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節
他,但紀由就丢下一句,“你別管了”,什麽都沒說。再之後,紀由便不再見任何人,就連他的律師,他也不想見,同時拒絕取保候審。好像是鐵了心跟什麽人怄氣一般,幼稚到死。
“不然,我去跟警察說,我沒看到紀由進廚房?”水一舟試探性的問道。
紀遇的“你少來。”和紀之潭的“你敢!”同一時間呵斥住水一舟,讓她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作僞證是犯法的,你還是別幫倒忙了。”紀遇扶額道。
水一舟聽完後,咬了咬指甲,小心翼翼的看向紀之潭,“不然,您老受累……”這邊水一舟還沒說完,那邊紀之潭鐵面無私的回答道,“你做夢。”水一舟瞬間住了口。紀之潭不可能去找紀安章求情了,那麽水一舟只好去紀由那裏碰碰運氣。說不定,紀由會見她也說不定。
……
水一舟驅車來到警局,剛停下車,就看到付思源從裏面走出來。
“你怎麽過來了?”付思源看到水一舟驚訝的問道。
“出了那麽大的事,我怎麽可以不來。”水一舟也同樣詫異的反問道。付思源什麽意思啊,她來很奇怪嗎?
付思源微微一笑,“我以為,你不會管紀由的事。”紀由和水一舟吵得那麽兇,沒想到到頭來水一舟還是幫紀由的。付思源心裏一暖,這确實是他認識的水一舟,善良卻又敢愛敢恨。
“紀由見你了?”水一舟問道。
付思源搖搖頭,紀由沒有見他,紀由不見任何人。
“連你也不見?”水一舟皺眉,紀由這個瘋子想幹什麽?想把他們所有人都急死了才肯罷休是嗎
真是太幼稚了,水一舟這輩子沒見過比他更幼稚的人了。
“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見到他!”說完,水一舟提步就走,付思源在背後叫她沒叫住,怕她惹出什麽事來,索性跟了過去。
因為紀由沒有見付思源,所以他今日的探視機會還有一次,水一舟提交了探視表,但等回來的結果卻是,“水小姐不好意思,紀由說他不見你。”
水一舟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哦,她拉下臉跑來看他,他還嘚瑟的不見???呵呵!
不行,水一舟今天一定得見到紀由!
“阿舟,算了!”付思源拉住水一舟,勸告着說。
“怎麽能算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說着,水一舟便強擠出一個笑意,朝着警員辦公室走過去,只不過她剛一走過去,就往一張桌子上一坐!
下一秒,她開始哭,“林彥你個王八|蛋,你這個負心漢,我這麽喜歡你!你怎麽可以對不起我,哇……”
付思源默默吞了一口口水,這……這怎麽辦?
辦公室的同事都用驚異的眼光看過來,看着這個瘋女人竟然坐在林彥的位子上鬧事。
林彥在警局是出了名的“四大名鋪”中的無情,水一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實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過,水一舟倒是沒在怕的,她連高冷那種人都經歷過,還會怕什麽“無情”?搞笑呢?
當然,她這次可不是針對林彥,只是為了那個跟在林彥身邊的小跟班,阿灰。
“你你你,你是誰啊。你怎麽敢在我師父的位子上撒野,小心我把你抓起來!”阿灰急急忙忙跑過來,看到水一舟坐在林彥的桌子上大哭大鬧,心下一驚。今日林彥出警了不在局裏,萬一林彥回來得知這一切,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阿灰還在實習期,林彥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的去留,阿灰不敢有半分懈怠。
看清那瘋婆子是水一舟後,阿灰趕緊抓住水一舟低聲說道,“水小姐,你這是幹什麽啊?”
水一舟一看阿灰來了,心下一喜,“阿灰,快快快帶我去見紀由,我有事要問他。”
“姐,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們這有流程的,紀由不願意見任何人。”阿灰為難的說。
水一舟一聽,又開始哭起來,但都是那種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種,“林彥,你這個大壞蛋,大壞蛋!”
阿灰不能忍受任何人玷污他師父的“盛名”,直接用手捂住水一舟的嘴巴,求饒道,“姐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別喊了,真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不能幫。”
水一舟想了一想,也退後一步道,“這樣吧,你幫我帶句話給紀由,他肯定願意見我。”
“啊?這……好像也不合規矩……”
“哇,林彥,林彥你這個混|蛋……”
“好好好,我幫你帶話還不行嗎!”
水一舟瞬間收起了哭腔,給付思源比了個耶,得意一笑。
“你要我幫你帶什麽話?”阿灰灰頭土臉的說道。
水一舟擺手讓阿灰附耳過去,而後小聲說了句什麽,阿灰一臉不解的看向水一舟,那臉色真是和吃了屎沒什麽不同。
……
Chapter/87
林彥挂上電話,一臉不悅的看向另一邊安靜喝着咖啡的紀之潭,“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故意把我支開,好讓你女人到我那撒野的是吧!”
紀之潭放下杯子,擡頭看向林彥,淡淡道,“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如果我要是個女孩的話,聽到你這句話早就炸毛了。”林彥冷哼道。
紀之潭淡淡一笑,“你本來就是個女孩。”
“……”
林彥後悔為什麽要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他只不過是唇紅齒白了一些,被紀之潭笑話了好多年,如今自己卻提起這種事,簡直是活該啊!林彥清了清嗓子後,換了個話題道,“說吧,這次找我什麽事?不會是為了紀由吧?”
“紀遇的囑托,我也沒辦法。”紀之潭淡淡道。
“你找我沒用啊,”林彥攤手道,“重點在紀安章身上,你應該去找他高貴手放過紀由一馬。”
紀之潭瞪了林彥一眼,林彥讪讪一笑,“好啦,我開玩笑的,知道你不可能去找紀安章那孫子。不過,說真的,你瞪我也沒用,除非你有證據證明紀由是清白的……”林彥沒說完,他立馬眼前一亮的改口道,“你這家夥,不會有證據吧?”
以林彥對紀之潭的了解,別說是變出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就算是變出一份□□的研究方案也是有可能的。
紀之潭微擡眉眼,林彥立刻就明白了,着急的問道,“你真有證據???有證據趕緊拿出來啊,等什麽呢!”
紀之潭沒有搭理林彥,他擡起手腕自顧自的,不緊不慢的又品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不急。”
“你別跟我整這些沒用的,趕緊的。”林彥着急道。
紀之潭瞧着林彥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索性也不再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交給林彥。
“這裏面是什麽?”林彥問道。
“監控。”紀之潭淡淡道。
“我去,你這家夥在紀遇家裝監控啊!變态啊你。”林彥拿過U盤咋舌道。他知道紀之潭這個人沒心,但卻也無奈,紀之潭從未信過任何人。
就連紀遇,紀之潭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
……
不出水一舟所料,紀由在聽到水一舟讓阿灰帶給他的那句話的時候,徹底的發瘋了。
水一舟順理成章的見到了紀由,坐下來之後,她沖紀由微微一笑,“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假惺惺。”紀由白了水一舟一眼道。
“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怎麽了,不行嗎?哈!哈!哈!”水一舟斜着嘴角道。
“你!”紀由怒視她說。
“我~”水一舟抿嘴一笑。
“水一舟!”紀由用力拍着桌子站起來,但他們之間隔着一層嚴實的亞克力板子,紀由碰不到水一舟。只不過他這麽一動作,倒是招來兩個警察,硬生生的把他按了回去。
水一舟抱着手臂,瞧着二郎腿,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好不得意。
紀由看着她那欠揍的表情更生氣,胸口一起一伏,像猩球崛起裏的大猩猩。
好不容易,等紀由平靜下來,水一舟一邊看着自己的水晶指甲,一邊随意的說道,那語氣,好像是不經意間說出了一句話的感覺。
“昨天,洛蓁來找我。”水一舟淡淡道。
紀由沒有任何反應,他一言不發,好像這個人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一樣。
“她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水一舟仍舊淡淡道。
紀由還是沒有說話,他目不斜視的穿過水一舟看着她後面的水泥牆壁。水一舟第一次看到紀由露出這種表情,那是來自靈魂的放空。
紀由在用盡全力表達自己的毫不在意。
水一舟淡淡一笑,又或許,他是真的不在意吧,誰知道呢。她頓了頓說道,“我說她活該,但她卻告訴我,她要結婚了。”
聽到這裏,紀由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聽着水一舟玩味的聲音繼續說道,“因為愛你,所以她打算嫁給紀安章,換取你的自由。”
……
昨晚,水一舟家裏迎來一位稀客,洛蓁。
洛蓁把她和紀由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全部告訴了水一舟。
聽完後,水一舟只說了一句話,“洛蓁,你真|賤!”
很多年前,紀由是個小胖子。
紀由小的時候,長得不好看,又黑又胖,給人一種很土的感覺,但是上帝是公平的,它給了紀由一身肉,卻也給了他一副好腦子。紀由很聰明,智商有139,堪稱天才。
然而,這樣的紀由,卻喜歡上了一個錯誤。
而那個錯誤,毀掉了紀由的一生。他本來有美好的前程,卻因為一個女人毀了。
那個女人就是洛蓁。
紀之潭說過,洛蓁毀掉過一個人,只是水一舟沒想到的是,那個人會是紀由。在水一舟眼裏,紀由就是制霸,就是芹澤多摩雄(電影《熱血高校》裏的人物),就是暴龍道明寺(《流星花園》裏的人物),誰能奈他何?可這樣一個陽剛的人,卻被一個女人毀了。
多麽可笑啊,她一直以為紀由是不近女|色的。溫柔鄉,英雄冢,水一舟默然一笑。
事情發生的那年,洛蓁十八歲,步入成年,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個絕世美女。同樣十八歲的紀由,在周圍朋友的鼓勵下,鼓足勇氣去和洛蓁告白。然而結果卻是,洛蓁看都沒看他一眼,便上了一個外國男人的車,馳騁而去。
似乎是知道了紀由喜歡自己的心意,洛蓁覺得找到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從那個時候開始,洛蓁頻繁的更換男朋友,變本加厲,而且每次都會帶到紀由面前,故意刺激他。
洛蓁喜歡紀由臉上那種,又生氣又隐忍的表情,因為她覺得紀由生氣的時候,實在是太醜了,非常惡心。洛蓁喜歡追求刺激,也喜歡自虐,她看着紀由那張讓人惡心的臉的同時,心裏會有一種變态的爽感。
那種感覺非常好,好到……洛蓁甚至找不到任何極限運動可以來代替。
太奇妙了,真的……太奇妙了。
而最可怕的是,那個時候紀由竟然單純的以為,洛蓁總是把不同的男人帶到自己面前,是為了讓自己嫉妒。他甚至想着洛蓁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減肥,改變自己的狀态,好配得上她。
聽到這裏,水一舟真的聽不下去了。她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沖動在醞釀。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描述她此時此刻的心情,那也只能是非常接地氣的一句“卧槽”。
為了減肥,為了配得上洛蓁,紀由選擇去當兵。他覺得當兵可以磨練意志,鍛煉身體,增強技能,可以更男人一些保護洛蓁。
然而,紀由不知道的是,他當兵的那兩年期間,洛蓁口味換了,她找到了更刺激的事情。
玩男人。
而且不局限于一對一,洛蓁很喜歡多對一的感覺,她覺得爽到爆炸。
水一舟終于明白,為什麽紀之潭當時會說,洛蓁和紀安章是一類人。洛蓁玩男人,紀安章玩女人,他們果然是一類人,都不是什麽好人。水一舟感慨,看着她面前的洛蓁,她真的想不到洛蓁以前會是那種人。但美國人比較看開放,他們把性|愛當成藝術,美劇裏主角們輪番滾過的床單還少嗎?照樣第二天三三兩兩的和沒事人一樣一起喝茶。
這一切,紀由是不知情的。每次,紀遇去部隊看他,紀由總是會問,洛蓁有沒有提起他,有沒有想他,紀遇總是用善意的謊言欺騙紀由說“有,洛蓁很想你。”但事實如何,紀遇不忍說出口。
兩年後,紀由回來,他完全瘦了下來,雖然當兵後皮膚更黑了,但或許是完美遺傳了母親王美玉的優良基因,紀由帥的讓人移不開眼,好像是回爐重造了一般。身邊的小姑娘都圍着他轉。可他的心裏永遠裝着一個人。
他特地買了新的衣服,打扮的英俊帥氣,滿懷欣喜的飛去美國找洛蓁,可當他在洛蓁家裏,看到了滿床鋪赤|身裸|體的男人和女人交織在一起的畫面時,紀由吐了。
滿屋子荷爾蒙的腥臭味,讓他無比的惡心,紀由随手拿起一個金屬的臺燈,往床上一個正在“服侍”洛蓁的男人頭頂上狠狠的砸了過去。
瞬間,鮮血噴湧出來,噴到到紀由的臉上,洛蓁的臉上,迅速打濕了床墊。
一屋子女人男人的尖叫瞬間刺痛耳膜。紀由打的那個人,是美國當地一個黑社會的小頭目,他倒是沒死,但壞就壞在,他沒死。
三天後,紀遇飛去美國,在垃圾站的廢墟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紀由。
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垃圾堆裏,身上找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
Chapter/88
後來,紀由在醫院裏活了過來,醫生說紀由的頭部被人打過,以後會出現嚴重的精神問題,這也正是紀由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原因。
他的智商太高,紀遇很擔心紀由會做出什麽反社會犯人格的事情出來,但或許是因為紀由在部隊待過兩年的原因,他一直在忍。
水一舟有些同情紀由,他忍辱負重這麽多年,該有多辛苦啊。一個那麽聰明的人,卻要時時刻刻忍耐自己不去用自己的腦子傷害別人。
老天爺,你真是天妒英才。
後來的事,是紀遇告訴水一舟的。
紀由的臉被人用刀子刮花了,他整了容,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才勉強能出門。
當紀由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時,他哭了。他那張改過了的臉上,沒有半點往日的痕跡。
的确,紀由如今這張臉和他的母親王美玉一點都不像,水一舟當時還以為,可能紀由比較像父親,所以才會如此。
紀遇說,紀由“重生”後第一次出門,他不敢和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