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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接觸,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躲的遠遠的,甚至是紀遇,紀由也不願意見。

那個時候,他唯一願意相處的人,是付思源。因為紀由那段黑暗的日子裏,一直陪在紀由身邊,一直照顧他,寬慰他的那個人,是付思源。

紀由和付思源這麽好,也完全是因為紀由最“想死”的那幾年,付思源一直對他不離不棄。單單就這一點來說,紀遇欠了付思源一個天大的人情,不管付思源是出于什麽目的照顧紀由,結果總是好的就夠了。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紀之潭不對付付思源的原因,看在紀遇的面子上,紀之潭暫時不打算動他,直到……直到付思源和水一舟在一起了。

動紀由的那群人,後來也消失了,紀遇猜測約莫是死了。紀由不會放過他們,付思源更不會,至于手段嘛,自然是不合法的。

水一舟陷入了沉默,她一直以為付思源是個很溫柔的人,不會做這些殺伐決斷的事情,但……水一舟自嘲的笑了笑,她從始至終就不了解付思源這個人。付思源表現出來的,不過是他想讓自己看到的那一面,而那些陰暗的事情,水一舟估計永遠也不會知道。

水一舟本以為紀由和洛蓁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然而上帝怎麽會輕易終結他的劇本?序曲總歸是會有的,只不過那故事更加傷人罷了。

……

可笑的是,紀由九死一生活過來後,在紀宅的一次家宴上,他又遇到了洛蓁。

紀遇原本還在擔心,紀由會想到一些經歷過的不好的事情,可相反的,紀由沒有。

他甚至沒有看洛蓁一眼,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紀由在美國經歷了什麽,洛蓁是知道的,很多次她想要來看紀由,都被紀遇攔了下來。

不知道是紀由的遭遇換回了洛蓁的良知,還是那次的鮮血讓洛蓁徹底清醒,從那之後,洛蓁再也不亂搞男女關系。她開始讀書,開始學習,開始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說起來他們倆真的挺般配的,洛蓁改變了紀由,紀由也改變了洛蓁。

可能是出于心底的愧疚吧,洛蓁開始挖空心思對紀由好。只要是紀由喜歡的,哪怕是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個還不錯”。洛蓁就會飛半個地球想盡一切辦法幫他去買。

洛蓁對紀由是什麽感情,沒人知道,是喜歡還是僅僅因為虧欠。這些年來,洛蓁一直在補償紀由,但紀由卻好像完全看不見洛蓁這個人。就算洛蓁在他面前,紀由也是視若無睹。

最可怕的不是讨厭,不是躲避,而是……發自內心的無視。

紀由看不到洛蓁了,他再也看不到了。

……

水一舟從警局出來,付思源還沒走,他看到水一舟便迎了上去,“怎麽樣,紀由怎麽說?”

水一舟聳肩,“他怎麽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紀安章不會再告紀由了。”

“什麽意思?”付思源不解的問。

“昨天洛蓁來找我,她說要為了紀由和紀安章結婚。”水一舟無奈的笑笑。

付思源點點頭,似乎對于洛蓁為了紀由犧牲自己這件事,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畢竟以前的洛蓁做了些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知道紀安章會撤訴,那你今天又是為什麽來找紀由?”付思源問道。

水一舟努嘴,“紀安章撤不撤訴是他的事,我就是想知道紀由怎麽想的。”再說了,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着洛蓁和紀安章結婚嗎?就算洛蓁以前有錯,可是浪子回頭金不換,現在的洛蓁真的挺好的。

可能是洛蓁不好的那段時間,水一舟完全沒有見過,所以她對洛蓁沒什麽讨厭不讨厭之說,只是感慨人生無常,你不知道別人的過去,就不要斷定別人的未來。

再者,相比于洛蓁,水一舟更讨厭紀安章,所以不管紀安章要做什麽,水一舟都是不爽的。如果可以找到紀安章的把柄,那麽洛蓁就可以不用嫁人了。她今天來找紀由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問問他為什麽會在煤氣閥門上留下指紋。

而得到的結果,卻讓水一舟大跌眼鏡……紀由之所以會在上面留下指紋,是因為他聽說紀安章要污蔑付思源,所以他在警察去采集信息之前,先一步留下來自己的指紋。

對此,水一舟只能咋舌……當年紀由到底是受了多少傷害,付思源又對他付出了多少,才會讓紀由做到這個份上。

幫人頂罪,還故意留下證據?這真的是智商139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水一舟尋思着紀由的智商可能不是139而是39才對。這麽幼稚的想法,也就他能想的出來,做的出來了。

……

林彥看完紀之潭給的U盤後,擡眼問道,“這麽簡單,你為什麽不早一點拿出來?你把它給我,應該不單單是為了還紀由一個清白吧。”

紀之潭淡淡一笑,“聰明。”

“說吧,你又打的什麽算盤。”林彥抱着手臂沒好氣的說道。

紀之潭沉默片刻,微擡眉眼道,“紀安章不會告紀由了。”

“嗯?為什麽?”林彥不解的問,紀安章不是鐵了心要搞倒一個嗎?怎麽紀之潭這麽肯定紀安章會撤訴?

紀之潭雙手合十,“紀安章不是傻子,這種事情他告不倒紀由的,他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需要洛家的支持。如今紀安章在紀公館沒了以前的風光,他想要東山再起,總歸要一方支持。洛家是最好的人選。他篤定洛蓁會為了紀由去找他。”

“那你還給我監控做什麽?”林彥問道。

“留着備用。”紀之潭淡淡道。他現在不打算動紀安章,卻不代表永遠不會動他。紀安章的罪總是要贖的,法律不會放過他,因為法律是無情的,它不會對任何人報以憐憫。

……

警局外,二人并肩而行。

“其實你想幫紀由,也不是沒有辦法。”付思源微微一笑,“只不過,這就要看,你願不願意幫忙了。”

“什麽意思?”水一舟看着他不解的問道。她肯定是願意幫的,這點沒有疑問啊。

“我聽紀由說過,那棟房子原本是紀之潭的,雖然現在的戶主是梓辛,但名義上卻還是紀之潭的房子。”付思源淡淡道。

水一舟擺擺手,“我不是紀之潭,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讓我去猜,直接告訴我你想讓我知道的就行。”水一舟和紀之潭相處這麽久,別的沒學會,但這種話還是聽得出來的。拐彎抹角的東西她懶得聽明白,所以都會直截了當的讓對方簡明扼要的說的清楚一些。

付思源微微一笑,他覺得水一舟真的變了,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但付思源知道,這一定和紀之潭脫不了幹系。“之前楊子雯和紀遇通話,紀遇說紀之潭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我想着,除非是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紀由無罪,不然紀之潭不會如此肯定。”

“你的意思是,紀之潭手上有證據?”水一舟詫異道。可……紀之潭沒有告訴她啊。

付思源沒再多說什麽,他既不想增加水一舟和紀之潭的羁絆,卻也想讓水一舟看清紀之潭這個人的真面目。

紀之潭真的不是一個值得水一舟托付終身的人。

臨走的時候,付思源想起來一個問題,于是問道,“你到底給紀由帶了什麽話,他竟然會見你?”

水一舟聳肩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沒事,我連你要跟我分手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麽是我受不住的。”付思源淡淡一笑。

……

Chapter/89

水一舟默然,她是真的不想跟付思源說自己和紀由說了什麽。因為她說的那句話,能氣到紀由,也注定會氣到付思源。然而付思源回複的這句話,卻讓水一舟有了一種油然而生的負罪感。

她不想付思源還沉浸在和自己的那一段感情中。

水一舟淡淡一笑,她起擡頭看向付思源,無奈道,“我說,如果紀由要是不見我,我現在就去和紀之潭領證結婚。事實證明,這句話對紀由而言,真的很有用。”

付思源一愣。這話……水一舟竟然這麽随意的就說出口了。雖說水一舟是故意的,但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付思源的心口。

從什麽時候開始,水一舟學會了誅心。紀之潭……付思源喉頭微動,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微笑着目送水一舟離去。

……

“什麽??你再說一遍?”關靈聽到水一舟的提議後,覺得自己比吸入一氧化碳還要頭痛。

水一舟竟然,竟然要陳晨從紀之潭的電腦裏偷證據????這簡直比從老虎嘴裏拔牙還要恐怖。

李笑撓頭,他不明白水一舟找陳晨,為什麽要把他也給叫上,這件事可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李笑指着自己的鼻尖問水一舟道,“那你找我是來……”

“幫我出個主意啊,怎麽完美的支開紀之潭。”水一舟眯着眼睛笑道。

“我拒絕!”李笑抗議道。

“我也拒絕!”關靈附和道,同時,她也舉起了陳晨的手,“我們都拒絕,紀之潭會殺了我們的!”

“哎呀,出了什麽事,你們就說是我做的,往我身上推就好了嘛。”水一舟拜托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直接去翻紀之潭的電腦?”李笑問道。反正最後暴露了都是水一舟出賣色相去擋槍,那為什麽她還要多此一舉的托他們下水呢?紀之潭若是知道,水一舟頂多是挨幾句罵,可他們幾個的飯碗就不保了。

“我也得有那個水平啊,先不說高冷的電腦有密碼我打不開,就說我要是去了他家,他那麽精明我想幹什麽他看不出來啊。”水一舟攤手道,要不是試了一次無法成功,水一舟才不會想到陳晨呢。

據李笑描述,陳晨是編程大神,在電腦方面簡直就是天才。前幾年美國那邊有個什麽病毒入侵好萊塢洩露了好多電影資源和腳本,無人可以破譯,最後還是中國的一個大學生破譯的。

那位大神,就是陳晨。

所以“區區”一個紀之潭的電腦,水一舟對陳晨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當然,這其中也需要水一舟推波助瀾,畢竟水一舟需要想辦法把紀之潭支開,陳晨才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入紀之潭的電腦。

然而出乎水一舟意料之外的是,這件事策劃起來無比困難,他們準備了無數套方案,可實施起來卻十分簡單。

水一舟叫了紀之潭出去吃飯,紀之潭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陳晨破解紀之潭密碼的時候浪費了一些時間,但找到那個文件夾中的監控卻非常順利。

只不過,陳晨在紀之潭的電腦中,發現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讓陳晨在光标上滑動的手指頓了頓。那一刻,陳晨明白,紀之潭果然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

……

陳晨把監控畫面交給水一舟後,沒有多說什麽別的,水一舟看過一遍後,心說,紀安章你這個狗人死定了。

水一舟不能讓紀之潭知道自己偷了他東西這件事,所以也就沒和紀之潭商量。

當水一舟把監控發給紀安章的時候,紀安章的眼神中充滿着震驚,他揮手打落了手中的杯子,把在一旁報告文件的朱珠吓了一跳。

紀安章撥打水一舟的電話,大聲說道,“你在哪?嗯,好,我去找你。”

水一舟和紀安章約在天臺見,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打算告紀安章。

監控視頻裏面的內容清晰無比,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紀安章去廚房開了煤氣。

水一舟不知道紀安章的本意到底是想殺掉他們,還是故意如此想要陷害誰,無論是哪一條,他都犯了謀殺的罪。

這種人活在世界上,簡直就是毒瘤,不過在把證據提交給警方之前,水一舟覺得有必要惡心一下紀安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不好受,紀安章真是自作自受!

紀安章來到天臺見到水一舟,他一句話沒說,上來就狠狠地掐住了水一舟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天臺欄杆上,下面就是幾百米的高空,從這裏摔下去,水一舟會摔成一灘肉泥。

“你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要害我,是不是紀之潭給你的,是不是他???”紀安章大聲地喧嘩着,水一舟被他掐着喉嚨一聲都發不出來。她沒想到紀安章會這麽激動,那一刻水一舟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太過沖動,為什麽要約個沒人的地方跟紀安章見面,她這不是找死嗎?

水一舟說不出來話,她用力掰着紀安章僵硬的手指,努力想要讓一絲氧氣流入喉嚨中。

“紀之潭,紀之潭!”紀安章喊了兩聲紀之潭的名字,他看着水一舟的眼睛竟然濕潤了,下一秒,大顆大顆的淚珠就掉了出來,砸在水一舟的臉上。水一舟一愣,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紀安章忽然就哭了。

惡人,也會流眼淚嗎?水一舟心裏發笑,紀安章這幾滴眼淚是流給誰看的呢?水一舟又不會心疼。

紀安章的手勁松了松,他放過了水一舟,水一舟扶着欄杆坐在地上,脖子上紅了一大片,估摸着應該很快就會變青。

她挪動了幾步,盡量和紀安章保持一個安全距離,水一舟冷靜了片刻後,擡頭說道,“你殺了我也沒用,監控怎麽都會到警方手裏,你就等着坐牢吧!”

一個差點殺了十幾個人的殺人兇手,還想着法陷害別人,對付這樣的人,水一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你手上的那個監控,是紀之潭給你的嗎?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嗎?”不知道為什麽紀安章糾結的點,竟然是這監控是不是紀之潭給的。他這種時候不應該威脅水一舟要是敢把監控給警察就殺了她之類的話嗎?

水一舟想了想,明白了一些,原來紀安章更看重紀之潭對他的态度。那次洛蓁不是說紀之潭不要紀安章了嗎,看紀安章和紀之潭這段時間的關系,好像紀之潭真的不太管紀安章的破事了。

原來如此,那麽既然這樣……水一舟淡淡道,“誰給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連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紀安章,你還算個人嗎?”

對于水一舟這種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活下來的人而言,活着比什麽都重要。而這樣努力生存的她,卻差點死在了別人的陰謀算計之下。

在紀安章眼中,人的生命就那麽不值錢嗎?

不去管紀安章身後的勢力,不去管這些現實中的情況,水一舟一定要告紀安章,就像當初紀安章一定要告紀由一樣。

……

只是,水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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