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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風傾然讓莫卿卿把鬼手藤松開,把柳子澈撈出來,給她喂了幾支異能液。

莫卿卿見心機鳥還癱在她的鬼手藤中沒動,替心機鳥慶幸她的鬼手藤結實,不至于被心機鳥壓爛。她把心機鳥扔到一邊,仔細地檢查過自己放出去的每一根鬼手藤,赫然發現斷口處居然沒有流過液汁,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還能夠看見異能暢通流轉。她心想:“莫非消失的那些鬼手藤隐身了?”

柳子澈歇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活過來半條命,這才坐起身,說:“我都準備和少爺找地方降落了,突然被莫二貨給拉了回來。”她問莫卿卿,“你怎麽辦到的?”

莫卿卿滿臉無辜地說:“我就随便撈了撈,鬼知道我撈到了什麽,就把你倆給拉了回來。”她說完,繼續琢磨自己少了的那些鬼手藤去哪了,試着往回拽了拽,還又拽回來一截。

莫卿卿:“……”真藏起來了?她若有所思地瞅向心機鳥,心說:“要不要把它綁在鬼手藤上,拿出去探一探。”她再想,心機鳥講的是鳥語,她和心機鳥語言不通,拿心機鳥試完也聽不明白它說什麽,回頭還得被一只鳥指着鼻子罵,不劃算。她當然不會坑她家悶悶,至于吳叔,那是長輩不太好意思,坑風傾然?相比之下,還是坑柳子澈比較沒有負擔,大不了再被柳子澈下兩回毒。

柳子澈覺察到莫卿卿的鬼祟的目光,朝夕相處這麽多年,她太了解這貨了,頓時警惕兼警告地瞥了眼莫卿卿,冷冷地哼了聲,無聲地表示:你試試?

莫卿卿:不敢。

風傾然他們忙活到現在都有點累,吃了點東西補充了體力,讨論起眼下的處境。

柳子澈把自己飛出去看到的情況告訴他們,又拿出碳筆把她們所處的位置、酷似地球的地方、太陽和月亮以及疑似超級月亮的地方都畫出來。她說:“位置不準,但大概能弄懂就行。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我們現在還在大氣層裏。”

沒有出現呼吸困難,沒有被凍成冰。這點是無可否認的。

柳子澈又畫出她和心機鳥剛才飛過去的地方,說:“這裏的天空跟地球的天空不一樣,其餘的環境,酷似原始森林。只能是酷似,我沒到地面上去,只能通過空氣和懸空島上的樹木植物和鳥獸來判斷。目測到的物種,我認識的,都是地球上災難發生後出現的,粗略一掃,至少有好幾十種都是我給命名的。”

“我們估且把這疑似超級月亮的地方,稱作超級月亮,簡直紅月。”

“我和心機鳥往上飛,抵達的應該是紅月的高空。我們是從藏區乘船出來的,說明紅月的高空和地球的地面是有連接點。我們很可能就是進入到了這個連接點,說是點,也有可能是一大片區域。”

風傾然說:“如果配合空間理論,我們很可能正處在多層空間的交界處。”她把那截斷掉的繩子拿出來,獸筋特制的五百米長的繩子,少了一大截。

莫卿卿想了下,起身,從風傾然的手裏拿過那截繩子,用力地拉扯拽動。

繩子餘下的部位是纏在絞盤上的,被莫卿卿拉回來的地方則是堆積在地上,很快便堆出一小堆。

莫卿卿再用力一拽,原本坐在椅子上看熱鬧的柳子澈突然覺得腰間一緊,伴随着一聲慘叫,生生地被莫卿卿拉扯得飛起來,“啪唧”一聲撞在莫卿卿的身上。

那消失的繩子一點不少地全回來了,還被莫卿卿拽得将柳子澈扯飛。

柳子澈撞得莫卿卿的身上,比撞在鋼板上還疼,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如果不是揍莫卿卿疼的是自己,真想掄起拳頭把這貨暴打一頓。

風傾然:“……”

吳維新:“……”

吳楠:“……”

莫卿卿确認繩子沒少沒斷,只是不知道“藏”到了什麽地方,于是又開始往回收自己的鬼手藤。

她放出去的鬼手藤多,很快縮回來的鬼手藤堆滿了甲板。

風傾然和柳子澈他們都被擠到了角落,已經避無可避。風傾然見莫卿卿還沒有要停手的駕勢,趕緊喊,“小莫,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停。”她不想被鬼手藤埋了。

莫卿卿自己已經被鬼手藤埋了,她從鬼手藤裏出來,低頭看了眼腳下堆成山的鬼手藤,收回異能,把它們化成灰燼。這裏沒有風,鬼手藤化成灰燼後,全部堆積到了甲板上。她說:“風傾然,我發現這裏有引力。”

風傾然:“……”

吳維新:“……”

吳楠:“……”

柳子澈:“……”

廢話!沒引力他們早失重了好不好!

莫卿卿白了一眼,說:“柳子澈剛才飛出去後,是往上飛的吧,她和心機鳥是在空中,這麽說吧,就是我覺得我們,地球和紅月是頭對頭,腦袋頂着腦袋。”

柳子澈指指頭上那幽紅色的天空,說:“你看看我們頭上的天。”很可能,他們現在壓根兒不在地球上了。

風傾然無法從推測中得出結論,對柳子澈說:“子澈,還得再讓你冒一次險。”

柳子澈揉揉剛才被莫卿卿拽得生疼的腰,她的腰差點被拽折了。她對風傾然說:“不許讓莫二貨再拽繩子。”

莫卿卿一聲冷笑,“也不看看剛才是誰把你倆拽回來的。”

柳子澈懶得搭理她,展翅便朝獸皮艇的下方飛去。

她的眼前空茫茫的一片,身旁是她揮動翅膀時掀起的氣流,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她感覺得到自己在急促下飛,但一直飛了大半個小時,腰間的繩子都沒有收緊。

她可以确定自己的飛行距離和繩子的長度并不成正比。

她繼續往下飛,大概又飛了十幾分鐘,突然見到有白色的雲霧。

白蒙蒙的雲霧飛快地自眼前劃過,大地驟然出現在眼前。紅色的大地中零星散布着綠色和湛藍色,蜿蜒的河流和湖泊映入眼中。她再往下飛,赫然發現綠色中間出現一大片異樣——那是房屋建築。

她朝着前方繼續飛去,突然一聲異鳥的清脆叫聲傳來,異能波傳随着危機臨近感同時傳來。

柳子澈想都沒想,催動異能往旁邊一個閃躲,便聽到此起彼伏的鳥叫聲響起,以及無數振翅起飛的聲音傳來。剎時間,她感覺到自己撞進了鳥群中,這想法剛出現,便見到前方出現一座懸浮的紫色異能晶礦島嶼。這些島嶼上的植物比起她在紅月上的島嶼上見到的要稀疏很多,沒有茂密的樹木,全是生命力旺盛的藤蔓和荊棘植物。

懸浮島除非鳥幾乎看不到其它活物。

這些鳥見到她,一副發現闖入者的模樣,緊在後面疾追,并且從四面八方圍追堵截。

柳子澈把異能釋放到極至,纏在她腰上的獸筋制成的繩子都染上了藍色異能火。這獸筋是她用藥液浸過的,一時半會兒倒是不用擔心被異能燒壞。可柳子澈擔心的是,這些異鳥的攻擊方式,跟心機鳥是一模一樣的。

藍色異能的異鳥釋放異能時看不到任何異能光芒,但空氣扭曲。即使她離它們仍有很遠的一段距離,嘴裏、鼻子裏,眼睛裏都在往外滴血,甚至連皮膚下都有了出血的異色。

核變異鳥!

柳子澈心膽俱裂!

莫地,她的腰間突然一陣劇痛。

柳子澈的腦海中冒出兩個字:“完了!”

心念未動,耳邊聽到“砰”地一聲劇響,她一頭撞在一個重物上,暈了過去。

莫卿卿順着燃燒的獸筋繩子把柳子澈拽回來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緊跟着就見到柳子澈七竅流血地昏在跟前,她的眼神心虛地閃了閃,心說:“不至于撞得這麽慘吧。”她用的力氣最多把柳子澈撞疼,不至于撞成這樣。

風傾然兩步上前,把癱倒在莫卿卿懷裏的柳子澈扶住,待見到她渾身皮膚的顏色都變了,內出血嚴重不說,甚至出現了潰爛的,趕緊解開柳子澈腰上的繩子抱着她直奔實驗室,把柳子澈浸入異能液中。

莫卿卿、吳楠和心機鳥跟進去。

柳子澈泡在異能液中,身上的羽毛還在片片落脫,頭發大把大把地掉落在異能液裏,身上的皮膚和肉一塊塊地往下掉,心髒拼命跳動,體內的異能宛若在與死神賽跑般拼命激發身體的修複功能。

莫卿卿只一眼就認出這傷,“是核變異能傷。”

心機鳥發出長長的重重的“啾”地一聲叫喚,似在說:不是我!

男女有別,吳維新不好進去查看,只好和體型龐大同樣不好進實驗室的三頭青鱗獸一起擠在實驗室外。

三頭青鱗獸因為體積大,不好跟大家擠占空間,一直縮在自己的獸艙裏,如今見到柳子澈受傷,再也窩不住,一起出來,擠在外面,眼巴巴地朝着被門簾隔阻什麽都看不見的實驗室瞧去。

風傾然和吳楠趕緊忙起來,把治療液和傷藥不要命地往柳子澈的身上塗,把藥往她嘴裏灌。

不多會兒,柳子澈的胸前的肉都潰爛了,露出胸膛和跳動的心髒。心髒的表面都出現潰爛的顏色,有泛着幽藍色異能光的鮮血淌出來。

鮮紅的血,泛着幽藍色的光,淌過正在生長肉芽的心髒。

風傾然的眼睛有點發紅,又有種暗松半口氣的感覺,只是松了半口氣。柳子澈的心髒沒事,但她不知道大腦會不會受到損傷。

莫卿卿看看柳子澈,出了實驗室,去把掉在地上的繩子撿起來。

那根繩子有一大半在船上,大概有三十多米長在外面,那三十多米長扣除伸出獸皮艇的部位,只剩下十幾米長。這十幾米的距離,卻讓柳子澈差點折進去。

她看到繩子上藍色異能火焰傳來便猜到柳子澈肯定是遇險了,趕緊往回拽,本想小小地捉弄柳子澈一下故意拽得用力點,還想讓柳子澈急于脫險肯定不好罵她拽得太急太重,卻沒想到竟然拽回個傷重垂死的柳子澈。她的反應要是再慢兩分鐘,柳子澈怕是會折在了外面。

吳維新憂心地問:“莫莫,小柳怎麽樣了?你知道她遇到什麽了嗎?”

莫卿卿說:“柳子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遇到了受核輻射異變的異鳥。”她頓了下,又補充:“她剛才應該是回到地球上了。”地球上的核電廠雖然不少,但數量也是有限的,不排除其它地方還有核變異樣,但她知道的有核變異鳥的地方,只有一個——首都基地。在首都基地,也有大量的紫異能晶礦懸挂空島。她推測道:“我們很可能是在首都基地的上空。”

吳維新:“……”從藏區到首都了?坐船從海上出來,這會兒變成坐飛機式的在天上了?他用力地揉揉自己的板寸頭,怎麽也想不明白裏面的邏輯,心說:“真是蟲洞理論和空間理論嗎?”這猜測,他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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