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讓莫卿卿把這些藏在島子各處的人找出來并不難,難的是在島上的這些人眼裏,她們四個把島子毀成這樣,就連石衣異植王都死了,簡直就是窮兇極惡,非常可怕。他們害怕,不相信莫卿卿說的是要讓他們離開,甚至大部分人都認為她們是來抓奴隸的。他們被莫卿卿找到後,根本不願意往碼頭上去,去碼頭的這一路上多危險,不管是神出鬼沒的紅巨蟻還是四處飄散的黑霧異能都會輕易的要了他們的命。即使平安抵達碼頭,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屠殺或者是抓去做奴隸。
莫卿卿把這些人揪出來,讓他們往島上去,他們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她一走,他們立即換個地方藏身。
莫卿卿本來就沒多少耐心,見他們這樣不知死活,頓時炸了,跑回去對柳子澈說:“就讓他們死在島上吧。”
風傾然要把人遷走,自然考慮到了黑霧異能飄散的情況,況且她這陣子往外釋放異能少有往回收的,異能損耗厲害,多少也得找補些回去。她把海邊的時候避難所清理出來後,便開始清理島上的黑霧異能,擔心一陣風把船隊陪進去,船隊周圍的黑霧異能也都清理幹淨。她得到黑霧異能補充,不累,但不能說不辛苦或者是不忙碌。
然而,結果依然和上次一樣,沒有人來。
柳子澈等風傾然回來,看看清理得幹幹淨淨,就連紅巨蟻都吓得縮在蟻巢中瑟瑟發抖,她似笑非笑地瞅着風傾然,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謝運才和唐源來了,他們代表阿裏基地前來。
謝運才說:“我聽說想接我們離開,不知道方案是什麽?”
風傾然回道:“篩查,把所有涉及基因項目的人全部留在島上,其餘無關的人撤離出去,還是那要求,什麽都不能帶。”
謝運才問:“我能問一下,把我們接出去後送往哪裏嗎?”
風傾然說:“無人荒島,任你們自生自滅。”
柳子澈滿臉嘲諷地看着他們,說:“你們?不,并不包括你們基地的所有領導層,只撤走平民。”
風傾然扭頭看了眼柳子澈,先是有些詫異,随即又釋然。這已經不是柳子澈遭了大罪要報複的事,而是高層對于基因項目怎麽都是有些聽聞的,沒反對,享受其帶來的好處,自然也得留下來承受惡果。普通人知不知情,是贊同還是反對已經不可查,但即使普通人支持這些,他們沒有能力和條件,也不能再作惡。這些領導層不一樣,他們能夠組織得起人手物資,能夠代表阿裏基地跟其他勢力合作,嘗過 “超級基因戰士”縱橫海域給他們帶回來物資的甜頭,再過着貧窮落後需要自己冒死辛苦地去海裏狩獵的生活時,而她們這些震懾力又已經離開,重建基因項目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他們會汲取之前的教訓,做得更隐秘,更小心。利益足夠大,不要說铤而走險,送命都願意。
謝運才他們知道自己沒有談判籌碼。
哪怕撤出去的人淪為奴隸,至少能活下來。
風傾然她們肯接人離開,顯然是有打算的。他們已經管不着其他,能多一個人離開活一個人活下去也是好的。
謝運才和唐源他們回去,召開了高層會議,便開始組織撤離工作。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坐享其成還要找碴挑刺的人,鍵盤俠這個物種,哪怕沒了鍵盤和二次元世界,跑到三次元依然會喋喋不休地背後議論,挑撥其他人出頭,以彰顯自己的能耐。
基地高層的人派出戰鬥小隊到各處接人,三申五令讓他們遵照南方省的安排,不要反抗,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這時候就有人出來喊人權了,他們是誓不為奴才來到阿裏的,寧肯戰死也不為奴。又有人喊,這是侵略戰争,罵基地高層是賣國賊。更多的人沉默惶恐不安,孩子縮在父母的懷裏,用悲怯的眼神看着這個世界。
他們去到海岸邊的臨時接收點時,二十歲以下的人,特別是那些少年和孩童更是重點排查對象。
因為不信任,再加上父母對孩子的保護心理,使得他們拒絕交出自己的孩子,有些父母提出陪同孩子,風傾然和柳子澈答應了。畢竟小孩子鬧騰,在害怕的時候,那真是有哭嚎的有打滾的有吓呆的,沒父母安撫真不成。
可這世上,無論什麽時候都不缺熊孩子和熊父母。
這些孩子聽多了南方省的女人有多可怕,柳子澈又長有一對翅膀,他們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幼兒教育中并沒有天使這種生物,風傾然她們又是在檢查基因怪物,然後,柳子澈在給孩子做排查的時候,一個熊孩子直接把手上藏的石頭砸到了柳子澈的臉,指着她大罵“基因怪物,先打死她。”
柳子澈當時就懵了!
她在災難發生時就是在給病人治病的時候被打到昏迷過去,醒來後世界全變了,醫院除了她以外連個活人都見不到。那心理陰影比她被切片實驗還要深!切片實驗,那是因為你知道對方是魔鬼混蛋王八蛋,而在給人治病救人的時候被打,她唯有無數的髒話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柳子澈的異能實力高,但她的皮真沒莫卿卿那麽厚,相反,還很嫩,只是恢複力比較好而已。她的額頭當即淤了一塊,摸了摸,又異能揉開淤血,這才又使得額頭變得平滑。她看看手上沾上的滲出來的一絲血絲,擡手左右開光連續十幾個耳光把那十歲左右的孩子扇成豬頭。
那孩子的父母長得那叫一個彪壯,他們生養艱難,人過四十才有這麽一個孩子,如今年過半百,見到自家寶貝兒子被打,那是直接上去跟柳子澈拼命,一個伸手就去揪柳子澈的翅膀,想着那地方脆弱,一個直接上手撓臉。
柳子澈真要讓兩個普通人欺負了,就不叫柳子澈。
她的翅膀展開,釋放出異能,幽藍色的光芒覆蓋全身拉出一道長長的足有三四十厘米長的焰火,一股強大而恐怖的詭異感籠罩在周圍的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男人的手揪在柳子澈的翅膀上,人卻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啊——”幽藍色的異能從柳子澈的身上順着他的手臂瞬間把他燒成火人,他的那聲慘叫只叫了一聲,人便已經被燒成骨架,再然後轟然崩碎成灰燼散落在地上。那女人的手觸在柳子澈的臉上,雙手指頭像是突然着火,那火焰也頓時燒遍全身,幾乎跟她男人一起死成灰燼。
柳子澈飛起來,離地三米多高懸空,冷眼看向面前那坐在地上閉着眼睛蹬着腿打滾的孩子,翅膀一扇,幽藍色的異能擊在那孩子的身上,剎時間,那孩子碎裂開去,身體殘碎在空中便被異能燃燼,頓時世界清靜了。她冰冷的聲音響起:“想死的,我不介意送你們一程。”身上的異能再次爆漲,熊熊烈焰般的異能光,使得她仿佛一位從天而降的殺戮天使。
這時候,變故突起。
約有四五百名攜帶最先進武器的治安防衛隊員突然跑出來,他們的身後跟着大批帶着行李包袱拖家帶口的平民。前面的治安防衛隊員們直接沖開了基地派來維持治安的隊員,一部分高聲喊着大家快上船離開,一部分人非常有秩序地指揮孩子和老人去擠柳子澈和風傾然。柳子澈在空中,她們擠不着,便往風傾然身邊去。
莫卿卿托着下巴,坐在遠處的山頭上,正在盯金教授,對于底下那些人幹的事,毫不在意。
因為不信任,哪怕他們已處絕境,哪怕敵人再強大,只要看到一絲機會,他們仍舊會拼命地往上沖,拼命地反抗,意圖掌握自己的命運。這是人的天性。
黑霧異能驟然從風傾然的身上彌漫出來,沖進她身邊的人痛苦地扭曲着被化為黑霧。
後面的人還有往前擠,擠得前面的人停不下來撞進了風傾然的黑霧異能中。
想要離開的人們見到治安防隊臺的人在奔向碼頭,他們跑得比治安防衛隊的還要快,畢竟船有限,如果是不停的往返接人,只要經過排查怎麽都能離開,但是一旦亂起來,這批船離開後就不會再回來。
然而,沒等他們靠近碼頭,風傾然已經從原地消失并且出現在了碼頭上,黑霧異能從她的身上彌漫出來,瞬間覆蓋在整個海岸線,把停泊在碼頭的船只擋住了。
一些離海岸邊近的跑得快的人當場融蝕在了黑霧異能中。
金教授混在人群中,他沒有太靠前,小心地觀望,待見到離開受阻,當即跟着奔逃的人群朝着離開碼頭的方向逃去。他的身邊還跟随着一隊穿着平民服飾,但是提着行李的人,他們離開碼頭,跑到海岸邊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護着幾口箱子,又再取出潛水衣穿上,朝着風傾然她們的船隊潛去。
他們把行李物品固定在了位于中間的一艘毫不起眼的船底,之後護着金教授去到一艘體型較大的船,将他藏到了船上。他們看了眼籠罩在海岸上的黑霧,略作思量,朝着船艙駕駛室走去。
莫卿卿坐在山頭遠遠地看着這一切,見他們沒有躲起來沒有返回島上,就猜到他們想做什麽,當即趕過去。她的速度快,她趕到時,他們正對毫不準備正的船員發起襲擊。
莫卿卿用鬼手藤把他們全捆了。
這些人分成好幾撥,同時襲擊周圍的七艘船,顯然是打着李代桃疆的主意,殺了船員再僞裝成他們,跟着船隊離開。
莫卿卿把這一隊人,連同金教授藏身的船,一起拖出來,單獨擰到一邊。
海岸邊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緊跟着便是柳子澈的異能波釋放到最強狀态。
莫卿卿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柳子澈又遭襲了,緊跟着她看到柳子澈飛過風傾然的黑霧異能層,飛向大家,懸停在她的上方。
風傾然釋放出來的黑霧異能像一堵巨牆擋在了她們的前方,也擋住了那些襲擊柳子澈的人。
莫卿卿擡起頭看向柳子澈,直樂,說:“總是挑軟柿子捏哈……咳咳咳咳……”原本那聲重重的“哈”随着柳子澈摸向腰間挎包的手,頓時變成了劇烈咳嗽。
柳子澈冷冷地睨了眼莫卿卿,又瞥了眼被莫卿卿捆得跟棕子似的被卷在半空中的那些做平民打扮的人,再看向身後的船。每艘船上一位船長,一個大副,一個舵手,兩名帆手,兩個雜工。莫卿卿拽住的那艘船上卻有八個人。多出的那個人藏在底艙,位置應該是在雜貨艙,他的心跳劇烈呼吸急促顯然是體力不支還剛做過劇烈運動,氣喘得扯風箱,按照肺活量來說,要麽是有肺病要麽是上了年歲。年輕人的心跳和老人的心跳是不一樣的,這一位明顯有了年老體衰心髒供血不力于是只好加速跳動的症狀,她在心裏冷冷地句:“金教授,該吃降壓藥了。”
據之前唐源說,金教授失蹤了。他的住所遭到紅巨蟻襲擊,只在他的屋子裏發現有血跡。
柳子澈滿是嘲諷地想:“紅巨蟻襲擊了他,還給他配了保镖護送他離開。”滅頂之災下,不惜傷亡慘重地制造混亂,也要送他離開。
莫卿卿忽然想起還漏了艘船,又把他們最先接觸的第一艘船拖過來。她記得他們沒有上船,于是鬼手藤拽着船體晃了幾下,再感受了下水波和水流便将船體外形勾勒在了腦海中。船底多了點東西。她潛下去,很快便提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來。那包裹外層不僅塗有防水,還塗有驅散海獸的藥劑,難聞得很。
她把包裹扔上船,問柳子澈,“要拆嗎?”
柳子澈說:“拆。”
莫卿卿拆開重重包裹的包裹,就見到一口赤合金打造的箱子,再拆開,就見到一個保溫箱,她又拆開,就見到箱子裏橫豎各二十根,整齊地擺放着細長的不到十厘米長的玻璃管,玻璃管裏面有異能液浸泡着小小的肉球狀的東西,那東西還拖着一截細尾巴。
柳子澈看着這箱東西,沉默了。
好半天,她才看向混亂還在繼續的島嶼。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說了句,“剛才,我差點又被打成篩子。”
風傾然來到柳子澈和莫卿卿的身邊,看向箱子裏的東西,又問柳子澈,“如果把這些注入活人子宮裏帶出去,查得出來嗎?”
柳子澈挑挑眉,淡淡地掃了眼風傾然。
風傾然徹底地沉默了。就算是在災難前,有測孕紙,有各種設備,也不可能在當天就測出來。
即使她們願意花時間等待确認是不是有人有孕,在胎兒的大腦前也無法确認懷的到底是正常的人類孩子還是石衣異植人。懷胎十月,一堆孕婦接受清查,如果她們中有人懷的是石衣異植人,到時候絕對又是一場混亂。
阿裏到現在還沒有處理了金教授,沒有處理了這些東西,反而悄悄地送到船上意圖送出去。
風傾然另外去調了一艘船出來,與船隊單獨隔離,她們再次核實了所有船員身份,把他們裏裏外外仔仔細細檢查過後,這才讓他們乘坐新調來的船離開。
風傾然用黑霧異能把之前派來接他們的所有船都弄沉了,黑霧異能再次覆蓋滿阿裏島沿岸,包括海底。
海底沒有異植,不好滋生黑霧異能,她們甚至不惜麻煩,從別的地方弄來異植沉到海底去作為滋生黑霧異能的養分。甚至特意搜羅來擅長打洞的深海螃蟹以及其它異獸放下去,讓它們在遭到黑霧異能侵蝕時,能将更多的黑霧異能擴散出去,防的僅僅是他們把石衣異植人投入海中。石衣異植王能在深海存活,将胚胎用培養液包裹住投進深海,等到它們發育成熟,未必不能适應深海海壓活下來。
這場戰争,她們怎麽慎重都不為過。
她們甚至覺得哪怕把實驗室毀了,所有的儀器資料毀了,金教授在島上活動的這段時間,他可以把實驗關鍵步驟和數據記錄到任何地方,哪怕是沒人的山洞或者是一個荒廢的地下室,他再留下線索,只要有心,總能找到這些東西。莫卿卿沒有石衣異植王那侵入人腦的本事,她們也做不到挨個人搜索他們的思維記憶去問你們有沒有掌握這門技術的線索。況且,哪怕他們沒有再做實驗和培育胚胎的條件,她們繳獲的這箱胚胎不會是最後一箱。
風傾然離開前,帶着莫卿卿去見了阿裏基地高層,她把那箱子胚胎,金教授和那些抓獲的人一起扔到他們的面前。她冷冷地說:“抱歉,只能讓你們所有人連同這座島一起去死一死了。”
唐源激動得面目扭曲,問:“你能保證外面沒有這些東西嗎?你能保證嗎?你能保證嗎?”
風傾然淡聲說:“我不能,但我能讓它的源頭消失。”她說完,轉身走了。
莫卿卿也不能。胚胎,連腦子都沒有長出來,沒有異能波動釋放出去,她就算是石衣異植王它祖宗都辦不到。
謝運才追在後面,想讓她們把沒涉及基因實驗的人帶出去,可他追了幾步,停下來,無力地跪坐在地上。
瘟疫地區被封鎖隔離時,封鎖隔離的是所有人,不會把那些沒有症狀的人就放出去,畢竟誰都不能保證放出去人裏有沒有潛伏期的病人。一旦放出去一個,瘟疫就漫延開了。
他沒想到南方省的人會回來接他們,更沒想到有人會主動把“病毒”和“病毒制造者”偷偷送上接人的船。他眼睜睜地看着南方省的人沉了一支百艘船的船隊。為了防止有東西被帶出去,百艘船啊,全沉了。如今缺鐵缺礦缺木材,很多都是用的以前囤積的舊貨,用完一批少一批,沉沒一艘少一艘。
風傾然和柳子澈她們這次是真的怕了。
風傾然對柳子澈說:“子澈,阿裏島,不能留。”
柳子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們還要過一陣子才離開,柳子澈沒事就飛到阿裏島上空往下投點東西,全是擅長打洞類的動異植,且是兇殘品種。她手上攢下來的那點東西,幾乎都用在了阿裏島上。好歹多少還留了點做種的。
同為搞科研的,将心比心,自己折騰出東西後,都會留點種子,在有誰要滅掉這些的威脅下,如果是有價值或者是體現自我價值的,即使柳子澈幹不出拼了命也要把東西留下來的事,那也會想方設法地把這些東西藏到別人無法找出來毀滅的地方,留待以後被別人發現。
柳子澈把自己能想到的法子都琢磨了一遍,又再按照阿裏島的技術和人力進行了一翻推測,把所有能夠想到持途徑都想到了。最大的辦法其實還是藏到秘室和別人不知道的地方,可一座島嶼讓那些擅長打洞的地方挖得千瘡百孔,再讓植物紮根一破壞,不要說刻牆上,裝保險櫃裏都存不下來。再堅固的赤合金也擋不住黑霧異植的根系,盤上去,多存的赤合金都能給紮得千瘡百孔。一堆打洞的動植物到處破壞,藍異能、紅異能和黑霧異能動植物混跡一處,以黑霧異能的霸道性和比不會下沉的特性來說,藍異能和紅異能的動異植要避其鋒芒就得往島子下發展。人類的成果再輝煌,對這些動植物也起不到絲毫作用,該紮根紮根,該過路的時候踩一腳踩一腳,該挖洞的時候絕對不會想該不該避開。即使塗了驅散藥濟,那也有不怕驅散的呢。扔幾只到處鑽的捕食性黑霧異蟲到島上,就能追得島上的其它屬性異蟲四處亂蹿,努力再努力地挖洞刨坑,會把地下的這些洞刨出另一個原始森林世界。
地下原始森林能留不下任何建築,就算有,那也是遲早爬滿根系,再被變成土壤。
就算有石衣異植人胚胎活下來,甚至哪怕是有實驗室殘留,面對超級地獄模式的生環境,呵呵。基因實驗再強大,也不可能在讓胚胎成長為異獸王。進化異獸王需要相當龐大的異能資源,把阿裏島上所有的異能資源填進去都不夠。
把莫卿卿扔到島上她都得瑟瑟發抖哭爹喊娘。
至于島上的人活不活得下來,會不會繼續供着金教授,柳子澈連聲冷笑。
風傾然要直接處決了金教授。柳子澈把他放了,還雙手奉上無數的研究課題,以便他帶領阿裏島上的人類奔向與那些兇殘的動植物們競賽之旅——憋死異獸王難度級別的!
要論這世上誰對異獸王級別的動植物最了解,不是莫卿卿不是風傾然,是她——柳子澈。動物系有風傾然,植物系有莫卿卿,柳子澈跟她們朝夕相處了二十年,沒事就給她們做個體檢評估下戰鬥能力和水準,并且以她倆為标準制定出成套的異能進化體系。
阿裏島上的人曾經以為黑霧異能和紅巨蟻是最可怕的,但躲到地下就可以避開黑霧異能,金教授研制出來的驅蟻藥能夠有效地驅離紅巨蟻。黑霧荊棘和黑霧異能以及紅巨蟻帶來的危險,遠不如食物危機。好在食物危機也不是不好解決,找地勢低窪背風的地方,再加上太陽能板和利用光合折射原理,也能在低窪處種植蔬菜植物,挑那種生長迅速的種植就成,實在不行,滿山的荒草野地,總能找到一些可食用野菜。島上有河流有湖泊,裏面也有魚,這麽多年大家吃海魚都沒有撈過,也能去撈一撈。他們不是活不下去。
如今沒辦法離開,那就只能指望金教授重新組建研究團隊,找到有效克制黑霧異能的辦法。紅巨蟻的難度不大,下毒或者是利用黑霧異植都可以辦到。
雖然實驗室被風傾然毀了,研究員死得沒剩下幾個,但在之前就轉移了部分重要儀器和幾名骨幹成員,勉強還能再繼續研究,再缺的東西拆其它地方的過來也行。
金教授正帶着團隊全力攻克黑霧荊棘,意圖培養出帶有黑霧異能的新物種。
然而,實驗剛開展,天空中不時扔下一個空投箱。
空投箱每次一落地,甚至有時候沒落地,就有東西破箱而出,他們就經常見到會飛的植物種子從箱子裏鑽出來咻地一下子飛沒影了,過幾天就會發現,“咦,這是什麽東西?”如果有誰好奇湊過去,那就是“啊——”地一聲慘叫,人沒了。再不然就是各式各樣的小蟲子鑽出來,一個個的同樣是跑得飛快,鑽地速度快到他們擡槍對着箱子都打不中它們。
高射炮對着天空的空投箱,擊毀過後,爆出來的可能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異植或蟲子,也有可能是漫天劇毒粉沫,或者是喂養蟲子和異植的異能晶和營養餐。
他們自從天空開始降空投箱以後,見到過一夜之間長得有一層樓高的植物,見過會僞裝成人類學人說話的植物,見過會把根系從土地□□慢慢悠悠挪動的植物,見過會隐身的植物隐藏起來張開“大嘴”等着人送進嘴裏去。最可怕的就是好端端地睡着覺,在地下室裏安睡,門和通風口都沒壞,屋子裏的人被蟲子啃得精光,連蟲子怎麽進出的都不知道。那些東西千奇百怪什麽樣的都有,全是他們沒聽過沒見過的。
柳子澈投放的空投箱上,還經常留有字:“金教授,剮人切片有什麽意思,這些鬼手藤送給你慢慢切,放心,無異能植物。友情提示:研究的最高獎勵是能夠通關異植王喲,加油,看好您。”
“金教授,這些魔鬼藤與石衣異植人有相似點,送給您慢慢研究。”
“金教授,雖然我不認可您的基因項目,但是看您研究出來的石衣異植人有寄生特征,這窩寄生蟲送給您了。”
“金教授,您想知道吳楠是怎麽離開牢房的嗎,這些隐形異植送給您了。”
“金教授,我考慮到您年紀大了還惦記着隐藏實驗成果挺辛苦的,您老別忙活了,我送您幾十窩蟲子包管您藏到三千米地下都能給您挖出來啃了。”
“金教授,您不是想要我的研究成果嗎,別着急,等我慢慢投放給您好好研究。您看看這箱東西是植物還是蟲子。”
……
柳子澈一天十箱八箱地扔空投箱,阿裏基地的人從最開始發現空投箱時激動地如臨大敵到後來只剩下麻木地看着它們從天而降,誰都不想靠近。
阿裏高層的人無數次地想,他們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金教授交出去,更是無數次的問,金教授怎麽會招惹到這麽可怕的人,把仇恨值拉得這麽足,最後還把她帶出實驗室讓風傾然救走了。他們找金教授讓他給出解決辦法。
金教授拿根繩子挂晾衣杆上自殺了。
唐源:“……”
謝運才:“……”
趙思鄉:“……”
鄭皓:“……”
剮了他再鞭屍八百回都不解恨,幾人扭頭去把剩下的幾個研究員按住,二十四小時派人眼也不眨地盯着,逼着他們交研究成果,拿出應對方案。
研究員甲表示:“沒樣本。”
研究員乙表示:“設備壞了,修理工死了。”推了推眼鏡,想說這是二十多年前從國外引進來的設備,沒地方買,對着基地高層鐵青的臉,不敢說出來。
研究員丙問:“到底要我們先研究什麽?即使我們現在開始研究,一個物種要研究透也不是三五年就能有成果的,很多老前輩研究東西一個課題做上二三十年都不見得有成果。超級基因戰士是因為以前就有這方面的研究,只是礙于人倫和道德不能付諸行動……”
唐源聽到以前礙于人倫和道德不能做,直接拔槍,然後被按住了。
謝運才說:“只剩下這麽三個了。”
唐源指着他們罵:“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柳子澈。”
三名研究員齊齊默認。最有本事的金教授都被柳子澈逼死了,他死前挫敗到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默默地關上門,一根繩子上吊走了。事實上,他們都在困惑柳子澈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弄來的!這麽多的危險蟲子和異植,她是怎麽存封起來帶着走了一路沒出事的。
柳子澈按照危險等級從低到高,在阿裏島連續投放了三個月才停手。
她離開的時候,阿裏基地被異植覆蓋,各種物種拼命争奪生存空間,她投放的鬼手藤都沒能活下來,早成為另一種帶有腐蝕性異植的養分。
她不知道島上還有多少人活下來,也不知道金教授最後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活着。她只知道超級基因項目沒有給他們争取到存活空間。
阿裏海域因為四散飄蕩的黑霧異能被藏區人們稱作“魔鬼海”,沒有人能夠在進入魔鬼海後還平安回來,就連被南方省那幾個魔鬼帶走的五千人都失蹤了。
風傾然帶着那五千多人在與世隔絕的島上建了一座小鎮。
鎮上有異植種植園,有海産養殖場,有學校,有商鋪,有作坊,幾乎每個人都會制造初級生命液和進化液,圖書館裏有高級生命液和進化液配方。柳子澈留了很多危險種物在阿裏島上,她把針對那些物種的克制方法寫成獸皮卷放在了圖書館,也抄了好幾份交給鎮政府和一些能夠參與決策的重要人員。她們不知道是否還會再出現石衣異植人,她并沒拿石衣異植人做過研究,不确定他們是否會像其他植物感染者那樣在進化過程中往外長草,但她提供了另外幾項檢測方式。異能者在進化過程中是會“顯形”的,即使是隐性異能者,因為異能激發,一些隐藏在體內的特征也會顯現出來,體內的異能晶和儲存異能的重要器官都會顯露。石衣異植的晶核是它們最重要的部分,是大腦和心髒的所在,通過詳細的比對,能夠把他們和普通異植感染者區分開。
夜晚時間再次變到只有四個小時,又到了春夏時節。
她們四人帶上吳維新、三頭青鱗獸和心機鳥乘坐獸皮艇再次上路。
莫卿卿說:“反正地球是圓的,怎麽走都能回到原點,我們就不走回頭路了吧?”
她們沒見過圓形以外的星球,同意了莫卿卿的提議,帶着三只動物穿過阿裏海域朝着未知的遠方繼續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