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原本遭遇的處境就讓他們已經有了很不好的猜測,再看莫卿卿的反應,頓覺更加不好,但眼前除了探查周圍的情況想辦法解決,沒有別的出路,不然就是困死在這裏。
好在之前已經有苗頭,他們準備的物資還算充分,食物和異能晶,以及應急的生命液和營養液都有。
風傾然問清楚莫卿卿感覺到下面是什麽,迅速做出應對,她說道:“子澈,你和少爺下去探探。”
心機鳥“啾”地一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風傾然,一副不敢相信風傾然竟然會讓它下水的模樣。
風傾然說:“小莫說了,海底下不是水。”她又叮囑,“不要走遠,看看就回來。”
柳子澈說:“在我腰上綁根繩子,我下去看看。”
莫卿卿趕緊阻止,說:“別,我以前看小說和電影,就經常看到那種拴繩子去探路最後拽回一截斷繩子的情形。”
柳子澈:“……”烏鴉嘴。
如果确實如莫卿卿猜測的那樣是高空,柳子澈和心機鳥這兩個有翅膀能飛的有很大的便利。這時候他們已經不去考慮這符不符合常理和邏輯的事了,事實上從這場世界災難發生開始,已經發生了太多超出人類認知的事情。
柳子澈的腰上捆着繩子,攀着船舷,貼着獸皮艇的邊緣往下滑去。很快,她便到了獸皮艇的底部,沒看到和感覺到有水,也沒有感覺到有莫卿卿所說的氣流。她知道自己下到的深度還不夠。柳子澈拽了拽纏在腰上的繩子,确認它确實把自己綁得牢,于是深吸口氣,壓住狂跳的心髒,心說:“果然探險這種事還是适合小莫來。”她緊張。可再緊張也得去探路。她一咬牙,展開翅膀,催動翅能,掀起一股氣流飛起來,像放風筝似的飛到空中,再一頭紮向下方。她剛動便感覺到纏在腰上的繩子重量有變,緊跟着便聽到風傾然大喊:“子澈,回來。”
柳子澈想都沒想,下意識地沖回船上。她落到船上,一回頭,就見四周掀起波浪般的波紋和漣漪,那漣漪一圈圈地擴展,仿佛柳子澈不是飛在空中,而是一頭紮進靜谧的湖裏游了一圈。
吳楠問:“莫莫,我們是不是遇到很厲害的異獸集體産生幻覺了?”
莫卿卿想了想,說:“不太……可能。”雖然有些猶豫,但可能性不會太大。産生幻覺是會影響到大腦思維的,得有東西侵入腦海還行。如果是中毒,黑霧異能和灰霧異能都很霸道,她和風傾然中毒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如果是像類似于腦電波這樣的,她感染石衣異植後,大腦多少有點進化,她是感覺到了異樣,但這種異樣是環境的異樣,而不是思維被入侵的異樣。
他們仔細地觀察四周,沒發現有危險和其它異樣。
柳子澈剛想說:“我去探探。”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遠處有異,她一扭頭,赫然見到一只大異鳥宛若沖開雲層的飛機般從下方飛上來。它的速度,再加上龐大的體型和強大的異能,翅膀掀動間掀起一股勁風般的氣流。那氣流似似寧靜大海中驟然掀起的大浪,又似飛機在高速行動中,拉過雲層留下的紋路。不同的是,雲層會形成固定的紋路停留在空中,而它掀起來的氣流則如水波般朝着四周擴散。
那大鳥的翼展約有三十多米,通體覆蓋着幽藍色的異火火焰,羽毛鮮豔亮麗,和他們在原始森林以及首都基地見到的異鳥并沒有多大的不同。
幾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大異鳥,只見它往上飛了大概二三百米的高度,在破開一圈圓圓的不斷往外擴散的漣漪後便又消失了。那看起來格外像是——魚從水底突然蹿出去,躍出水面,再沒落回水中。
柳子澈想着耗在這裏不是事兒,于是展開翅膀也往高空飛去。
風傾然擔心柳子澈的安全,趕緊讓心機鳥跟上。
心機鳥見到有柳子澈打前鋒,便不怕了,痛快地“啾”了聲,展開翅膀便追着柳子澈一前一後地飛上去。
一人一鳥在高空破開“水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傾然和吳楠的心都懸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莫卿卿,腦海中幾乎同時冒出:可別像小莫那樣失蹤了。
莫卿卿感覺到她倆的視線怪怪的,眼裏難掩擔憂,心說:“又不是我去,你們的擔心對象是不是搞錯了。”
風傾然捏緊手裏的繩子直皺眉。她手裏的這截繩子原本是纏在柳子澈的腰上的,但是,在柳子澈第一次展翅飛出去時突然從中消失一截,以至于繩子斷開。柳子澈的腰上纏着一截,她的手裏拽着一截。
這地方特別詭異,但船動不了,能飛的只有心機鳥和柳子澈,不探清楚是不行的。獸皮艇停在這裏,有一個落腳點,柳子澈和心機鳥飛出去,能飛回來的……吧。
柳子澈展翅破開水面,一片色彩瑰麗宛若夢幻般的世界出現在她的面前。
天空中飄浮着無數的懸空島,懸空島的大小神态各異,表面覆蓋滿植被樹木,漂亮的泛着異能晶光澤的岩石泛出璀璨光澤。這些島嶼成為長有翅膀生物以及跳躍如飛的猿類的樂園。
島嶼的下方,則是望不到盡頭的大地,湖泊山川聚集其間。
柳子澈擡頭看向自己飛出來的地方,頭頂是幽紅色的天空和懸挂在遠處的酷似地球和星球、熟悉的太陽和月亮。
她雖然不是學天體物理學的,但小時候父母給她報了不少興趣班,了解過一些天體常識,對知名星座和星星的位置都算了熟于心。然而,在這裏,看不到其它的星星,只能看到太陽和酷似地球的星球以及月球。她見到有異鳥和異獸,不用擔心自己不适應這裏的大氣層,連續幾個深呼吸感受它與地球上的差異,并沒感到有什麽不同。
心機鳥鑽出來,繞着周圍的島嶼探頭探腦地飛了一圈,又一頭紮回了原來的地方。
柳子澈緊随其後。
她飛回去,赫然發現風傾然她們坐的獸皮艇不見了。
她環顧四周,只看到極其遙遠的地方有一個比芝麻還小的小黑點,那小黑點的位置還有點低,與她現在所處的高處差了好幾百米。心機鳥懵了下,環顧四周,驚疑不定地朝着遠處的小黑點飛,又有點擔心認錯。
柳子澈環顧四周,沒見到其它的東西,說了聲:“走。”朝着小黑點飛去。
那可真是望山跑死馬。
以她的全速飛行的速度,就算相隔幾十裏,飛上十幾分鐘也到了。
然而,她飛到都飛不動了,也只是距離小黑點近了些,由比芝麻小的小黑點變成蚊子大小。她落到心機鳥的背上,讓心機鳥馱着她飛。
心機鳥埋頭奮力直追。
心機鳥屬于遷徙的候鳥,從品種上來說,它是非常擅長長途飛行的,但是作為一只少爺鳥,長途跋涉的時候它都是騎青鱗獸,一到寒冬時節就貓冬養膘,到了夏秋時節也不見減肥。它缺少運動還肥胖,自己飛起來就不輕松,再馱着一個柳子澈做長途飛翔,累得快變成走不動路的老狗。柳子澈只能歇一段,再自己飛一段,等飛不動了再讓心機鳥馱她一段。
心機鳥越飛越累,不時的還要被柳子澈歇腳,連累帶嫌棄地直翻白眼。
莫卿卿、風傾然、吳楠和吳維新站在獸皮艇上,看着距離他們的獸皮艇上看着離她們不過幾百米遠的柳子澈和心機鳥拼命地飛,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地飛,飛了七八個小時,竟然只拉近了大概十幾米的距離。
風傾然清楚地看見柳子澈和心機鳥掀起的氣流波紋擴散的範圍并沒有傳遞過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阻了。這讓她想起之前遇到的臺風和暴雨,明明只相隔百米遠,卻像是隔了層玻璃又似已經分屬了不同的世界。
她真擔心心機鳥和柳子澈立竭出事。
一人一鳥都已經出現疲态。
莫卿卿試着釋放出鬼手藤當繩子用去把柳子澈和心機鳥拽回來,可她的鬼手藤放出去不到五十米遠就像伸進了無底洞,不管她怎麽催生,那鬼手藤都沒見再長,但她自己清楚,自己的鬼手藤有多長。
莫卿卿試着揮舞着鬼手藤去撈四周的東西,想看看自己到底把鬼手藤伸到了什麽鬼地方。
突然,碰觸到活物的波動傳來,兩只活物,帶毛的,像鳥。
莫卿卿大喜,趕緊裹緊那兩只一大一小的鳥狀物飛快地往回拖。
風傾然:“……”
吳楠:“……”
吳維新:“……”
他們仨,清清楚楚眼睜睜地看着莫卿卿放出去的鬼手藤伸到五十多米處時就消失了,緊跟着,已經累得快不行的心機鳥和柳子澈的身邊突然出現一大片鬼手藤,鬼手藤就在這一人一鳥的身後不到幾米遠的地方,竟然誰都沒有覺察到。之後鬼手藤瘋狂扭動,飛快生長,扭動幾圈之後突然到了這兩人的身邊,直接把她倆埋了進去。
莫卿卿大喜過望地喊:“風傾然,我抓住兩只鳥……”
與她同時響起的是風傾然驚惶的喊聲:“小莫,那是子澈和少爺。”她真怕莫卿卿一時興起直接把柳子澈和心機鳥給融了。
風傾然的臉都吓白了。
然後就跟柳子澈和心機鳥“啪”地一聲落在甲板上。一人一鳥都被鬼手藤纏成了粽子,又似被捆成了木乃伊,死狗似的癱在那只剩下喘氣的份。
柳子澈汗流浃背,額頭的汗把頭發都打濕了。
莫卿卿看着撈回來的兩只鳥,“呃”了聲,很是懷疑地看看身後剛才柳子澈和心機鳥飛的地方,又再看看自己的鬼手藤,再看看她(它)倆,又再看看鬼手藤,然後扭頭看向風傾然,說:“風傾然,我的鬼手藤少了很大一截。”
風傾然看到柳子澈和心機鳥沒事,長松口氣。她聽到莫卿卿的話,看了眼自己扔在旁邊的繩子,毫不奇怪莫卿卿的鬼手藤會丢。她綁在柳子澈腰上的繩子都少了近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