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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石衣異植王願意去死上一死,莫卿卿非常樂意幫助它,畢竟它早死,麻煩早了。

莫卿卿喜滋滋地跑去找柳子澈,幫石衣異植王要除草劑。

石衣異植王密切關注莫卿卿和柳子澈,很想看柳子澈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毒死它。在聽到莫卿卿要拿除草劑來付對它時,整個兒有點懵:它知道的除草劑和柳子澈的除草劑莫非不是一個品種?

柳子澈麻利地甩掉風傾然,拿出極熱罕見的熱心對待莫卿卿,“說吧,二貨,你想要什麽樣的除草劑,想要石衣異植王有什麽樣的方式死法?”基因研究不是石衣異植王搞出來的,它只是最終的且是最大的獲利者,不過現在也成為倒黴蛋之一。要論仇恨值,石衣異植王真得排在阿裏基地所有人之後,而現在風傾然要把這些沒有涉及基因且願意安穩過日子不滋事的普通人接走,她不樂意!

她們把他們當成人,那她們拿她做實驗研究的時候怎麽沒把她當成個人呢?之前告訴他們基因項目和石衣異植人的危害有多大讓他們離開時,一個個的怎麽不想當個人呢?如果不是人口基數擺在這裏,柳子澈真想讓他們都去死好了。

她不耐煩搭理這些人,便把撤離的先期工作都扔給風傾然,跟着莫卿卿跑了。

石衣異植最大的威脅是影響大腦思維,再就是覆蓋面積廣異能強,獵物進入它的領地範圍內就很難逃脫出去,但只要找到它的弱點,想滅掉它就根本不是事。如今它不想死于黑霧異能,想換個死法,還請了莫卿卿來找柳子澈,柳子澈自然樂意送它一程,問石衣異植,“你想要什麽樣的死法?”她針對藍色異能的異植有特別多的針對方法。速效點的,就是黑霧異能和紅異能。柳子澈告訴石衣異植王,紅異能晶對絕大部分藍色和綠色異能系的動植物都有巨大殺傷力,但凡事總有例外,有一些異植就能夠吸收紅異能再轉化成自己需要的藍異能和綠異能。她問石衣異植王要不要嘗試一下。她用紅異能晶給石衣異植王,它會面臨兩種結果,一是吸收紅異能晶進一步強大,二是被屬性比較活躍狂暴的紅異能晶破壞吞噬體內的藍異能破壞掉身體結構,最終慘死。

石衣異植王嘗試和柳子澈溝通,但總覺得有一道屏障護住柳子澈的大腦,讓它無法連接到柳子澈的思維,只得托莫卿卿轉達。它問:“這是想拿我做實驗?”它冷哼,“你們不是對搞科研實驗有天大的意見麽?”

莫卿卿都不用等柳子澈噴石衣異植王,直接就噴回去了,“這是問你要不要進行多種嘗試,你可以拒絕,可以說不要,我們又沒有逼你。”她提到這事就想到柳子澈被抓去做實驗的事,頓時火冒三丈把石衣異植王一通大罵。那能一樣嗎?能一樣嗎?一個是自願,一個是被迫,一個是雙方站在平等的立場上友好協商,一個是把對方當成豬狗牛羊小白鼠,就算是拿小白鼠做試驗也沒那麽虐待的!啊擦,試驗別人對高壓電對痛感的承受上限是多少,真特麽有毛病!莫卿卿就問石衣異植王,“我就問你,我折磨你,實驗你對痛感的承受上限是多少,對你自殺有沒有用處?”這還是奔着自殺去的呢,都是無意義實驗!

石衣異植王默默的不說話了。它錯了,它真錯了。

莫卿卿罵完石衣異植王替它做了決定,告訴柳子澈:“石衣異植王想要一種好死的速死的最好立即就去死再也說不了話的。”

石衣異植王:“……”它沒有。它其實不想死。它忍不住掙紮,“我可以當過俘虜嗎?”

莫卿卿回答:“我有殺過俘的習慣。”

石衣異植王:“……”它想了想說,“我其實很有用的,我願意幹活當苦力的。”莫卿卿經常給柳子澈幹活當苦力,它也能的。“我投降,誠心誠意地投降。”

莫卿卿向柳子澈轉達石衣異植王的話,“它求速死,一秒鐘都不想多活。”

石衣異植王沉默兩秒,說:“我的主株很大,我死了,這座島會沉。”

莫卿卿一個白眼過去,“白癡。”石衣異植這個物種占地面積寬,但都是貼着地長的。青苔能長多高?威脅誰呢。主株确實長得高大,但能高得過摩天大樓。這麽大的島嶼,不要說一座摩天大樓塌了倒了,就算是一個大樓盤或者是一個鎮子塌陷下去,那最多就是多一個天坑或者是進了水多座湖而已。人們濫砍濫伐大肆采礦造成大面積地陷的年代,夠死一萬萬個石衣異植王了。

在莫卿卿和石衣異植王的嘴炮時,最主要是莫卿卿單方面狂噴石衣異植王的過程中,柳子澈把石衣異植王求速死好死的藥劑配好了。

石衣異植王難以置信:這麽快!有沒有一個小時!它不想死。

莫卿卿繼續噴:“你不想死,你還想活着繼續挨罵狗都嫌麽?”

石衣異植王委屈:“明明嫌棄我的是你。”

莫卿卿:“……”她被噎了下,放軟語氣,說:“乖乖上路吧,總好過被黑霧異能弄死強。”

石衣異植王更憋屈,說:“在我對人類還不了解,還很懵懂無知的時候,人類用我散播出去的種子做實驗……”

莫卿卿聽不下去,找到柳子澈,問她:“這個藥劑要怎麽給石衣異植王用。”

畢竟是異植王,柳子澈怕它死得不夠徹底,用的是混合毒素。她用了從主攻神經病素愫的蛇毒和蜘蛛毒素,且是最劇毒的品種。這兩種在異獸界中,那都是拔尖的存在,主攻破壞神經系統。這是針對石衣異植王那強大的大腦來的,然後又混合了血液毒素。植物也是需要有水才能存活,體內有水分輸送系統,随着水分一起輸送的還有養分,其實和人的血液循環系統是類似的,這種毒素便是針對細胞的。毒素順着植物的“血液”輸送系統,擴散到異植全身,使其迅速枯死腐化成捕食性異植根系易于吸收的爛泥狀。這種“血液”毒素也是混合毒,主要是提煉至一種喜歡把食物融成汁以後用吸管似的嘴吸收進去的劇毒蜘蛛和幾種格外兇殘的捕食性異植,另外還配有十幾種帶麻痹、阻斷等各種效果的毒混在裏面,保證石衣異植王沾上後連點痛覺都沒有就癱瘓死亡腐爛了。

柳子澈告訴莫卿卿,“這毒沒解藥,你小心點。”

給石衣異植王把藥送到深海去也很容易。挖一塊紅色異能晶礦,從中掏一個小口子,把不大的一管藥劑埋進去,外面再填嚴實,之後往深海下沉。海底的不壓會順着礦岩的縫隙将它擠碎的,藥劑用的是異植管,更加經不起擠壓。裝有藥濟的異植管會先被擠壓爆,散發出來的毒會沾在礦石上一起沉到海底。即使海底有黑霧異能清理出大片地方,不見得能毒得到石衣異植王,水流會逐漸稀釋毒素将它擴散出去,周圍的石衣異植王以及其它活物都活不了。

雖然海水稀釋會降低毒性,但毒死石衣異植王是足夠了的。

莫卿卿麻利地照辦。

石衣異植王緊張且驚懼,連聲喊:“等等,等等,我需要再仔細考慮一下,我覺得我現在還可以不用死。”它沒有痛感的,它只是覺得眼睜睜地看着黑霧異能吞噬掉自己會很可怕,可黑黑異能離侵蝕到主株還有很遠的距離,它至少還可以多活一兩個月,也許這一兩個月裏它找到了求生的辦法了呢?

石衣異植王後悔了,真後悔了。它是有多腦殘想不開才會找莫卿卿求好死的呀。

莫卿卿才不管它後不後悔,以最快的速度把毒素給石衣異植王送下去,然後便等結果。

她通過石衣異植王的感知,“看見”沉下去的巨大石塊在下沉到一半時就承受不住海壓碎裂,一些沾有毒的碎石落進黑霧異能中被黑霧異能把毒腐蝕掉了。一些則是幸運地避開了黑霧異能,沉到了水底,在下沉的過程中,沾到的毒不斷地擴散。海底除了藻類水草,早看不到其它活物,如今随着帶毒的礦石擴散開來,那些植物大面積死亡。那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到它們瞬間枯萎炸裂開去。那看起來就像是扔在火裏的竹子,然是燒起來朝着灰化轉變然後突然爆開……

莫卿卿的腦海中突然想到“死亡的歡歌”幾個字。

石衣異植王掙紮吶喊的聲音傳遞到莫卿卿的腦海:“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驚懼絕望掙紮種種情緒浮上莫卿卿的腦海,紮得莫卿卿的腦膜作痛,緊跟着,她便感覺到異樣感傳來,石衣異植王因過于怕死将它的恐懼傳遞出去,傳給每一個能夠接收到它思維訊號的活物。

莫卿卿的心裏“咯噔”一聲,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喊:“柳子澈”,叫道:“要糟。”石衣異植王很可能在臨死前攻擊所有活着人的大腦,拉着大家一起死。事實上,它的這種情緒,它那強烈的波動,很可能會讓周圍的人不死也瘋。

柳子澈自然知道莫卿卿擔心的是什麽,沒好氣地白了莫卿卿一個白眼,繼續罷工。

石衣異植王的情緒波動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莫卿卿頓時有一種突然間全城停電的感覺,大概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周圍一片死寂。

鬧騰了很久的石衣異植王沒有了聲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安靜得像是消失了般。

莫卿卿試着溝通它,喊:“喂,你還在嗎?”

一片死寂!

深海底下,大片的石衣異植飛快腐爛。

石衣異植王的主株巨大如摩天大樓,它像是城市中最華麗的建築泛着最璀璨的光華,幽藍色的異能光遍布主株的每一處,其間夾雜着無數宛若神經導管的異能波湧動。然而,此刻,它就像是遭到了拆遷大隊的襲擊,先是停電了,大部分地方都變得灰暗起來不斷地炸裂開去。

主株炸裂崩碎,就連裹在主株內部攀附在異能晶上那些導管和組織都在紛紛炸碎腐爛,最後只剩下一顆大腦形狀的異能晶落在昏濁的帶有劇毒的海水中。有許許多多的石衣異植王的殘碎沾在異能晶上面,全部腐爛成泥。沒過多久,下沉的腐泥狀殘渣落到異能晶上,把它覆蓋起來。

随着石衣異植王一起被毒死腐爛的,除了周圍的海藻海草外,還有大量的它散落在四周的種子。

它占據了其它石衣異植的生長空間長成異植王,連自己散播出去的種子都沒機會生根發芽,最終死在深海底下,沒能留下一顆種子,一絲殘骸。

海底的水流不因發生這一切而停止湧動,不斷地稀釋這些毒素,将它消融在大海中。阿裏島的海底再也見不到一絲活物,就連那些黑霧異能也因為沒有吞噬物,無法再繼續滋生,慢慢地被海流帶走稀釋掉,最終化為大海中那無數無盡的極不起點的一點異能微粒。

莫卿卿搜了又搜,搜索了無數遍,最終确認石衣異植王确實是被柳子澈毒死了。那是異植王呀!就讓柳子澈調了一大管毒給毒沒了。她說柳子澈,“柳子澈,你有毒!”

柳子澈懶得搭理莫卿卿。

阿裏基地的所有人安靜無雞。實在是剛才石衣異植王突然蹿進他們腦海中的情緒太過可怕,雖然來得快去得快,連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就消失了,但是那情緒太強烈太可怕了,那種死亡的恐懼從來沒有這麽近的靠近他們,滿島的紅巨蟻和黑霧異能都沒有剛才那一剎那的感受來得可怕和痛苦。最讓他們感到可怕的是,石衣異植王死了,那麽強大的石衣異植王帶着那樣的情緒突然間死了,死在南方省來的那幾個人手裏。

懼怕、惶恐、茫然、絕望牢牢地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莫卿卿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直犯愁。她可以跟石衣異植溝通,所有的石衣異植溝通,但她沒辦法像石衣異植王那樣通過腦電波跟人類交流,超級無線電沒有了,如今她跟阿裏島上的交流得靠用嘴喊了,還得跑腿到跟前去喊。十幾萬人吶,躲在島嶼的各個角落,她要跑斷腿!早知道就不這麽快弄死石衣異植王了。她憤然指責柳子澈,“你要不要讓石衣異植王死得這麽幹脆,好歹讓它掙紮幾下多活幾天呀。”

柳子澈翻個白眼,說:“是誰要求的好死的速死的最好立即就去死再也說不了話的?”

莫卿卿:“……”

柳子澈見莫卿卿這麽不要臉,又問她:“我這裏剩下的材料還可以再調制幾份剛才那樣的毒,你要不要來點?”

莫卿卿倒吸口冷氣,當即捏着耳朵,“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蹲在地上的姿勢從未有過的乖巧。

柳子澈冷哼一聲,沖莫卿卿勾勾手指。

莫卿卿下意識想跑,可這島子被黑霧異能封住,她要跑也跑不到哪裏去,跑了還得回來,柳子澈又不可能真毒死她。她慢騰騰地湊過去,眨眨眼看着柳子澈。

柳子澈對着莫卿卿的媚眼,實在無福消受。沒頭發沒眉毛沒眼睫毛,比一顆光溜溜的圓土豆只多了兩只耳朵,有什麽好抛媚眼的。她說:“去吧,去把島上的幸存者都翻出來,揪到臨時避難所來。”

臨時避難所,風傾然剛清理出來的,沒有黑霧異能,沒有鬼手藤,沒有紅巨蟻,比舔過還要幹淨的地方。

莫卿卿問:“所有?”

柳子澈說:“對,所有。”她冷冷地微微眯眼,警告地看着莫卿卿,“一個別漏。”

莫卿卿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連話都不敢多說句,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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