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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張林:“校長說你們校籃球隊,已經出線成八強了,要去比賽,找我拉點贊助。”

吳憂:“怎麽交大就找你們拉贊助呢?”

張林:“吳憂,你這是小看我們了吧,交大建築學院畢業生,還在我爸公司實習呢。”

“哦,原來如此。”吳憂終于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門道,“那你去贊助學校,我又不用你來贊助。”

張林:“這不是贊助,是投資。”

吳憂沒好氣的道:“我覺得你在我身上花時間有用嗎?”

張林:“你只是在考驗我。”

吳憂:“我能在高中拒絕你,我也能在大學拒絕你,張林我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作為同學,我有資料找你看,僅此而已,追求你的事那是副業。”

吳憂頓時有一種,被人唰了感覺,不過也好過張林每到學校就這麽長在女生宿舍一樓成風景的尴尬。

常有同學路過時,用無限恨的目光投向她們宿舍的窗口。

而宿管也會用眼神善意的提醒吳憂,是時候打發一下張林,否則她成了那個不懂人□□故的一方。

吳憂嘆了一聲:“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林,資料拿來吧。”

“嗯,這才是老同學應該有的樣子。”張林遞過一只文件袋。

吳憂翻了翻,比以前的厚實了許多,有些專業名詞,她都是第一次看到,但有一個詞一眼認出:“這是一份上半年的財務報表,你這份東西不是應該交給專業的人看嗎?”

張林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商場上的事怎麽能聽一面之詞,自然要找個可靠的人看看。”

“我就這麽可靠?”吳憂低頭一目十行的翻看着,随口問。

“你不愛錢。”

“誰說的,我很愛錢,愛到想去争取那份自己從沒有想過能拿到的獎學金”吳憂心底腹诽了一會,想着自己按勞索酬就可以退出籃球社,也不用跟啓志高打交道了,只是她始終開不了口。

畢竟爸爸已過了五十,現在還在張林的公司上班,如果把他得罪了,估計爸爸就得失業。

思來想去,還是得等自己畢業工作後,才能徹底跟張林斷了聯系。

萬事留一線,日後不用見。

拿了快餐,帶着文件夾回到宿舍裏。

小歡從窗口縮回頭,帶着幾分試探的語氣道:“吳憂,張林在追你?”

“嗯。”吳憂爽快的承認。

小歡八卦的心來了興趣:“那你對他什麽意思?”

吳憂把快餐分給她,“芹菜炒牛肉你的。”

小歡執着道:“你就沒有想過跟他發展一下?”

吳憂把餘下的排骨飯放在阿蘭的面前:“這個你的,吃了能補些腦力。”

阿蘭扶了一下眼鏡道了一聲“謝謝”,随後挑了一塊咬在嘴裏,吧唧着道:“吳憂有寧雲熙,要張林那個暴發戶做什麽?”

小歡:“暴發戶?人家房地産,有房有車,有存款,還長得人模狗樣的。”

吳憂嗤笑一聲,一邊吃麻辣子雞,一邊低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夾,不作回應。

阿蘭好奇伸脖看了兩眼:“又在給他翻譯天書。”

“嗯,一個月兩次吧,這次還說二十五號就要。”吳憂道。

阿蘭點頭,從口袋裏摸出紙巾擦了擦嘴:“吳憂,說起來他做人還不是錯,不過用幾個快餐,就讓你給他翻譯資料,這也太小氣些了。”

“是我不要錢的,跟他扯上錢的事,就麻煩了,再說他那種人,何時會讓人占便宜的。”吳憂合上文件夾道。

小歡湊近過來:“吳憂我怎麽覺得你活得太明白了,不能糊塗點嗎?”

“那是蠢。”吳憂絲毫不留情面的道,“明知道是個坑,還往裏跳,或是拿感情去換個一日三餐的,我可不是那麽便宜的。”

小歡摸鼻:“我一說張林你就不高興,可還是為他做事,你這真是……僞善。”

吳憂輕笑了一下;“哪個人不是戴着面具生活着,只要不傷人,有什麽問題,而且跟有些保持距離的聯系,是很正常的。”

小歡撇嘴道:“不跟你聊這些,一聊就感覺你頂着一張二十的臉,裏面住着三十幾歲靈魂,沒有我們的簡單快樂。”

阿蘭挨到吳憂身邊,低聲道:“小歡又失戀了,唉,她還是不懂愛為何物。”

這一年多,小歡主動追的,被動接受的男生,沒有一打,也有半打。

相處不到幾天,便手拉手四處招搖一番。

随後,經歷過大數情侶間的相愛熱戀冷淡,最後不了了之。

連吳憂都不記不起,她每次說起的前男朋友,是第幾任,是哪個系的。

總歸,吳憂對小歡在感情上,左手拿起,右手翻篇的果決表示出某種程度的認同,卻也對她短暫如夏花般的愛情,開始于轟轟烈烈,結束于草草收場,不加總結歸納的快餐式戀情深感無語。

“她懂,所以她更喜歡現實裏給她提供好吃好喝,圍着她轉,她不想事,對方天天想着她的事的男朋友。”吳憂取笑道。

小歡頻頻點頭,深有感觸道:“那是高中生的癔想,我才不,我要在大學談上一堆男朋友,體會一下跟各種男生戀愛的感覺,等畢業後然後再恢複出廠設置嫁人。”

吳憂與阿蘭目瞪口呆,這大約是作舍友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小歡有關交往男朋友的真正目的所在,與喜歡的人談一場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不辜負青春的年華,随後,步入老舊婚姻模式,這樣才對得起自己。

“佩服你的勇敢。”吳憂與阿蘭異口同聲的道。

入夜,吳憂查閱着電腦裏的資料,仔細翻譯着手頭上的文件,顯示器右下角突然亮起。

她盯着那裏看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她所期待的人上線了。

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半,很快要熄燈了。

她合上文件,手指在鼠标上輕移幾下,點開。

微博上有消息。

一個網名為【吳憂我欠你一個未來】的網友關注了她。

随後,雅仁校友圈裏一個有關【清純美女VS冷峻帥哥】的投票帖子,被轉發了上千次,點贊都有上萬。

她點開圖片,除了之前幾界的學長學姐,被人為的CP外,還赫然出現了她和張林的圖片。

明明兩個從未一起照過相的人,居然讓人PS出了相親相愛狀。

張林一臉天之驕子,吳憂的相片,側是一臉甜蜜狀。

後面評論的更是五花八門。

【太配了】

【這不是高中追成狗,現在出來虐狗的二班的嗎?】

【切,姓張的長着一張西門慶的臉,怎麽會讓給他配個王婆】

吳憂恨恨的盯着王婆兩個字,自己跟張林不配,也不用王婆兩個字來诋毀吧。

正尋思弄個小號,把事情給怼回去,心理才平衡一點。

剛注冊了一個新號,準備确認密碼時,電腦黑屏。

她對着黑色的屏幕足有十秒的停滞。

為何要被張林那小子帶節奏?

真的被他一天一個電話,三天一個快餐,一周一次虛心請教伏低做小的表面功夫,給弄得有些飄飄然了嗎?

寧雲熙和陳雪的事,她一直沒有問,并非一點不在意,只是覺得寧雲熙跟她,好像不是所想的那樣。

那天晚上的寧雲熙,對她很冷淡,這種時而很好,時而冰冷的感覺似曾相識。

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三個字,但她不敢承認更不敢往深裏去想。

此時,手機嗡嗡響,微信消息進來。

打開來,同學群裏已經99+刷滿了屏。

張林在群裏大言不慚的談起他追女心得。

後面向個跟着起哄的馬志、胡星、劉紅等等若幹喜歡八卦的高中同學。

吳憂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在翻譯資料,居然張林這小子,跟同學們八卦他的那些□□。

果然不讀書的跟讀書的不在一個空間裏,連時間都分外的不公平。

劉紅跟她說過,九點半,對于他們這些進入社會打工的人來說,只是夜生活的開始。

而這卻是吳憂要做睡覺準備的時間。

關電腦,收拾,洗澡,吳憂在十五分鐘內,怨氣沖天的把自己扔進了上床。

翻來複去的睡不着,最後還是打開了手機,看了一下同學群。

畢竟潛水看人聊天,也有一種偷窺的樂趣。

劉紅先發了一個紅色的喜字,随後,在後面又發了一串熱烈到不行的鞭炮。

馬志更是誇張,直接貼出普天同慶,佳偶天成八個字。

到了胡星時,就發了一堆足以讓人産生數錢可以數到天荒地老錯覺的“人民幣”錢山。

原來畢業之後,最想的就是兩件事。

女生想嫁人。

男生想錢。

張林發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接着艾特了吳憂,直接一句話扔過來。

【吳憂,聖誕節,我們的事定一下】

吳憂一下子坐起來,想到今天收到的快餐,還有文件夾裏掉出的一張信用卡。

原來一切在這等着她。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線的,而且還正在看微信

沒事別自己吓自己。

【吳憂,我跟大家說了,要正式跟你交往】

吳憂嗤之以鼻。

【是結婚為前提的那一種】

她慢慢窩進了被子裏,覺得有些冷。

心中只說,還好寧雲熙不在這個破群裏,要不然……

可不知道為何,她居然希望此時此刻,那個不在的人,能看到張林對她的表白。

多奇妙的心态。

明明不喜歡張林,可是聽到這個向來以浪子自居的張林,說到要以結婚為前提跟她交往時,而且是在同學群裏廣而告之,她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多少男生表白,都跟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一樣。

偷偷摸摸的,一切為了給他們自己留下一些退路,如果女生拒絕了,還能有面子去找下家。

不過……無論如何她還要跟張林說清楚。

于是一場關于以愛之名的對話,在兩個看着不會有交集的人之間開始了。

【張林,你停止這種無聊的告白嗎】

【吳憂,我是認真的。】

【張林,你的認真看起來像是游戲】

【不是游戲,是很正式的】

【那好,我正式告訴你,不可能】

【我為以你能成為我的另一半,至少你不是因為錢才跟我在一起】

就在吳憂想着要怎麽斷然的,把張林那些什麽都是往外說的嘴堵住時,圍觀的同學之中胡星開口了。

【吳憂,還是從了吧,張哥這麽委曲求全】

馬志也趁熱打鐵般的打出一行:

【吳憂,我們是看着張哥一路成長到現在,說起來對你真是的最長情的……】

張林很快跳出來:

【打住,我現在怎麽混到要你們來說情】

馬志後面的話延遲一會才出現:

【你比外面迪廳那些好多了,只有在外面浪過的才知道,什麽是最好的】

吳憂看到這裏,心中微冷,很快打出一串:

【我下了,你們聊,另外,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直接退群】

手機屏裏安靜了一會,群裏沒有人刷屏。

吳憂立即拔打了張林的電話,那邊剛一接通,不等說話,她便開腔了:“張林,我幫忙給你看資料,只是因為我看在同學的面子上,只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你不要把這個說成我跟你有什麽行不行?”

張林:“怎麽沒有看你對別人舉手之勞,看來你對我還是比較在乎的。”

吳憂:“張林!”

張林:“聽着呢。”

吳憂:“你和我都不是在高中了,過去可以說年少無知,現在你再這樣,很沒意思。”

張林:“我對你有意思就行了。”

吳憂:“我跟寧雲熙在交往。”

“操!”手機那邊的張林立即傳出急促的道,“你跟他交往?你不知道他媽是個瘋子,搞不好他也被遺傳。”

吳憂:“那是我的事。”

張林明顯感覺到吳憂在語氣已不善,努力道:“就算他長得不錯,你喜歡,可你想過沒你們生的兒子知道有個瘋子奶奶,會怎麽樣?他離你那麽遠,你就是一個人在海城,我照顧照顧你不行嗎?”

我去。

你還有理了?

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而且是這樣自我感覺太好的男人。

自戀用在張林身上都覺得有些美化他。

吳憂望天數秒,從床上摸起來,披了一件衣服,往宿舍外走。

她背靠路燈道:“張林,我們是正常的同學來往,照顧我?你照顧什麽了?丢一堆資料讓我翻譯這算照顧?”

“好好好,那我挑明,我就是借讓你翻譯資料在追你,行了吧。”電話那頭沉默了,張林有些慌,“我找你,是因為信任,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在同學群裏直接剛我,你也不給我留點面子。”

這一個月來,寧雲熙沒有來過,連微信都很少回複,她一直有一股無明火壓在心底,不知道要向誰說,誰能排解這種求而不得的感受。

張林一再的挑動她的底線,雖說心理上覺得自己還有別人喜歡着,不免感到一絲安慰,但并會讓她快活的追求,讓她心底的郁悶轉為了怒火。

她突然被點燃的爆竹一樣道:“你夠了!”

“這就算了嗎?”張林繼續道:“吳憂,你知道吧,你爸爸這次在被栽員的名單裏,我在人事部那邊看到後,把他調到我們部門下面,這樣才保下他。我對你還有你們家怎麽樣,你心裏不知道嗎?你沒有一點底嗎?”

吳憂閉了閉眼,說起爸爸,她真的無力反駁張林。

張林喜歡拿追求她的事,在同學群時發,這事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她當不知道,由得他發神經。

可是現在……

吳憂握着手機,恨恨的摳着路邊的燈柱,臉色陰沉:“張林,你的資料你拿走,告訴你,再拿我爸爸的事威脅我,我把車禍的事捅出去,別以為我什麽都不記得,有些事我不說,只是我想着讓活着的人都歸于平靜,可是你仗勢欺人,一次次逼我,那就讓寧雲熙知道,雲恩到底是怎麽死的!”

張林那邊沉默了一會,聽着吳憂吼了一通後,他氣急敗壞的質問:“你忘恩負義,不是我爸爸向寧開軍求情,你以為能你得到雲恩的□□?”

吳憂咬了咬唇:“張林那就當你們家在我身上投資失敗吧,我不會感激你,不會喜歡上你,更不會跟你交往。東西你不用來取,我寄過去。”

“……”

張林急了,那份東西是他私下拿來查賬的,怎麽能讓吳憂寄到公司去。

他急吼吼的沖電話裏叫,但那邊一片安靜,再無任何的回應。

再打,手機裏傳出“你拔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語音提示。

她拉黑了他。

商人,永遠重利輕義。

這句古話真的不假。

呵呵,吳憂心裏冷笑兩聲,将手機扔向枕邊,閉了閉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是時候結束這種讓人不爽的聯系了。

她在心底把她和張林關系重新定義了一番,最後的結論是連做同學都是勉強的,那就到此為止。

然而,吳憂與張林在雅仁的校友群裏的事,經過了三天的發酵,一周的醞釀後,終于迎來一次不小的震動。

關乎吳憂是不是劈腿張林與寧雲熙的風言風語,就此日上塵嚣。

吳憂時不時能收到向個莫名其妙的罵人短信,號碼不詳,全是陌生號碼。

拉黑了一周後,短信轟炸終于消失。

“吳憂,你的快遞。”小歡從樓下上來,将一堆盒子扔在桌上。

吳憂擡頭看到幾個盒子道:“整個宿舍的你都拿上來了?”

“嗯,當然了,你幫忙打飯,我正好去取快遞,見到有你的,就一路拿上來了。”小歡喝了口熱水,“你快看看有沒有被人拆。”

“對對對,快看看,最近隔壁宿舍的說,襪子、圍巾、 內衣什麽的,都被人拆過,總是少東西。” 阿蘭在桌邊一個個檢查盒子外包裝,看了一會道,“還好,沒有被拆過。”

吳憂走過來,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盒子,拆開一看當場愣了一下,她扔下手中的物品,疑惑的翻看盒子的外包裝,上面只寫內詳,沒有寫寄的東西,而寄貨的地址是深城。

“我沒有買這東西的。”她喃喃的道,“可怎麽又是我最喜歡的杏仁幹……”

靈異事件?

不會,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小歡與阿蘭,倒是覺得沒有什麽,兩人分而食之,還不忘記點評道:“吳憂,給五星好評,好吃,好吃。”

這天劉紅在微博裏私信吳憂,提到了張林在問吳憂平時的喜好這問題。

吳憂立即做出反應,一再的要求劉紅不要理他,更不要向他提供任何有關她的情況。

可是劉紅是個天生的吃貨,禁不住張林許下的聖誕節,給她報銷一堆零售消費的誘惑,居然把吳憂平時愛吃的愛看的愛穿的,無一不不是合盤托出。

吳憂在宿舍裏深惡痛覺的道:“你對我真仗義!”

“其實我也只是跟老同學說說高中時,我和你的一些事,分享,分享。如果說了什麽東西,那也只是你高中喜歡的,又不是現在對不對”劉紅自從沒有去上大學,開始致力于美容産品推銷後,口才已是如日中天。

說起來一套一套,讓人聽了生氣不起來。

吳憂:“你知道順便提了下關于我的事,現在我天天在收快遞。我多謝你,讓張林有機可趁!”

劉紅不僅不收斂,還小聲道:“你要不喜歡,可以轉贈給我,寫到付寫到付,我出快遞費。”

吳憂徹底被損友打敗。

“你不要說出是我告訴你的,你知道的,我現在工作了,不好意思問家裏要錢的,那什麽看上一條一千塊的裙子,一直在存錢,也不會想着讓張林幫忙對吧。”

吳憂皺眉,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利用完她,又打電話告之,這是面子做給了張林,裏子要讓她吳憂來補了。

退回去,退給張林嗎?

不行,那只會讓張林更加張狂給她寄東西。

大約是上周她把文件真寄給了張林,張林已經跟她扛上了。

算了,算了,以後收東西小心點,快遞自己去取,不是自己買的一律拒收吧。

吳憂不會對劉紅怎麽樣,但總歸要讓她明白一些事,于是在群中發了一條短信:“最近我們學校快遞站正在回收無人認領的包裹,這些包裹大部分會被退回去。”

她輕輕一句類似于通告之類的話,發在群裏,馬上一石擊起千層浪。

張林第一個跳出來,發出一片黑臉表情包。

很快下面有人跟進。

一堆“我愛的人不愛我”視頻動圖一個接一個的刷屏中。

而吳憂只當沒有看到,劉紅卻扔出一個“為什麽受傷總是我”的哭泣圖片,随後在群裏大吐苦水。

“沒有人追的女生,平時看不出什麽,但到了聖誕節時,分外的痛心。哪哪都是讓男朋友清空購物車的,怎麽就沒有人為我買了九百九十九塊九毛九的單。”

吳憂心中這才好過一些,盯着手機屏上的文字暗暗發笑,心說看你以後還出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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