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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八岐大蛇跟着沢田綱吉回到了家裏。

雖然後者一副不情不願, 完全就是被脅迫的表情, 但是完全不care人類是什麽想法的八岐大蛇一點沒有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近乎貪婪地看着這周圍的一草一木, 因為小小的晴可能會在某一天背着書包從這裏路過,連花草樹木都變得格外不同。

八岐大蛇得承認, 并盛町是一個能夠讓人溫柔下來的地方。

因為一個人, 感覺到一個地方的溫柔, 在太宰治聲情并茂地在他面前朗讀時, 他曾經只想一巴掌把他拍到陰界。而現在,他漫步在夕陽下的并盛町中, 卻驀地想到了這句話。

“真是, ”男人修長的手指撫上側臉, 揚起唇角,“我都已經開始想念你了,晴。”

他說得很小聲,沢田綱吉并沒有聽到。但是在轉過頭後看到第一感覺如此兇殘的男人露出的笑容, 他卻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有這麽可怕了?

能夠露出這樣溫柔笑容,總歸, 總歸不會是壞人吧?

所以, 他莫名其妙地被男人賴上,還用眼神威脅他帶他回家...真的,真的沒有問題吧?qwq

弱小無助還很可憐的棕發少年塌着肩膀, 偷偷轉過頭後, 瞬間又咻地一下轉了回來。

不行了。

還是覺得很可怕啊。這麽兇殘的人, 到底為什麽會和他扯上關系啊!?他就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普通初中生啊tvt

八岐大蛇跟着他當然是有理由的。

守株待兔,守着爸爸還怕等不到閨女?八岐大蛇覺得,這一整個世界恐怕都沒有一個沢田綱吉在晴心裏的分量重。

如果看到這樣的爸爸,恐怕會激動地原地轉三圈,然後抱着棕發少年絕不撒手吧?如果再看到她年少時的母親,恐怕一向冷靜睿智的晴會激動得昏過去。

八岐大蛇顯然非常了解父控母控的心理。因為時空原因先是被迫隐身,看了好一出“惡女婿欺負老實岳父”的大戲,然後又被迫縮水,直接昏倒在了笹川宅門前,晴在這個時空的經歷,雖然只有短短一天,但卻真是非常跌宕起伏,蕩氣回腸。

至少,在她醒過來看到年少的母親和舅舅時,那真是差點沒激動得昏過去。

比起八歲的晴,四歲的小姑娘要更加**得多。幾乎只有四頭身的高度,胖嘟嘟的小臉和胖嘟嘟的身材,像一只滾滾似得可愛極了。

“呀,你醒了?”橘色短發少女眉眼彎彎,在室內溫柔的燈光下,有些模糊了輪廓,仿佛漸漸從青澀變得成熟,只是那表情依舊溫柔得讓人想要落淚。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如果面前的不是笹川京子,那麽她大概不會那麽不顧一切地說出那個稱呼。

但是,對于最親近的人,她為什麽要隐瞞呢?為什麽要隐藏呢?

小團子毫不猶豫地沖到她懷裏,卻在那股力度要撞到女生懷裏之前,偷偷地卸掉全部的力氣,只餘下軟軟的依賴于撒嬌,擡起肉嘟嘟的小臉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懷裏蹭了一下,才大聲地喊道:“媽咪!”

完全沒有一點害臊的意思。

“嗳?”笹川京子愣了愣。

笹川了平撓了撓後腦勺,在妹妹和小團子身上轉了兩圈,突然笑哈哈地說道:“京子,你和這小家夥的眼睛,極限得相似呢!”

笹川京子低頭,對上一雙熟悉的橙色大眼睛,連帶着心中都覺得軟了起來,笑眯眯後,竟然完全就接受了這樣的稱呼,認真地答應了一聲,“嗯,我是笹川京子,你叫什麽名字呀?”

嗳?笹川了平在小團子和妹妹之間看了一圈,然後也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湊到她面前笑哈哈地指着自己道:“還有我哦,我是笹川了平。算一下的話,是這個小家夥的舅舅吧?真是極限地讓人熱血沸騰啊京子!”

小姑娘大眼睛咕嚕嚕地轉了轉,粉嫩的臉上綻放出漂亮可愛的笑容,先是和年輕的舅舅打了個招呼,随後大聲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沢田晴哦,舅舅還有媽咪!對了,媽咪現在和爸爸認識了嗎?爸爸的名字叫做沢田綱吉哦。”

“嗳??”笹川京子認真地想了想,依稀從記憶中找到了名為沢田綱吉的男生,她點了點頭。

川上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姑娘握着胖乎乎的,還帶着小肉窩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前,滿含期待地問向未來的母親,“粑粑是什麽樣的人?媽咪,媽咪喜歡粑粑麽?”

哎哎哎?

笹川京子眨眨眼,回想了一番後,似乎名為沢田綱吉的少年并沒有給她留下太多的印象,依稀中記得——

“應該是一個非常安靜,非常溫柔的男生吧。”她沒有任何敷衍,認真地回想了好久後,對着小姑娘露出抱歉的笑容,“我就只記得這麽多了呢。如果小晴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明天帶你去和沢田君見一面哦。”

哎嘿!

團子身少女心的川上晴露出興奮的笑容,不要說什麽世界快要毀滅的危機了,就算明天隕石炸地球,她也要去親眼看看如今風華正茂,英俊潇灑的粑粑!

風華正茂,英俊潇灑的粑粑此刻正挂着兩條寬面條眼淚,迎風飄擺。

為什麽媽媽和這個危險的男人可以這麽相談甚歡啊!

他一點都不想要一個這麽危險的男人做繼父好嗎?!

沢田綱吉扒着晚飯,看着餐桌上其樂融融的媽媽和陌生男人,心酸地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和他們家對上了嗎?前一腳還說要做他女婿,現在就開始三級連跳想要做他後爹了?

他倒是并不反對奈奈媽媽找對象,反正他老爸也死了這麽久了。但是,眼前連名字都沒有自我介紹過的男人未免也太危險了吧?!繼父什麽的,他絕對不同意啊!

“小綱怎麽了?”愉悅地結束了一個話題後,奈奈媽媽轉過頭看到只埋頭吃米飯卻沒有動菜的兒子,有些疑惑與擔憂地問道。

小綱不開心。

但是小綱不敢說qaq

沢田綱吉委屈巴巴地擡起臉,對着擔憂的母親擠出笑容,拼盡全力地不知從哪裏借出的擔子,在男人神秘莫測的眼神中,小聲地問道:“媽媽,您和...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先生到底在聊些什麽呢?”

為什麽可以聊得這麽開心啊!

奈奈媽媽疑惑地說道:“怎麽不知道名字了,八岐君從一開始就自我介紹過了呢。”

男人也随後而道,勾起唇角,“吾名八岐大蛇,沢田君,幸會了。”

有什麽人會起一個這樣的名字啊!不僅名字帶着蛇,感覺整個人都像蛇一樣陰冷又危險...太,太可怕了吧!?

對上他那雙狹長泛着冷光的眼睛,沢田綱吉很沒骨氣地認慫了。

這一慫,就慫到了第二天上學。

本來,上學對于沢田綱吉是一件痛苦而又愉悅的事情,痛苦得是總是被人叫廢柴綱還讓人看不起,但是愉悅的是,每天上學都能看到京子那溫柔的笑容!只為了這個,感覺就沒有什麽能夠讓他痛苦的了呢。

但是現在——

就連女神京子也撫平不了沢田綱吉那戰戰兢兢的心情了!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非要和我一起來上學啊。”沢田綱吉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卻沒敢大聲地開口說一個反駁的字。

棕發少年含着淚走在比平常提前了半個多小時的路上,抱着書包,眼看着就要到熟悉的拐彎,他不禁有些遺憾地想到,今天起得這麽早,肯定看不到京子同學...了?

沢田綱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那拐過彎的少女,手裏牽着一個小胖妞,但是毫!無!疑!問!那就是并盛中學的校花,沢田綱吉的夢中女神,笹川京子啊!

也幸虧沢田綱吉這段內心活動除了他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否則讓川上晴知道在年少的父親心裏她就是個小胖妞...小胖妞川上晴絕對會哭的。

而她現在暫時不知道,所以還可以高高興興地拉着媽咪的手,跑到粑粑跟前,餘光瞪了一眼露出癡漢笑容的八岐大蛇,轉而仰起臉笑眯眯地,用清脆的聲音,喊了一聲:“粑粑!”

那真是非常響亮。

振聾發聩。

醍醐灌頂。

沢田綱吉十幾年沒及格過的國語竟然無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而他确實也是用行動來表達了自己無法言喻的內心——

恨不得跳到天上的少年驚慌失措,像一只可愛的棕毛小兔子,猛地退後一步,瞪着圓潤的大眼睛,好像洪水猛獸一般看着她,甚至在後退的時候,還非常笨拙地腳踩腳,仰頭摔了個屁股蹲兒。

川上晴:......

八岐大蛇:ovo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沢田君,你沒事吧?”笹川京子彎下腰,伸出手,帶着關切地看着驚慌失措的男生,抱歉道:“小晴一直說你是她爸爸,所以我今天早上特意帶她來見你。仔細一看,小晴和沢田君非常有父女相呢。”

沢田綱吉:你在開什麽玩笑?這是地獄嗎?!

沢田晴:媽咪!媽咪你就是我的天使啊噫嗚嗚咦!

相似的一大一小兩張臉上,流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看得笹川京子忍俊不禁,輕抿着嘴笑了出來。

京子...笑起來真好看啊。

他還是第一次離京子這麽近...如果每天都可以這麽幸福的話,哪怕要被人用這麽可怕的眼神看着,還要莫名其妙接受一個四歲的閨女,他,他也是願意的!

就是這麽沒有原則。

就算川上晴的父控濾鏡有一百八十米,也确實覺得年輕的父親...emmmm。

依稀還記得,小的時候她依偎在父親懷裏,好奇地問他年少時的模樣。

穿着條紋休閑服的男人,寬廣的胸懷和臂膀把小小的孩子完全包圍,胸腔在溫柔地低語是,傳來令人安心的震感,小小的晴就這麽窩在他懷裏,感覺到被滿滿的安全感包裹住一般。

男人拿出一張照片,十六歲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條紋西服,面容堅毅,棕色的眼眸裏仿佛有天空倒映,曠闊而無邊又溫柔似暖陽。

他就這麽輕描淡寫地拿出一張照片,甚至不用再說任何形容的話語,就成為了小小晴心中不可取代的英雄與榜樣。

而現在,川上晴好像終于知道當時父親為什麽會什麽都沒說,只拿出一張照片了。

心髒啊。

真是心髒的大人。

他既不想騙女兒,把自己吹噓得多麽英勇無敵,也不想跟閨女說,寶貝啊,你爸爸我其實到二十歲之前,都還是走路都會平地摔的那種稀有生物啊。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出照片,什麽也不說,任憑閨女自己瞎猜,然後在心裏把他樹立成光輝燦爛的形象。

想通了這一點後,八岐大蛇深切地看了跌倒在地上的沢田綱吉一眼,時光到底是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手術,才能讓這只一眼望到底的小白兔變成一只切開黑?

晴會感到失望嗎?

和想象中的父親完全不一樣,十四歲的男生并沒有那麽了不起,甚至平凡無奇得走在人群中似乎都不會被特別留意。

“呃...”有賊心也沒有賊膽,沢田綱吉到底沒膽握住京子伸出的那只手,從地面上爬起來後,又蹲了下來,對着小團子從嗓音發出了一聲沒有意義的語氣詞。

小姑娘歪歪頭,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在他沾染了髒灰的臉上抹了抹。

“你不相信我麽?papa~”

與他有着相同柔軟棕發的小團子,在伸出細細小小的手指點在臉上的時候,沢田綱吉很難說清那是什麽感覺。

随後,他好像突然驚醒一般,握着小姑娘髒兮兮的小手,急急忙忙地從書包裏掏了半天的手帕或者紙巾之類的東西。

一邊掏,還一邊急切地說道:“不可以填到嘴裏啊。”

川上晴看着看着就笑了出來,任由他拉着自己手粗糙又細心地擦幹淨手心,然後笑嘻嘻地伸出蓮藕一般的小胳膊環抱住他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大聲道:“你就是我papa,給我擦過手,就是我papa!”

“......還帶這樣強買強賣的?”沢田綱吉抽了抽嘴角,小胖妞的分量可不輕,他抱着還有點吃力,但是竟然完全沒有想要放下的心情,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沢田綱吉有點懷疑人生。

川上晴才不管這些,坐在papa胳膊上以後,她一手摟住少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卻朝着笹川京子伸出來。

“媽咪!”

石破天驚的一聲稱呼,川上晴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屁股下面的胳膊都猛地一松,再看那雙圓潤的棕色大眼睛...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滞中。

啊啊啊!這樣的papa,感覺超——可愛!

十四歲的papa是世界上最大的寶貝!不接受反駁!

在抓住笹川京子伸出的手後,小姑娘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趴在已經臉紅得不能說話的少年瘦弱的肩膀上,沖着八岐大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就被護崽的沢田綱吉“膽大包天”地捂着臉扭了過來。

“papa?”小姑娘不解地眨眨眼。

沢田綱吉做賊心虛地偷偷瞄了瞄似笑非笑的八岐大蛇,小聲地在她耳邊嘟囔道:“別看過去,小心被纏上啊。”

已經被纏上的晴哭笑不得,爸爸您說得很準,但是未免也太晚了!

八岐大蛇心說,這岳父也真是太出爾反爾了,說好了把閨女給我以報答救命之恩,現在轉頭就和晴跟前說他壞話!

小姑娘趴在年少的父親懷裏笑得打跌,趴着父親的肩膀沖着他做了一個鬼臉。

被這麽一個惡作劇似的鬼臉萌到,八岐大蛇那心裏的怒火噗地一下好像就熄滅了。

晴依依不舍地在父親懷裏蹭了蹭,倒也沒有一直賴着讓他抱。

畢竟,她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的分量和年少父親還沒有她大腿粗的細胳膊,就算是舍不得,川上晴還是非常善解人意地從他懷裏禿嚕了下來,然後一左一右地拉着papa和mama的手,高興得就像是第一次去郊游的孩子。

沢田綱吉暈暈乎乎地拉着小胖妞的小肉手,京子漂亮的側臉就在咫尺近的距離,笑起來的時候,和小胖妞一樣,會将那雙好像暖陽一樣橙色的眼睛彎起來...沢田綱吉沒法說清這個時候的感覺,但是毫無疑問,因為有她們的陪伴,這條枯燥無味的上學路都變得充滿了期待,好像一下子就走到了學校門口。

等到他看到并盛中學門口那袖上帶着風紀的一群飛機頭,什麽期待、什麽暈乎就全部被吓醒了。

仿佛在耳邊響起了那死亡鋼琴聲,沢田綱吉全身的汗毛還沒豎起來,比他更早一步發現的小姑娘驚喜地轉過頭,扒着自家爸爸抖索着的腿,朝着鳳眼黑發的少年看過去。

雲雀恭彌冰藍色的眼眸正好與她對上。

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熟悉的雲雀叔叔,川上晴非但沒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抓着爸爸的手指就要往雲雀恭彌的方向走過去。

沢田綱吉:......

便宜閨女你是認真的嗎?!

川上晴用行動向快要吓傻的父親表示,她真的是認真的。

披着風紀外套的少年難得低下了頭,狹長微揚的眼眸閃過一絲莫名,随即勾起了嘴角,輕輕哇哦了一聲。

就這意味不明的一聲感嘆詞,雙股戰戰的沢田綱吉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非常勇敢地抱起了小團子,一邊喊着“抱歉雲雀學長我這就把她送走”,一邊居然還能邁開腿試圖逃跑。

草食動物的求生本領,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嗳?可是我還想要赫爾雲雀叔叔敘敘舊呢,papa?”一臉“天真”的小團子說出了如此可怕的話!

沢田綱吉再次肯定,這絕對不是他的閨女!就憑他這性子,絕壁生不出這麽膽大包天的閨女!

說着,小團子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膽大包天,溜溜達達到雲雀恭彌跟前,笑眯眯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衣角,然後揚起可愛的小臉對着吓傻的老父親說道:“papa快去上課叭,雖然有些遺憾不能陪papa一起上課啦,但是雲雀叔叔的規矩,還是要好好遵守的哦。”

你還知道啊!

而更讓沢田綱吉三觀俱碎的是——

她認真地囑咐了年幼的父親後,便晃了晃手裏抓着的屬于雲雀恭彌的那一片衣角,似乎覺得還有點不過瘾,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就說了一個字。

“抱!”

“......”

在沢田綱吉仿佛整個人生都刷新的眼神中,雲雀恭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他笑了!然後單手撈起了小團子,雖然是毫不體貼地夾在了胳膊肘,但是那也真的是抱起來了啊!

沢田綱吉:......

這個星球是要被可愛的團子占領了嗎?連雲雀學長都淪陷了?

然而,晃晃悠悠地進了學校的沢田綱吉并不知道,光有可愛可是不足以打動雲雀大魔王的。

可愛的外表故而會得到優待,但那也只是優待,而不是——

“你很不錯,和我打一架!”

川上晴一點都不意外,雲雀叔叔對肉食動物的雷達是比超直感更bug的東西,而她雖然是一個二頭身的小團子,但也是非常厲害的團子!

就是——

她心虛地捏了捏衣角,随着天臺的門被猛地推開,擔驚受怕的沢田綱吉扶着門喘着粗氣看過來,正好一個泰山壓頂,最後壓住了如今還纖細單薄的雲雀叔叔的川上晴也随之定格,想起裏包恩叔叔和她說過的那些往事,眼神也不由得游移了一瞬。

在papa那充滿震驚的目光中,她幹笑着露出“天真單純”的笑容。

一不小心表現得好像逆天了一點,兇殘二頭身這個人設,她好像是搶了現在還沒現身的裏包恩叔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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