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節
,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
吳天是個長的不錯的人。
如果将他放在紀公館這樣一個“尤物遍地”的地界,他也絕對是個可以靠臉吃飯的人。
以前偶爾見到吳天,水一舟都會禮貌性的對他笑一笑。她只知道吳天和付思源一屆,但是吳天似乎跟楊子雯并不熟識,以至于,水一舟都沒有從楊子雯口中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水一舟趕到星巴克的時候,吳天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書,他穿着休閑的衛衣,腳踩一雙白色的球鞋,年齡瞬間降回了十八歲的樣子。
平時的吳天總是西裝革履,現在的他倒是像個少年。
水一舟走過去在吳天對面坐下來,率先開口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但在此之前,我還是想要問你一句,為什麽要這麽做?”
吳天聽到水一舟的聲音,慢慢合上書,他的目光很是清澈,清澈的像面鏡子。水一舟在這面鏡子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臉。
一張猙獰的,質問對方的臉。
吳天笑了笑,他把書放在一旁,他沒有回應水一舟任何問題,只不過問了一句讓水一舟摸不着頭腦的話,“你有沒有去過上海交大?”
上海交大?
水一舟不明白吳天為什麽會提到這個。
“那是我們的母校。”吳天淡淡道。
我們?
水一舟想了想,這裏的我們大概指的就是他和付思源了吧。付思源是上海交大畢業的,這一點水一舟知道。
“沒有,我沒有去過。”水一舟回答說。
吳天聳肩,他心平氣和道,“你下午如果沒有什麽要緊事的話,跟我去趟交大吧,我想紀先生應該還沒有到缺你不可的程度。”
“有什麽話在這裏說就可以,我和你還沒有熟到可以一起出游的關系。”水一舟冷漠的拒絕了吳天的邀請。
吳天嘴角一斜,玩味的說道,“你當初,也這麽拒絕過付思源嗎?”
水一舟一愣……
吳天究竟想做什麽?他……
“走吧,占用不了你多少時間,有些事付思源想瞞着你,我卻不想。”吳天站起身,他走到水一舟身邊微微彎腰道,“你難道一點也不想知道,關于付思源的過去嗎?”
付思源的過去……是啊,付思源的過去。
水一舟對付思源所有的了解,都是從楊子雯口中聽到的。可楊子雯對于付思源過去的描述也僅限于點到為止。她從未說起過付思源大學時期的事情,所以水一舟也就一點也不知道。
水一舟對付思源的了解淺薄的可怕,她甚至不知道付思源是哪裏人,父母還在不在,家裏還有哪些人……
除了紀由,付思源的朋友水一舟一個都不認識。他很少說起自己以前的事情,也從不提經歷過的人或事。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張白紙,沒有過去和未來,只不過這張白紙太過于蒼白,一點痕跡都沒有,反倒是給了水一舟一種沒有安全感的錯覺。
她想了解他,她……需要了解他
……
Chapter/55
漫步于交大的校園裏,水一舟想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
那一年她考上了哈佛,以為那将是一段悲慘命運的終結,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哈佛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大學一年級沒有上完,水一舟便休了學,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活得像個幽靈。
“你們學校挺美的。”水一舟由衷的贊嘆道。
“是啊,交大的确很美,”吳天指着那邊的籃球場說道,“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和付思源經常一起在這裏打球,付思源的籃球打的很好,好到被學校籃球比賽拉入了黑名單。”
“是嗎?我都沒見他打過。”水一舟微微一笑。
付思源在水一舟面前一直是一個溫柔的人,他的人設和打籃球這種激烈運動,不太符合。
……
“小時候的事,你還記的多少?”吳天忽然問道。
“什麽意思?”水一舟不解的反問。
水一舟總感覺,吳天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而且……她感覺吳天好像認識她。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吳天随意的問道。
水一舟盯着吳天的臉看了許久,她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張曾經見過并且還留有印象的臉,但卻沒有一張是和吳天匹配的。
“抱歉,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從小就生活在美國,我應該沒有見過你。”水一舟回答說。
“又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裝什麽假洋鬼子,你八歲前可一直都在上海生活。”吳天說道。
……
水一舟越來越看不透吳天這人,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她從美國回來這件事,估摸着全紀公館的人都知道,可她幾歲去的美國就只有楊子雯知道了。這一點,就連付思源和紀之潭都不知道。吳天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是楊子雯告訴吳天的?
不對,楊子雯怎麽可能會跟別人說起自己的事情,那麽……難不成吳天認識八歲前的水一舟?
可是看吳天的年紀,水一舟實在想不到自己曾經認識這樣一號人物。
“等一下,”水一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你不會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什麽人吧。”
如果是小時候生活在一個小區的鄰居的話,那麽水一舟不記得倒是很正常,畢竟……八歲前發生的一些人和事,她都不太記得了。
況且,她一去美國就是十三年,這十三年來她睜開眼看到的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別說是八歲前認識的鄰居,就算她親爸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認得出。
吳天笑笑,“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嗯?”
“當年,你每次都跟在楊子雯身後,起初我一直以為你是她親妹妹,直到後來你和你母親去了美國我才知道,你們不是親姐妹。”吳天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你當時和我們住在一條街上?”水一舟詫異的問道。
吳天搖頭,“十幾年前我住虹口區,離你們很遠。”
“那你怎麽會……”水一舟微微皺眉,這個吳天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他怎麽……水一舟實在是想不明白了。
吳天……究竟想幹什麽啊。
看着水一舟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吳天頓了頓,方才開口為她答疑解惑。
“我喜歡的女孩和你住在一起,所以那個時候的我總會騎車送她回家。”
……
想不到吳天的少年時期還挺浪漫的。
騎車送女孩子回家這件事,水一舟只在電影裏看到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吳天送女孩回家,可那條街面上的街坊鄰裏那麽多,吳天怎麽會單單記得水一舟?
哦,不,應該說是,時隔那麽多年,吳天竟還能認得出水一舟。
畢竟八歲的水一舟和現在的她,長相上大相徑庭。
水一舟小的時候又黑又瘦,像個從非洲來的難民,與現在這個皮膚白皙的假“花瓶”可不一樣。
女大十八變,化妝又一變,女孩子打扮打扮總是和整容沒什麽分別。
“你喜歡誰啊?”水一舟想了又想,原諒她真的想不出,她們那條街上有誰……水一舟忽然靈機一動……
她身邊不就有一個大美人嗎?
楊子雯。
天……這麽狗血的嗎?
“你不會喜歡楊子雯吧。”水一舟眨了眨眼睛,其實喜歡楊子雯的人多了去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不過……她從未聽楊子雯說起過吳天。
“你說的不錯,我喜歡她,”吳天頓了頓,“很喜歡很喜歡。”
水一舟一怔,吳天也隐藏的太深了吧,如果不是這次的“跳槽”事件,是不是他一輩子都不會表露出自己對楊子雯的感情?
……
這件事确實有些讓人始料未及。
這種感覺就好比,你身邊不怎麽熟的同學有一天跑過來跟你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吳天這算是……暗戀嗎?
水一舟倒吸一口涼氣,她的腦海裏迅速拼湊出了吳天“背叛”付思源的緣由。
吳天喜歡了楊子雯很多年,可楊子雯卻在上了大學後瘋狂的迷戀上付思源,所以吳天出于某種“愛屋及烏”的想法,比如“我喜歡的人喜歡的人,我也一定要幫他”之類的狗屁邏輯,吳天希望楊子雯開心,于是乎成為了付思源的左膀右臂。
但是,水一舟和付思源在一起的事實,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吳天難以接受,最終将他逼上了梁山,哦,不是,是逼得他跳了槽,為了報複付思源負了楊子雯。
這個邏輯很奇怪,但已經是水一舟能想到的最完整的劇情。
不過,她也知道,現實一定比她腦部的劇本要狗血一萬倍。
藝術來源于生活卻又高于生活,那些電影裏的戲碼,很多都是按着生活裏的情節來進行的再創造。很多聽上去很扯的劇情,其實都是現實生活中真實存在的案例罷了。
“你不用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吳天嘴角扯過一抹笑意,“我喜歡楊子雯的事,付思源知道。”
“他知道?”水一舟詫異道,難不成真的和她猜想的一樣?
“當初得知楊子雯喜歡他後,我心裏雖難過卻也沒有做什麽傷人傷己的事來,反正我喜歡楊子雯的事,楊子雯并不知情,她甚至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吳天這話說的很是平靜,他似乎在講述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那付思源又是怎麽知道的。”
“男人懂男人,就像女人懂女人。不過付思源真的是個可怕的人,我自認為我對楊子雯的心思藏的很深,卻還是被他看了出來。畢業前的那天晚上,付思源來找我。”吳天淡淡道。
吳天本想着自己對楊子雯的心,可以随着畢業季的到來而消失于無形,但他實在沒有想到,畢業前的那天晚上,宿舍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人就是付思源。
“我和付思源做了交易。”吳天站住腳來,回頭看着水一舟說道。
“交……交易?”水一舟也停下來,靜靜的看着吳天。
這交易,應該是與楊子雯有關。
“付思源說,只要我願意進入‘紀公館’幫他,他便一生不會去喜歡楊子雯。”
……
那一刻,水一舟的心裏五味雜陳。
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
付思源不喜歡楊子雯,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了讓吳天幫助自己在紀公館站穩腳跟,他用楊子雯作為籌碼和吳天進行了一場交易。
“既然如此,付思源并沒有毀約,可你為什麽要背叛他?”水一舟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只要付思源不喜歡楊子雯,吳天應該就會死心塌地的幫助付思源才對。
可這次跳槽又是唱的哪一出?
難不成吳天和付思源的交易,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水一舟。
可付思源和水一舟在一起,不就更加證明他不會去喜歡楊子雯了嗎?這對吳天來說,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喜事才對。
“因為……”吳天嘴角微微上揚,他有些嘲諷的說道,“……我不喜歡楊子雯了,就這麽簡單。”
啊????水一舟杜撰的劇情從吳天這裏開始,已經向着另一個未知的地方發展了。這個走勢,有點過分了啊……吳天,怎麽就不喜歡楊子雯了呢?
難道是……厭煩了?還是膩了?
想到紀由和紀遇的父親,水一舟只在心裏道一句:呵,男人……
“起初,我和付思源搭夥的确是因為楊子雯,我愛了她許多年,卻沒有讓她察覺到分毫。為了她我進入‘紀公館’,為了她我幫付思源站穩腳跟,為了她我一直沒有再看別人一眼。你知道嗎?我喜歡了她整整十七年。”吳天說道。
……
作者有話要說: 江蘇這邊開始下暴雨了~我十年沒見過那麽大的雨……也不知道老天爺因為什麽事哭的那麽傷心。
Chapter/56
水一舟沒有說話,她忽然有些同情吳天。
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那麽多年,可那個被喜歡的人竟然全然不知。
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你問我為什麽要背叛付思源,‘背叛’這個詞太重了,我受不起。”吳天頓了頓,“我和付思源本就是合作關系,如今我單方面的解除合約,不過是想離開‘紀公館’去尋找另一種人生。”
吳天的前半生都在為了楊子雯而活,只是可悲的是……楊子雯并不知道吳天的愛。
如今他不喜歡楊子雯了,也就沒有留在紀公館幫付思源的必要。這些年,吳天雖說是幫付思源,但也為自己積攢了不少人脈。
如今他想結束這一段過往,那麽離開紀公館是最好的選擇,而帶走了客戶……倒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緣起緣滅不過虛妄,愛情很偉大卻也讓人唏噓。十七年夠長了,一個人能有幾個十七年呢?誰又有資格譴責吳天此時的放手是一種罪過?
付思源沒有,水一舟更沒有。
……
水一舟沉默了很久後,方才開口問道,“你喜歡楊子雯,為什麽不告訴她?”
吳天斜了斜嘴角。“如果楊子雯的目光有半分落在我身上,我或許會試一試,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心裏只有一個人。”
他說的不錯,楊子雯只喜歡付思源。除了付思源,楊子雯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我還有一個問題。”水一舟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麽會找上我?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和付思源在一起的?”
“你這是兩個問題。”吳天插着口袋說道。
“好吧,算我不識數,兩個問題。”水一舟說。
“你可知道,在你之前,紀先生身邊還有一個叫黃旻的高級助理。”吳天答非所問道。
……
黃旻……
水一舟微微皺眉,怎麽又是黃旻。
上次韻詩提起她的時候,水一舟就感覺怪怪的,她總覺得韻詩是故意提起那個人。
而這次,吳天幹脆直接了當的提到了黃旻。
水一舟不是個笨蛋,她猜到這個黃旻身上,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知道,我聽別人說起過。”水一舟淡淡道。
“那你可知,黃旻是付思源安插在紀先生身邊的一顆棋子。”吳天說。
水一舟知道。
韻詩已經告訴她了。
可,那又如何呢?在紀公館這樣一個地方,安插幾個人在不同的位置,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怎麽?你知道?”吳天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水一舟知道這件事。
“知道這事很奇怪嗎?”水一舟頓了頓,“你究竟想說什麽?”
吳天挑了挑眉,“我喜歡楊子雯十幾年,如今就算是要放棄她卻也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