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節
看到她傷心難過。如果你沒有和付思源在一起,我倒不打算多事,可……”
“你到底……”水一舟有些不耐煩了,她受不了吳天繼續賣關子,于是想開口打斷他,但沒想到,吳天接下來說的話,讓水一舟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黃旻和你一樣,她也和付思源在一起過。”
他言外之意是,黃旻是付思源安插的棋子,那麽水一舟也是。黃旻的結局,必然也是水一舟的結局。
……
因為吳天見不得楊子雯回來後看到付思源和水一舟在一起而傷心的場面,所以他打算在徹底離開之前,将一切都拉回正軌。
吳天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付思源可以抛棄黃旻,可以抛棄楊子雯,就可以抛棄他。而他并不想成為最後被付思源丢棄的棋子,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至于他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付思源,那就只能去問那個真正的“下棋人”為何要在這個時間段安排這步棋了。
水一舟自是不可能因為吳天一句話就相信付思源怎麽怎麽,但吳天将前因後果都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水一舟不信都難。
起初,水一舟進入紀公館确實是付思源幫的忙,後面她季度考核得了第一名進而拿到了年會策劃,而後又被紀先生看中做了高秘。
這一切看似巧合卻又不是巧合。
水一舟想起來紀由曾經提過一嘴,付思源在這其中推波助瀾,讓所有的事都看起來順理成章。
為什麽?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水一舟不解的是,付思源為什麽會選中自己。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員工,而且,她還是楊子雯的妹妹啊,付思源總不會那麽無情的去利用她。
水一舟并沒有完全相信吳天,但吳天的話也的确給水一舟敲了一記警鐘。
……
“阿舟,阿舟!”紀由的聲音打斷了水一舟的思緒。
水一舟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紀由和付思源都在看着自己。
“怎麽了?”付思源關心的問道。
水一舟搖搖頭,“沒什麽,走神了。”
付思源給水一舟一邊夾菜一邊說道,“趕緊趁熱吃。”
水一舟笑笑,低頭繼續吃飯。
“對了,你下午的時候去哪了?韻詩說你出去了。”紀由說道。
水一舟當然不會說,自己見了吳天,也不會告訴他們吳天都跟自己說了什麽,她笑了笑說道,“去找梓辛了,女孩子家有些私事嘛。”
水一舟知道梓辛不會出賣她,所以也就是放心大膽的搬出她來擋槍。
梓辛和付思源他們只能算認識,但畢竟梓辛是紀遇的人,他們也不會找梓辛去核實水一舟說的話。
“對了,你們今天不用加班嗎?怎麽有時候找我出來吃飯。”水一舟岔開話題道。
“再忙也有時間陪你吃飯啊。”付思源溫柔的說。
水一舟沒再多說什麽,有些事沒有證據,她不會胡亂懷疑和猜測付思源。
但,相信不代表不留心,這件事她會留意,如果事實真如吳天說的那般,那麽水一舟也不會繼續裝傻。
她只是打心眼裏希望,付思源沒有利用她。
那一切不過是吳天為了楊子雯而做的“善意”的舉動。
畢竟,她和付思源這一起這件事,本就對不起楊子雯,這也是水一舟一直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吳天對水一舟做了什麽過分事,說了什麽過分的話,一想到楊子雯,水一舟便覺得,吳天做的是對的。
……
“晚上東回公司的酒會,你替我去一下。”韻詩拿着一包衛生巾路過水一舟辦公桌的時候,捂着肚子說道。
“你怎麽了?痛經?”水一舟連忙攙扶着韻詩,扶着她坐下來。
“恩,以前不痛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韻詩的臉色不太好看,小臉煞白煞白的,額頭上全是虛汗,像是要虛脫了一樣。
“你好像有點發燒。”水一舟關心的問。
“有嗎?我自己沒感覺。”韻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有點。”
“我感覺你最近總是發燒,是不是病毒性感冒啊,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水一舟提議道。
“可能吧,換季流行病就多。”
“你休息吧,東回公司我替你去,不過你得告訴我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水一舟說道。
東回是紀公館衆多供應商之一,只不過東回的老板和紀先生關系不錯,所以他們家的酒會,紀公館是必須赴約的。
基本這種抛頭露面的事情,一直是韻詩在做,韻詩代表了紀先生,如他親臨,但今日事發突然,水一舟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其實,水一舟不太喜歡酒會。
因為每一次有她出席的酒會,都會發生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紀公館那次,她被紀安章記住,家宴那次,卻又讓紀先生記住……而每次酒會過後,她的人生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水一舟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她,這一次的酒會,一定會發生一些事。
……
上帝似乎總喜歡和世間的人們開着玩笑,所有的一切都看似偶然,可又是故意而為。
東回的酒會被安排在福州路和九江路之間,高騰大廈的M1NT。
這裏是全上海最佳的西餐自助餐廳,可俯瞰360°的外灘風貌,集餐飲、酒吧于一體。
水一舟選了一條黑色的低調長裙,關靈告訴過她,她穿黑色必然埋沒于衆人間,不過這恰恰是水一舟選擇黑色的原因,她根本不想被別人注意到。水一舟一走進M1NT了,就看到了一條17米長的鯊魚缸。
在寸土寸金的上海,17米估計也得要好幾萬塊錢吧,況且看這鯊魚缸的構造,幾十萬估計也拿不下來。
“這個鯊魚缸是全亞洲之最,厲害吧。”這時,周涵走到水一舟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同事請的兩塊蛋糕 吃的我開心到爆炸~
Chapter/57
水一舟回身看到周涵,微微一笑,帶着三分的驚喜,“周涵姐,你怎麽在這?”
“東回的酒會也請了我啊。”周涵同樣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尋思自己一個人要怎麽度過這漫長的一晚呢。”水一舟聳肩,周涵知道她最是不喜歡這種酒會,之前水一舟策劃的紀公館年會,已經要了她大半條命。
水一舟重新看向鯊魚缸,水面波光粼粼,将一些微弱的光芒,映在她們的臉頰上。
“周涵?”下一秒,一位身着露肩開背禮服的女人,婀娜身姿的走過來,撲面而來的香水味,引起了水一舟的注意。
這味道是……聖羅蘭的黑鴉|片。
它的前調和後調都非常誘人,水一舟不是個愛香之人,但她身邊的圍繞着的,可都是香噴噴的女人,所以沒吃過豬肉,卻也見過豬跑,水一舟一聞便知道了這香水是何味道。
好有格調的女人啊,氣質談吐都是絕佳,就算水一舟是個女人都會忍不住看她兩眼。
“mini,好久不見。”周涵上前一步,與那人擁抱,兩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真巧,你怎麽會在這裏?”那人驚奇的問道。
……
水一舟默默站在一旁,全程保持微笑,這是她身為高秘後最擅長的一點,那便是……有禮貌的,假笑。
“這不是東回的酒會麽。”周涵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得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吧。”
“對啊,之前離職後就去了美國,這次回來也是趕巧碰上酒會。”那人親密的和周涵敘話,水一舟捉摸着這位“mini”估計是周涵的朋友。
二人說了一會兒,那人才注意到了站在周涵身後的水一舟。水一舟穿了一件黑裙子,又是站在角落裏很是不起眼,以至于那人都沒有注意到這裏有個人。
“這位是……”周涵看向水一舟道。
“她是紀先生的助理,水一舟。”周涵介紹水一舟道。
水一舟上前,保持微笑的說道,“你好。”
“你好……”那人愣了一下,轉而問周涵道,“韻詩……不在紀公館了?”
“哦。不是,韻詩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才派我來的。”水一舟解釋道。
不過,那人提到韻詩,難不成……以前也是紀公館的員工?
看她與周涵親密的模樣,應不是點頭之交,而且聽說水一舟是紀先生的人來出席酒會,她臉上的表情是……疑惑。
看來,她對于韻詩沒有出現在這裏的事情,很是不解。
這麽說來,她似乎很清楚紀公館的事。
那人微微點頭,笑了笑,伸手對水一舟道,“你好,我是mini。”
水一舟也伸手,禮貌的握了握手。
“紀先生的助理可不好當,看你年紀不大,該是吃了不少苦吧。”她說。
“還好,不算辛苦,但是可以多歷練一些,也是好事。”水一舟笑笑。
那人沒再多說什麽,正好酒會也即将開始,三人便同行而去。
……
“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紀由沒有敲門便闖入付思源的辦公室,看他的樣子,應該有些着急,付思源也就沒有在意禮節性的問題,放下手頭的工作,擡頭問道,“出什麽事了?”
“水一舟今晚去了東回酒會。”紀由說。
“我知道。”付思源不明白紀由為何要特意提起此事。
紀由頓了頓,伸手拿出手機,将畫面定格在一個人的社交網站頁面,付思源的瞳孔驟然擴張,他放下手機,起身奪門而出,同時撥打着水一舟的手機。
然而,水一舟把手機放進手包裏,并且一直是靜音狀态,她并未看到付思源的電話。
……
酒會過了大半,水一舟有點乏了,本想尋個由頭提前離開,但剛想落跑,卻在門口處遇到了同樣正在往外走的mini。
“看樣子,我們想法一致?”mini說道。
“看來是的。”水一舟淺淺一笑。
“你不跟周涵一起走嗎?”
“不用,我們不是一起來的,再說,周涵姐還有事,我一個閑人,就不多呆了。”
“這裏是挺無聊的,不然我們換個地方坐坐?”
水一舟想了想,點點頭,“也行。”
如果說這個人在紀公館待過的話,是不是會知道一些關于黃旻的事情?
如果水一舟問周涵,她畢竟還是公司的人況且和付思源關系不錯,未必對她說實話。可如果是問一個已經不在紀公館的人,那麽風險應該會降低一些。
“這裏可是富二代的聚集地,你可以在這裏物色一個不錯的男朋友哦。”坐在酒吧的沙發上,mini說道。
水一舟笑笑,她身邊的富二代可不少,并不需要在這裏物色一個。
“對了,你去紀公館多久了。”她問道。
“一年多了吧,”水一舟頓頓,問道,“你以前,也在紀公館工作?”
“是啊,我在紀公館呆了十多年,算起來,我可是資深老員工了。”
“十多年?那為什麽要離開呢?”水一舟詫異道,紀公館的待遇很好,一個工作十多年的人……嗯,吳天不就是跳槽走的嗎?這種事情對于真正有能力的人而言,再正常不過。
水一舟沒想到的是,她的問題,卻得到對方這樣的一個答案,“我不是主動辭職的……而是,被辭退的。”
“……”水一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很想問原因,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在紀公館的時候,你還沒來呢。這麽看來,你是接了我的班。”她笑着說道。
“你……”水一舟好像想起了什麽,被迫辭職?難道……“你,你是……”
“我是黃旻,紀先生的……前任助理。”黃旻淡淡一笑。
水一舟沒有說話,黃旻看着她嘆了口氣,“這個位子不好坐,我懂你。”
“你……”水一舟頓了頓,她想了很久才開口問道,“黃旻,你認識……付思源嗎?”
黃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哀,她看着水一舟,認真的說道,“認識,他是我愛過的人。”
水一舟心裏一咯噔,吳天沒有騙她,黃旻果然和付思源在一起過。但……誰還沒有個前任呢,尤其是像付思源這種優秀的男人,就算不喜歡楊子雯卻也不代表不會喜歡別人,水一舟不就是他喜歡的人嗎?
有過前任不稀奇,但關鍵是,付思源對前任做過什麽,這才是水一舟真正關心的。
“你為什麽會提到付思源?”黃旻問道。
“嗯,我姐姐是楊子雯。”水一舟淡淡道。
“哦?你是楊子雯的妹妹?”黃旻驚訝道,“親妹妹?”
“那倒不是,認識的妹妹而已。”
“原來如此,楊子雯是個不錯的姑娘。”黃旻聳肩,冷不丁的接了一句,“只可惜,她運氣不好竟會看上付思源。”
水一舟讪讪一笑,“聽你的語氣,付思源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她控制住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我不太了解付思源,但介于我姐姐喜歡他,所以我很想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黃旻斜着嘴角,有點自嘲的說道,“付思源麽?抱歉,我和他在一起多年,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水一舟:“……”
沒等水一舟發問,黃旻便自顧自的呢喃了一句,語氣十分的傷感,“但我知道,他是個沒有愛情的人。他不愛我,他對我所謂的愛,不過是利用罷了。”
……
當付思源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黃旻從裏面走出來。
黃旻看到付思源,揚手打着招呼,“哎呦,好久不見。”
付思源默默看了她一眼,問道“水一舟呢?你跟她說什麽了?”
黃旻抿嘴笑,“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回國?”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付思源眉宇間似有怒氣。
黃旻撇嘴,抱着手臂一臉玩味的看着付思源,“你這是着急了嗎?天啊,有生之年我竟然可以看到付思源着急的臉,可怕。”
付思源沒工夫跟黃旻閑扯,他轉身要走,卻聽到黃旻在背後說道,“她問我跟你什麽關系,以前為你做過什麽。”
付思源一頓,他沒有轉身,而是靜默了三秒鐘後,方才說道,“你怎麽回答的?”
“她問什麽,我就答什麽咯,實話實說而已。”
付思源轉身,看向黃旻。
“付思源,我是你安插在紀先生身邊的眼線,那她呢?”黃旻上前走了一步問道。
“她不是。”付思源淡淡道。
聽到付思源的回答,黃旻略帶嘲諷的反問道,“你一開始的初衷,也不是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