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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啓志高抓了一瓶水緊随其後:“陪我……們這麽久,喝口水。”

吳憂擺手:“不了。”

“怎麽看不起人?”他甩着滿頭的汗水,看起來,像從水裏一躍冒出的海豚,完美的流線型身材,青春活力的臉。

“我……”吳憂只得接到手上。

“我幫你擰開。”他伸手來拿。

“沒事。”吳憂和啓志高同時說出來,兩人笑了笑,她知道他什麽意思,沒有把瓶子給他。

“我來。”另一個聲音響起,吳憂側目,看到一身白色襯衣的寧雲熙從天而降。

她的表情有三分尴尬,三分驚喜,還有餘下的我跟這男的關系清白的無辜感。

啓志高本還溫情脈脈,見到來人後,心底莫名的無名火蹭的燒起來,眼裏再無笑意,更多的是挑釁與排斥。

“啪”蓋子打開,寧雲熙是就着吳憂的手,把瓶蓋打開的,看起來像是吳憂伸手給他,讓他幫忙一下。

籃球場上看球的女生還有好幾個,之前對啓志高追着吳憂狂奔的勁頭都投以羨慕的目光,再看到寧雲熙給吳憂擰開水,而且還托着瓶底把手送到她的嘴邊的體貼舉動,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

“看你,嘴上都幹了。”寧雲熙眼睛閃閃的盯着吳憂道:“你這個不愛喝水的習慣,得改改。”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憂臉紅的張嘴,喝了一小口,寧雲熙安靜的看着她,似乎她不多喝些,他托着瓶低的手不會放開。

他就是這樣,明明吃在醋,卻把醋吃在小罰吳憂的身上,比如以前“逼”她吃辣辣的米粉,現在溫柔的讓她“多喝水”。

她無奈挑了挑眉,大口喝了幾口,直到水溢出嘴角,一方紙巾捂上來。

“好了,別那麽急。”他不忍心的把紙巾塞進吳憂手裏,瓶子拿回自己的手裏。

啓志高看到兩人如此大張旗鼓的秀恩愛,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道:“寧雲熙,你當交大你開的。”

寧雲熙本沒有打算跟他說話,但來者不善。

他舉頭望了一眼男生宿舍的方向:“我爺爺曾在這裏教書,我之前住的小區,就是你們現在新建的男生宿舍那塊地方,五年前被征收了。”

“呃……”大家都沉默了。

寧雲熙拉過吳憂的手,“走,吃飯去。”

吳憂:“我吃過了。”

寧雲熙淡淡的道:“趕車,我還沒有來得及吃。”

吳憂乖巧的跟着他,一路穿過籃球場,在一衆注目禮之中向校外走去。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左邊是男生宿舍,右邊是女生宿舍,兩邊都有一張側門,可以出去。

“去哪邊?”吳憂問。

寧雲熙舉頭向左右兩邊看了一會,“你選吧。”

吳憂心底一直為剛剛的事有些心虛,怕他有什麽想法,畢竟她之前對着籃球隊員一頓手舞足蹈的歡呼,不知道他看到沒有。

“那……”她指向了男生宿舍那邊。

寧雲熙眼神怪怪的看着她,似有些不滿,卻一閃而過,恢複成平時的淡然的模樣:“你喜歡就好。”

“你這麽帥,那邊很危險。”她笑着道。

寧雲熙愣了愣,了然的看着她,清冷的目光,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拉着吳憂的手,向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到男生宿舍下,亮燈的窗口裏飄出應景的吉他演奏。

吳憂聽了一會:“這彈的什麽?”

“《來自星星的你》”

“撲哧”吳憂笑出聲,側目偷偷打量寧雲熙,你真的是來自外星的。

寧雲熙在某些方面,從不許吳憂挑戰自己,比如記憶力方面:“我說的不對嗎?”

吳憂哼了哼曲子,這可小歡在耳邊不知道摧殘過她多少次的旋律,以致于,不少女生對于面癱那款的男生,生出別樣的好感,寧雲熙不是。

寧雲熙只是在對外才這樣,對內,她覺得還好,至少他的暖,她知道。

她正話反說的強調道:“對。因為你跟他很像。”

寧雲熙頗為不滿的皺眉:“那裏像”

吳憂:“我一想念你,你就能出現。”

“……”

手被重重的握了一下,路燈下,一道光打在吳憂的臉上,很白很亮,染出一片茸茸的光芒,他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出現,因為想念的念頭太重,我扛不住,我只能來找你分擔。”

想念?

我嗎?

權當是我吧。

“我願意。”吳憂半合的眼,笑着想。

“你在想什麽?”他問。

吳憂歪頭想了想:“在想有什麽事,能讓你星夜兼程的來這裏。”

寧雲熙本想說是為了母親來這裏的,可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似乎又不忍心。

母親,在他的心裏永遠重過眼前的吳憂吧。

她能理解的,但未見得能接受。

寧雲熙:“我申請了轉專業,現在有剛剛接觸新的課程,想找些前輩了解一下。”

吳憂:“還有你搞不定的專業課?不就是學醫嗎?專業名詞特多是不是?比背英語單詞還麻煩對吧?”

寧雲熙:“嗯,現在一直在看外國文獻,德語的,很難。”

吳憂捧臉道:“我現選修了德語,或者能幫到你。”

寧雲熙有些異外,他怎麽不知道吳憂選修了德語。

吳憂躍躍欲試的樣子,像極努力表現的小朋友,向老師展現出了一個驚為天人的才藝,只等老師好好表揚,給一朵大紅花。

“你為什麽要學這個?”寧雲熙目光炯炯的問。

吳憂看他認了真,心想,如果說是因為在高三時,無意發現他用手機翻牆,浏覽一個被她稱為天書網站時,她偷偷記下了其中一個詞,上網查過後,是德文,而且翻譯過來是“抑郁症”的意思,從那天起動了心思想着是不是學學德文的念頭,那寧雲熙會不會特別得意,她在乎他已經可以追溯到高中去了。

不行,女生應當矜持一些。

吳憂勾唇:“想與衆不同。”

“只是這樣嗎?”寧雲熙不覺得,目光帶着考究。

吳憂:“……”

他好像比想像中要敏感很多,并且臉上沒有太多的喜悅。

吳憂沉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是張林找過我,說是他們家想跟一家德資公司合作……”

明明後面已準備了數百字的腹稿,以面對寧雲熙的質問。

不成想,寧雲熙聽到張林兩個字後,眼神咻的一聲變成了冷冰,怔怔看了她好一會,才慢慢把某種情緒壓下去,用淡淡的口吻道:“你還跟他還有聯系?”

空氣裏彌漫出一股不明的異樣,吳憂立即做出找補道:“我爸爸一直在他們家打工的,你知道的。”

寧雲熙揚起的眼尾,帶着說起“張林”就如同辱沒了他的表情,神色清清冷的道:“不要跟他有聯系不,真的一點都不要?”

吳憂被他嚴肅的表情吓到,誠懇無比的點頭道:“當然,我跟他怎麽會……不會聯系的。”寧雲熙神色剛剛好轉一點,她嘴快溜出“就是上次他找我翻譯了一份電子郵件。”

寧雲熙兩眼望她半天,曾經的風和日麗現在的陰雲密布,吳憂覺得他有些反應過激,但還是放低姿态道:“我以為同學一場,幫個忙後再也不會相見了,再說他答應贊助學校籃球比賽。”

“很公平,你們學校讓你去做公關了?”他頓了頓,四處掃了一眼,直到望見男生宿舍窗口裏伸出的幾個腦袋時,眼底露出一絲了然,“後有追兵,前有攔截,吳憂,你可真不讓我省心……”

吳憂歪頭順着他的目光向宿舍看了看,之前一臉見着男朋友春風得意的臉,轉瞬變成看什麽看,老娘明花有主的嚴肅表情。

這一切被寧雲熙看在眼裏,吳憂并非不在意他,只是狼多肉少的大學裏,她和他又離得遠,難免不讓人生了非份之心。

寧雲熙揉了揉眉心:“看到你身處敵營,我心真的很不安。”

吳憂:“看你長途跋涉來看我,我在想,你來這裏不只是為了看一眼我這麽簡單。”

寧雲熙:“有心了,我都是來三次了,你這麽後知後覺,我為什麽要來嗎?”

吳憂:“是……那什麽,寂寞了。”

“比寂寞更深入一點。”寧雲熙扶着她的腰向前走,走到門口時,停下道。

吳憂站在門內不動:“太晚了,不送了。”

寧雲熙半斜着眼,很不忿的道:“別那麽敏感,我又沒有碰過你。”

吳憂連吹帶捧的道:“男朋友能有你這樣的定力,這點我甚是欣慰。”

寧雲熙抽回手,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吳憂兩眼,這種看陌生人的表情,讓吳憂也退了半步,一副我穿得不好看,還是我壓根穿得讓你丢人的表情回視着寧雲熙。

寧雲熙踢了一腳腳下的門檻,斜眼瞥過她的唇,輕咳了一聲:“我也是男人,而且是個學醫的男人,我對女人很熟悉,昨天剛剛上過大體課,所以今天我來看你。小憂,我既然懂得人體構造,我就知道怎麽讓兩個人快樂的同時,又不受傷害到你。”

吳憂的臉,如進了沸水裏的活蝦,紅得不像話:“這不……唐琴的事弄得很……以前覺得楊果人挺好的,現在來看也就是一小屁孩,什麽時候都沒有準備,就圖快活……反正……你最好放棄這種訴求……我沒有想好能不能跟你……”

“……”

寧雲熙神色難看的瞪了吳憂一眼:“我在你心裏就這種形象。”

吳憂:“這本來……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

“……行……我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他沒有脾氣的退讓道。

回到宿舍,把事情經過大約說了一番,小歡直接飛出一個枕頭,打在吳憂的身上,“你還以為大學裏只談不上~床嗎?天呀,你是受着九年義務、三年高中、兩年大學、中華民族的美德教育長大的人呀,怎麽能眼瞎到看不出人家對你是真愛嗎?封建,迂腐,矯情!”

吳憂喝了一口水,手指撫着瓶身,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以證自己的做法并無不妥。

阿蘭從電腦前移出半個頭向吳憂表達出一個不理解的注視後,語重心長的道:“你不能這樣,先讓男朋友看到你在為打球的青壯勞動力,加油喝彩。轉眼又拒絕找上門向你求愛如王子般的他,你這是對我們審美的無情鄙視,那麽優秀的男人在這樣的夜晚來尋你,就是眼盲的女人,也會知道你男朋友想在今晚宣誓主權。”

“主權?他來我們學校宣誓,我還不知道他在那邊的情況如何?”吳憂申辯道,雖然有些理由不充分。

正如所有見過寧雲熙的女生所言,任誰都不可能放着寧雲熙不要,只要他點個頭,估計喜歡她能站滿整個個籃球場。

阿蘭拿枕頭頂在吳憂的頭上,恨恨的道:“同學,醒醒吧,學醫的男生,很難對女人再有幻想,如果還有,那就是真愛。”

吳憂:“誰說的?”

阿蘭:“我男朋友說的。”

吳憂差點要把枕頭扔到她頭上,不過沉默不過三秒後,她站起:“我今晚去找他。”

出門下樓,小歡一種追出來,一把抱住吳憂,對她說了句:“好好開心一下。”又塞進了不知道什麽東西,之後,一下子沖回了六樓。

吳憂低頭看手中,多了男生宿舍下的自助售賣機裏出品的“特産”,而且不只一個……她臉一片通紅,擡着向六樓伸出的某個人頭揮了揮手。

某人大聲的道:“你是成年人了!”

對,成年了。

自己為自己負責。

……

敲門的前三秒,吳憂特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剛換上的一字領,露出鎖骨的位置,随後摘了一朵茉莉花拈在手裏,在指間緩緩旋轉着。

門開的一瞬間,她的臉上的表情微帶忐忑的羞澀,看到裏面的人時,漸漸變凝滞。

“你怎麽在這?”她問。

“你找誰?”裏面應聲而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微愕的眼神有了一絲了然,随後回頭向裏面喊了一聲:“雲熙,有人找你。”

“誰?”寧雲熙的聲音悠悠傳來,還是那麽淡如輕風,入耳時,吳憂不自覺的覺得自己被定住了。

她吸了吸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來拜訪老同學的同學。

“雲熙,你同學吧。”對方的語氣分辨不出喜惡,卻隐隐約約的透着一股優越感。

吳憂認得她,她是陳雪,是寧雲熙專業課上的老師,也算是給他母親治病的衆多醫生之一。

陳雪比寧雲熙大五歲,專攻抑郁症的年輕精神科醫生。

醫生和患者家屬的關系。

吳憂心理暗示一番後,擡眼瞧陳雪扶着門,還未撤開的手客氣的道:“雲熙剛才叫我去買東西,沒有想到你就來了。”

陳雪揚了揚眉毛,向房裏看了看,笑得有些不自然。

她道:“我也是送東西過來的。”

“送什麽?”吳憂問。

陳雪默了默,一副我為何要跟你說的表情,轉臉對吳憂道:“雲熙要你買什麽東西?可以交給我。”

吳憂沖門內輕輕喚了一聲:“寧雲熙,你今天不方便嗎?”

一門之隔的寧雲熙嘴角下垂,目光久久的凝視着地面,呆讷而遲緩擡起頭,似乎在極力控制着什麽。

而心智已不随他自己控制,腦海裏閃斷着多年前車禍現場的畫面。

象牙白的真皮座椅上,一灘紅色的液體,往地面上流淌,一身粉衣的長發女生,身子從椅上慢慢的滑落,頭歪在車窗上,渴求活着的眼神,正緊緊的盯着坐在床上的寧雲熙。

他不敢閉眼,閉上眼,那個女生就會說話。

“哥,救我。”

“哥,救我。”

他拼命睜着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吳憂等了一會。

裏面沒有回應。

吳憂想進去,陳雪攔在身前:“他今天真不方便見你。”

吳憂:“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們見過面的。”

陳雪:“好,那我更正一下,他現在不方便見你。”

吳憂之前還算冷靜對待眼前這個闖入她和寧雲熙之間的陳雪,此刻,見她以一副替寧雲熙做主的神情和話語,心底的無名火一下子燒起來。

吳憂不客氣的道:“你為什麽在這?不能見我,就可能見你嗎?”

陳雪笑:“我跟他的事,不用你來插手。”

吳憂:“那他見不見我,不用你來管。”

陳雪把着門道:“不行,這個時間絕對不行。”她聲音拔高,但還能保持優越感的道,“他不想見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有什麽事跟我說,我一定轉達。”

吳憂握在手裏的茉莉花掉在地上,臉上神情已然不能像之前那樣淡然,她冷冷的在口袋裏摸出兩個“杜蕾絲”,在陳雪的眼前晃了晃。

陳雪吃驚看着她,眼神裏閃過一絲窘迫:“就這東西?”

她握在門上的手別扭的從門上放下,沒有直接來拿吳憂手中的東西,而是把手背在身後,快速的把手裏的一只小藥瓶塞了腰裏。

等陳雪從腰手伸出空無一物的手時,瞥了一眼吳憂手中的東西,“你們關系到這一步了?”

吳憂回敬她一個“要你管”的表情,把東西拍在她的手上,略帶勝利的笑意道:“對,雲熙要的。”

說完,用一個“不必你要轉達”的目光,冷冷的瞧着她臉上各色情緒輪流在眼中變化一番後,快速轉身。

邁出三步後,眼角的淚,終于不再受控,可以肆無忌憚自由的滑落。

走到拐角處時,她的步子便不再那麽輕松,沉重得如同雙腳粘在了地上,每走一步都極度的艱難。

淚,怎麽這麽苦澀。

房內的寧雲熙,面無表情的捏着吳憂送來的東西,內心翻湧如潮。

可是在藥物的控制下,他連做一個痛苦或是微笑的表情,都做不到。

他狠命咬着唇,慢慢從床上站起,來到窗邊,看着在黑夜裏奔跑在車流裏的吳憂,眼底的淚慢慢的充盈在眼眶之內。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時,他的嘴裏苦澀與腥鹹交織,他就像一件看起來完全無缺的藝術品,內裏被看不見的東西腐蝕殆盡,構建他生命的命脈某部分脆弱崩裂,在裏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他整個人都要撕裂,精神不受控制,但這一切只有他聽得見,只有他感受得到。

可他極力掩飾着,努力保持着,展現給吳憂的,永遠是一個讓她看起來健康的外表。

寧雲熙這一次來海城,來得很匆忙,走時,了無聲息。

只在手機裏給吳憂發了一條微信。

【東西收到】

吳憂握着手機,看了半天,恨恨的想,那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太慫了,無數次想像着應該沖進去,像個捉女幹拿雙,且在床~上拿到某人不光彩形象的畫面。

唉,不敢。

的确,吳憂是不敢把她和寧雲熙的感情推向一個不可收拾的地步。

或者,一開始這段感情裏就橫亘着并不純粹的男女之情,每一個存在在她和寧雲熙生命裏的人,都能在感情裏插上一嘴的感覺。

特別是寧雲恩,那個明明已沒有了生命的人,她的魂像空氣一樣,随着吳憂的呼吸,無處不在的貫穿着她與寧雲熙的生活。

這世界上沒心沒肺的人多的是,那是因為別人的善良,讓他們從未真的失去過什麽。

失而複得的是她,不是寧雲恩,因為雲恩永遠回不來了,是她欠着寧家,用什麽都還不盡。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聖誕節已随着溫度的下降,一步步走來。

這個節日本是舶來品,卻讓中國的年輕學生們異化為感情生溫最快的一天。

能讓讓交大的情侶們都忙碌起來的,不僅有這個洋節,還有讓人痛不欲生的考試。

嚴進寬出的說法在社會上流傳已廣,然而,事實上,并非如此。

因為,最悲催的是英語四級的考試時間,也跟這個外來的洋節國際接軌。

而且就是在過節前三天。

小歡跟阿蘭兩個英語學得比韓語還不如的主,終于開始了背水一戰式的倒計時苦讀。

他們的苦讀,吳憂也跟着受難。

打飯,打開水這種事,已經由吳憂一力承擔。

畢竟都是幫助過自己的室友,而且用小歡的話說:“一個選修了德語的人,怎麽能跟一個過四六級跟過刀山火海一樣的人相提并論。”

于是能者多勞的吳憂,成了他們的義務幫扶者。

這天,剛剛沖下樓準備去打飯的吳憂,看到一身尼子大衣的張林,拎着三份某團快餐,一臉站在望夫崖上癡情等待的表情,看着她。

吳憂上前:“張林你來我們學校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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