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人都會在穿完後,二手轉賣給奢侈品店,都是九成新的東西,劃算下來後也就花個幾千塊錢,但風頭卻出盡了。
但凡不是家裏大富大貴,卻又要在宴會上花枝招展的白領,都不會把這些昂貴的,并且穿不出門的晚禮服堆在家裏。
不過,水一舟沒有這個需要,畢竟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梓辛為她置辦的,每次活動結束後,梓辛會來回收,有一些送給水一舟的算是個禮物,水一舟就拿回家,另外一些梓辛和其他大牌合作的,或者是贊助的,梓辛就要拿回去。
水一舟把單據收好,一應物品都整理完畢後,交給前臺讓他們負責聯系韻詩的家人。
……
九月底的天,開始有了些涼意,水一舟晚上下班後,紀之潭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紀之潭還是開着他那輛阿斯頓馬丁,遠遠地看過去像個要吃人的大怪獸。
“今天怎麽有空接我下班?”水一舟朝着紀之潭走過去,如今的她早就不在乎公司的同事看到她和高層過密接觸會說什麽閑話。她都逼死過人,誰還敢得罪她?現在所有人見到水一舟都勉強保持笑臉,不敢給她臉色看。他們都害怕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自己。
“不忙啊。”紀之潭微微一笑。
“這幾天怎麽沒見紀遇?”水一舟系好安全帶後問道。
“他有些事要處理。”紀之潭淡淡道。
水一舟心說,紀遇和紀由這兩兄弟都有事不來公司,反倒是紀之潭和付思源這兩個大BOSS不是給她送喝的,就是來接她下班。
吃過晚飯,紀之潭送了水一舟回家,在樓下剛好碰到房東夫婦二人出去跳廣場舞。
“一舟回來了。”房東太太笑着說道。
“房東太太好巧啊。”水一舟從車上下來,沖着夫婦二人打着招呼。
紀之潭也走出來,沖着房東太太淡淡一笑。
“咦?是小辜嗎?”房東太太看着紀之潭的臉好一會兒,方才疑惑的問道。
“張姨,好久不見。”紀之潭關上車門,朝着房東太太走過去,他彎下腰輕輕抱了抱房東太太的肩膀。
……
Chapter/75
水一舟有點看不懂這個劇情走向了,紀之潭……認識自己的房東????
不過仔細想想也有可能,畢竟這個房子是紀遇給找的,紀遇認識的人,想必紀之潭也是認識的。
水一舟只是沒想到,紀之潭似乎和房東很是熟識,房東叫他小顧,水一舟依稀記得,紀遇提過一次,說紀之潭以前是姓顧的。
看來,這二人淵源頗深啊。
和房東寒暄了一會兒,紀之潭方才同水一舟一起上樓,水一舟邊走邊問道,“哎?你們很熟嗎?我只知道紀遇認識房東太太,卻不想你也認識。”
“張姨是我母親的同學,小時候經常串門,兩家關系也都不錯。張姨的女兒出國,就是我父母給操辦的。”紀之潭說。
“那這個房子……是你給我租的?”水一舟問道。
“那倒不是,房子是紀遇給你租的,只不過他租之前問了我的意見而已。”
“……那不就是你給我租的……”
“你要非這麽理解,我也不否認。”
好吧,水一舟咋舌,她哪裏說得過紀之潭……既然是他幫忙的就幫忙吧,紀之潭也不是第一次幫水一舟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麽紀之潭悄無聲息的……就跟着水一舟上了樓????
水一舟也是在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以前,紀之潭都是把她送到樓下,自己也就走了,今天只是遇到了房東寒暄兩句,怎的就跟着自己上來了???
“額……潭總。”水一舟轉動鑰匙的手腕僵硬不動,她轉臉讪讪的笑了笑,“送到這裏,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你要不然就先回去???”
紀之潭也沖着水一舟讪讪一笑,“你說呢?”
水一舟瞬間冷了臉,徑直開了門走進去,“我不招呼你了,你自便吧。”
紀之潭挑眉,脫下西裝坐在沙發上,他的腿有點長,水一舟的沙發買的比較小,他有點伸展不開,整個人靠在沙發靠背上,腿都不能平放。
茶幾上擺滿了文件,堆得小山一樣高,紀之潭換了個姿勢,翹了個二郎腿,這才稍微舒服一些,只不過他不小心碰掉了水一舟的鼠标,電腦屏幕亮起來,紀之潭瞄了一眼電腦上的內容,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他伸手拿過水一舟的電腦,手指在光标上滑動,電腦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透過電腦只能看到他的一雙眼睛,眼色微茫。
水一舟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給紀之潭洗了一個蘋果,“看什麽呢?”
“你在查紀安章?”紀之潭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目光篤定的看向水一舟問道。
水一舟一愣,她沒有要瞞着紀之潭的意思,只不過……這是紀先生吩咐的事,如今紀公館關系複雜,她……可以告訴紀之潭嗎?
換句話來說,她可以把紀之潭當做自己人去信任嗎?
水一舟頓了頓,她沒有回答紀之潭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紀之潭一個問題,“紀之潭,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紀之潭用手指撐着太陽xue,看着水一舟淡淡道。
水一舟沉默了片刻,擡眼神色凝重的問道,“你也想要紀公館嗎?”
……
紀先生沒有子嗣,他早就說過董事長的位子以後會在小輩的這幾個孩子裏面選一個。
紀安章,付思源,紀之潭,紀遇和紀由,都是候選人之一。
一直以來,紀之潭都是在紀安章身後的人物,紀安章自然是盯着紀先生的位子移不開眼,而付思源也是如此,只不過水一舟明白,紀先生絕不可能将公司交給一個外姓人去打理,只是付思源還看不透罷了。
有些事,并不是越努力越幸運,很多時候,你的努力只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這一點水一舟深有感觸。
至于紀之潭,如果說在紀公館裏,水一舟最看不透的一個人,必然是紀之潭無疑。以他的能力,搬倒誰都易如反掌,就算是紀先生很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又表現的與世無争,大隐隐于世的感覺,讓人摸不清頭腦。
紀之潭想要紀公館嗎?他表現出來的無欲無求,真的配的上他的野心嗎?
“你也想要紀公館嗎?”聽到水一舟這樣的問題,紀之潭會心一笑,他用手指點了點太陽xue,側臉看着水一舟,“你想我要嗎?”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認真的。”那一刻水一舟心裏無比的忐忑,她既希望紀之潭回答她“想要”,又希望他回答自己“不想要”。
無論“想要”亦或是“不想要”,水一舟心裏都會不舒服。
“想要”或許是真話,但她并不喜歡這個争權奪利的大染缸,而“不想要”或許是假話,就算紀之潭說了,水一舟也未必會信,可水一舟又不想紀之潭騙她。
所以,這本就是個無解的問題,水一舟也知道她問了一個多麽有技術含量的爛問題。
如果紀之潭回答的不好,那麽水一舟可能在心裏就把他直接一票否決了……
紀之潭饒有興致的看着水一舟,斜着嘴角扯過一抹笑意,他太了解水一舟,知道水一舟內心的糾結,“你可知,這個問題很可能讓我永遠失去你。”
水一舟沒有說話,紀之潭或許不會失去水一舟這個朋友,但他卻會永遠失去了和水一舟更進一步的機會。
她心裏,也是矛盾的。
“想要。”紀之潭淡淡道。
他這兩個字說的雲淡風輕,好像那個位子于他而言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和随意。
果然,他是想要的……
水一舟的表情暗淡了許多,他……就在水一舟開始新一輪胡思亂想之前,紀之潭忽然靠了過來,迫使水一舟與他對視,“別放棄我。”
這四個字的分量,甚至比方才的兩個字更重一些。
別放棄他……水一舟透過紀之潭清亮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她的瞳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随後便消失在了無邊無盡的落寞之中。
她……有什麽資格放棄他呢?她什麽都沒有,根本沒有資格放棄或者不放棄誰。
“我哪敢。”水一舟笑了笑,低下眼眸,她不敢的。沒了紀之潭,她在紀公館便一無所有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紀之潭竟變成了水一舟引以為傲的東西,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要她心裏默念“沒關系,還有紀之潭呢”就會安心很多。
紀之潭就像是她的護身符一樣,只要有他在,她的世界談不上天下太平,卻也可以一世無憂。
“水一舟。”紀之潭輕聲喚她的名字。
水一舟沒有擡頭,她默默的“嗯”了一聲。
“相信我,好嗎?”紀之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我不會變成你讨厭的人,也不會讓你變成自己讨厭的人,所以別放棄我。”
……
對于紀之潭的“請求”,水一舟沒有正面回複,既然紀之潭已經給了她一個她想要的答案,那麽她作為回報,也應該回答紀之潭的問題。
水一舟微微向後退了退,與他的額頭分離,擡眼看着紀之潭道,“紀先生之前讓我查太子爺的私賬,這些是我在韻詩電腦裏拷貝的。”
“韻詩?”紀之潭瞄了一眼電腦屏幕。
“嗯,韻詩走之前,老爺子讓她查太子爺的事,只不過韻詩還沒來得及彙報便……”水一舟沒有說下去。
紀之潭的手指在光标上滑動,水一舟看着他的表情狐疑的問道,“怎麽了?哪裏有問題嗎?”
“你都查到些什麽?”紀之潭問。
“就一些表面的東西,和韻詩查到的差不多 。”水一舟撐着下巴說道,她看了紀之潭一眼,“我是相信你才告訴你的,你不要跟紀安章說啊,我怕他知道我查他以後記恨我。”
紀之潭沒好氣的白了水一舟一眼,“你當真覺得我和紀安章是一波人?”
“嗯……這是個好問題,”水一舟尋思了片刻,“你們不就是一起的嘛……全公司誰不知道,紀安章和付思源對立,你是紀安章背後的軍師,為他指點江山。”
“指點江山……”紀之潭無奈的笑笑,“我看你以後,還是少看點電影吧。就你這智商是怎麽活到這個位子的。”
紀之潭這意思是,他和紀安章不一路?
水一舟好像明白了一些,紀安章是紀之潭的擋箭牌,有了紀安章在前面,紀之潭做什麽都不會太過于引人關注。
策略?手段?套路?好吧,水一舟看不明白了,高冷的世界無人可懂。
水一舟不再糾結紀之潭到底怎麽想的,反正她根本想不明白的,于是轉而問道,“紀先生讓我查,我就只能查到這些,你覺得可以上交嗎?”
……
作者有話要說: Q:我這篇文錯別字多嗎?【笑哭】我随便點了幾章,發現有些地方有錯別字唉~
Chapter/76
“這些東西你讓紀公館任何一個同事去查,都可以查到。”紀之潭淡淡道。
“啊?你的意思是說,我查的都沒用啊。”
紀之潭點點頭。
“那,那你快幫幫我,你跟太子爺這麽熟,應該知道他的一點小貓膩吧,”水一舟挑眉道,一臉嗷嗷待哺的表情。
紀之潭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自己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水一舟撇嘴,“你剛還說你不向着紀安章的,這會兒就變卦了。”
紀之潭抱着手臂,搖搖頭道,“你是不是傻,老爺子要的就是你查不到。”
水一舟一愣,“什麽意思?這就是紀先生讓我查的啊。”
“別人能查到的東西,你查到是正常的,別人查不到的東西,你卻查到了,試問到底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你。”
“……”水一舟眯着眼睛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紀先生壓根就不想讓我查太子爺的賬。”
“老爺子不過是走個過場,讓人去查查,如果查不到什麽,自然是最好。”紀先生料定水一舟不會查出什麽東西來,所以才放手讓她去查的。
紀之潭微微一笑,若是水一舟知道自己的能力僅此而已,怕是會有心理陰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查了呗,到時候把這些一交,完成任務。”
紀之潭擡手把電腦合上,“查還是要查的,總要做個樣子,只不過估計是免不了老爺子一頓罵了。”
“罵就罵咯,我一個月拿這麽多錢,挨點罵算什麽。”水一舟竊笑道。如今她升了職,工資比以前更多,現在一個月可以拿到七八萬,而且紀公館一年是二十薪,每個季度還有分紅,一年算下來,水一舟可以拿到一百八十萬左右。
這個數字在上海很普遍,但對于過去二十年等同于在貧民窟走一遭的水一舟而言,真的是搖身一變便成了百萬富翁。
“出息。”紀之潭淡淡道。
水一舟看着紀之潭,心裏閃過一絲邪念,“你……一年的年薪是多少啊。”
“怎麽,”紀之潭歪頭看她,“你的擇偶标準和年薪挂鈎?”
水一舟伸手拍了紀之潭一下,“走開!我就是想知道上流社會的人都賺多少錢嘛,不說拉倒。”水一舟站起身,“我去睡覺了,你走的時候把門給我關上。”
紀之潭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嗯,時間也不早了,他起身拿上衣服,走到門口紀之潭卻又折了回來,走回水一舟面前,低頭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什麽。
而下一秒,水一舟的一聲“擦”便從嘴裏溜了出來。
紀之潭說,“你要是願意過戶,我的都是你的。”
……
如紀之潭說的一般,當水一舟把查到的關于紀安章的東西交給紀先生後,紀先生果然對水一舟大失所望,直說水一舟查到的東西,路邊三歲小孩都能查到。
水一舟無緣無故挨了一頓罵,出來後張思哲竟笑容滿面的過來安排水一舟去機場接人。看張思哲對自己的态度沒有變化,水一舟猜測估摸着查紀安章這場戲是圓滿收場了。
紀先生果然不想自己查出什麽。
紀之潭是對的。
“阿舟,你上午去機場接一下洛小姐。”
“洛小姐?”水一舟遲疑了片刻,“哪個洛小姐?”
“洛蓁小姐。”
洛蓁?她要來上海?
水一舟從電梯上下來的時候,剛好碰到陳晨走進電梯。
“陳晨?”
“阿舟。”
“你怎麽過來了?是找關靈的?不過她不在這一層,在二十二樓。”水一舟說。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