當然,紀遇不會告訴水一舟,紀之潭的打算,他只片面的回應道,“他倒是沒說什麽,只是有一種自己養的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菜?豬?”水一舟沒聽過這句話,自是不懂其中的內涵。

紀遇搖頭,“沒什麽,不是什麽好話,你就當他罵了你吧。”

水一舟:“……”

“不過,話又說回來,付思源真是沒少動心思,你人在美國不過是曬傷了後背,付思源隔天就飛了過來,消息還真是靈通。”紀遇似有所指的說道。

紀遇不說,水一舟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她這邊剛一受傷,那邊付思源已經往這邊趕……那麽,他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付思源人不在美國,可這裏的一切卻了如指掌。

這一次紀先生帶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都是他身邊的人。

水一舟默默在心裏笑了笑……紀先生身邊,怕是有付思源的人吧。

付思源一路爬到現在的位子,必定會用很多手段,這一點無可厚非。

只不過,水一舟沒想到他的勢力範圍會如此驚人罷了。

水一舟在心裏嘲笑了自己一番,她原本就是很普通的人,卻無意間卷入了這波濤洶湧的暗河之中,原本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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