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那聲音震天又震地。
安義的老總老劉只有一個女兒,今年剛滿十八歲,紀安章說要帶人家出去玩,誰想到紀安章喝多了竟然沒有管小姑娘,自己和妹子逍遙去了,第二天醒來才知道。小姑娘在酒吧後面的那條街道裏被人輪|奸了。
安義是大公司,家醜不可外揚,但老劉自然是要把這件事怪罪到紀安章頭上的。
不續約,算是對紀安章的報複吧。
水一舟知道,安義明面上是紀公館的供應商,但暗地裏确是紀安章的小金庫。不知道紀安章是怎麽說服老劉為他洗錢,但這其中安義一定也可以得到不少好處。如今他們的聯盟瓦解,再加上紀安章之前在財務部的事被爆出來後,紀先生停了他在財務部所有的財務“自由”,紀安章可以說是“財財兩空。”
他兩處入庫的大頭都接連被掐斷,水一舟真是為紀安章以後揮霍的人生而發愁。
不過還有一件神奇的事,那就是……今日,紀之潭破天荒的沒有替紀安章說話。往日紀先生每一次訓斥紀安章,都是紀之潭巧舌如簧的幫他把事情圓過去,而這一次,紀之潭只是低頭喝茶,一言不發,好像根本不想過問此事一般。
水一舟注意到,紀安章向紀之潭投去了無數道求救的目光,但紀之潭視若無睹,真是不知道紀之潭葫蘆裏又賣着什麽藥。
“爸,是她自己要我帶她去的,我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紀安章也挺倒黴,他也不想這樣的,可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
“你還狡辯!”
“爸……”
“別說了!”紀先生扶着額頭跌坐回椅子上,深呼吸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他擡頭對紀之潭說道,“紀之潭,供應商的事你聯系一下別的廠家,争取早日讓生産線恢複正常。”
“好的,紀先生。”紀之潭淡淡道。
“還有,從今天開始停掉紀安章手裏所有的卡,誰敢給他撥錢,就從紀公館滾出去!”
“爸!”紀安章瞬間傻了眼,他沒想到紀先生會做到這一步。
衆人皆是一愣,見紀先生似乎是鐵了心要管教紀安章後,也便此起彼伏的回了個“是。”
“行了,今天都散了吧。”紀先生在張思哲的攙扶下,離開了會議室,舒淋河緊跟過去,紀安章停頓了片刻,也跟着過去了,估計是想求饒吧。
會議室裏一時間只剩下紀之潭,付思源,紀遇和紀由四人。水一舟正準備提步離開,卻聽到紀由在身後道,“水一舟,你給我站住!”
水一舟翻了個白眼,含笑回身,輕蔑的說道,“由總有事嗎?”
“你什麽意思?”紀由站起身氣憤的說道。
水一舟冷哼,“不好意思,由總是不是記錯了,是你叫的我,而非我有事找你。”
“你這是什麽态度?!”
“該有的态度。”
“你成心的是吧。”
“我沒心。”
“你!”
“好了好了,你倆都消停點吧,”紀遇起身一把拉住紀由的胳臂,給水一舟使了個眼色讓她快走,水一舟深吸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水一舟!”紀由咬牙切齒,他本還想說些什麽,可付思源卻攔住了他,“她一個女孩,你跟她犟什麽?”
“你還向着她?你看看她都成什麽樣了??”紀由甩掉紀遇的手,生氣的說道。
“什麽樣也輪不到你來管,坐下!”付思源厲聲訓斥道。
紀由雖還是不爽,但也不敢對付思源發火,于是乖乖的坐回原處,紀遇在一旁抿嘴笑,紀由算是碰到對頭了。水一舟真乃女中豪傑,敢和紀由吹胡子瞪眼,勇氣可嘉。
紀之潭沒說什麽,他站起身,和付思源彼此打了招呼後,便和紀遇一同離開。
……
“原來水一舟這麽剽悍啊,以前真是小瞧她了,也不知道她這怼人的功夫是跟誰學的。”紀遇抑揚頓挫的說道。
紀之潭微微一笑,“指桑罵槐。”
水一舟以前嘴皮子都不利索,現在怼起人來滴水不漏,除了師出紀之潭,還能有誰這般諄諄善誘?
“不過話又說回來,紀由和水一舟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紀遇問道。
紀之潭停下來,“問你弟弟去。”
“哎呀,你既然知道就說嘛。”紀遇撒嬌道。
紀之潭橫了紀遇一眼,紀遇便恢複了正常,他抱着手臂打趣道,“你不說,我可去問你女人了。”
“去吧。”紀之潭淡淡道。
“我去,你們……”紀遇只不過随口揶揄,卻沒想到換來個紀之潭的側面承認,“……你們什麽時候成的?”
紀之潭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說道,“剛剛。”
剛剛?我去,紀之潭指的是紀遇剛剛口中那三個字“你女人”……行,紀之潭你夠狠!
紀遇扶額,“你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人家姑娘知道嗎?”
“知不知道,你去問問我女人不就知道了。”
“……”
紀遇真是後悔揶揄紀之潭,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跟他開玩笑了。
再也不!
……
Chapter/82
紀之潭回到辦公室,關靈立刻畢恭畢敬的站起來指着門小聲說道,“紀總在裏面……”關靈頓了頓進而提醒紀之潭道,“臉色不是特別好看。”
紀之潭點點頭,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關靈剛想坐下,卻沒想到紀之潭又折了回來,并且“眼神殺”默默看着她。
那表情有點吓人,關靈汗毛都豎了起來。
“潭……潭總,有……有什麽事嗎?”關靈口吃的問道。
紀之潭眯着眼睛看了關靈一會兒,而後眼神瞄了一下她的電腦,淡淡道,“結局是什麽?”
“啊?”關靈一愣,什麽結局?
紀之潭沒有回話,他仍舊看着關靈,關靈很聰明,她立刻明白了過來,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電腦,“潭……潭總……”
紀之潭指的是自己寫的小說。不會吧,高冷知道了?誰說的?水一舟?不不不,一定不會是水一舟,她哪有那熊心豹子膽。
“回答。”紀之潭只冷漠的說了兩個字。
“結……結局,”關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還沒想好……”她沒有說謊,這是真話,她真的沒想好結局。
紀之潭伸出手指點了點關靈的桌面,沒有說什麽人神共憤的話,轉身離去。
關靈聰明的小腦袋瓜迅速明白了紀之潭的意思,沖着紀之潭的背影誠心誠意的“發誓”道,“結局絕對是完美的,嗯!”
紀之潭微微一笑,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紀安章直接扔了本書過來,剛好擦着紀之潭的臉飛過去。
“你他媽為什麽不幫我說話!!”紀安章生氣沖着紀之潭大喊。
紀之潭彎腰撿起書,提步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淡淡道,“你再這麽喊下去,樓下撿廢品的大爺就聽見了。”
“你到底為什麽??”紀安章快步走過來,他的表情十分的猙獰,一臉受氣包的樣子。
紀之潭十指交叉,他擡頭看向紀安章,語氣十分平靜的說道,“安義家的小女兒,你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紀安章一愣,後背微微發涼,“我……我當然不知道了。”
“不知道?”紀之潭默默看着他,語氣異常的冰冷,“你真的……不知道嗎?”
安義家的小女兒出事,紀安章會一點都不知道?
“不……不知道啊。”紀安章的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
紀之潭站起身,來到落地窗看着黃浦江淡淡道,“我說過,你應該尊重女性。”
紀安章喉頭微動,他沒想到紀之潭會察覺到這些,沉默片刻後,他知道瞞不住了于是道,“是,我也參與了行了吧,可……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見死不救啊!”
紀之潭回身,他冷冷的看了紀安章一眼,那股寒意讓紀安章發抖。“我警告過你,如果再有因為女人而導致的錯誤,我不會再管你了。”
紀安章快走兩步,走到紀之潭面前,“我就不明白了,我碰的那些女人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為什麽不讓我碰啊。拜托,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清心寡欲、不沾葷腥的。”
“你只是沾葷腥而已嗎?”紀之潭狠狠的瞪了紀安章一眼,“迷|奸可是犯法的!”
“是那些女人自願的,我這充其量是約|炮。”
“你再說一遍。”
“……”紀安章默默吞了一大口口水,“我……你也知道我忍不住啊……”
紀安章在某個生理方面有着嚴重的精神疾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對于女性,在他的三觀裏,女性就是用來被玩弄的。
對于紀安章這種扭曲的觀點,紀之潭無言以對,他無話可說,也不想再議論紀安章的種種罪行。
“好自為之。”紀之潭說完,轉身離去,他可以容忍紀安章犯錯,可以容忍他不學無術,纨绔至極,但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他犯法。
從今往後,紀安章的事,他不會再過問。
……
水一舟翻着日歷,上海已經進入了十月中旬。
十月份的上海處處透着涼意,樹上的葉子變得暗黃,整座城市進入了最複古的時期。
“再過一周是不是紀遇的生日就快到了。”水一舟轉臉問紀之潭道。
“嗯。”紀之潭坐在沙發上看着書,淡淡道。
“送什麽好呢?”水一舟有些發愁,她實在不知道該送些什麽。
“随便。”紀之潭仍舊淡淡道。
水一舟站起身,把他的書拿開,正經問道,“你幫我出出主意嘛。”
紀之潭無可奈何,拍了拍身邊的位子讓水一舟坐下來,“随便你送什麽都好,紀遇又不缺你打算送的那樣東西。”
水一舟想想,那倒也是。
想着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為紀遇紀由兄弟倆兩個人的生日禮物發愁,今年和紀由一吵架,紀由那份心算是省了。
紀遇是十月二十三日是天秤座,而紀由是十月二十四日卻是天蠍座。天蠍座腹黑記仇的本性,水一舟算是見識到了。不過論起腹黑來,紀之潭這個摩羯男才是腹黑的鼻祖。
紀遇紀由生日雖然挨着,但年份可差了好多,紀由是他們幾個裏年紀最小的,只比水一舟大一歲。雖說同齡人有更多共同話題,但她和紀由卻是冤家中的冤家。一見面吵架不說,現在很可能以後就是宿敵了。
“怎麽了?”紀之潭看水一舟表情有些異樣,于是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到紀由了。”水一舟聳肩,她盤着腿坐在沙發上懶懶的說道,“你說,紀由的性子是随了誰呢?他爸爸?他媽媽?”
紀之潭淡淡一笑,他語重心長道,“紀由的母親你見過的,是個……嗯,可愛的母親。至于紀由的父親,除了花心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毛病。”
确實,水一舟見過王美玉一次,她确實是一位……有點可愛的母親。水一舟知道還有別的詞來形容王美玉,但是她長輩,小輩們也不好說點什麽,所以可愛算是個中性詞吧。
“那紀遇的母親呢?我總覺得他媽媽有點兇。”水一舟回憶道。
楊美梅是那種有點尖酸刻薄的人,可能是上過大學讀過幾本書的緣故,她身上散發的味道有點盛氣淩人的感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美梅總是擠兌王美玉,笑話她沒讀過書沒有文化。
水一舟倒是認為,書讀的多不多或許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內涵,但也不絕對,不可以以此為契機瞧不起別人。
“紀遇的母親是個很傳統的人。”紀之潭淡淡道。
“怎麽說?”水一舟問。
“紀遇是她唯一的兒子,所以延續香火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事。”紀之潭說。
相比于王美玉的開放,楊美梅在傳宗接代這一點上的觀點就尤為保守,她認為男人就該娶妻,女人就該生子,不繁衍子嗣是為不孝。
水一舟想了想,也許梓辛一直不接受紀遇的原因,和楊美梅也有一定關系。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誰又不是呢。
……
紀遇的禮物還是要送的,洛蓁自從胳臂斷了以後也沒什麽心思來找她逛街,周末的時候水一舟便拉了楊子雯一起出去。
因為紀由的生日也要來了,楊子雯也是要給紀由準備禮物的,兩姐妹倆索性就相約同行。
“你和紀由還沒和好嗎?”水一舟和紀由吵架的事,楊子雯也略有耳聞,兩人的性格都很沖,誰也不願意先跟對方低頭,楊子雯只能笑笑,“還好你們倆不是情侶,不然啊這份感情算是到頭了。”
“誰會喜歡他啊,切。不過為什麽這麽說?”水一舟不解的問。不是很多情侶都會吵架的嗎?
“情侶間必須有一方性子軟一些,粘人一些,不然總是冷戰,這感情還能長久嗎?”楊子雯笑笑的說。
“哦,那倒也是。”水一舟撇嘴,“反正我又沒做錯,我才不要和紀由講話呢。”
“紀由的性子是暴戾了一些,但人卻不錯,你幹嘛跟他生氣啊。”楊子雯無奈道。紀由因為什麽才跟水一舟發的火,大家心知肚明。而水一舟也明白,只要自己不和付思源重歸于好,他是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的。但這恰恰就是症結所在,水一舟怎麽可能會跟付思源和好呢?
楊子雯沉默片刻,轉而看着水一舟問道,“你還喜歡付思源嗎?”
這話從楊子雯嘴裏說出來,水一舟覺得不管自己怎麽回答,都有一種“炫耀”的成分在裏面。
若是她說“不喜歡”,總感覺有種“楊子雯你喜歡的男人不喜歡你,而我卻不屑于喜歡他”的既視感。有點欠揍。
可水一舟是真真的不想騙楊子雯,她嘆了口氣,于是道,“情意還在,但我跟他回不去了。”
……
Chapter/83
楊子雯嘆了口氣,水一舟的個性她多少了解一些,水一舟這人“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這個世界上,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我們生而為人,就注定會有缺陷。”楊子雯拍了拍水一舟的手背,“付思源真的很不錯,你要好好珍惜他。”
水一舟苦笑,“他……唉,算了,都過去了,不說他了。”水一舟本想說點什麽,但後來想想,跟楊子雯讨論付思源的事,真的是太不要臉了,索性就果斷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楊子雯看着水一舟,她明白水一舟不想再提付思源,也就沒有再勸下去,轉而問道,“你和紀之潭怎麽樣了?”
“關系挺好的啊。”水一舟回答。
“你把他當什麽對待?朋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