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節
為自己只要獨善其身,便會置身事外,但事實卻是……這條暗河通往地獄,它如同沼澤一般,你以為自己不動便會得以生存,卻殊不知,淤泥的下面,無數雙手死死的抓着你的腳,随時可以将你拖入深淵。
……
那麽話又說回來了……紀之潭呢?紀之潭應該不比付思源差吧。
“那你們呢,”水一舟頓了頓,語氣上揚了一些,“你們不也是如此嗎?”
付思源如此,紀之潭又怎麽會沒有防備?他那麽精明的人,會眼睜睜看着付思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妖?水一舟想想就覺得可笑。
“你別說話陰陽怪氣的,”紀遇瞪了水一舟一眼,“我和高冷可跟你的付思源不同。”
“不同嗎?”水一舟冷笑。
“也不知道付思源給你許了什麽承諾,你竟然這麽死心塌地的維護他。”紀遇撇嘴道。
“我可是一碗水端平,倒是你……”水一舟伸手捏了捏紀遇的臉頰,“……你今天來找我,是挑事的吧。”
紀遇拍掉水一舟的手,“我一個億的臉,你別給我捏壞了。”
“切,你以為我稀罕了,別髒了我兩個億的手。”水一舟努了努嘴收手道。
二人默默看了對方一眼,進而相視一笑。
若是放在古代,現在可以算“一笑泯恩仇”了。
“唉,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喜歡付思源什麽?”紀遇躺在躺椅上,一臉不解的表情。
雖說付思源确實溫文爾雅,但紀遇作為男人卻始終看不上他那副“陰柔”的樣貌。
“你跟我說說,我不告訴別人。”紀遇繼續道。
水一舟想了想,而後回答道,“他對我很好。”
“就這?”紀遇微微皺眉,他有些想笑,“誰對你不好,你說說吧,打從你來到‘紀公館’後,誰對你不好了。”
水一舟只能這麽幸運了,被他們這幾個“人中龍鳳”捧在手心裏,她還想怎麽樣啊。
“你不懂。”水一舟無奈的笑笑。
紀遇不知道她以前經歷過什麽,對于水一舟而言,付思源給她的溫暖,是別人給不了的。
“那誰懂?”紀遇打趣道,“付思源懂?”
水一舟搖搖頭,不過她搖了一下,人卻定住了。
付思源……也不懂。
真正懂得人是,紀之潭。
可是,水一舟卻永遠無法和紀之潭分享自己的心事,因為……他是紀之潭。
水一舟是個沒有愛情的人,過去的經歷,已經讓她失去了所有愛人的以及被愛的權利。
誰對她好,她跟誰走,這很現實。
最起碼,水一舟認為,她的的确确是這樣的人。
……
“你跟付思源在一起的事,最好不要讓老爺子知道。”紀遇淡淡道。其實他今天來的目的便是如此,有些話他需要提醒水一舟。
紀先生是個多疑的老頭。
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讨厭……小輩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歪心思,他是個喜歡旁人擁護的人。
水一舟是紀先生的助理,如果紀先生知道水一舟和付思源在一起了,水一舟這份工作也就到了盡頭。
紀遇看的出來,水一舟很喜歡這份工作,為了讓水一舟繼續留在紀公館,紀遇不得不說出這些“複雜”的事情來,讓她知曉如今的局勢。
“我知道。”水一舟笑了笑。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要注意些什麽。
在紀公館一年多別的沒學會,但審時度勢還是知道一些的。
“你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的。再說了,我不過就是……就是和付思源的關系親密了一些,你也不用那麽杞人憂天吧,搞得我好像要上刑場一樣。”水一舟無奈道。
她和付思源的關系還沒有板上釘釘,她還不是付思源的女朋友,只不過剛上前走了一步而已,紀遇就說了這些話,這要是以後……紀遇還不得搬着小板凳,到水一舟家門口去堵着她呀。
唉……紀遇這個“老媽子”的命,也不知道上輩子是得罪誰,今生要操這份閑心。
紀遇枕着手臂,看向水一舟,“我不管你誰管你啊,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這還不是怕你夾在中間難做人,過來做個人生導師幫你疏導一下。”
付思源和紀安章的鬥争不是一朝一夕,紀之潭又是紀安章的人,兩邊的戰争雖未打響,但硝煙已經鋪天蓋地。
水一舟這個時候選擇付思源,在別人看來……無異于選擇了陣營。
……
打從水一舟做了紀先生助理的第一天起,張思哲就告訴她,紀先生有一大忌,那就是助理絕對不可以與公司高層有所聯系。
說白了,助理只能為紀先生一個人做事。如果可以在屁股上蓋個章的話,那麽水一舟和韻詩的屁股上,就必須是紀先生的名字……哦,這個比喻好像有點奇怪,但話糙理不糙,現實就是如此。
其實這一點,一直是水一舟最疑惑的一點。按理說,她是楊子雯的妹妹,從一開始就和付思源走的近,紀先生應該不會任用她,
可為什麽……紀先生偏偏選中她呢?
難道紀先生就不怕,她會成為付思源安插在紀先生身邊的人?
水一舟想不明白。
“紀遇,”水一舟看向紀遇,她盯着紀遇的眼眸,“我問你個問題,希望你不要瞞着我。”
“你問。”
“我成為紀先生的助理這件事,其中……你和紀之潭有沒有做些什麽?”水一舟問道。
紀遇一愣,他沒想到水一舟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紀遇回答。
“那……”水一舟頓了頓,“……付思源呢?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系?”
紀遇心裏笑了笑,水一舟這個問題真可謂是一語中的。究竟有沒有關系,除了水一舟之外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
作者有話要說: 嗯 這章的确寫錯一個人名 我的鍋 感謝讀者大大指正 已經改好了~
Chapter/52
這個問題,紀遇并不會回答她。
這件事是付思源的事,就算是承擔結果也需要付思源來承擔,紀遇可不會幫付思源說一句好話。當然,他也沒準備落井下石,在背後捅婁子。
紀遇想了想,轉而說道,“既然你提到這件事,那麽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阿舟,你真的不是付思源安排在老爺子身邊的人嗎?”
他巧妙的一轉換,倒是将方才那個“不好回答”的問題,轉移開來。
水一舟白了紀遇一眼,“你懷疑我啊?”
“我就問一次,以後都不會問了。”紀遇認真的回答。
“我說的話,你信嗎?”水一舟也同樣認真的反問。
“信。只要你說,我就信。”紀遇回。
在告訴紀遇自己的答案之前,水一舟倒是想知道紀之潭怎麽看她的,“高冷怎麽想,他也認為我是付思源安排的人?”
紀遇笑了笑,“他怎麽想的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藏的深,別的事也就算了,關于你的事他可守得嚴實呢。”
“連你都不告訴?”水一舟尋思紀之潭這人心機也太重了,自家兄弟都不說。水一舟停頓了片刻,篤定的說道,“我不是。”
紀遇當然知道水一舟不是,他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對于水一舟的那個問題,紀遇沒有回答,水一舟後來自己也忘了。
跟水一舟又聊了會兒別的,紀遇走之前說了一句話,讓水一舟聽來異常暖心,“我雖然不懂你為什麽選擇付思源,但也不想幹涉你,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縱然那個人不是我滿意的,卻也希望他可以帶給你平安喜樂,願你過的幸福。”
紀遇算是很懂水一舟的人,有些事點到為止,多說無益。
該說他已經說了,該做的他也已經做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給紀之潭吧。
他自是不認為水一舟最終會和付思源開花結果,但眼下這個過程還是有些難熬,水一舟回頭是岸是早晚的事,就是不知道紀之潭這個“誅心”的惡魔能忍到幾時。
……
付思源坐飛機回上海的那幾十個小時裏,紀公館發生了一件事。
市場部總監吳天跳槽了。
吳天不僅自己跳槽,還把他手頭80%的客戶都帶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把“max”的項目帶走了。
Max是一家享譽全球的外企,總部設立在美國,如果說紀公館在電子商務領域是中國的龍頭,那麽max就可以算是世界的老大。
這一次,max準備和紀公館合作,兩家公司已經洽談了半年之久。
Max胃口不小,說白了兩家公司都是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紀公館自是也不能吃虧。原本這件事被紀先生交給了紀安章來做,可是紀安章沒有談妥,兜兜轉轉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卻被付思源拿了下來。
因為拿下了與max的合作案,付思源的紀公館的氣勢直逼紀安章,這讓紀安章非常惶恐。
說到底,能拿下max,還是多虧了吳天的幫助。
吳天是付思源大學的同班同學,在專業領域絕對可以算是中國前十。
他對于付思源而言,亦師亦友,可如今……卻在付思源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背後結結實實的捅了付思源一刀。
紀由本想等付思源回來後,二人再從長計議,但他一時間聯系不上飛機上的付思源,所以只能自己擅自做主。
可這件事處理起來,并沒有紀由想的那麽簡單,他能做的只不過是封鎖消息,不讓大洋彼岸度假的紀先生以及紀之潭知道而已。
吳天的突然離職,着實為紀公館帶來了不小的打擊,他雖說只是一個市場部的總監,但他手頭上的客戶,可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且這些人,只認準吳天一個人。
說白了,就是吳天去哪,他們就去哪。
事情發生後,紀由嘗試過聯系吳天,但吳天手機關機,找不到人。他也不知道吳天要跳槽去哪家公司,只是聽獵頭公司的朋友說,吳天在競價。
他将會選擇一家“合适”的公司,然後帶着手頭的所有資源,一起過去。
……
自從知道韻詩有男朋友後,水一舟便總是有意無意的讓她去“休息”。
或許是因為做紀先生的助理,沒有談戀愛的時間,水一舟也很是理解韻詩和她男朋友這段“地下戀情”,所以能幫也就幫了。
“過兩天就要回國了,日子過得真快。”韻詩和水一舟站在陽臺看海,韻詩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裙,像個仙子。
“是啊,終于可以回國了。”水一舟笑道。
韻詩轉過來看她,“你不喜歡美國?”
水一舟一愣,是不是她對美國太有偏見以至于話語中都不自覺的流露出厭惡來?
“沒有,就是……還是覺得中國好。”水一舟解釋道。
韻詩輕笑,“我看是有人在上海值得你牽挂吧。”
“什麽……”水一舟有些不解的看向韻詩。
不會吧……
韻詩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水一舟不确定韻詩是真的知道些什麽,還是套她的話,所以水一舟繼續裝傻道,“我一個沒有家的人,誰值得我去牽挂?”
“我那晚,看到付思源了。”韻詩笑了笑。
她自是沒覺得水一舟會大方的承認,不過這種事……她也可以理解,畢竟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水一舟愕然的看着韻詩。
韻詩……看到付思源了??
那麽這是不是也意味着……紀先生也知道了?
看着水一舟吃驚的表情,韻詩又笑了笑,轉頭看向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放心吧,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聽到韻詩的話,水一舟稍稍松了一口氣。
“謝謝。”水一舟感謝的說。
其實她不用感謝韻詩,因為水一舟也在同一晚發現了韻詩的秘密。
只不過看韻詩的态度,她似乎沒有威脅水一舟的意思,那麽水一舟也就不用多此一舉,提起自己知道的事。而且,水一舟和韻詩相處的這一年多來,韻詩總是在幫水一舟。就算是水一舟當初還是個新媒體部門的小職員的時候,韻詩就提點過她。
韻詩和她算不上朋友,卻也不是敵人。
不過有一點,水一舟倒是十分好奇,那便是……韻詩為什麽要幫她隐瞞。
這件事如果傳到紀先生的耳朵裏,水一舟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雖說她和韻詩不是競争關系,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別人,這一點,水一舟再清楚不過。
“其實,付思源不适合你。”沒等水一舟發問,韻詩便淡淡道。
“為什麽這麽說?”水一舟反問。
韻詩笑了笑,海風拂過她的發梢,顯得有些淩亂,“你知不知道,原本紀先生還有一個助理,叫黃旻。”
水一舟搖搖頭。不過她很快想起來洛蓁似乎也提到過這個人。
那次洛蓁見到水一舟,說不認識水一舟。說她還以為水一舟是紀先生原來的那個助理。原來洛蓁口中的那個助理,叫黃旻。
“我進公司的時候,黃旻已經是紀先生的助理,她曾經也像我教你一樣,教過我。”韻詩淡淡道。
這麽說來,黃旻應該是紀先生身邊的老人了。
“她是紀先生最中意的助理,當時在紀公館也算是紅極一時,”韻詩淡淡看了水一舟一眼,“比現在的你還紅。”
水一舟尴尬的笑了笑,她其實并不太喜歡這種描述。
“那後來,黃旻為什麽辭職?”水一舟問。
“她不是主動辭職的,而是……”韻詩頓了頓,“……被辭退的。”
“嗯?”水一舟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于是說道,“你不是說紀先生很喜歡她,又怎麽舍得辭退她呢?”
韻詩笑了笑,“黃旻是付思源的人。”
黃旻是付思源安排在紀先生身邊的人。
“黃旻是付思源送到紀先生身邊的人,但最終付思源卻抛棄了她,如同棄子一般,”韻詩沖着水一舟同情的笑了笑,“我希望,你不會步她的後塵。”
……
假期總是比想象的要短暫。
轉眼間,公費旅行已經結束。
就算紀由怎麽阻攔,這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因為吳天跳槽的事情,紀先生很是生氣,所以他提前結束了假期“班師回朝。”
水一舟知道市場部是付思源的人,吳天是付思源的同學,按理說吳天不該背叛付思源,她想不明白吳天為什麽這麽做。
這件事已經傳到紀先生耳朵裏,就代表着事态的嚴重性,水一舟很擔心付思源,但一連給他打了幾通電話,付思源都沒有接。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個好日子~這本書我寫完啦~(不過你們還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