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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指揮官走到前面,不需要問,就知道是真遇到了。那強大的氣場和恐怖感,真不是一般異能者能有的。

來了一個态度格外好的,風傾然多少還是松了口氣。

她對那指揮官說道:“我們離開太久,不太清楚現在的變化,不知道降落在這裏不符合當地的規矩,有冒失的地方,還請見諒。”

指揮官連聲說不敢,又為之前的事情道歉,再請她們在這裏稍等,他即刻把她們在這裏的事情上報上去,并且馬上通知南方省的外交部和駐津大使。

風傾然說:“勞煩了。”

不多大一會兒,一隊車隊飛來。

車隊周圍是安保人員的車輛,裝甲式樣,非常厚實。

中間則是一輛類似于超級豪華汽車的飛行座駕。

它沒有輪子,金屬質感,流線線設計,給人的感覺就是大氣尊貴。

車門收縮,伸出踏板,有幾名身着筆挺制服的人員快步下來,以無比熱情和激動的态度迎接風傾然她們,之後便把她們請向貴賓車,又派出特勤人員去運載她們的獸皮艇,以及安置心機鳥和青鱗獸。

南方省向來以彪悍著稱,徒手攀爬萬丈懸崖,單人獨闖原始森林,各種冒險和探索的傳統,就是從四大首領時期傳下來的。到現在,什麽京省,什麽澤省,市區出現兇猛異獸就吓得跟什麽似的,但擱在南方省,那就是座騎,原始森林裏騎頭猛獸猛禽可比開什麽飛車舒服多了。厲害猛獸都被他們狩獵成了保物動物,怕?就沒有怕的。戰鬥種族的名號那真不是吹的!

南方省駐津城市的外交大使姓肖,叫肖野。

這座駕相當于一駕短途私人飛機,裏面夠寬,設置成豪華客廳式樣,地上鋪着柔軟的雪獸皮織成的地毯,椅子是最軟的海獸皮沙發制成。

有服務人員為她們上飲品糕點水果。

肖野陪坐下方,激動得手都在抖,聲音都在顫,看向她們四人的眼神都冒着星星。

風傾然和柳子澈的眼神不時地從車外的街景落到莫卿卿的身上,那眼神越來越不對:這烏鴉嘴!

她們坐的交通工具飛行高度在三層樓左右,有透明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景。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格外繁華。人口數量多,穿戴式樣繁多,衣服材料也是多式各樣的都有,公交全是高架,又輕便又快捷。地面的交通要道上,車來往車的,井然有序,其車型款式全是她們沒有見過的,很多都是屬于以前的那種概念車造型。

按照世界災難造成的損失來算,如果要把人口數量恢複到一定程度,至少需要三四代人,每對夫妻撫育四五六七八個這樣生。有足夠的人力,還得經過培養,形成足夠大的社會群體,之後科技生産力才能得到飛速的發展。社會發展是需要一個龐大的完整的行業鏈條做支撐的,那是需要漫長時間來發展的。就如同她們以前熟悉的世界,從建國到将落後國家發展成發展中國家,那是整整用了六七十年時間,那還是在有足夠大的人口基數以及保留了足夠的人才以及能夠引進國外各種先進技術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那場世界災難,幾乎是把這些全毀了的。她們離開,如果只是二十年時間,按照災難後的時間來算,那更只有短短幾年,正常來說,能夠恢複到最基礎的保障民生問題上就已經很不錯了,再到恢複到以前的工業世界水平,至少需要三五十年。而現在她們看到的科技文明世界已經遠遠超過曾經熟悉的文明社會。

風傾然和柳子澈意見識到,莫卿卿之前随口說的話,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她精準的直覺告訴她的最真實的反應。

吳維新看到這文明飛速發展的城市,再想到落後的藏區,只剩下深深的嘆息。

莫卿卿縮在車裏,徹底的蔫巴不說話了,腦子裏只剩下無數的“完了”往外冒:完了,真野人了。完了,外面的世界看不懂了。完了,跟世界脫節了。完了,以後怎麽混呀?完了,我再去讀書來不來得及?完了,還有我們這些異獸王級別的異能者的生存空間嗎?

風傾然倒是很能認清楚現實。她問肖野,“從災難發生的那一年算起,到現在有多少年?”

肖野聽到風傾然問他話,趕緊壓住激動,回:“現在是新元年三十九年,是按照成立華夏聯合政府那一年算起的。在這之前,還有二十多年的世界災難導致的混亂期。根據歷史書記載,您們是從新元年前二十年離開的,現在已經是新元年第三十九年。您們是前文明時代出生的,按照你們熟悉的算法,從你們出發離開到現在得是一百七十七年。”

莫卿卿:“……”

風傾然:“……”

柳子澈:“……”

吳維新:“……”

半晌,莫卿卿對風傾然說:“我想回去重新走一遍。”沒有回頭路,她都要重要走出條回頭路來。她們這一趟西藏之旅走了一百多年,回來都變成老古董了,誰信呀!一定是沒睡醒,她得換個方式重新醒。

風傾然和柳子澈互觑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

肖野見他們的神情有異,但不好多打聽。

車隊直接駛進大使館,在前院停下。

肖野把他們四人請下車,忽然發現身旁毫無預兆地多了一個人,吓了一大跳。他定睛一看,之前沒見到的槍神吳楠突然出現了,活見鬼似的突然出現。他看看門口的安保,再看看跟随車隊的安保,在心裏勸說自己:“淡定,他們這個級別的異能實力來無影去無蹤很正常。”

風傾然見到吳楠回來,說:“先休整,等南方省的人過來。”

肖野見他們一個個穿着粗糙的獸皮,活像野人,趕緊讓人裝備了客房和衣物和食物,又問過風傾然是否要準備宴會廳。畢竟這麽大的人物落腳,不辦個宴會搞點牌面都對不起她們的身份。

風傾然說:“一切從簡。”

待進入電梯,到房門口,風傾然對吳維新說:“吳叔,安心。”

吳維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他經歷的事多,世界末日都經歷過,這點事……适應文明世界比起适應世界末日般的災難簡直不要太輕松。

科技發達了,東西更智能好用了,各種感應設備和聲控設備以及智能設備都出來了。

房間裏是全自動化設備,都不需要人工學習操控,并且人類用的東西還是按照人類的習慣來的,跟以前的東西除了更好用更方便,并沒有太大區別。

他們洗漱完,換上幹淨的衣服出來時,獸皮艇已經被大使館的人用重新起吊設備給拉回來,就擱在後院廣場。三頭青鱗獸和心機鳥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它們仨的智商高,能和人溝通,再有心機鳥連比帶劃各種提要求,先被拉去寵物店一通清洗,之後便在大使館的廣場和綠化地溜達。它們沒走遠,遠遠地盯着獸皮艇的。柳子澈的東西都還在上面,它們可不敢弄丢。

風傾然她們是快到中午的時候到大使館的。

到下午的時候,南方省和海南島的人都到了。

外面的大街全部戒嚴,豪華車隊一隊接一隊地從空中開過來,各省最高級別的專供負責省長安危的親衛團以及儀仗隊都出動了,來到大使館的車隊連停車場都停不下,南方省大使館所在的那條街全停滿了衆多高官的車隊。聞訊趕來的記者擠滿大路,想要采訪,但被層層安保擋得嚴嚴實實的。

外面一片喧嚣熱鬧,大使館裏的氣氛則是悲喜交加,不少人忍不住哽咽。

吳維新和沈钰遙遙相望,目不轉睛地看着對方。

上一次見面,他們還是中年的事業上升期,還在談論着要怎麽争取往上升一升,誰能想到再見面竟是相隔這麽久……

沈钰的眼角已經布滿細碎的紋路,一身筆挺的制服燙得一絲不茍,背卻已經微有些彎曲。她看着吳楠父女倆,目不轉睛地看着,一直看了好久,才有淚滾落,用手摸了摸,都是淚,又笑了笑,然後又哭了。

吳楠慢悠悠地去到她媽身邊,把臉埋在她媽的肩膀上,輕輕地說了句:“我們把爸接回來了。”

沈钰緊緊地抱住吳楠,一聲接一聲的低鳴,一聲接一聲地低泣。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了!她無數次的後悔,無數次,後悔沒有攔下她們去西藏。那一走,再沒音訊。

吳維新上前,抱住妻子女兒,哽咽一聲:“是我沒用。”

沈钰大罵,“你還知道啊,你自己沒腿不會找回來呀,還要孩子去接你,多大的男人,要點臉不……”罵到後面失聲痛哭,揪住吳維新的衣領,緊緊地揪住,泣不成聲,之後又緊緊地抱住他。一百多年啊,如果不是她拼命進化,如果不是她不甘心一直等,她都等不到他們父女回來。

那是西藏啊,被稱為失落之地飄在海與天之間的西藏啊!

她們四個去找吳維新,就這麽傻呼呼的一頭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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