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拍這做什麽?”
他頭都不擡的發進了朋友圈、校友圈、微博、等等一切能轉發的地方,統統轉了一個遍,之後才擡頭氣定神閑的道:“宣誓主權。”
吳憂笑:“哦,那這個有效期多久?”
寧雲熙回頭,沉思片刻:“看你的表現。”
“哦,不對,什麽叫看我的表現,不是你對我的主權嗎?難道是我對你的主權,要看我的表現?寧雲熙你太壞了。”
說着吳憂奪下手機,在相片後加注一行黑體加粗的字“一百年不動搖”,在寧雲熙眼前晃晃,看到他微微錯愕的表情,這才滿意的把手機扔回給他。
“……”
來到車站,吳憂看着顯示屏上,顯示第一班動車已經離開,第二班要等一小時以後。
她懊悔的拉了拉衣襟,不應該任性跟寧雲熙在旅店內逗留太久,誤了時間。
“不好意思,讓你遲到了。”她歉意的說着,挽着寧雲熙的胳膊往退票窗口的方向走,“我幫你去看看改簽。”
寧雲熙把票翻出來,拍在窗口上:“改簽。”
裏面的人道:“第二班到站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快要開始檢票了。”
寧雲熙擡頭看了一眼時刻表:“改簽到最後一班。”
“什麽?”裏面的人一頓,“晚上8點的嗎?”
“是。”寧雲熙點頭。
吳憂急了:“這麽晚,你回到學校都快淩晨了。”
“嗯,能多留一會是一會。”
說完眼色發亮的盯着她,她秒懂的捂嘴笑……
“笑什麽?”寧雲熙拿出錢包補了票錢,明明臉上有些冷,眼底卻是滿滿的笑意。
“有人不想走。”吳憂淡淡的扯着襯衣的衣角,嘴角不自知的上揚,眼睛不敢看他。
“嗯”寧雲熙拿起改簽的票,挑眉沖她試探的道,“要不給你買一張,你送我到學校吧。”
“不行呀。”吳憂苦着小臉,環着他的腰,表情堅定的拒絕,“不能再上賊船。”
“小氣。我偷你什麽了。”他摟着她的脖子走出售票廳。
一路從售票廳裏,招搖的出來,吳憂有些歡喜,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更喜歡寧雲熙多一些,所以處處為他想着,時時不敢讓他難做。現在看來,他對她不比她少。
進了車站邊上的一間快餐廳,兩人四處尋位子。
落地窗邊,一個男子站起向他們打招呼。
寧雲熙先看到他,一直溫暖的目光突然多出一絲不屬于這個季節的寒意。
“誰呀?”吳憂回過頭,尋着他的目光向對面瞧了一眼,“張林!”
“冤家路窄”四個字寫在了寧雲熙的眼底,但嘴上卻說,“他在海城你不知道嗎?”
吳憂搖頭:“不知道,我來海城讀書,只有陳俊軒……”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感覺到寧雲熙目光不友善,她立即改過自新般的道,“海城是你的家,我想來看看。”
頭頂上的陰沉,雲消霧散,取而代之一片晴空萬裏。
兩人肩并肩到了張林的跟前,張林的目光從寧雲熙的臉轉到他的手上,因為他的臂膀裏摟着張林喜歡的人。
張林眼尾冷冷掃了一眼寧雲熙,在掃到吳憂身上的襯衣時,眼神黯然,一模一樣的男式襯衣,在寧雲熙身上筆挺,穿在吳憂身上休閑,但他嘴裏依舊熱情如火的道:“坐坐坐,老同學了,難得見面,我請客。”
說罷向服務員要了兩上套餐,坐下給兩人添茶倒水,一通忙碌過後,才定定的看着兩個一直未坐下的人道:“不給面子?”
“哪裏。”寧雲熙先坐下。
吳憂反而有些不自在,挨着寧雲熙坐着,手捧着茶,半晌沒有出聲。
菜品上的得很快。
吳憂撥弄着筷子,夾一點塞進嘴裏,眼角偷偷去瞟寧雲熙。
寧雲熙垂目,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口青菜,又選了一只白灼明蝦,剝掉外殼,白嫩的蝦肉沾了沾了生抽,放在到吳憂的碗邊。
吳憂沒有發現,還在一直看他。
“別用小媳婦的眼神看我。”寧雲熙回視她一眼,指着蝦肉道,“吃吧,給你的。”
吳憂咬着筷子,道:“我吃了,你呢?”
“我不吃蝦。”
“不吃?”
“不吃。”他接連把那一小碟蝦全數剝殼,送到吳憂的碗裏,像照顧孩子的父親一樣周到,但看臉,只能把他劃歸到有愛心的哥哥一類。
旁邊有幾桌情侶,看到寧雲熙給吳憂剝蝦,都紛紛探過頭來。
女生們則盯着自己的男友,拿筷子指指自己的碗,以寧雲熙為标準般的,要求男友跟着示範再做一遍。
而吳憂這一桌的氣氛慢慢變得有些尴尬,最主要還是張林,坐不住了。
他陰陽怪氣的道:“寧雲熙,你怎麽不吃蝦了?之前在酒會裏,我親眼看到你吃過!”
寧雲熙不動聲色把吳憂身前的一盤雲豆炒臘肉端在了自己的面前,仔細的把雲豆全挑入自己的碗裏。
“喂,寧雲熙你搞什麽?你挑食也選地方好不好?”
寧雲熙對張林的話充耳不聞,直到一切做完,才擡起頭冷冷的道;“吳憂吃這種豆子過敏。”
張林“哦”了一聲,有些不以為然,寧雲熙接着又随口說了一句“雲恩吃這個也過敏”,這話看似平常得很,但他的眼色異常冰冷。
張林坐得筆挺的身體,不知為何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道:“這個東西過敏是什麽樣子?”
“呼吸麻痹,嚴重的話表面皮膚會起紅色的丘疹,四肢脖子處會很明顯。”
張林面色突變,低下頭,胡亂扒了兩口飯,匆匆忙忙的說了一句還有事,便起身告辭了。
吳憂看着窗外張林的背影隐入人海裏,若有所思的道:“他怎麽在這?”
“他爸爸正在跟我們家的公司競争一個工程。”寧雲熙輕描淡寫的道。
“海城的項目那他真的從暴發戶轉型升級了。”吳憂咀嚼着嘴裏面蝦肉,大有為何不痛宰他一頓的感覺,畢竟她當學生窮,可是老同學張林是個大款,吃他一頓,就是從他身上的拔根毛一樣稀松平常的事。
“聽說張林是家中獨子。”寧雲熙淡淡的把手機調成藍光模式,沖着之前張林用過的餐具,掃了一下。
吳憂覺得奇怪:“雲熙,你在做什麽?”
“來一次不容易,總要有些收獲。”寧雲熙把收機收回,拿出一只塑料袋,用紙巾包起張林用過的一只瓷勺,放入了塑料袋中。
“你喜歡這裏的餐具?”吳憂不解的問。
寧雲熙沒有出聲,只把袋子收回自己的包裏,扯開話題道:“開學後,你來我這嗎?”
“看呀,我打工賺足路費就來。”吳憂低頭在手機上查海城去廈門的硬座票價。
寧雲熙伸手蓋住她的手機,拉到胸前,探過身子道:“你來,我給你報銷路費。”
吳憂抿嘴低笑:“ 又沒有地方住,還要住外面,那也要花不少錢的。”
寧雲熙嘆了一聲:“我宿舍的他們的女朋友怎麽沒有這麽樣精打細算的,他們找我借錢,借得我都要挪用自己在高中時的儲備了。”
“是嗎?都是男生花錢帶女生去開~房?”吳憂說完,又有些後悔,好像“開~房”這個詞不怎麽好聽。
“是。”寧雲熙倒是接得自然,“不然呢?”
“那……”
寧雲熙熱切着等着她的下文。
吳憂:“還是的我打工多存些錢吧,我再也不能欠你的了。”
寧雲熙眼底一熱,摟住她的肩頭:“你不欠我的,從來就不。”
“可我欠着雲恩的,欠着雲恩媽媽的。永遠欠着。”
異地戀,是最辛苦的愛情。
無論是在大學裏,還在已經畢業。
這種遠距離的愛情,不僅考驗着雙方的忍受孤獨、寂寞、挫折的耐受力,同樣也挑戰着生~理上無時不在的沖動情愫。
身邊到處是尋找愛情、等待愛情的人,更多的是戀愛中,還有在一段戀愛結束後又繼續追求下下段愛情的人。
吳憂,總在舍友的八卦之中,聽到XX與XX分了,因為XXX。
然而卻極少聽到像她這種異地戀,能有一個好結果的模板可以做參照。
戀愛中的女生,比男生更加容易患得患失。
吳憂距離他上次離開,已有月餘,她已有兩周沒有跟寧雲熙通過電話了。
小歡适時出現,好心提醒道:“吳憂,你男朋友沒打熱線了?”
“嗯。”
“是不是病了?”小歡說完,被吳憂狠瞪了一眼。
吳憂:“能不能說些靠譜的。”
“聽說醫學生學業特別的緊張,從大一開始,就背那些什麽……”小歡說不下去。
阿蘭從桌前的電腦移開半個身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道:“生理、生化、內科、外科,光這四門加起來,近五百萬字的內容,全要過一遍。”
吳憂:“剔除不是重點的內容,也就一百萬字吧。”
阿蘭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吳憂,你知道嗎我交大的醫學院男友,已經三個月沒有跟我好好過一個只屬于我的夜晚了。”
吳憂樂了:“你上周不是跟他一起出去嗎?”
阿蘭手摸着肩頭,副冷戰狀:“別提了,那天晚上,他摸着我的身體,在背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