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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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武林盟的顧煜宣稱與單長雲為敵後,長雲與白雲使來往更密切了。
一段時間後,長雲做了一個更讓人驚掉下巴的事,以至于讓外面那些原本并不憎恨單長雲的人對她恨之入骨。
她拜了白雲使為師。
這基本上就已經宣稱她跟中宗門同流合污,一丘之貉。
半個月之內,所有正義人士都緊跟了武林盟的步伐,跟單長雲旗幟鮮明的劃清界限。
一般衆人對叛徒的仇恨會遠超過敵人,敵人當誅,叛徒當剮。
想刺殺單長雲的人已經超過了想殺白雲使的人,各地一些痛恨中宗門的權貴們重金聘刺客刺殺單長雲。
單長雲坐在家裏,每天都能撿到好幾個刺客。
撿來的刺客她會親手挑一挑,武功差的發配去挑柴打水,武功好的就留下來,一人賞一粒“你要丸”。
“你要丸”是一種被漿皮包裹着的毒藥,服下之後一個月,漿皮破裂,毒液滲透出來,若沒有及時服用解藥,人就會毒發身亡。
不過長雲發下去的“你要丸”過期好幾年了,這東西毒性本來就容易揮散,現在連個耗子都毒不死。
刺客們服下“你要丸”後,統統被逼着給單長雲屈辱的看門。
黑虎潭的門兒就那麽大點,過了幾天就人滿為患了。
中宗門的人喜歡挖高手歸順他們,挖的動的賞重金高位,挖不動的賞十八般酷刑,而且手段陰毒,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偷偷給你下藥。
于是單長雲在家的時候讓他們看門,出了黑虎潭就讓他們跟随。
長雲她每天都生活在這些刺客毫不掩飾的憤怒的白眼下。
她覺得自己每天都要被這些陰嗖嗖的眼刀戳成篩子了。
那些刺客晚上不睡覺,每天晚上蹲在屋頂上嘀嘀咕咕商量怎麽整死單長雲。
刺客們的手段都是以陰招見長,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很能提升江湖經驗,當年一個劉芳,長雲就覺得很煩了,現在七八個頂尖的刺客兢兢業業不遺餘力的想着如何殺死她,單長雲反倒自虐般的安之若素,她正好拿他們喂招。
放毒蛇,下毒草,床底偷襲,房梁暗伏,長雲都不知道整死一個人可以有這麽多死法,一個比一個精彩絕倫,奇思妙想。
後來她去井裏打水,就看到一根鐵箭破水而出,出其不意,速度又快距離又短,十二分的驚險,她的手腕被從側面的箭頭削了一下,翻出血肉來,露出森森白骨。
長雲不覺得怒,只覺得驚,她把那個刺客逮到跟前,發現刺客是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一只眼睛瞎了帶着個草編的眼罩,另一只眼睛跟毒蠍子的尾針般陰蜇。
在井底兢兢業業的埋伏大半夜,都快凍成龜兒子了,還一臉老子要殺了你的表情。
這些來刺殺單長雲的刺客,小部分有情操的是出于為江湖除害的正義感,大部分刺客,尤其是這種年齡小,手段陰的跟老油條似的,則是為了錢或利。
他比誰都瘋,更毒,更像個殺人的工具。
長雲對能傷了自己一次的人不敢輕視,他能傷自己一次如果放任不理就絕對有機會傷自己第二次。
長雲便把他單獨隔離起來,讓北院弟子看守他。
長雲檢查傷勢的時候,傷口上有毒,且對這種未知的毒性完全不清楚,應該沒什麽大礙,卻酥酥癢癢很是難受。
最可怕的是這毒藥并不是刺客帶來的,而是就地取材配煉而成。
這少年是個可塑之才,只可惜路子有點野,救他一把以後興許能有所成,推一把,以後就是個惡魔。
在關押期間,這小子居然用他那張人畜無害的純真少年臉哄騙北院弟子,趁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反咬一口将他們打成重傷,逃之夭夭,躲在不見光的地方,像一條毒蛇一樣,用一種不要命的同歸于盡的姿态,見一個人毒一個人。
幸而北院沒有什麽能給他練成奇毒的配材,煉毒環境又惡劣,所成的毒藥大多粗糙性溫,毒不死人。
長雲真的惱了,她抛下一切事情,費了很大的功夫把這條“毒蛇”抓了回來,死守嚴防,讓他寸步不離的跟着自己。
少年覺得長雲腦子不好用,她這樣做無疑是給自己殺她提供了方便,可是幾天下來,他一次也沒有偷襲成功。
明明渾身都是破綻,吃飯的時候從來不驗毒,如果不外出身上從來不喜歡随身攜帶兵器,全身上下只有一根蝴蝶發簪是尖銳的,有時候還會懶得戴。
一點高手風範沒有,随性極了,可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連她的一個衣角都挨不到。
中午,她躺在藤椅上小憩,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脖子,手腕,死xue都“觸手可捅”,少年目光陰蜇,拿着筷子輕輕的走上去,剛要對着她的心髒插下去,長雲就睜開了眼睛。
少年右手舉着筷子愣了一愣,左手迅速的從背後拿出一根很燙的玉米,用筷子插了上去,裝模作樣的舉到長雲面前:“給你吃玉米。”
長雲笑着接過:“多謝。”
少年說要上茅房,迅速的退了出去,外面一群刺客連忙嚴肅的擁着他往外走,蹲在大石頭後面圍一圈嘀咕。
少年叼着草惱恨道:“差一點就得手了,都怪我剛才的步子太重,把她驚醒了。”
其他刺客一臉驚詫:“真見鬼,她晚上都不睡覺,跟個幽靈一樣在黑虎潭晃來晃去。”
少年恨如頭醋:“你們有沒有發現她在拿我們喂招。”
衆人深有同感,因為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絕對不會把一群想要殺她的狼群圈養在身邊,而且每次有誰偷襲的好,偷襲的漂亮,單長雲就會“老懷甚慰”,然後中午給他加雞腿。
假如雇主們知道他們花重金聘的高手居然是給敵人當陪練一定會被氣死。
刺客甲:“朗俊,你下毒最厲害,她讓你寸步不離的跟着她,你每天有無數個時間弄死她,卻都沒有成功,我說你主人知道會殺了你!”
叫朗俊的少年面色一沉,将嘴裏的草狠狠唾在地上:“我被限制活動,不能去後山,你們要想殺了她,咱們只能齊心合力,萬神門後山上有五毒你們幫我搜集來,殺了她,拿回解藥,功勞算我們大家的!我六你們四。”
幾個人的圖謀大業,長雲躺在躺椅上一不小心就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裏拿着中宗門的玉牌把玩,兩天後中宗門召集各使回門,她會以白雲使徒弟的身份前往中宗門,見到那個藏頭不露尾的中宗門門主。
而現在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她叫來韓今讓他去幫她找一個人。
付堯門。
好久沒有見少主了,現在她急需要付堯門來見她一趟。
順便送他一個可造之材。
扳着指頭算日子,練成萬神歸一已經二十三天了,別人看不出,她卻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脫胎換骨,真如萬神相助一般,身體各個器官發揮到了最大的極限,三天前那個叫郎俊的少年還能暗傷到自己,今天卻不會了。
如今在她眼中,所有人的速度放慢了,那淩空而來迅捷如電的暗箭,就像是被凝凍在了空中,走的很慢很慢。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暗箭的方向,力道和歸途。
她可以聽到四面八方的聲音,夜深人靜的夜晚,只要她想聽,她甚至可以聽到韓今說話的聲音。
她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萬神歸一的可怕之處,現在整個世界就跟小兒的玩具一樣。
七天之後,萬神歸一達到頂峰,她不敢想那将是什麽力量,而七天之後的散功也必定讓她無所适從。
韓今辦事辦的很快,付堯門正好在附近接到消息後,連夜趕來,被韓今領到黑虎潭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韓今對付堯門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當然了,付堯門這德行誰見了他都會印象不好。
少主從被領進黑虎潭後第一句就挑着眉問:“你們北院這麽窮呢,一水兒的茅房,艱苦樸素,诶呦,怎麽地上還有只這麽肥的雞,正好餓了,給我炖個雞湯吃。”
他自己穿的就跟個花裏胡哨的野雞毛成精一樣,從頭到腳都透紙醉金迷的腐朽氣息,一開口就不把自己當外人。
長雲聽見動靜走出來皺眉:“我們黑虎潭就這一個打鳴準的公雞,給他另外炖一個母雞。”
付堯門看見長雲,激動的跨過那只雞:“門主!”
長雲将他請進屋子,為他一邊煮茶,一邊問最近的情況。
五年不見,貓兒跟顧煜都變了許多,唯有少主少年心性依舊,不止模樣沒有變,性格也沒有變。
而且還越發豐顏玉潤了,眉心那一點妖嬈紅更襯的膚白如玉,實在是人模狗樣。
對比之下,貓兒就壯烈了,貓兒底子原本是比他好的,不過因為臉上有疤,又去了趟大漠浪了幾年,回來就跟個黑炭一樣,糙的沒邊沒際,就倆眼珠和那一口牙是白的,跟美男子的道路背道而馳越走越遠,小孩兒看見他都能被醜哭。
長雲本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邊煮茶一邊欣賞着對面的人。
美是美,但這厮不能開口說話,一開口接地氣都接到山溝裏去了,滿嘴的土碴子味兒。
付堯門:“門主,你說說你都回來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找過我,我尋思着你是不是把我踢出門派了。”
長雲:”哪裏會,少主,你就是我的小棉襖,他們兩個一個是叛徒,一個不上心,只有你是認真的。”
付堯門笑道:“正是,這幾年好幾個門派都要拉我入夥,可我始終想着吾主,想着我們甜心門,便義正嚴辭的拒絕了,我的心可昭日月。”
長雲:“堯門,我拜白雲使為師了你知道嗎?”
付堯門坐直身子,正色道:“門主,要不說我崇拜你呢,什麽垃圾你都敢拜,你這樣毫無顧忌的将我們清高的扶秀師父跟白雲使放在一個地位上,女俠,你好大膽呀。”
長雲:“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取信于他,我這也是沒辦法,接下來我要跟着他去中宗門,到時候還需要少主幫忙。”
付堯門:“什麽忙。”
長雲言簡意赅道:“毒。”
付堯門:“沒問題,我付公子走過的地方,方圓百裏寸草不生,不過你要是讓我毒死中宗門門主就有點困難了,據說他為人極其謹慎多疑,連他親兒子給他端茶都要驗毒。”
長雲點頭:“他自有我來收拾,請你另有安排,在此之前我還要你先幫我做一件事情,你先出去看看早飯好了沒有,我先去換一身衣服。”
付堯門出去催飯,剛走到院子裏就下意識的覺得芒刺在背,他回過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帶眼罩的少年站在他身後盯着他看,見付堯門回頭,就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付堯門沒有當回事兒繼續往前走,結果他發現他走幾步,那少年就跟上幾步,始終與他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付堯門不是單長雲,耐心欠奉,他回頭眯着眼睛問:“你幹什麽老是走在我後面,難道我屁股後面會掉金子嗎?”
少年嗫喏了幾聲,上前幾步:“你是不是姓付。”
付堯門唯擅長使毒,算是下九流,在江湖并沒有什麽名氣,不過在某些特定的圈子裏他卻是聲名鵲起祖師爺一樣的存在。
比如殺手圈、刺客圈,盜賊圈,這些見不得人的黑圈子裏,他們都把付堯門的《千毒百蠱》當神書供着,努力師法付堯門的下毒精髓,尊稱他為先生。
在某種微秒的意義上,付堯門其實是桃李滿天下的,培養出一代又一代的禍害,為江湖的烏煙瘴氣做出了不可小觑的貢獻。
付堯門:“嗯,是啊,在下便是付堯門。”
朗俊的臉上挂着狂喜之色,就跟見了失蹤十八年的親爹一樣:“小,小人叫朗俊,與先生神交多時,萬萬沒想到在今日竟能得見,實在榮幸之至,心中雀躍萬分。”
付堯門見這小孩兒高興的快原地起跳了,微微一笑,內心很是膨脹,端着為人師表的架子道:“那倒是有緣分。”
朗俊:“小人苦練毒技多年,不求比肩先生,只願學得一成就足以光宗耀祖,光照門楣。”
付堯門被他這番慷慨激昂的話震驚到了,這還光宗耀祖呢,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把祖宗氣活了已經不錯了,光哪門子的門楣。
付堯門看這少年有點瘋魔,心說難道我現在這麽有名氣,毒霸這名聲都響到了大教萬神門麽。
朗俊道:“先生,您是單,單長雲請來的客人嗎?”
付堯門:“正是。”
朗俊聞言,表情有些微妙的複雜。
付堯門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少年的手腕腳腕上各系着一個拴着鈴铛的鐵圈,這玩意兒名堂付堯門是知道的,專門用來防人逃跑和控制行動的刑具,比較溫和,一般對付小角色才會用。
長雲換好衣服走出來:“少主走了。”
付堯門跟上她:“去哪兒,我雞還沒吃呢。”
長雲:“去趟綠蓠院,不過你得先把衣服換成萬神門的衣服,你這樣出去太紮眼了。”
付堯門被迫換上了萬神門普普通通的弟子服心中好生嫌棄。
長雲帶着付堯門往綠蓠院走。
自從這些長老幫長雲練成萬神歸一後,便自稱元氣大傷,現
在越發不思進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練功都不怎麽練了,早上起來就在院子裏伸伸胳膊壓壓腿,晚上遛圈多走兩圈都嫌累,基本上就是廢了。
長雲對付堯門道:“我懷疑他們被下了蠱,但是沒有一個人肯說出來,我又看不出來,便請你來看一看。”
付堯門往門口一站,就看到了八個神躺在躺椅上排的整整齊齊的在院子曬太陽,地上還有一只不知道是誰養的烏龜在慢悠悠的爬,龜殼都快被曬裂了。
付堯門問:“你确定是讓我來驗毒,不是來看精神的?我可治不了腦子啊。”
“咦?那個光頭是誰。”付堯門指着一個閃亮的光頭,無遮攔的問。
長雲立刻堵上他的嘴,然而已經晚了。
水蛇神的視線望了過來一臉幽憤。
長雲行禮:“各位長老,上次辛苦各位了,請了一位大夫給你們瞧瞧身子。”
付堯門指着自己:“大夫?”
對這個大夫,他們是有些排斥的,在長雲強烈要求下,才肯賞臉讓他檢查。
挨個檢查了一遍,什麽毛病都沒有,別說身上有蠱蟲了,天天曬太陽連個跳蚤都沒有。
付堯門将長雲拽過去小聲道:“門主,什麽都沒有呀。”
長雲:“怎麽可能,難以啓齒的都沒有?”
付堯門要笑了:“沒有,又或者是我學藝不精沒有看出來。”
長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只見他們用十二分的戒備瞧着付堯門,一臉神色狐疑,随時預備着把他叉出去。
付堯門有點呆不住了,腳尖沖外,準備要走。
長雲:“算了,你先出去等着我,我有話要問他們。”
付堯門點頭先出去了。
長雲坐下來,嘆口氣對他們道:“各位,原來你們真的沒有被下蠱蟲,既然如此,總不能這樣一蹶不振一輩子吧。”
衆人不語,火雞神直入主題:“長雲,你的萬神歸一如何了。”
長雲笑道:“挺好的。”
火雞神:“萬物有所得必有所失,就算出現了什麽惡果你也無需太過介懷,畢竟你這份造化是別人所沒有的。”
長雲撓頭,敷衍的點頭:“嗯嗯嗯。”
火雞神:“最重要的是,無論将來你有什麽造化莫要失去心智。”
長雲樂了:“行了,你們這副德行也別教訓別人了,自己個別失心瘋就行。”
長雲站起來往外走,她左腳跨出門檻,又頓住回過頭來問:“我就要去中宗門了,要是我死了,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就是千萬別在我的墓碑前寫萬神門門徒幾個字,否則我半夜爬起來也要把字兒敲掉。”
笠日,白雲使要回中宗門了。
長雲早早的就過來了,面色緊張:“先生,門主會不會不喜歡我。”
白雲使拍掉挂在他脖子上的美姬,溫聲道:“不會,沒有人會不喜歡我徒兒。”
自從長雲拜了白雲使為師後,白雲使便十分有做萬世師表的覺悟,長雲也十分給面子,兩個人可謂上慈下孝,感天動地,總是旁若無人的相互肉麻。
長雲溫柔道:“先生,師父如此擡舉,長雲真的感激不盡,路上給您再涮鍋肉吃。”
白雲使回憶了那大肥肉,登時花容失色:“別介。”
長雲笑道:“師父,徒兒給您介紹一個人,付公子,是我門徒,是個用藥下毒的高手。”
黑虎潭的動靜,白雲使都知道,根本沒有必要撒謊,撒謊了反而失信與他。
白雲使并沒有把付堯門放在眼裏,上一次長雲推薦韓今,結果他把韓今叫到面前想要提拔,韓今卻吓的連站都站不直。
白雲使從沒聽說過什麽付公子,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誤以為長雲帶着他,是想要讓他也露露臉。
白雲使:“随從而已,想帶多少帶多少。”
付堯門順利的滾上了馬車。
長雲又将朗俊也送上了自己的馬車,這次她連解釋都沒有解釋,白雲使連付堯門都不放在心上,更何況這種瞎了一只眼的小毛孩兒。
她掀開帷裳,對付堯門道:“堯門,我就先不跟你們同乘馬車了,有什麽事來叫我。”
朗俊喜道:“你不跟我們同乘馬車?”
這一臉高興勁也太明顯了。
長雲也不想跟他計較,上馬車之前,付堯門偷偷告訴單長雲說他聞到了朗俊身上攜有劇毒的味道,要她小心。
有付堯門在,還怕什麽毒,他足夠能牽制的住這小獨眼了。
長雲轉身上了白雲使的馬車,她一上來,那些挂在白雲使身上的美姬都放規矩了些。
長雲道:“沒事,你們繼續,我就坐在旁邊我說我的,你們玩你們的。”
一個趴在地上,抱着白雲使大腿的美人跟沒有骨頭的蛇一樣,妖嬈的扭了一圈,沖着長雲無奈一笑。
長雲一直都這麽沒眼力見兒,不管白雲使身邊有幾個美人兒,她都能坐在旁邊一本正經的談公事。
白雲使絲毫不懷疑,即使他同美姬在紗帳後激情雲雨,長雲也能搬着小板凳,坐在床前頭跟他叽歪正事。
長雲道:“先生,萬神門不能沒有人主事,還是要教主留下來吧。”
白雲使可能連她說的什麽都沒有聽清就道:“行。”
不管長雲提什麽要求,白雲使都會先說行,然後再反應她剛才說了什麽,寵的很。
白雲使反應了一下還是說:“行。”
長雲笑道:“多謝先生。”
白雲使:“其實你可以叫我師父。”
長雲:“先生好聽一點。”
假如到時候扶變态知道長雲背叛着他又拜師了,長雲還可以這般抵死辯解:“我是被迫的,我從來沒有喊過那厮師父,我心中只有扶師父一人!”以此來保狗命。
白雲使:“随你便。”
長雲笑道:“謝先生。”
白雲使:“你若是想見門主,我即便帶你去萬神門,你也不一定可以見到,你知道他生性謹慎。”
長雲:“無妨,中宗門我只知道先生就行了,先生肯與我交心,便已很知足,管他什麽門主呢。”
長雲說這話有點大逆不道,白雲使半是隐晦的開心半是嗔怪:“無禮。”
而另一個馬車上。
朗俊坐的板板正正的,恭敬而又崇拜。
付堯門已經知道了他是刺客,而且是一個根本歸不了心的刺客,聞聞他身上那能毒死十頭牛的毒藥就知道了。
他不是很理解單長雲要做什麽。
但目前的處境是,這個叫朗俊的少年雖然要立志要殺死單長雲,但是卻對自己迷之崇拜。
看自己的眼神很火辣。
付堯門想了想,單長雲是不是知道朗俊仰慕自己,便讓他跟自己單獨乘馬車,讓自己牽制住他,并收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