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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風雨欲來的指環戰開始前, 還有約莫一周的準備時間,川上晴也在和八岐大蛇“約會”歸來的第二天,見到了她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爺爺沢田家光。

川上晴猜測,大概是裏包恩把她的事情和彭格列總部彙報過了, 家光爺爺倒是一點沒見外, 推開門以後, 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就好像從前每次見面一樣,小姑娘一下子被放到了他肩膀上。

川上晴眉開眼笑地抓住他的手,沖着仰起頭欲哭無淚的沢田綱吉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姑娘這樣的笑容實在很可愛,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妥協了。伸出手在她下面虛虛地扶了一把,一邊對着馬大哈的爸爸說道:“您小心點, 別晃到晴醬了!”

“還有,記得低頭啊!”眼看着走到室內,他又趕緊拉了一下沢田家光, 小時候他就不止一次在騎大馬的時候被這個粗心的老爸磕到額頭!

噗。

仿佛知道了什麽的川上晴露出悄咪咪的笑容,暗戳戳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下。

沢田家光在平日裏,看起來就像個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大叔, 然而川上晴卻知道, 他這位爺爺在裏世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

只是,他全部的溫柔都給了自己的家人, 并且深愛着奈奈奶奶。在白蘭事件結束後, 就非常幹脆利落地拉着奈奈奶奶一起去環游世界, 把彭格列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爸爸......

想到這裏,小姑娘抓着他頭發的手都不由得一緊。

沢田家光頭皮一拽,就看到之前還被哄得眉開眼笑的未來孫女突然耷拉下肩膀,哀怨地沖着裏包恩告起了狀。

“裏包恩叔叔我告訴你,就是因為家光爺爺偷懶把所有事情都扔給了papa和你,所以你知道大家私底下都說,第一殺手都快要成為彭格列的保姆了呢。”

沢田綱吉:“...噗。”

沢田家光:“......咳,裏包恩你冷靜啊!”

裏包恩面無表情,随後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收回手木倉,對着使壞兒的小姑娘說道:“從今天開始,你騎着的這個男人将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裏包恩你這個鬼畜大魔王!

沢田家光暗暗叫苦不疊,無奈地伸手在小孫女額頭上戳了一下,偷偷埋怨道:“你這個小壞蛋,一點都不像你父親。”

就算是他未來兒媳,笹川京子那個女生也不像是這麽腹黑的啊!

川上晴驕傲地挺起胸膛,真誠地回道:“我這都是您言傳身教啊。”

“......”沢田家光沉默片刻後,同樣認真地說道:“那麽寶貝孫女你為什麽不能學學你爺爺,擦亮眼睛選一個像你奶奶這樣的溫柔大美人呢?”

慘遭嫌棄的八岐大蛇露出猙獰的笑容。

川上晴:“這都是因為您每年只顧得拉着奈奈奶奶去環游世界,潇灑肆意,言傳身教得不到位啊。”

“呵呵,那沒有關系,爺爺現在也可以教你,晴醬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哎呀,那麽我就不客氣了,只是我可能在這一方面沒開竅,所以如果有時候半夜去找爺爺請教,還希望爺爺不要嫌棄我打擾哦。”

确認過眼神,是不對付的人。

爺孫倆如出一轍的賤兮兮的對話,眼神來回厮殺了好幾回,沢田綱吉一心一意地為自家寶貝閨女打氣,怼他,怼他,怼了這個一走好幾年他還以為真的變成星星挂了的男人!

沢田家光的出現當然不可能只是為了和未來孫女鬥嘴,他是為了指環戰而來的。

并盛後山對于川上晴來說是非常熟悉的地方,前面也提到,川上晴的英雄訓練就是在這裏修行的。

當然,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裏包恩所謂的英雄訓練夾雜了多少彭格列繼承人的私貨。

川上晴伸出手拉着爺爺的手,藏在一顆巨石後面,瞧着懸崖邊的父親努力地開始訓練。

“晴知道阿綱這是要做什麽訓練嗎?”沢田家光叼着一根青草,随口問道。

川上晴瞅了他一眼,“當然了,如果想要打敗xanxus叔叔,彭格列家傳絕學肯定要學會嘛。”

沢田家光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颌,“看來你已經學會這一招了?”

川上晴點點頭,回想起自己當時還把這一招當成了普通的冰屬性,并且暗戳戳地以為自己和轟君撞了個性的場景,也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現在想想,那些事情離她好像已經非常遙遠了。但是無論她在哪個時空,仍然在無時無刻地不在懷念着屬于自己的世界。

即使在這個有papa和mama的過去平行的世界,她也由衷地懷念着自己的親人。

沢田家光輕輕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中的思念之情一閃而過,卻沒有瞞過他的眼睛。沢田家光在接到裏包恩的情報時,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冒充,要對綱吉和奈奈不利。

但是随後,無論是她所掌握的那些除非是彭格列繼承人否則絕不可能知道的情報,還是裏包恩輕飄飄的那句“反正我是信了”的話,沢田家光的态度也從完全不信,轉變成了将信将疑。

直到,他親眼見到了小姑娘。

太像了。

和阿綱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與此同時,幾乎不需要再做任何确定,親人的血緣羁絆已經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抱住了小團子。

雖然事後證明,比起他白團子的兒子,他這個未來孫女是個實打實的白皮黑陷芝麻團。

他當然能看出來,雖然是個三頭身的小寶寶,但是實際上,未來孫女應該是像裏包恩那樣身體變小,而實際上...這應該是個大孫女了啊。

也到了被一群豬隔着栅欄垂涎的年紀了呢。

沢田家光想到那個寸步不離的男人就覺得生氣,紫色唇彩和眼影完全不符合老年人的審美觀!妖裏妖氣的!哼!

“您就不要再對着蛇蛇生氣啦,他都已經不敢出現在您面前了。”川上晴擡起頭看了一眼家光爺爺,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不由得有些頭疼。

為什麽不論是她的守護者們,還是papa和爺爺都對蛇蛇那麽挑剔?川上晴覺得八岐大蛇的人緣真是讓人頭禿。

沢田家光冷笑一聲,他那是不敢麽?分明就是有恃無恐!沢田家光當然知道為什麽,他索性蹲下身子,在小姑娘發頂拍了拍,笑道:“馬上就要走了是嗎?還能看完這一場指環戰麽?”

小姑娘笑着點點頭,朝着正在努力攀岩的綱吉看了一眼,認真說道:“我會在這裏留到不能停留的最後一刻。”

“傳奇的開端,我也想親眼看看。”

沢田家光注意到她的用詞,不能停留這句話用得有些微妙,不過他并沒有過多地再說什麽,只是笑着将小姑娘抱到肩膀上,像騎大馬一樣朗笑道:“哈哈哈那麽,從今天開始,晴醬就和爺爺一起,去見證他們的奇跡吧。”

本丸中還是一片晴朗而悠閑。

在沒有晴的時候,八岐大蛇會變得非常難以接近,窩在天守閣二樓,就沒有人敢去上前撩虎須。

三日月坐在走廊邊慢悠悠地喝着茶,五虎退的其中一只老虎惬意地躺在他腿上,被順毛得好不快樂。

不多會兒,一抹耀眼的金色從拐角出慢慢走近。

凜冽,正直,而端正的步伐踏在木制的和式走廊上,感覺有點怪異,不過卻并不意外。

來自古大不列颠的騎士王露出溫和禮貌的微笑,向他問好,俊雅的容貌和優雅的禮儀,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好感。

三日月也不例外,舉着茶杯沖着這位少年騎士敬了敬,忽而笑着邀請道:“今日陽光明媚,天色大好,不知亞瑟殿下可有時間陪我聊上一聊?”

金發騎士并不敷衍,認真地點點頭,恭敬地坐在三日月旁邊不遠不近的地方,真是因為看到了他懷中的小老虎,所以連坐下的動作都輕柔了三分。

真是個好孩子啊,三日月想到。他們的這些同僚确實很有意思,高深莫測如宇智波鼬,孤僻冷淡如齊木楠雄,又或者忠貞正直如亞瑟殿下,不論性格如何,本質上卻都是難得溫柔的人。

大概是因為主君本身也是非常溫柔的人吧?

大概是在這樣溫柔的環境下,所有人都會變得非常溫柔,三日月在一連三天看到亞瑟臉上隐藏得并不完美的疑慮和擔憂時,才會忍不住出言喊住了他。

他面前擺放了一盤草莓大福,還有一小壺茶和兩個茶杯,其中一個倒滿了茶水,被他纖長的手指握住,另一個空空如也,被另一只手緩緩地提着茶壺倒入淺綠澄澈的茶水。

氤氲的水汽帶着點絲絲茶香,容貌昳麗得不似凡人的和服男人優雅而充滿韻味的風範似乎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溫和優雅起來。

“請。”

直到一杯茶推了過來,亞瑟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贊嘆道:“多謝,您的風姿渾然天成,當真是舉世無雙。”

彎如弦月的眼中帶着點點的笑意,三日月笑着捧起茶杯抿了一口,亞瑟也學着他的姿态,輕輕喝了一口。

茶香浸潤着舌尖,清冽平和的氣息好像将心中多日來的憂慮與苦惱也一并伴随着茶水沖走。

三日月宗近想要和一個人拉近距離,那麽幾乎沒人可以抵擋這位天下最美的男人的攻勢,亞瑟本來也并不是一個會掩藏自己心事的人,半杯茶水和兩塊大福後,他猶疑着開口道:“三日月殿下會不會覺得,主君現在......”他想要找一個詞來形容,但是又似乎找不到很合适的詞來表達此時的感觸。

三日月宗近卻非常理解地點了點頭,笑着接過話道:“您是否在擔心,主君沉迷于眼前的虛幻,而忘記了真正要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對川上晴來說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這裏有她熟悉的父母,有她所有的親人,而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是穩定的,是和平的,是不會面臨大廈将傾,岌岌可危的。

倘若就這樣作為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有沢田綱吉、笹川京子還有其他所有熟悉的叔叔們的寵愛,再也不用奔波在一個又一個危險的世界,再也不用将一整個世界當成包袱背在身上...她可以成為真正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不會哦。”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她可是我們的主君呢。”

“我們的主君,從來都不是會被蘋果迷惑的亞當。”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又如此篤定,亞瑟微微一怔。

三日月宗近偏過頭溫和道:“我理解亞瑟殿下為何會産生這樣的擔憂,不過老人家毫不客氣地說一句,倘若是姬君心心念念的彭格列滅亡了,她也絕不會像您一樣。”

三日月宗近回想了一下少女的風姿,即使面對神明也沒有膽怯的身影,輕笑道:“大概最有可能的,便是從頭再來吧。”

況且,對于川上晴來說,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彭格列,而是彭格列的這群人,她的父母親人,她的叔叔們,還有她的夥伴們。只要他們還在,那麽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彭格列。

所以,将這一切看得如此分明的少女絕對不會在這個和平美好的世界耽于享樂。

所以,盡管屬于川上晴真正的世界殘缺不堪,岌岌可危,那也是她唯一的歸宿。

不遠處的櫻花樹下,一道靛青色的霧氣悄悄消散。宇智波鼬看着金發騎士露出了悟而恍然的笑容,原本緊繃的表情也稍稍松快了一些。

連他都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從大佐助那個世界離開,川上晴又怎麽會被這樣一個溫柔卻“虛假”的世界所迷惑呢?

這個女人從來都是冷靜清醒,理智從容得可怕,她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從來不會為了路上的溫情而停下腳步。

宇智波鼬欣賞的便是這樣的行事作風,與她擁有相同的理想,希望他們的世界可以擺脫原有的軌跡,擺脫走向毀滅的結局,所以他甚至甘願抛下族長之名,也要追随在川上晴身邊。

而川上晴,也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亞瑟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有過這樣陷入心魔的經歷,所以才更擔心只有十六歲的晴會忍受不住這樣的溫柔的“陷阱”。

殊不知,川上晴這女人,是冷靜到連神明都無可奈何,只能心甘情願地為她折服的人。

宇智波鼬看了二樓那門窗緊閉的天守閣一眼,就是這神明有點精分變态,一旦晴不在,就給他們上演大蛇冬眠現場。

巴利安提前登場的時候,川上晴并沒有在現場,等到綱吉爸爸滿頭大汗地托着疲憊的身子回來,她才驚訝地問了一句,到底怎麽回事?

裏包恩将巴利安提前出現的事情和她簡單說了一下,小姑娘托着腮幫子,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大抵是在她心裏巴利安的叔叔們雖然是兇巴巴了一點,但是就算是xanxus叔叔,也是小時候抱過她,還冷着一張臉給她講了半夜的童話故事的面冷心熱好叔叔。所以,此時的她完全沒有真實感。

裏包恩也挺理解這種錯覺感,并且也沒有打算讓她參與進來,只是想了想,換了話題問道:“這幾天也沒有見到你的守護者們,都在那個神奇的空間裏?”

和了解你的聰明人打交道确實是非常愉悅的事情,川上晴了然地笑道:“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裏包恩輕笑一聲,也就不再多言。如果什麽都讓首領來面面俱到,那麽守護者之間便會各自為政,怎麽能夠團結一致呢?作為大空,如何讓個性南轅北轍的守護者們彼此認同,守望相助,這也是一門大學問。

晴,做得很不錯。

晴守戰率先打響,了平舅舅驚險地獲得勝利,接下來第二場是雷守戰。

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藍波,即使十年後也還是個長不大的愛哭鬼。川上晴若有所感地拉着沢田綱吉的手,并沒有像第一場晴守戰那樣選擇隐藏在一邊暗自觀看。

一踏上天臺,烏雲密布,比樹幹還粗的避雷針針針高聳入雲,地上盤桓交錯的比麻繩還粗的電線密密麻麻,穿着黑色皮衣的敵人們站在天臺水箱上居高臨下,眼神森冷。

川上晴眨眨眼,小聲對着裏包恩說道:“斯庫瓦羅叔叔這個樣子真有點帥嗳,和我平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裏包恩也有點好奇,就連緊張的沢田綱吉都忍不住回頭了。晴是從未來而來,但是他幾乎沒有從小姑娘口中打探出任何關于未來的事情,這個時候她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綱吉也不由得回過頭看了一眼。

川上晴回想了一下,誠實地說道:“我小時候分不清男女的時候,還以為斯庫瓦羅叔叔是xanxus叔叔娶得老婆來着。畢竟斯庫瓦羅叔叔長得很漂亮,廚藝還很好,而且非常會帶孩子,講得床頭故事既有趣還溫馨,是我見過最合适賢妻良母這個詞的人。”

沢田綱吉沉默地往上看了一眼,一臉殺氣的男人完全就像一只嗜血的鯊魚一般,揮舞着寒光淩淩的長劍,無論從哪個角度也看不出一點賢妻良母的感覺。

而且——

原來二十年後的我竟然牛掰到能夠讓這麽厲害的男人給我閨女下廚還講床頭故事了嗎?閨女你真不是在安慰我嗎?

沢田綱吉表示質疑。

這眼神恰好被斯庫瓦羅看了個正着,銀色長發的男人皺了皺眉,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咧開嘴露出惡意滿滿的笑容,“vio——!臭小子,你是來開幼兒園的嗎?!!這樣的小崽子,老子一刀可以串三個!”

真小崽子藍波茫然地擡起頭看着他,離得老遠也沒看清他兇神惡煞的長相,于是開始從蓬蓬頭裏掏出棒棒糖。

僞小崽子一號川上晴呵呵地笑了笑,并且決定今年的新年禮物就送斯庫瓦羅叔叔一打糖葫蘆好了。

僞小崽子二號裏包恩露出微笑,轉而看向藍波,充滿威脅的目光看得藍波渾身一抖。

“沒有打贏,你就給我去死。”

藍波:咻!!!qwq

藍波把咬了一半的棒棒糖差點扔到沢田綱吉臉上,剛想要逃跑還沒三步,就被一邊獄寺隼人抓住,在那雙特殊金屬做的小牛角上寫下了蠢牛的字樣。

自古岚守和雷守不對盤啊。

川上晴默默在小本本上記下這一點,嗯,她以後需要找一個和亞瑟不對付的雷守...想了一圈,似乎只有被轟回英靈座的吉爾伽美什比較合适......

emmmm,川上晴決定這個想法還是藏到肚子裏就好。

戰鬥一觸即發,形勢顯然對藍波非常不利,盡管他有着天然的天賦優勢,但是畢竟才五六歲的年紀,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真正的力量顯然都不是列維的對手。

而藍波,也完全沒有聽綱吉或者大人藍波囑咐的意思,直接跳進了十年火箭筒裏。

十五歲的藍波叼着餃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也是他第一次和五歲的晴面對面地近距離對視。之前,川上晴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十年後的藍波或者一平,而這次,她沒有避開。

十五歲的藍波吓了一跳,筷子上的餃子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川上晴歪歪頭,看來她猜得沒錯,于是小姑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藍波哥哥,加油哦,不然我會去就告訴雲雀叔叔,你訓練不認真,連這麽醜醜的對手都打不贏。”

藍波:......确認過了,是那個小惡魔沒錯了。

列維:???

十五歲的藍波真的是非常慫了,川上晴也沒想到他能一邊哭着說“就算被彭格列打死我也認了”,一邊毫不猶豫地又跳進了十年火箭筒裏。

“......”

十年又十年,川上晴眨眨眼,目不轉睛地看向那粉色霧氣之後,穿着毛領深棕皮衣外套的男人,身材高大,目光銳利,像一頭慵懶的獅子,慢慢地轉過身。

“真沒想到,還能再見你們——”

低沉沙啞的嗓音,好像帶着無限的感傷,沢田綱吉只覺得心裏一空,就連裏包恩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中考量着他那句“再見你們”是個什麽意思。

有着英俊的臉龐的男人,碧綠色的眼眸好像沉澱着歲月的滄桑,成熟而冷靜,一個又一個地看向他們,再然後,在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晴身上猛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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